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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司闻起来很好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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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电话那头吃吃笑了几声,先说了句:“你明天来我家不要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徐北行简直是在扯屁。
  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无所谓的语气:“干嘛紧张?”
  “好好好你不紧张。”徐北行声音里笑意又重了点,“我偷偷告诉你,我妈跟我保证过,她会喜欢你。”
  我心中莫名一轻的同时,仿佛有一把火从耳根烧起来。
  “你妈妈……你妈妈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谁不喜欢我?”
  说了这句,我还嫌不够,便连带着前半句也一起吐槽了:“你、你还偷偷告诉我,搞得你好像很善良的样子。”
  “小曦,你不要说瞎话。”徐北行端着正经的声音说,“我难道不善良吗?你好好想想。”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自己抢答开了。
  “我肯定是善良的了,小曦说的真棒。”
  我:?
  徐北行自顾自继续说:“小曦说什么都是对的,谁会不喜欢小曦呢……你看我,活生生的例——”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被他说得头皮发麻,连忙出声打断。
  他怎么屁话这么多。
  徐北行笑了两声,叹口气没再继续瞎扯,说起了正事:“明天你和阿姨过来的时候不要从家里带东西了。”
  我不太会应对这种话,只能干巴巴地发出一个单音。
  反正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一定是要带礼物去的。
  他继续说:“家里东西都挺全的,多拿了也吃不完。这样吧,我给你发个单子,明天你和阿姨过来的时候顺路带一下就好了。”
  我应下,又听他胡言乱语说了好些不着边际的话。
  挂了电话后,看着他发过来的那一长串单子,发现这人还真的是不客气。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手机吵醒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闹钟,关了几下关不掉,这才意识到是徐北行的电话。
  我正迷糊着,闭着眼就接起来,听见那边徐北行跟个变态一样:“小曦曦,醒了吗?”
  我:“没。”
  徐北行:“太阳晒屁股啦。”
  我:“你放屁,我拉了窗帘。”
  徐北行:“你今天要去我家呢,还记得吗?”
  我:“啊。”
  徐北行:“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呀。”
  我:“啊你别急嘛。”
  徐北行的语气非常诚恳:“说实话,我急,我今天中午好想吃菠萝饭,但家里没有菠萝了。”
  我转头把脸埋进枕头:“我下午给你带啊……晚上再吃。”
  此时徐北行却倔得像个小朋友:“不行,我今天中午一定要吃到菠萝饭。”
  “可也来不及了呀。”我眯眼看了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
  “来得及。”徐北行听起来异常开心,“所以我来接你了,带我一起去买菠萝好不好?小曦,开一下门吧。”
  我醒了。
  除夕当天,上午十点二十八分,徐北行带着一身冬天特有的凛冽气味,给我拜了个早年。
  我天真地以为他让我开门,是开家里的防盗门。
  却没想到我摇摇晃晃,在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就被他身上的香味冲了满脸。
  好闻是好闻,只是他的手真的太凉了,将我的脖颈冰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妈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笑:“该!叫你起那么晚,小徐先生在客厅都等你一小时了!”
  我妈不知道怎么,又改管他叫“小徐先生”了。
  “在客厅等了一小时?”我嘲讽他,“手凉的人肾不好。”
  “那是因为我刚刚出去清了下车上的雪。小曦,我的肾可是很好的。”
  我正要恼,又被徐北行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糊住了脸。
  毛绒绒,软乎乎的。
  我抬手一摸就知道,是我妈织的新年围巾。
  我呼了口气,将那条淡黄色的围巾拿下来要收好:“谢谢妈。”
  我妈却出声了:“哎你还给人家,那是我给小徐先生织的,不是给你的!”
  我:……
  我定睛一看,那条围巾的另一端还缠在徐北行脖子上,而他被我扯得将脸凑过来,极近。
  我连忙松开,将这种似羞似怒的情绪引到别的地方。
  “妈你怎么给他也织了!”
  我妈“啧”了声:“多大人了怎么嫉妒心还这么强,人家帮咱这么多,给他织条围巾怎么了——这是你的。”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抛过来的那条红色围巾,愣了一秒,又转头瞅了一眼徐北行那条同款的明黄色围巾。
  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凭空出现了“番茄炒蛋”四个大字。
  半晌都没动静的徐北行在这时候十分刻意地咳了一下,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围巾,又把我往洗手间推。
  “快去洗漱,就等你了。”
  “噢。”我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好我们自己去吗?”
  “不是说了吗,我急着吃菠萝饭。”他理直气壮。
  我抬头看向镜子,发现他站在我的正后方,我只能看见我头顶上他露出来的两只眼睛。
  ——他也不比我高多少嘛。
  但这样说话终究不适应,于是我刷着牙要往后转头看他,没想到他却立刻伸手固定住我的脑袋不让我转头。
  “好好刷牙,别乱看。”
  “……我在自己家怎么就乱看了?”
  “容易呛到。”
  我差点就信了。
  徐北行这人怪得很。
  他转头朝客厅看了一眼,回过头的时候却已经把围巾都堆在脸上,凑近了用气声跟我说:“有你继父的消息了。”
  我刷着牙,还满嘴泡沫,只能模糊应了一声。
  “昨晚有人看到他在门口便利店买烟。”
  我连呸几声,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压着声音小声喊:“他还有钱买烟??”
  徐北行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嘴,还偷眼朝外看了看,才小声道:“黄鹤楼呢。”
  我不抽烟,所以不太了解价格,只能问:“然后?”
  徐北行看着我茫然的表情估计也明白:“没事,这个你不懂也不用去了解。他买的不是特别贵,但对他来说也绝不便宜……总之我找人跟着他。”
  我笑出声:“大哥,你现在这么社会了,哪来的人给你差遣啊?”
  “问顾简借的人。”他眨了下眼睛,“我可是很纯良的……小曦,还是说你更喜欢,社会一点的?”
  我有点想吐。
  于是随手扯了一下他还捂着半边脸的围巾:“怎么还围着,不热吗你?”
  他连忙把围巾绕回去,用手捏着:“不热!阿姨织的我喜欢!”
  兴许是他这句话声音大了点,我妈恰巧听见了,探头进来凑了个热闹:“再喜欢也别老戴着,家里热,出去再戴啊乖。”
  徐北行乖乖应了声,慢吞吞地把围巾从脖子上绕了下来。
  我妈感叹道:“哎呦!你看你,家里这么热非要围着,现在把小脸蛋闷得通红,赶紧去喝点水凉快凉快。”
  小脸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
  徐北行面无表情,也不敢在我妈面前乱说话,只朝我眯了下眼睛,就去客厅找水喝了。
  我也挺搞不懂他非要围着围巾的执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能那么喜欢我妈织的围巾吧。
  !
  我突然想到了!
  他怕别是害羞了吧!!!?
  徐北行 你那天其实是害羞吧!
  ————————————————
  448L。徐北行:
  就是热的。
  第21章
  460L。酸辣粉真香'楼主':
  最近天气暖了,就连风都很轻,非常舒服。
  过年那几天北行的妈妈给了我一袋茶叶,正好可以拿出来泡上,提高一下生活质量。
  我去徐北行家过年那几天的事其实没什么好讲的,他家的气氛很好,很和睦。叔叔阿姨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人,相处起来一点都不让人紧张。
  我妈起初有些拘谨,但后来就慢慢放开了,甚至还开始和叔叔阿姨一起打趣我们。
  大年初一那天还合着给我们包了红包,里面一摞一块钱的那种。
  我和徐北行数了一下,俩人加起来正好一百块,于是出去溜达着吃了顿开封菜。
  你们都知道开封菜是什么吧!
  说起吃饭……那天我们买了菠萝回去,徐北行却死活不吃,最后还是阿姨偷偷告诉我,徐北行他从来不吃菠萝。
  他居然驴我?
  哼,他不吃我吃,我喜欢。
  菠萝饭也不用做了,还省得麻烦。
  (气话)
  话说回来,虽然我妈一直表现出非常喜欢徐北行而嫌弃我的样子,但阿姨也表现出非常喜欢我而且嫌弃徐北行的样子!
  心理平衡!
  而且就我感觉,叔叔阿姨真的是有点,太喜欢我了……
  真不是我自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对你有好感,好感多还是少,是真的能感觉到的。
  总之这个年过得非常开心,我妈算是多交了两个朋友。
  我担心的点在于,既然有人在附近看见了我继父,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容易结束。
  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开始。
  我猜对了。
  大年初三我就和我妈回家了,毕竟也不能一直赖在别人家不走。
  过了两天,我出去买东西。徐北行作为老板,得早两天上班,于是坐在办公室跟我打着电话,从我出门到回家,他抱怨了一路。
  毕竟是无伤大雅的事,我也乐得见他犯愁,于是他说一句我怼一句。
  结果进了小区一拐弯,我就看见我那个继父坐在楼梯口抽烟。
  ……我佛了。
  他看见我,然后眯了下眼,像是辨认我是谁。
  但我估计他没注意到我的蓝牙耳机——徐北行发现我突然不说话了,还在那头喂来喂去的。
  我没说话。
  他认出了我后,就歪头把嘴里剩下的烟屁股吐到一旁的花坛里。
  “听说混得不错?”
  他一开口,我才惊觉这声音沙哑得可怕。
  这瞬间徐北行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迅速低声说了一句:“是他?”
  我嗓子干得厉害,勉强挤出了一声:“嗯。”
  我继父以为我是在回答他,便哼哼唧唧地从嗓子眼儿里嗤笑了一声:“赚大钱了,不想着你爸?”
  我爸又不是你——我暗骂。
  我不能激怒他,只好先稳住局面,但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你又没钱了?”
  “你妈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他扯着嗓门吼了一句,又平下声音来,“儿子赚了钱不该孝敬老爸?”
  徐北行那边窸窸窣窣,听着已经出门了,正着急忙慌地打电话。
  我勉强压了下心头火,讥讽他:“您这是又欠了多少?”
  “欠钱?”他站起来笑了两声,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声音说,”在你眼里我就会欠钱?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妈的,我被他的理直气壮气到急火攻心,他每句话都要强调“儿子”俩字,听得我手痒。
  “嗯?除了欠钱你还能干点什么?”我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口问他,“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还真会尊重你几分。”
  他听后,沉默着抽出一根烟点燃。
  在这个当口,徐北行适时地出声:“别急,在路上了。你冷静点先稳住他,我马上到。”
  我低头,轻敲一下耳机。
  徐北行停顿了一下,又说:“警察也马上到。”
  我又敲了一下耳机。
  手还没放下来,我继父就开始了。
  他一口气吸完一整支烟,再次随手丢进花坛,然后抬头把烟雾尽数喷向我。
  没素质的老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平稳心态,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惊得心中“咯噔”一下。
  他说:“就这么喜欢男人?”
  我哽了一下,反问他:“什么?”
  他笑起来:“有出息,你可真有出息,攀了个大老板——你不愁钱花吧。”
  “老头,你的心是和肺一起被熏黑了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怒极反笑,手攥在身旁不断抖着,声音却是截然不同的镇定,“我的钱都干干净净,是自己一点一点赚的!”
  “被戳中真相,心虚了?”他轻飘飘的问,“怎么,舒服吗?”
  血气上涌的时候,我听见耳机里徐北行说了声:“操。”
  不知怎么的,听见徐北行骂人之后我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于是随便向后找了根电线杆子一靠,无所谓道:“你自己去找个男人试试?”
  徐北行安静了。
  他也安静了——但在几秒后他就反应过来:“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贱到骨子里,离不开男人。”
  我差那么一点就要忍不住动手了,但好在……徐北行来了。
  徐北行和我不同,他要干脆利落的多,上来就抬脚朝着老头踹过去,力道不小,直把他踹得撞上身后砖墙。
  那一下可真帅啊……他刚从公司出来,穿的比平时正式些,踹起人来长腿一撩,我差点就没心思想那糟老头的事了。
  徐北行踹完了人,跟着上前一步拽住衣领微微俯视着他:“李正?”
  是他的名字。
  他身高一米九,这是准的。但人老了身高也会变矮,再加上他被踹得微微弯腰,徐北行竟比他高出不少。
  “哦?你是包我儿子的大老板?承蒙照顾了。”他神经质地笑起来,“大老板打人,那还真不愁没钱赔。”
  徐北行嫌恶地甩手将他搡在地上。
  “我既然敢打你,就能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徐北行退到我身边,扬声道,“你果然配不上这个‘正’字。”
  我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徐北行这个人,居然就这么把我多年内心的吐槽说出来了。
  这时候徐北行用下巴指了指赖在地上不起来的老头,问我:“要出气吗?”
  我垂眼,看着他如今干瘦而落魄的样子,他因经久不洗而肮脏的衣服,头顶一块又一块的斑秃。
  “算了。”
  我说。
  “算了吧,人家警察在小区门口等半天了,赶紧带走,我妈快回来了。”
  第22章
  461L。酸辣粉真香'楼主':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耿耿于怀很久的事情,真到了可以解决的那一天,反而可能觉得没有那么纠结了。
  我心中的怨恨攒了几年,按我从前的打算,绝不可能是这一声“算了”就能解决的——可李正佝偻着躺在我面前时,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真要形容起来,大概就是我心中有一个称。
  从前,李正以及他参与我人生的这十几年,都重重地压在上面,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论我做什么都多多少少笼罩在这片阴影之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北行竟慢慢地将它抬了起来,并一口气将阴云吹散。
  继而毫不要脸地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真的太不要脸了。
  这种“不要脸”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我竟再生不出一点报复李正的心思。
  那时我满脑子都是我妈和徐北行,甚至还抽空对地上这个干瘪的老头泛起了一点怜悯。我全程都仿佛一个住在眼睛里的局外人,看着这具身体对此事表现出来的一派漠不关心。
  既然生活已经惩罚过他,徐北行也替我惩罚过他了。
  那就这样吧。
  我看着警察把他带走,终于松了口气,将手搭在徐北行肩上借力站稳。他还在絮絮叨叨地交待着,但我没什么心思去听。
  地上的新雪尚未融化,李正才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蹭乱的泥痕。我看着心烦,踢了几下脚边的雪就把那片痕迹盖住了。
  徐北行停下话,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问:“你想堆雪人吗?”
  我觉得这话耳熟,便接了句:“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徐北行噎了一下,没憋住笑:“挺好,还会开玩笑,没事就行。”
  我笑着打他一拳:“幼稚鬼,堆雪人就堆雪人!”
  ……然后我们就真的原地蹲下开始堆雪人,顺便还打了一场小型雪仗。
  等我妈拎着购物袋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双双冻得嘴唇发紫,大鼻涕直往下淌,跟两个冬天在雪里玩疯了的叛逆期小屁孩一样。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从我的角度看来。
  我不知道徐北行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都知道他优秀,但我没想到就连这种事情他也处理得这样好。
  “因为我是局外人,没有顾虑。”徐北行这样回答道,“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因为我本来就厉害。”
  徐北行这人太臭屁了。
  我忍着皱了下鼻子,问他:“那帮讨债的黑道呢,你怎么解决的?”
  “这就更简单啦!”徐北行十分得意,“我送了他们每人一把顶级武器。”
  “……你游戏的?”
  “是啊!”
  “以权谋私。”我下了结论,“太卑鄙了。”
  他也不生气,故作惊喜道:“没错呀,就是谋‘私’。小曦你承认啦!”
  ……他老这样。
  再后来假期就结束了。
  回到公司,一切如常。
  三月中旬的时候,徐北行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李正彻底完了。
  我从小到大只知道他盗窃,只知道他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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