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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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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对此倒是表示十分开心:“不指望这个赚钱的话,挺好的,这地儿消停,我们整天就念叨,可千万别被某些人看上给开发起来,到时候就没这悠哉舒坦的日子了。”

陶裕宁使劲儿点头:“嗯嗯嗯,现在这叫世外桃源,真好!”

老爷爷带着他们在一间屋子前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间了,都给你们收拾干净了,我得去买菜,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到下面找我孙子。”

“好的!”陶裕宁乖巧给老爷爷让路,“辛苦您啦!”

他在门口跟老爷爷挥手道别,转过来之后余岘问他:“你就订了一间?”

陶裕宁眼珠一转,把人推进了房间。

他关好门,小声说:“你不知道,这店可黑了,一间房都贵得要死。”

余岘笑着看他:“所以为了节俭,你决定牺牲一下自己,跟我住一间房?”

陶裕宁打了个响指:“年轻人,有慧根。”

他又指了指里面:“但你看,还好,是标间。”

屋子里两张床并排摆在一起,而两张床之间,只有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缝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对,非常标准的标间,很好。”余岘放下背包,抬手就脱了上衣。

陶裕宁假惺惺地捂住眼睛:“臭流氓你又干什么?”

“洗澡啊。”余岘说,“一身汗,冲个澡,你要一起吗?”

陶裕宁“嗷呜”着,朝着余岘的背就拍了一巴掌,然后扑在床上,闷声说:“别骚了,洗你的去!”

余岘听话地去洗澡了,留下陶裕宁在床上支棱着耳朵听人家洗澡的声音。

这房子的布置很有意思,房间跟浴室中间隔着一扇木门,余岘这人骚得慌,进去洗澡不关门,于是俩人中间就只有一个布帘子隔着。

浴室的热气不停地往外逸,陶裕宁就眼巴巴地往里面看,只不过除了余岘那两条大长腿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点儿可惜呢。

陶裕宁想:我可真是个小流氓。

 13

陶裕宁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听着人家余岘洗澡的声音,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余岘问他要不要一起,他又立马就怂了。

俩人在房间沐浴更衣结束,清清爽爽地出去玩。

其实对于余岘来说,哪儿都一样,他对哪里都没太大的兴致,可是陶裕宁爱玩,走路边跟老大爷都能聊上好一会儿。

余岘喜欢看着他这么说说笑笑,虽然嘴上总是抱怨他太吵,但要是什么时候陶裕宁不吵了,他肯定还不习惯。

俩人在外面晃荡到九点多才回去,陶裕宁一进院子就又遇见了那几只大肥猫。

他抓着余岘说:“瞧瞧我的弟兄们,太肥了。”

余岘笑他:“你不是小老虎么?这会儿又承认是猫了?”

陶裕宁瞪他:“大家都是猫科动物,好兄弟没错。”

上楼的时候,陶裕宁走在前面,余岘跟在后面,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后面的人差点儿直接撞上去。

“干嘛呢?”余岘问。 陶裕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我是猫也行。”

“怎么了呢?”

“我是猫,你是鱼,我吃了你。”

余岘随手就捏了一把他扁扁的小屁股:“就你还吃我?不被我吃了就不错了。”

余岘推门进屋了,留下陶裕宁“嗷呜”一声之后捂着脸骂他是流氓。

进了屋,余岘倒在床上看着陶裕宁故作扭捏地进来。

“这演的是哪一出?”余岘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家这个小孩儿太有意思了,天天在一起,这才叫有生活情趣。

“客官,人家卖身不卖艺。”

“。。。。。。行,不买你艺,脱衣服吧。”余岘心说,我巴不得你卖身呢。

陶裕宁演不下去了,嘿嘿笑着也倒在了床上。

“我饿了。”陶裕宁说。

余岘:“可是你刚才吃了五串烤面筋十串羊肉串还有五串五花肉卷金针菇。”

“我还想吃。”

“有别的你吃吗?”

“啥啊?”陶裕宁眼睛亮晶晶地侧过身子去看余岘,余岘突然凑上去,俩人几乎鼻尖贴鼻尖,他说:“我,你吃不吃?”

陶裕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抿抿嘴,咽咽口水,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其实他从来都没跟余岘说过,自己特别喜欢人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陶裕宁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对方整天“媳妇儿”“媳妇儿”地叫着,搞得他真觉得自己跟余岘锁死了。

他问:“余岘,你是不是跟我闹呢?”

“闹什么?”余岘盯着他看。

房间的灯是那种昏昏黄黄的,这会儿搞得气氛格外暧昧。

陶裕宁说:“你真想给我当媳妇儿吗?”

“是你真想给我当媳妇儿。”

“我没有。”陶裕宁嘴硬,“我可看不上你。”

“但是你这地儿看上我了。”余岘用膝盖蹭了蹭陶裕宁起了反应的那个地方,把人蹭得哼哼唧唧的。

“烦人啊你。”陶裕宁眼睛都泛红了,纯粹是羞红的。

“不闹了。”余岘把人搂过来,问他,“听见什么了?”

“我肚子叫。”

“好好说!”

“你心跳。”陶裕宁说,“完蛋了,你要死了。”

“可不是么,都怨你。”

陶裕宁窝在余岘怀里笑,边笑还边在人家怀里面拱来拱去。

“别乱动了,等会儿出事儿了。”余岘拍拍他,“你累不累?要不干脆早点睡。”

“我不困。”陶裕宁想干点儿别的,毕竟他是小流氓。

“那起来学习?”

“你有病啊余岘?”陶裕宁使劲儿掐了他一把,“有你这样的吗?”

“那你说你想干嘛?我听着。”

陶裕宁哪儿好意思说啊,但他好意思暗示。

他不停地拱,不停地扭,还时不时假装不故意地往余岘那个地方摸。

余岘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么,自己也憋得不行,但余岘觉得现在还有点儿早。

他说:“你是鱼吗?扭来扭去的。”

“我要是鱼你就是水。”

余岘笑了:“怎么说?”

陶裕宁在心里回答:泡我。

但这会儿他不想说了,因为有点儿生气了。

他都这么暗示余岘了,结果余岘还不为所动,是男人吗?没长唧唧吧?

“不跟你说了。”陶裕宁推开他,直接当着余岘的面儿换了睡衣,然后扯过小毯子,钻进去,背对着余岘假装睡觉。

天知道他现在多难受。

陶裕宁其实是有点儿委屈的,他觉得余岘在玩弄他的感情。

“余岘,你不是鱼,也不是水。”

余岘也换了睡衣,关了灯,躺在他身后:“那我是什么?”

“水里的王八。”

余岘笑了,也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往陶裕宁那边凑了凑。

“你别过来,我对你过敏了。”

余岘能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发脾气么,得哄啊,得讲道理。

他从后面抱住陶裕宁,对方又开始拱,拱着拱着不动了,因为陶裕宁感觉到自己一点儿都不翘的小屁股正被什么东西顶着。

“感觉到了?”

“流氓。”

余岘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你多大了?”

“陶爷八十了。”

“哟,这么大岁数了?”余岘笑他,“那/性/功能是不是已经丧失了?”

“余岘闭嘴吧。”

余岘“嗯”了一声,手在陶裕宁身上乱摸着。

“余岘。。。。。。”陶裕宁突然抓住他的手,哼唧了一声,问,“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咱俩再打个赌吧。”余岘说。

陶裕宁翻了个身,跟余岘面对面躺着:“你怎么那么爱赌?”

“你就说赌还是不赌。”

“那赌吧。”

余岘把人捞到怀里,手在对方腰间摩挲着:“你要是跟我考到一所大学,我们就做。”

“做个屁。”陶裕宁说,“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磨磨唧唧的?我都没说什么,你怕啥呢?”

余岘叹了口气,嘴唇轻轻蹭着陶裕宁的鼻尖。

“小宁。”

“昂。”

“我能怕什么啊,我不就是怕你后悔么。”

陶裕宁笑了,笑得鼻子都酸了。

他捧着余岘的脸,对着人家的嘴就亲了上去。

然后说:“余岘,你真的是个愚蠢的大王八。”??????????

14

 

愚蠢的大王八跟可爱的小流氓在这个古镇玩儿了四天半,在这四天半里,陶裕宁严肃认真地和余岘探讨了他们究竟要考哪个大学以及晚上睡觉陶裕宁为什么总是使劲儿往余岘那边挤。

而且重点放在了后面那个问题上。

“我觉得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趁着我睡着占我便宜。”

“啊~~~呸!”陶裕宁故作呕吐状,“你不要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才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非要跟我做那事儿?”

陶裕宁不说话了,裹着自己的毯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别往那边滚了,一会儿掉……”

余岘还没说完,陶裕宁身体力行,掉下去了。

陶裕宁被摔得直哼哼,余岘躺在床上看他的笑话。

“就你这样,还指望我喜欢你?”陶裕宁揉着磕疼了的脑袋回到床上,余岘把人捞过来继续给他揉:“怎么样?摔这一下是不是把135的智商给摔没了?”

“是啊,傻了。”陶裕宁愤愤地咬着余岘的睡衣衣领说,“我傻了,你得负责,以后赖上你了呢!”

余岘笑了:“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这算强买强卖不?”

“别废话了,再废话我现在就强卖你!”

 

俩十七八岁的男生,没羞没臊地混了几天,返程那天的火车上,陶裕宁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儿。

“余岘,有个大事儿我给忘了。”

“嗯?预产期是哪天?”

陶裕宁圆眼一瞪:“你说啥呢!”

“你不是忘了告诉我你怀孕了?”

接下来,余岘同学在火车站遭到了爱妻陶裕宁同学的毒打。

“算家暴吗?”余岘问。

陶裕宁哼哼一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那架势仿佛一个炸完毛给自己顺毛的小猫。

他说:“要跟你聊的就是这事儿?”

“那没有必要聊了。”余岘说,“不管在哪儿,咱都不提倡家暴,坚决取缔。”

“……你别闹!”

“我没闹啊,这事儿还需要商量吗?难不成你跟我好,是为了把我摆在家里当沙包?”余岘眉头一皱,“宝贝儿,那我可能还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余岘这不正经的样儿,把陶裕宁气笑了:“你闭嘴,听我说,再胡说八道我要打你了。”

余岘也笑了,靠着椅子点头:“嗯行,那你说吧,我听着,听完了再反驳。”

“这事儿不能反驳。”陶裕宁压低了声音,鼓了鼓腮帮子,犹豫了好半天,张了嘴又闭了嘴。

“你这种行为,打一个成语,知道是什么吗?”余岘问。

陶裕宁看了他一眼:“啥?”

“欲言又止。”余岘也严肃了起来,“说吧,坦白,是不是出轨了?”

下一秒,余岘又遭到了陶裕宁小朋友的毒打。

“我才不是那种人。”

“你刚才的行为能打一俗语。”

陶裕宁:“我仿佛在上语文课。”

“君子动口不动手,希望你能认真贯彻一下。”

俩人在候车室闹了好一会儿,陶裕宁那个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他有点儿害羞。

直到上了车,直到下了车,直到回到家门口,陶裕宁说:“行了别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散了吧。”

“你等会儿。”余岘叫住了转身就要走的陶裕宁。

他勾勾手,陶裕宁乖巧地回到了他面前。

“昂?”

“你今天在车站的时候到底要说什么?”

陶裕宁脸红了,耳朵红了,眼神四处飘了。

“心里有鬼。”余岘说他,“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啥?”陶裕宁惊了,“大哥,咱俩牵过手吗就分手?”

“忘了牵没牵过了,那现在牵一下。”余岘拉住了陶裕宁的手,还是十指紧扣的,“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陶裕宁笑得根本收不住,他觉得自己心里开了花,眼睛里长出了爱心,被余岘牵着的手,手心biubiubiu地往外喷发粉红泡泡。

他说:“不是啊,我其实是想问你,咱俩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余岘皱皱眉:“什么意思?咱俩关系还不明显吗?”

“不明显啊,”陶裕宁说,“用他们大人的话说,我们就像猥琐下流羞耻见不得人的炮友关系,当然,还没炮上,可是我不喜欢那样的关系。”

余岘笑了,抬起一条胳膊,拄在了陶裕宁肩膀上:“哦,我明白了。”

他往前倾身,微微侧头,嘴唇停留在距离陶裕宁耳朵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然后轻声说:“媳妇儿,是想要我一个准话对吧?”

陶裕宁小声嘟囔:“我不是你媳妇儿。”

“那我现在问你,”余岘说,“我特喜欢你,就是那种万一哪天老天开眼,国内允许同性恋结婚,我第一个跟你求婚的喜欢,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等着那天的到来?”

陶裕宁被他说得都感动了,鼻子酸酸的。

他说:“你能不能,精简一点儿,话太长,我不好理解。”

余岘笑了:“行,咱精简点。”

他直起身子,看着陶裕宁:“陶裕宁同学,我特喜欢你,你能不能立刻马上跟我早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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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陶裕宁觉得余岘这人真是绝了,从头到脚,从喘气儿到说话,都长在了他的萌点上。

余岘干什么他都喜欢,表白的时候他格外喜欢。

“那你求求我。”陶裕宁嘴上这么说,笑却已经绷不住了。

“那我就求求你。”余岘扯他的袖子,“求求你了,跟我好吧,跟我早恋,咱就剩一年了,再不抓紧时间就错过早恋的机会了。”

陶裕宁开心得已经恨不得扑上去咬余岘了,对方又这么哄着他,自然二话不说搂着人家脖子就喊行。

“哎呦。”余岘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搂住他说,“行了别闹,等会儿有人看见不好。”

“管他呢。”陶裕宁太开心了,他现在就想“吃鱼”。

“好了好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呢?”余岘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笑他说,“咱俩也不是好了一天两天了,你至于么。”

“什么叫‘不是好了一天两天了’?我刚才才答应你跟你搞对象。”

“是吗?”余岘捏他的脸,“可是我不是都管你叫媳妇儿叫了好久了?”

“那不算。”陶裕宁说,“那都是你不要脸占我便宜。”

余岘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喜欢:“行,那今天就是咱俩搞对象的纪念日。”

“你记好了,以后每年的今天得好好庆祝。”

余岘真的一直都记着,直到俩人都三十多岁了,他还牢牢地记着并且准时庆祝。

“那我回家了。”陶裕宁其实不想走,但他都跟他妈说好了回家吃饭,不能有了对象就不要妈了。

“嗯,去吧。”余岘说,“记得咱俩的约定。”

“啥约定?”

余岘凑过去,小声说:“等咱俩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得给我睡。”

陶裕宁脸红了,“嗷呜”一声,跑走了。

 

余岘其实对什么事儿都不太有执念,唯独对陶裕宁考大学这事儿格外惦记。

从小到大,他没这么想得到过什么,到了十六七岁,遇见了陶裕宁,他想要这个人。

都说年少时候的恋情不保准儿,说过的承诺也大都成了蒲公英一吹就散了,可是余岘不一样,他认定了的绝对会坚持下去。

高三一年,他拉着陶裕宁一起学习。

陶裕宁虽然聪明,但是学什么不踏实,爱耍小聪明,总弄巧成拙,余岘就盯着他,压着他,强行改了他那些小毛病。

陶裕宁说:“这位兄台,你比老师还可怕。”

好多时候余岘晚上干脆留在陶裕宁家,学完了俩人就一起睡了,但约定在那儿,谁也没越雷池一步。

有时候陶裕宁会逗他,管他叫余老师,余岘就捏着他的下巴说:“那咱俩是在搞师生恋?”

陶裕宁特别喜欢余岘跟他这么闹,闹着闹着就容易“上头”,不是上上面那个头,是下面那个。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之前,陶裕宁说:“我紧张。”

“放松。没事儿。”余岘收拾完桌子上的练习册,催着陶裕宁去洗漱。

俩人排着队进洗手间,陶裕宁先洗完出来,等余岘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就穿个小内裤躺在床上,冲他挤眉弄眼。

那天晚上,余老师为了给陶裕宁小同学“放松”一下,搞得自己手都酸了,最后那家伙软趴趴地钻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像只发春的小猫。

“舒服?”

“嗯。”陶裕宁小脸儿绯红,“我也给你弄弄吧。”

大晚上,俩人不睡觉,躲在被窝里给对方放松。

余岘说:“其实咱俩这样不好。”

陶裕宁说:“屁,青少年就不能有生理需求吗?更何况,我下个月就十八了!是成年人了呢!”

准成年人陶裕宁在那个晚上收获了小快乐,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睡着之前还跟余岘说:“我有点儿期待那事儿了。”

余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捏捏陶裕宁的脸,笑话他:“有你这样的吗?一点儿都不矜持。”

跟自己对象矜持个鬼!陶裕宁亲了余岘一口,缩在人家怀里睡觉了。

那次模拟考试,陶裕宁因为前一晚放松得十分到位,考了个年级第十一名,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放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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