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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女子与小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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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疼疼的这个链接是我们俩昨晚整理的PDF文档,可以直接下载,挺大的。”
小胖子:“我试探性地在BBS上发帖辱骂女生节,他们的反应非常微妙。”说罢也分享了个帖子链接,已经有几百条跟帖了,热度持续上升中。
王雨旗汗颜。团队成员正在努力工作,而自己对昨晚的记忆一无所知,早上起来还不当心猥亵了男同学……哎。不过话说回来,首先那位男同学围浴巾的围法就很有问题,没见过谁围个开衩向前的,其次,男同学的反应也真的是有毛病,抓着人家手不放是几个意思?不是故意给人仙人跳么?!可喜可贺,王雨旗的大脑终于开机运行了。此时男同学正巧端了一盘早餐走过来,问他:“想什么呢?”
“想你。”
汪贺西险些没把早饭给撒了,耳朵立刻红了一片。
“我想你这个人是不是整我整上瘾了?”
明白了,是我想太多。汪贺西稳稳坐下,把食物往人面前一推:“吃吧。”由于不知道王雨旗喜欢吃什么,他中式西式热的冷的全部买了一遍,把餐桌堆得满满当当。王雨旗也是脸一红,感受到了男同学的诚意,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这是事儿他大度,就这么翻篇儿了罢!
汪贺西不声不响吃东西,没给一点好脸色。王雨旗丝毫不在意,一边喝牛奶一边给群里回消息,讲:“咱们第二个活动主题有了。”
“是什么?”
“抗议校园性骚扰横幅,讨论女权运动。”王雨旗说罢放下牛奶,一脸戒备地望着汪贺西,“这个意识形态温和了吧?没有违反校纪校规吧?”
“没有,这个活动可以。”汪贺西拿出手机仔细看过群聊,想了想,讲,“我帮你把它推成一个校级活动吧。”
这一刻,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王雨旗殷切地握住了汪贺西同志的手,只觉得自己苦尽甘来,终于要开始享受主席入幕之宾的便利人生了!
“主席,我爱你!”
主席讲:“一共三十五块二,你给我转十七块就行了。”
22
咖啡店的阿姨已经熟门熟路了,端上小点心,满脸热情:“你们组怎么多了一个外人?”汪贺西保持礼貌的微笑,王雨旗给阿姨解释:“我朋友,内人。”“内人是男朋友。”“嗯?”王雨旗在阿姨面前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他高考语文没有及格,考上此校全靠理科满分。等阿姨走远了他悄悄问汪贺西:“内人什么意思?”
小胡看不下去了,说:“开会之前我们先讨论一下王雨旗的语文水平。”
“好的好的。”曹雅蓉摩拳擦掌,“我见到他的第一次是在咱们院的画展,他站在一副山水画前面跟我夸’这幅画,巫山云‘雨,不错不错’。”
疼疼说:“开学的时候王雨旗跟我分一个讨论小组,他跟我讲他这次论文写得别有用心,大做文章,肯定能得高分。”
小胖子说:“我刚申请进社团的时候雨旗讲鸭绒的海报没画出来,先不要在公众号宣传。这次活动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吓死了,以为他要造反。”
汪贺西说:“王雨旗在我寝室里要跟我偷尝禁果。”
此话一出,所有人闭嘴了。
王雨旗真的一头雾水:“有问题么?”汪贺西朝他笑笑:“没有。”“没有问题你们说什么?!”社长大人直要发怒,“给我开会!”
学霸再次整理了资料,但是在分发之前,她说:“雨旗,我首先想确认一下,同志平权运动与女性平权运动本质到底是不是相同;如果不同的话,咱们这个组到底是旨在促进性少数群体平权小组还是女性平权?”
“呃……”王雨旗张了张嘴,没反应过来。他实话实说了:“那个,最开始的时候,我成立这个组的构想是相亲俱乐部来着的。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味道就变了……”非常羞愧。
小胖子讲:“现在是不是哪里有不平等,哪里就有我们?”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定位好不清晰组可能再也没办法壮大了。”
“是王雨旗的锅。”
王雨旗无助地看向汪贺西,发现汪贺西不理他,只好心一横承认:“咱们就先这么着了吧!所有弱势群体都是我们支持的对象。”
学霸点点头:“Okay,我可以接受。”她把材料一一分发给大家,讲,“鸭绒和小胡分享的那两条横幅绝对属于性骚扰,但是目前并没有女生反映。”“可能是因为没有反应的渠道。我今天晚上公众号更新一个投票试试。”
“学校论坛就是他们的发声渠道啊,如果敏感的话第一时间就会发声了。”
“所以问题是连很多女生自己都接受了这一套话语体系,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在展开讨论之前,我们的目标是校园男生,还是女生节这个活动本身,这一点要搞清楚。”
小胡想了想,讲:“我反对女生节活动本身。这个电商平台跟学校合作搞出来的活动是资本主义对女性的一次彻头彻尾的分化,通过强调与歌颂女性的性吸引力来达到刺激消费的目的。将女人割裂成“年轻女性”与“妇女”才是最大的恶,至于咱们学校的男生嘛……不予评价。”
曹雅蓉沉吟一番,补充道:“所以这个’女生节’的问题并非在男女关系上,而是从女性内部压迫不那么年轻的、阶级地位较低的、受教育程度较低的等等女性。”
小胡补充:“不不,正是因为这种弱化妇女权利的政治意味而将其转化为男女两‘性`关系,才造成了今天这种性骚扰横幅的局面。咱们学校女生节的口号是什么?”
汪贺西讲:“男生对女生好一些。”
“对。这是问题所在。女性真正需要的不是这种集体性的表白口号,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在这个社会上的话语权,是政治!”
王雨旗忍不住说:“一个人的地位是他社会关系的总和。如果继续鼓励这种两‘性`关系的话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女性整体在将来的地位。”
汪贺西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个话题很值得讨论,我问问宣传部能不能赶在女生节那天之前,组织个辩论赛。”
“这个提议可以。”小胖子忍不住插嘴,“并且我已经把网上的回帖都标记出来了,可以侧面反应一下民意。”疼疼讲:“我可以做个民调小程序,精准投放在校园网各类女生节相关网站页面上。跟小广告一样。”“这个可以有!黑一把傻‘逼网站。”
“咳咳!”汪贺西咳嗽一声,忍不住提醒:“这个行为不行。我会亲自送你去教务处。”
所有人眼神暗了暗,集体瞪向王雨旗。王雨旗惊了!看我干什么?他悄悄踢了汪贺西一脚,讲:“程序正义,没有办法。”
曹雅蓉抬了抬受伤的那只手:“行吧。程序正义。”
小胡靠在椅背上看指甲:“既然由宣传部来组织这个活动,那今天我们也没什么可讨论的了。等汪贺西学生会的消息呗。”
汪贺西捏着咖啡杯,拇指缓缓摩挲着杯耳:“小胡有新的想法可以随时向我补充。”
小胡一边伸手玩弄身边王雨旗头顶的卷毛,一边对汪贺西讲:“主席,我这里有不少信息是你随时随地用得上的,欢迎来找我咨询。”说罢朝他挑了挑眉毛,邪邪一笑。汪贺西瞥了眼王雨旗,对小胡说:“好的。这次活动虽然由宣传部出面,但是雨旗和我们组还是主要策划者。我和雨旗会跟他们仔细讨论的。”
“多谢了。”
王雨旗再次一头雾水:“你们是不是在争点什么?”
“没什么。下午跟我去开会,早点把这个辩论会落实下来。”
“又开会?汪贺西,你这个人到底学不学习了,怎么每天会里来会里去,这么官僚主义呢?”
等王雨旗与宣传部、通讯部等一干人困在学生会办公室半小时后,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开会,什么叫做落实。
汪贺西行动力很强,很快就把材料准备好发给了各干事。“你们看一下这个活动初衷,把辩论赛题目定一定。”他们一群人反应也特别迅速,团委机关报的编辑讲:“这个话题正好紧扣时下热点,我下周可以做这个版面,老杨帮我们网站买一个promotion,感觉kpi能爆。”运营部那位老杨同志讲:“不用买,我们新媒体团队能够立刻配合得上。”
“配合校庆一起宣传吧,把它当成一个本校自由精神的卖点,很有正面导向意义。”
“据我所知女生节活动举办了很多年,那两所公立学校去年被批评横幅露骨,但是一直没有闹大,今年我们来挑一挑,成功的话应该对招生有利吧。”
“我觉得能成功。我们做了近三个月的数据分析,当下最热门的话题元素:女权主义,消费升降级,爱国热情。一般来说稍微用心点的自媒体扣上以上任何一个元素都能爆。”
汪贺西想了想,讲:“嗯,你们看着办吧。学校的辩论比赛已经很成熟了,这个筹备时间不需要很久吧?”
“不需要。但是评委老师就不知道……有谁有空了。”
“我去请王潘。王潘肯定有空。”
底下人听主席这么讲了,也纷纷附和:“我会联系朱政民老师。”“我去联系一下沈杨老师。”
王雨旗盯着这一群人中龙凤们,只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会议,对于那些讨论也全然不理解,只感觉那群人在做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情,可是这事又显然与自己无关。自己坐在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雨旗?”
“啊?”王雨旗回过神来,发现汪贺西在问他话。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哦……”王雨旗思索了几秒,懵懂地对校报编辑说,“你们的报纸是叫《青年》吧?”
编辑有些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汪贺西瞧他反应不太对,凑过去小声问他:“身体不舒服么?”“没有。”“你脸色有些难看。”“我、我有事需要先走一步。不好意思。”王雨旗颤抖着身子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如做了亏心事的逃犯奔跑出了警察局。
他疯狂地奔逃,直至心脏鼓动到自己无法承受的频率,令他难以呼吸起来。王雨旗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狼狈,他朴素的情感在那群人眼里荒谬又好笑,汪贺西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挥舞着漆黑的棍棒,将他打得体无完肤,哪怕是他在流露最真挚的情感之时。“我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汪贺西呢?”王雨旗痛苦地叩问自己,他为什么还在抱有幻想,觉得那个人终究与自己在某个地方心灵相通?他满脑子关心的到底还是学校的招生率,炒作概念,对外宣传……而自己那所谓为不平等发声的天真想法,与他来说,就是一个插进严肃场景中的劣质小品罢了!王雨旗大梦初醒,方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彻头彻尾地错了。最初要进学生会的意义是什么?呵,他最初还想着要打入这个体系内部,去改变这个系统,而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系统是长着可怕獠牙的怪兽利维坦!
汪贺西这时追了出来,在他身后大声喊他:“雨旗!你到底怎么了?”王雨旗回头看到他,面色惨白,瞬间如一只惊惧的羔羊一般飞快地跑走了。
23
小胡检阅自己的ins新自拍点赞数:没有上一千。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仔细观察了一番,疑窦丛生:王雨旗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点赞?很是反常!她当即转身质问塑料姐妹,回头一看,后排空空荡荡,王雨旗根本没来上课。他人呢?萍老师的课竟然也敢逃?小胡想了想,立刻拨通了王雨旗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
……
“行了,你等我。”她挂了电话,跟疼疼说了句“我去看看雨旗”便往外走。她经过前排男生的时候两个足球队的起哄了:“女神快上课了出去啊?”“女神去哪里?”小胡没搭理,径直往前走。这时候有句调侃声尖锐地传到她耳朵里:“她还能去干嘛,当然是操逼。”小胡停了脚步,看着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她一言不发,全班也不知不觉跟着静了下来,无数饶有趣味的眼神同时投向她。小胡挺直了她的胸`脯,突然提高音量对全班讲:“各位听一听刚刚这位同学对我说了什么!你能把刚刚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吗?”那个被点名的男同学没料到小胡会来这么一下,直接愣在当下,显得非常尴尬。旁边的男的反应稍微快了点,冲着小胡说:“老子说你是只鸡,有问题么?”
“你有权利说,当然没有问题。同样我也有告你造谣诽谤的权利。我现在打开录音,请你对着我的手机大声再说一遍,我是一只鸡。请。”出于意料,所有人齐齐闭嘴。小胡朝那男同学笑笑,嘴里念叨了句“孬种”,在老师到来之前快步离开了教室。
她没工夫去搭理那些低级的辱骂。王雨旗的情绪在电话里显得非常不稳定,她几乎是小跑着赶去那位小姐妹的唯一指定藏身地点,果不其然,才靠近湖边,小姐妹远远地坐在那发愣的身影就立刻印入她眼中,显得很可怜。
“回去上课去!”她气喘吁吁地朝他喊了句。
王雨旗抬头,也朝她大喊:“不去!”
“你昏头了?!”小胡三两步走去他身边,恨不得去揪他耳朵,“这节课萍老师给讲重点,你不来考试要挂了!”
“小胡小胡。”王雨旗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拖住,逼她坐下,“我跟汪贺西可能要完了。”
“什么完了?”小胡莫名其妙。
“我估计没法再面对他了,我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跟他……我不知道……”
“好好说,把逻辑理出来!”
王雨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讲:“刚刚学生会他们开了个会,讨论如何把女生节辩论会推广出去,满嘴都是什么正面导向什么提高学校对外形象之类的,完全没有人问一句为什么要搞这个辩论。每个人都很快接受了我的提议,甚至没有一句异议。”
“他们很清楚原因啊。”
“你不觉得这才是可怕的地方么?”王雨旗睁大眼睛,“原来他们一直都清楚女生节的问题,只是因为没有讨论的价值才被忽略,现在它有些价值了,可以为功利主义者所用了,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讨论它。”他越说越大声,最后竟哽咽了一声,呜咽道:“正义为学生会所用不是因为正义,而是因为它代表着正义!平等成为了学校的口号不是因为学校赞同平等,而是因为当他赞同了平等他便立于不败之地了!那我们现在寻求平等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胡不响。她换了个坐势,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湖面。半晌,她说:“在这里,民主开始之时便是民主寿终正寝之日。”
王雨旗颓丧地倒在她的肩头,忍不住捂住脸孔。小胡拍拍他,讲:“我跟着姚薛上了他们的政治哲学课,他们班主任讲词源学民主的一个天然产物是’人民崇拜’,即大谈人民而实际上对他们不屑一顾。人民的崇拜者也谈论’真正的人民’,但实际上他总要造出一个虚无缥渺的理想的人民偶像。更糟糕的是,人民崇拜并不必然是爱民,即对穷人、被遗弃的人和地位低下的人的实际爱怜,制造一个理想的人民偶像常常同完全蔑视实际存在人民相伴而生。'1'”
王雨旗又猛地坐直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小胡:“你都去他们班级上课了?!”
“……”
“我看你要和姚薛结婚了!”
“瞎讲什么?”小胡撇了撇嘴,“我们没可能的。他喜欢的是女人,我又不是。”
“你将来会做变性手术么?”
“不会。”
“为什么?”
“我从不期待将来。”
此时一群惊鸟飞过长空,掀动起西南方向的风。他们两个一吓,痴痴地抬头看着,欣赏天边的美景。
小胡讲:“汪贺西喜欢你。”
“啊?!”王雨旗张大嘴傻盯着小胡,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你喜欢他么?”
“不喜欢。”他斩钉截铁,嫌恶地摆摆手,“我喜欢他做什么?”
“嗯。你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是他强行拖着你的。”
王雨旗动了动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他脑子此刻乱作一团,只觉得自己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了,太阳穴突然突突地发胀。小胡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能说:“那我先去上课了,你需要我的时候发我消息。”
“嗯。”王雨旗抱了抱她,随后目送她走远。
少女摇曳的身姿一如远去的飞鸟,给这片地带来了风,湖面波光粼粼,再将年少的心事荡漾。王雨旗愣愣地盯着湖面出神。他的信仰曾在不久前崩塌,重建的过程缓慢而又痛苦,但是他自始自终认为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次次重建信仰的过程。只要他还对万事万物饱含热情,愿意一次次地经受这洗礼,那他的成长可以维持一生,即为他个人的永恒;若有一天,他的心再也不会为某件事、某个人而震动了,那他便是老了。下一次他重返年轻的时刻只能是下一次突然心碎的瞬间。
这样的烦恼脆弱得不堪一击,被蓝色的湖水轻轻摇动,便碎开了。
并且,无论此刻这位青年的心是如何的愁苦,灌木丛里的玫瑰也不在乎这些,早已开得满满当当,它们美丽的花瓣中盛满了晨间的露水,整日都不会消散,这秘密连伟大的哲学家都无法领会,智者哪怕写一千页文章都抵不过夏末玫瑰的一缕幽香。它们只为了痛苦绽放自己的一生。王雨旗的痛苦翻滚在他簇拥着他的玫瑰花瓣尖,令它们盛放——这世间最真实的情感才是秘密所在,它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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