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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刺头一边盯着大门门口，一边嘴里念叨着，“师父，咱们这样能行吗？你不会打算在这儿蹲一天吧？你计划是什么啊？跟我说说呗。”
姚彦停好车后，拿出数码相机，开机后，就一直盯着大厦门口。“没什么，就蹲点，时刻跟踪他，林溪想跟他离婚还想要他一半的财产，咱们就得找到他婚内出轨的证据，想要证据就得时刻跟着他。”
“得，您一大仙儿级的人物混成狗仔了。”小刺头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这叫私家侦探。”
“行，您一算命的改行当私家侦探了，牛X！”
“你在贫，信不信我抽你？还是你不想早点娶媳妇儿了？”姚彦斜睨了小刺头一眼。
小刺头立马怂了，“别，师父啊，我的好师父，您肯定不会让您弟子孤寡终身的，对不？”
就在两人斗嘴斗得火热时，一辆银灰色奥迪R8轿跑驶进了路口，停在了大厦门口。驾驶座车门被打开，一身穿深灰色修身西服的男人下了车。男人个子算不上很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身形精瘦，一张脸倒是比照片上年轻许多。
姚彦看见孙茂后，端着数码相机就朝站在银灰色跑车旁的孙茂拍了几张照。小刺头也跟着看过去，不过他留意的不是孙茂，而是孙茂身旁那辆银灰色跑车。
真TM酷啊，小刺头盯着那辆跑车简直移不开眼，那流畅如线条般的车身，深沉的充满质感的银灰色系，回头想想自己身下这辆在坏一次完全可以进废品收购中心的不知经过几手的面包车，小刺头惭愧的羞红了脸。他不敢从这车里出去了。
“师父，”小刺头朝盯着孙茂不停拍照的姚彦轻声的问，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买那样的车啊？”
姚彦回头朝小刺头看了一眼，见他一直盯着孙茂的跑车，虽然不忍心打击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下辈子，等你投了好胎就可以买了。”
“……”小刺头暗暗朝姚彦丢了个眼刀子。
孙茂下了车后，将钥匙丢给了迎上前的保安，身形潇洒的迈开大步走进大厦，消失在了数码相机的画面中。
小刺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跑车被保安开走，眼底那点留恋的小眼神全进了放下数码相机正撇着他的姚彦的眼中。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咱们这不是车？”
小刺头回过头来幽幽的看着他，“这叫车？还没我那两个轮儿的经实，师父，这车再坏了，您有钱修吗？”
姚彦盯着小刺头，眼神那叫一个平实。“既然你看不上它，就别坐它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把它开走，你找个两轮儿的自个骑回去吧。”
小刺头一愣，猛地哭嚎一声，“别啊，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说它坏话了，成吗？”
“再嚎一声儿，自个儿走回去。”
小刺头焉声息气，不做声了，偷偷斜眼打量姚彦脸色的小眼神，那叫一个可怜。
姚彦看着他那可怜的小模样，不厚道的笑了。一笑之后，转头看着那栋参天大厦，面色有些沉重。“咱们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儿。”
小刺头看着他，“那怎么办？”
姚彦的眼神扫着大厦门前进进出出的人影，朝小刺头道，“你混进去试试，看看孙茂在哪个楼层。”
小刺头瞄了一眼大厦门口，进出的人影个个西装革履，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带着几个小破洞的文化衫，最后无奈地看着姚彦，“师父，我这样的，你确定能混进去？”
姚彦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小刺头的穿着，眉头一蹙。“昨儿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吗？怎么不穿？”
小刺头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那么贵的衣服，我舍不得穿，而且那衣服这么好看，我留着回去见媳妇儿穿，她看见了肯定高兴。”
看着小刺头灿烂的笑容，姚彦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口中却是不留情面的讽刺着，“穿成这样出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明儿就穿着，等你回去前我会给你买一套更好的，把你打扮得俊俊的，让你媳妇好好开开眼。”
“真的？谢谢师父，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小刺头高兴得笑眯了眼。
说笑一番后，姚彦最后还是决定留在车上蹲稍儿。
半个小时后，小刺头正无聊的玩着手机里唯一的游戏俄罗斯方块，顺便不时朝大厦门口瞄一眼。突然，一个抬眼间，小刺头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莫名有些熟悉，连忙打醒眯眼打盹儿的姚彦。
“师父，快瞧那辆车，是不是早上撞了咱们的？”
姚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朝小刺头说的那辆车望去。
黑色的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了大厦门口。不多时，大厦里面匆匆出来一道深灰色身影，正是孙茂。
孙茂拦着了正要上前开门的保安，自己上前将后座门拉开，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迎着里面的人下了车。
看见那人的脸后，姚彦的脸立马黑了，“还真是他。”说着拿起数码相机就咔咔了几张。看着相机里的那张深沉的充斥着雄性气息的面容，姚彦眯着眼给了他无数个眼刀子。

黎轲下了车后，丝毫不知自己的脸映入了某个人的数码相机中，深沉的面容带着淡淡笑意朝孙茂伸出了手。“孙总，别来无恙。路上堵车，来晚了，抱歉！”
孙茂伸出双手握住了黎轲的右手，精瘦的脸堆满了笑容，“黎公子能来是孙某人的荣幸，合约已经备好了，黎公子，请！”
“出门在外，叫我黎总吧！”黎轲收回了手，笑意淡去。
孙茂笑容不变，抬手指向大厦，“黎总，请！”
黎轲颔首，迈步走向大门，孙茂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同步跟随。司机小赵则把车开往地下停车场。
姚彦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相机的画面之中，久久没有出声。他突然感觉他接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任务。这个过程，或许会非常艰辛。
小刺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师父，你瞧，那人是谁啊？连那个孙茂都这么尊敬他？”
姚彦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磕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突然想起一个小时对他说的话，黎轲那张深沉的面孔浮现在姚彦的脑海里，姚彦心里一颤，一面而已，那人应该不记得他吧。

转眼到了中午，日上中天，气温逐渐升高，这辆面包车暴露在阳光底下，车厢被烤得温度不断攀高。
最后，小刺头受不住了，掀起破洞的文化衫，用衣角擦了擦满头大汗，嘟囔道，“师父啊，你能不能把空调打开，在这样下去，人没蹲到，咱们自个儿都成烤猪了。”
姚彦抬眼看着他，“可以啊，油费你出一半。”
“别啊，我还等着存老婆本啊，师父啊，你说人家现在都是高科技，咱们这样的靠谱吗？要不……”小刺头黑瞳提溜的转了转，“咱们找那位林小姐支援点，咱们也是为了她做事，对吧。”
姚彦突然觉得小刺头顺眼了许多，从裤兜里拿出林溪的名片递给小刺头，“你给她打。”
“……”小刺头愣了愣，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把姚彦夹着名片的手推了回去，“师父，人家看上的是你，我给人家打，多不合适啊。”
姚彦瞥了他一眼，“你这是打算卖师求荣？”
“哪能啊，”小刺头连忙摇头，“师父你长得这么俊，说两句好话，说不定人家就愿意支援咱们呐。”
“也是啊。”姚彦想了想，“那我试试。”说着就拿出手机拨着林溪的号码。
小刺头偷偷瞥了他一眼，暗自腹诽：就是欠夸。
就在这时，大厦门口出来了几道身影，为首两人，正是身形高挑修长的黎轲和一身深灰色修身西服的孙茂。
小刺头眼尖，看见他们后立马叫了起来，“师父快瞧，他们出来了。”
这时，司机小赵将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了大厦门前，后面跟着驶出一辆黑色SUV。黎轲与孙茂上了商务车后座，身后几人上了另外一辆SUV。
姚彦来了精神，等两辆车驶出来上了路口后，立马启动车子跟了上去。同时将车窗摇下，滚烫的风吹过两人的脸颊，吹得那叫一个酸爽。








第4章　第四章
姚彦开着车，尾随两辆车停在了离孙茂公司不远的一个中餐厅门口。车上的人下了车后，泊车小弟将车开去了停车场。
姚彦立马让小刺头下车偷偷跟上他们，自个儿把车开去了停车场。
等和小刺头汇合后，孙茂黎轲一行人已经在一间包厢里坐下了。
小刺头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让过道的一个服务员注意到了，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
小刺头当即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角瞄到姚彦走过来后精神一震，在服务员奇怪的眼光中指向姚彦，“我和我哥闹着玩，捉迷藏。喏，他找过来了。”
服务员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看到姚彦后，眼神一亮，然后微微一笑侧身走开，只是离去之前，小刺头隐约听到服务员嘟囔一声，“在这玩捉迷藏，脑子是有毛病吧。”然而在经过姚彦身边时，那嘟囔着小刺头的服务员忍不住在姚彦身上多瞄了几眼，那眼神，很是钦慕。
小刺头盯着那名服务员的背影，一个眼刀子接着一个眼刀子丢了过去，那眼力劲儿，恨不得在那背上戳个洞。
姚彦老远就看到小刺头眼色不对，走近之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怎么？眼皮抽筋？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小刺头摸着脑门嚎了一声，“师父，疼！”
“眼皮不抽了吧？”
小刺头不吭声了。
姚彦瞥了他一眼，“他们人呢？”
小刺头抬手伸出食指指向关上的包厢门，嘟着嘴说，“里面。师父，咱们又不能进去，总不能在这儿干望着吧，刚刚路过的服务员一直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姚彦咧咧嘴，“就你那猥琐样，谁看你都有问题，你就不能正常点，”说着，把小刺头向前一拉，“站直点儿，眼神平实，别一副心虚的样儿，咱们不是来跟踪人的，咱们是来吃饭的，明白不？”
小刺头眼一亮，身形立马直了，“真的？师父，那咱们吃什么？”
“美的你，你真以为在这儿吃？这里吃一顿好几百，够咱俩儿一星期伙食了。”
小刺头嘴角又撇了下来，“可是我饿了。”说着，鼻尖忍不住轻轻一嗅，鼻尖荡漾的全是各种饭菜的香味儿，这么一闻，他肚子更饿了。
“忍着，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刺头撇着嘴，又不吭声了。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碟精致的菜肴走过来，推开包厢门端了进去，不一会儿拿着空盘出来，带上了包厢门。
就这一会儿功夫，足够姚彦看清里头的画面。
里面总共八个人，孙茂和黎轲相邻而坐，正对包厢门，包厢门开的那会儿，姚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黎轲，那一脸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让他忍不住心里一颤，硬是忍着不敢移开眼，因为他还得看看此行的主角孙茂。
孙茂则一脸毕恭毕敬堆着笑脸，时不时说上一句，一眼都没朝包厢门望。也幸好没往包厢门外望，不然就得看到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正瞅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那种眼神，他肯定受不了。
包厢门关上后，姚彦眉毛一跳，他感觉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黎轲好像朝这边望了一眼，想了想，他赶紧撇开脑子里这点想法。那个人显然不是一般人物，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小刺头还在回想着刚才那服务员端过来的菜肴的香味儿，等回过神来，发现姚彦正瞅着自己，眼神那叫一个阴森。
“这么香？”
小刺头愣了愣，“还……还好。”
看着小刺头愣头愣脑的表情，姚彦的眼神软了，说道，“咱们得想个法子混进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小刺头这会儿心思又活楞过来，“他们这生意人，说的肯定是生意上的事儿呗，跟让他离婚能有啥关系？”
姚彦斜睨着他，“你知道没有关系？咱们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说不定里面就有什么证据。”
“好吧，”小刺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听师父的。”
姚彦看着他，脑子里忽的一闪，让小刺头拿出手机。
小刺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姚彦面前，“师父，你不是有手机吗？”
姚彦笑了笑，“我手机没你手机好使。”
小刺头嘴角一咧，“师父，你说瞎话呢吧，你那个好得也是个智能机，虽然是个山寨版，也比我这只能打电话发信息的手机强吧，我这手机，连个游戏都没，拢共就一个俄罗斯方块，你要玩吗？”
“功能不需多，实用就行，你手机虽然没什么玩的，不是还有一个古老实用的功能吗？”
小刺头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瞅着姚彦，“什么功能？”
姚彦淡定道，“录音。”
“你要录音？”小刺头用眼神表示疑问，怎么录？
“这就要靠你了，你脑子平时不是挺灵活的么，把手机想办法送进去，录音一直开着，等他们走后我们在拿出来，不就行了。”
这时，包厢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人。
姚彦立马拉着小刺头躲到墙角拐弯处，探头看着出来的那人，是孙茂，看他动作，似乎是要接电话，姚彦转头盯着小刺头，“录音的事儿交给你了，办好了，待会儿带你去吃大餐。”说完，姚彦气势一变，正儿经八百的朝孙茂前行的方向跟过去。
孙茂喝了点酒，脸颊通红，也没注意身后有个人正凑近他听着耳旁风。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脚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口中絮叨着，“喂，宝贝儿，我这儿吃饭呢……嗯？今晚去你那儿？……”
姚彦正面无表情心里紧张兮兮的跟在他身后，听到孙茂的电话声后心神一震，果然有戏！
孙茂慢吞吞的走进洗手间，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去拉裤链，电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宝贝儿，今晚我估计来不成，公司来了一位贵客，我必须亲自陪着，还得把他伺候好了，没办法，他手上有一个项目我必须弄到手，到手之后我能大赚一笔，你不是看中一间豪华别墅了么，等我搞定了这个项目，立马买给你……怎么样？你老公疼你吧！……乖啊……你要真想我……那等我忙完就过去找你……好好好，老公不疼你疼谁……乖乖宝贝儿，亲一个……别生气啊……晚上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估计得一两点，记得给你老公留门啊……拜，宝贝儿！”说完，孙茂对着手机狠狠亲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姚彦正在这边嘘嘘，撇过头忍着心里的不适，对着那张长得实在对不起大众的脸又表现出这么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儿，他真的想吐。没办法，上面吐不出来，只好下面多吐点儿。
对林溪升起一点同情心的同时，对孙茂那微末的负罪感彻彻底底消失得一干二净，难怪自己的老婆想法设法要跟他离婚，这样的人，该！
孙茂释放完膀。胱里的存货后，心满意足的拉上拉链，转头时，不小心地撇到姚彦的宝。贝，不经意说了声，“这么秀气，没开过光吧！”说完，连姚彦的脸瞧都没瞧，径自去了洗手台前取了点洗手液，洗完手后，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洗手间。
身后，姚彦的眼刀子已经把他的背影戳了无数个洞，可惜就是流不出血。老子开没开过光，关你什么事？老子乐意不开，你管得着吗？
姚彦恨恨地撇着孙茂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心里有点窝火儿。这下，即便不是林溪，他也要想办法让他们离婚，并且还要在他身上狠狠地剐点儿血。
他不是有钱么，随随便便开口就是一套别墅，肯定也不会在意这点血了。
姚彦回来的时候，小刺头还在原地，看到他立马凑了上来，也没注意他阴沉的脸色，径自问道，“师父，有什么重大情报？”
“有，他晚上要去他小情人那里，咱们今晚好好跟着，一点都不能轻心大意，对了，手机送进去了么？”
小刺头嬉笑着说，“你徒弟出马，你还不放心么？”
姚彦的脸色稍稍回转，笑骂着说，“你还别说，有些时候你还是靠谱的。”
“师父！”小刺头瞪了姚彦一眼。
姚彦笑了一声，阴郁的心情瞬间散去。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刺头正哭丧着脸忍受着肚子里的饥饿肆虐时，包厢房门开了，陆续有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说说笑笑。
姚彦拍了一下精神萎靡的小刺头，“别呆着了，人家出来了，等他们走干净，你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别让人发现了，我去开车。”
小刺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哦。”
姚彦瞥了他一眼，“再把这种脸色露给我看，待会儿你就等着喝西北风，绝对让你饱个够。”
小刺头登时精神了，“是，师父，您放心，我待会儿就给您拿出来。”
姚彦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

包厢里，黎轲从座位起身，小赵过来帮他拿着西服外套，走过旁边摆放的工具桌时，忽然瞄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手机，他眼神一顿，不着痕迹的朝黎轲使了个眼色。
黎轲看到后，漫不经心地微微颔首，等其他人走的走，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人时，小赵拿起那个诺基亚最古老的手机双手递到黎轲眼前。
“黎总，上面在录音，您看？”
黎轲朝小赵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放着，留个记号就行，我要知道谁敢在我眼前做这事儿。”
“是。”说着，小赵在手机上用按键按了一会儿后，放回了桌上，淡黄色屏幕仍旧亮着，上面显示已录音01：08：32。
小赵朝手机瞄了一眼，眼中闪过冷光，随后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