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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IV-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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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穆倏然退开半步,盯着沈流道:“偷窥违法。”
  沈流漫不经心地笑道:“有窃书贼,也有窃国贼。揪着窃书贼不放,反而不见窃国贼,也是纵恶。”
  “什么意思?”秦穆皱眉。
  沈流挑下巴示意:“继续看。”
  秦穆再度转向望远镜。
  纱帘之内的交欢还在继续,男人换了姿势抓住女人的头发,将性器插进她嘴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样貌,鼻子很挺,应该是个轮廓分明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显得十分无力,没有正常性行为应有的回应,毫不反抗地任由男人摆弄,像是……
  一个念头在秦穆脑中闪过,他震惊地转头向沈流道:“这是……迷奸?”
  “嘘——”沈流从身后揽着他的腰,半强迫性地托着他的下颌,贴在耳边说,“继续看。”
  纱帘的缝隙里,晃过了第三个身影。
  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挺着肥硕的肚皮和丑陋的性器。
  他们将她按着跪在床上,一前一后地进入她的身体,而后又换了姿势,将她两腿分开夹在中间再度插入。他们蹂躏她,让她作出各种羞耻的姿势,用力掌掴她的私处,甚至将尿浇在她脸上。
  秦穆再看不下去,挣开沈流便要摸手机报警。
  沈流却顺势抓住胳膊将他按在了墙上,用身体抵住:“别多事。”
  秦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人……”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沈流打断他的话,表情很淡,“之前不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么?”
  “……这是两码事。”秦穆皱眉道,“现在报警至少还能抓到那两个畜生。”
  “谁都抓不住。”月色映在沈流眼里,透出清亮的冷光来。
  秦穆眉间褶皱更深。
  沈流松开手,懒散地靠在窗边,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年轻的姑娘抱着一夜成名大富大贵的梦想而来,却发现娱乐圈里多得是比自己漂亮、刻苦又有天分的人。她不够优秀,甚至在同一个团体中也做不到最出色。她恐惧这个圈子优胜略汰的残酷,害怕自己成为默默无闻的一员,于是自以为是的踏上了一条‘捷径’,爬上了赵锦川的床。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当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以身体来为赵锦川宴客就是其中一种。”他停顿片刻,看向秦穆,“这些客人们手握权力,可以为赵锦川大开方便之门,而他们一旦咬住了情色和钱权的饵就等于将把柄交到他手里,只能继续尽其所能地为他卖命。链条至此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每个部分都被利益裹挟得异常牢固,坚不可摧。你救不了一个不愿意向你伸出手的人,报警除了打草惊蛇让我们被盯上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男人抬了抬手,“如果你依然坚持,那就打吧。”
  焦躁和愤怒在秦穆脸上渐渐变成了怅然和痛惜,他肃立片刻,终于垂下手臂,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沈流开口道:“不想看看那两位客人是谁吗?”他朝着另一架望远镜抬了抬下巴,“他们快出来了。”
  秦穆有些茫然地重新回到瞭望远镜前。
  穿上了衣服的人仪表堂堂,仿佛与刚才泄欲的禽兽判若两人。
  看清那两张脸的时候,一股寒意从他的脚跟蹿上了脊背,将全身都冻住了。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官司打不赢了。”沈流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像夜里吹得人哆嗦的风。


第23章 
  律法是正向的规则,是公共社会的底线,限定着自由的边界。它是守护公平正义的剑与盾,也是每个人心头的一杆秤。
  当维护律法威严的战士放下了忠诚,当不偏不倚的天平上放着钱色和利益,当身居高位者一念之差踏入欲望的漩涡……白纸黑字成了一纸空文,巍峨法庭成了热闹戏台,公平正义成了浑水中的小舟,飘摇动荡。
  秦穆像是被人用铁锤在胸口狠狠砸了一记,喉头涌上来的失望和愤怒有腥甜的血气。整个世界摇摇欲坠,那座坚不可摧的信念之城轰然崩塌了,而他立在废墟之中不知所措。
  之前他有信心为肖老师讨回公道,因为他坚信官司一层层打上去,到最后总有能求得公平公正的地方。而现在看起来,坐在高处主掌判决的人早就成了傀儡,由人牵扯摆弄,还谈何公平公正?
  秦穆紧紧攥着拳,双眼泛起了红。
  同为法律人,肖老师为了帮助可怜的受害者惨遭报复失去生命。而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却享用着年轻的肉体,为私欲纵容着赵锦川胡作非为。
  他现在知道沈流为什么要特地带他来这儿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些人能堕落到这等地步。怒火焚烧过的心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荒芜。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低着头,将脊背抵在在墙上长久地沉默。
  沈流递了热茶过去:“喝点儿。”
  秦穆摇摇头,从衣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烟和打火机是上午随口问陶泽要的,黄鹤楼1916,好烟。
  他询问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沈流耸耸肩:“随意。”
  秦穆点着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在室内弥漫开来。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沈流问。
  “有几年了,偶尔一根。”吸烟之后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带着点涩涩的沙哑。
  沈流见他答的含糊便不再问。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清淡月色和屋内的一点星火。两人一左一右立在窗边,异常的安静。
  秦穆抽完了烟再抬起眼时神色已然冷静下来。他斟酌片刻开口道:“我想要录影资料。”
  这地方角度绝佳,设备齐全,显然存在不是一两天了。沈流监视这些人必然也不只是“看看而已”。
  男人歪着脑袋靠在窗框上,懒洋洋地说:“怎么,觉得自己有本事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尽人事,听天命。”秦穆抬起眼凝视着沈流,似乎有些动情,“这件事我非做不可,以卵击石也好,飞蛾扑火也罢,就算把命折在里头也无所谓。人生苦短,所谓意义不过都是人为赋予的东西,值不值得只在于心里怎么想。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其他人不懂,你应该是懂的。”
  沈流微眯起眼。
  眼前的人仿佛和当年执拗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眸子里的光清透而澄澈,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应该懂吗?”他品味着话里的余味,拖了一个上扬的尾音,勾唇道,“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还真是让我很刮目了,辩护的那套都用到我跟前来了。不过,单凭这个就想把我手里的牌骗走,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秦穆脸上的动情片刻便散了,表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你费尽心思搭好戏台,不就是等着我求你的这一幕吗?”
  一支烟的功夫,他已经将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沈流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脾性的人,自然知道他不会在看到这些画面之后退缩。带他来这儿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亲眼所见打赢官司的难度,然后坐等他主动上门讨这个人情。
  沈流短促地笑了声,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秦穆靠在窗边说:“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这么爽快。”沈流扫他一眼,戏谑道,“要是我让你出门裸奔呢?”
  秦穆睨着他。
  “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到底给不给?”秦穆耐心告罄。
  “不急,我们先捋一捋。”沈流续了杯茶,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道,“你想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就得打赢官司。要打赢官司就得扳倒赵锦川,要扳倒赵锦川就要搞定他爹。他爹赵东升是赵家最重要的摇钱树,根深蒂固,想砍倒可不容易。赵东升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赵启明最近和我爸为了那个位置抢的火热,二哥赵卫国手底下有不少兵。除此之外,还有个在海外保驾护航的姐姐。再往上就是那位成了精的赵老将军,快一百岁了还矍铄的很,前几天还坐着轮椅参会举手呢。赵家除了直系,还有旁支洋洋洒洒的七八十口,难缠的很。与这么一大串人作对通常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连根拔起,要么死无全尸。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
  秦穆沉默。
  “所以,与其把证据交给你,让你上去送人头,还不如压在我手里憋个大招更有价值。”
  秦穆闻言瞳孔一缩,倏地盯住了他。
  “你不是要报仇么,凸着眼珠子瞪我干什么?”男人的腔调漫不经心,仿佛刚刚为某件琐事做了个无足轻重的决定。
  “这是我的事,不该牵扯到你。”秦穆的语气生硬起来。
  沈流的目光悠悠地在他脸上绕了个圈:“‘不该’的挺多,‘应该’的倒是一个都没做。”
  秦穆怔了怔。
  “不懂?我教你。”他不紧不慢地踱步靠近,“目前我是你扳倒赵锦川唯一的机会。你应该放低身段来讨我的好,千方百计地怂恿我去和赵家血拼,应该循序渐进地打旧情牌,让我心甘情愿去为了你对付赵家。再不济,也应该玩玩暧昧,耍耍心机,好好地算计怎么让我拿出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来为你所用。”沈流立在他面前问,“学会了吗?”
  秦穆蹙眉,刚要开口冷不防那人又近了半步,压迫感骤增。他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想要后退,然而身后便是墙壁,并无退路。
  “怎么,做不到?”男人音色更沉,“我肯冲冠一怒,你却不屑做红颜祸水,死死攥着那点清高,宁可去送人头也不愿意向我求助。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这样迫近的距离让秦穆非常不适,他抬手想推开那人,下一秒却被重重按在身侧。胸膛相抵,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坚实悍然的肌肉。
  “你……”
  “想得美。”沈流侧脸贴近他的耳际,将这三个字咬得有些用力,像是要在他脖颈上狠狠啃了一口似的。“你做不到的事我来做,你想要的东西我替你实现,条件很简单——陪我一晚。至于怎么陪规则由我来定,如果你不接受,今晚就乖乖地滚回K城,从此以后再也不许参与和赵家有关的事。”
  秦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状况完全脱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方寸大乱,挣开钳制往前用力一推,咬牙道:“你发得什么疯?”
  沈流的腿撞到小茶几,杯子在地板上磕碎了。几乎是下一刻房门便开了,瘦长脸和其他几人一齐冲了进来,将秦穆吓了一跳。
  沈流不耐烦地皱眉,冷声道:“出去。”
  保镖们见他没事,迅速退了出去。
  他转向秦穆,不紧不慢地说:“先疯的是你,你要疯我就陪你疯,不感动吗?”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秦穆板着脸,却压不住那些焦躁和不安。
  沈流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你现在在我手上,有没有关我说了算。没听说过吗?我也是J城排的上号的地头蛇之一,脾气不比赵锦川好到哪儿去。他喜欢玩财色交易,我也喜欢。你要是把我惹毛了,可是连K城都回不去了。”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不能强迫我走。”
  “你需要我的帮助,只不过不想付出这样的代价。”沈流的目光从秦穆脸上划过,淡淡道,“刚才还信誓旦旦说非做不可,折了命也无所谓,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却开始打退堂鼓了?扳倒赵家是个投资高风险大的活儿,稍有不慎就输得连底裤都没了,平心而论我这个价开得不算过分。你亲眼见识过了赵家的人脉和手段,就应该清楚,除了我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抬手为秦穆整了整刚才弄乱的衣领和前襟,声音异常温柔,“仔细想想,再难熬也不过一晚上,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我给你时间考虑,到家之后给我答复。”说完他转身出门。
  秦穆僵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回去的路短暂又漫长,车窗外的霓虹和后退的夜景都化成了秦穆眼底一闪而过的残影。大脑像生了锈的放映机,失去了向前运转的能力,只不断回放着过往的画面,毫无道理地让他记起那些破碎的、零落的、模糊的曾经。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该做怎样的选择?
  当天平上放着自己的命时,秦穆可以毫不犹豫地加注砝码放手一搏。而当沈流站了上来,他忽而就失了勇气。他没料到沈流会主动插手此事,更没料到他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时至今日,身边的这个人他已然看不透了。
  车内一路沉默。回到别墅,秦穆在楼梯口停了步,声音干哑地开口道:“为什么要这样?你对我……”他踟蹰片刻,似是仍没想好该用什么合适的字眼。
  楼梯上的沈流回过身,懒洋洋地挑起嘴角:“一夜情而已,别想太多。”
  秦穆沉默了,嘴唇绷成了一条刻板的直线。他闭了闭眼,捏紧垂在身侧的手,仿佛用尽力气才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成交。”


第24章 
  沈流脸上浮起笑来,微微侧身,极绅士地抬手做个了“请”的手势。
  秦穆提步上楼。沈流扭头瞥了陶泽一眼。生活管家福至心灵地打了个激灵,三分钟内清空了主楼里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闲杂人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秦穆问:“要我做什么?”
  “这么着急?”沈流揶揄道,他脱了外套,摸出手机按了几下。
  巨大的墙面背景画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露出了掩藏在其中的黑色暗门。
  “住在这儿没发现?”沈流问。
  秦穆摇摇头。
  男人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指纹锁应声而开,他立在门边侧头看过来。
  他在等。
  既不催促,也不说服,颇有几分请君入瓮的意思。
  秦穆知道自己该用一种自然的、松弛的、不在意的态度走过去。这是他应承下来的交易,到了这会儿没有反悔的道理。然而自从“成交”两个字出口之后,他脑中那些海浪般的嘈杂再也没有消停过,它们啸叫着,七嘴八舌地质问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他是在要挟你你知道吗?
  你不是决定要和他划清界限了吗?
  你们那段情早就过去了,现在怎么能发生这种关系?
  你真的要让他牵扯进来吗?
  你们这样算什么呢?
  ……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片躁动不安的海,到处是涌动的乱流与仓皇的鱼群,却不得不把这些深藏起来,撑起一个风平浪静的假象。
  沈流将棋下在了让他进退两难的地方,而他也不得不在权衡之下作出了看起来最优的选择。
  因为走投无路。
  因为报仇心切。
  因为被迫无奈。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理由都单薄得经不起质疑,更不足以让他更改底线同意这场荒唐交易。
  真正原因不过是……面前的人。
  这个他放在心里惦记了许多年却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的人,分别多年之后,仍然能牵着他的心神,击碎他的伪装,拥有他全部的信任。
  秦穆费尽心力地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当那扇门近在眼前他却忽然胆怯起来,像初入战场的新兵,本能地想要临阵脱逃。这冲动太过强烈,甚至让他生出了撕掉体面反口毁约的想法。
  可他不能退。
  至少不能在此刻。
  一夜情的交易,沈流说得出口,他就得玩得起。
  秦穆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迈步向那扇门走去,步伐看起来镇定又沉稳。经过沈流身边时,男人忽然开口道:“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
  秦穆抬眼与他对视,平静道:“我为什么要反悔?”
  沈流眼里笑意渐浓,松开手,门在两人身后倏然合上了。
  一室柔缓的灯光在眼前铺展开来,点亮了另一个世界。
  进来之前秦穆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亲眼所见仍有些震撼。
  这是一间调教室,主区域比他在东岸俱乐部的专用调教室大很多,再加上独立的卫浴、衣帽间和那个延伸出去骚气无比的玻璃悬空泳池,整体面积估计比楚煜和许晔的私家游戏屋还要大。
  沈流调高了空调温度,倒了杯水递给他,很客气地提议:“参观一下?”
  秦穆的目光从陈放各色情趣用品的柜子上扫过,掠过整齐悬挂在墙上制式统一的鞭子,在那张钢架结构的四角立柱大床上停顿片刻,回到沈流脸上,问:“你需要我作为哪一方?”
  “你觉得呢?”那人反问。
  “比起sub,我做dom可能更容易让你尽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熟悉场地和道具。”秦穆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提议仅供参考,决定权在你。”
  沈流短促地笑了声:“我猜法老先生应该很久没做过sub了,不如趁今天好好重温一下。”他遥控降下了落地窗的帘幕,放了首轻音乐,不紧不慢道,“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指令?”
  秦穆默然片刻道:“没有。”
  这答案倒让沈流有点惊讶。他本以为秦穆会提一堆的“不准”,将整个游戏限制在十分狭窄的范围内。为此他甚至都做好了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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