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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人问：“怎么了？”
　　“我们来晚了。”
　　林谦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身后的玻璃转门沉闷地转动，推开一层一层的空气，话筒里传来第三遍无人接听的提示。林谦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却又不甘心踩着他设计好的路往前走。
　　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满十八岁后，林谦并没有得到理应继承的遗产，他只得到了与协议上相去甚远的一笔资金。
　　他爸爸辛苦十几年挣下的产业，大半都被他的叔父以经营失败的障眼法拱手送给了合作伙伴，再用其他理由收到自己名下，而剩下的那些，也牢牢地攥在他手里不肯想让。
　　林家人虽多，支持他的人却很少。在他们眼里，他不过是个失去双亲还得过精神病的孩子，帮他不仅没用，可能还会损害自己本身的利益。林谦记得，他爸爸还活着的时候，也是同一批人，每次见面都要摸他的头往他怀里塞各种礼物。
　　从那之后，林谦开始对所谓的亲情变得淡漠。只觉得肮脏可怖。
　　后来，叔父病重的消息传来，他连电话都没有接。只在回去的时候，才去看了他一回。不是为了关心他，而是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会无能地把大半的林氏都送到了外人手里，糟践别人的心血，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林谦闭上眼，脑中浮现出父亲在棺中那张年轻破碎的脸。他忽然觉得愧疚……他留下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能保护好，甚至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连阳光都害怕的胆小鬼。
　　可是。他不会让人就这么拿走爸爸的一切。
　　剩下的，他会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想办法查一下褚洋的日程。”林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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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褚洋心情很好。
　　他心情好的时候话就格外多。
　　“他拿不到，就一定会来求我的！”褚洋说。
　　“他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只有我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褚洋说。
　　“林谦，褚洋。这两个名字是多么相配！从很久之前，我就深信不疑，我跟他是天生要在一起的。”褚洋说。
　　“呵呵，你是言情剧女主角吗，这么喜欢自我陶醉？”站在窗户边的年轻男人讥讽地说了句。
　　长相非常普通的男人。第二眼就会忘记他的模样。瘦削的身上偏偏穿着件长款的宽大的黑色T恤，仿佛被风一吹就会跟风筝一样飘出窗外。
　　“你说什么？”褚洋恼火地站起来。
　　“我说，你这个垃圾，根本配不上他。”
　　没人受得了被这么辱骂，他刚说完就被人一把推到了玻璃窗上。
　　褚洋面色可怖地掐着他的脖子，暗沉的光在黑色的瞳孔中蹿动，“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根本不怕他：“你这种自私虚伪利益至上的男人，这世界上没人会喜欢你！！！怎么样，你还要听几遍你说啊，没关系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啊！！”
　　他算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一次次地激怒他。忍无可忍的，褚洋低头覆住他的唇，粗鲁地用舌尖顶开他的舌床，占据他的整个口腔吮吸纠。缠，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这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利嘴。他不是讨厌他吗，那就让他恶心死好了！
　　“林谦”吓傻了似的一动不动，他从没想过这个变态竟然会对他下手。连同自己的灵魂也要被面前的人夺走一般，他脑中一片空白，最后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起来。
　　褚洋用丝巾缓缓拭去唇上沾到的津液。
　　他看了眼那张索然无味的脸。真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疯，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做什么。除了那个同样的名字，他身上毫无可取之处。
　　想到这里，褚洋丢掉手里的丝巾，转身离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底。
　　萧遥前一阵子用猫毛接下的剧陆陆续续地开始发布，虽然数量可观，除开一部主役，其他都是配角。有一部反响很不错，连到他这个反派炮灰也多了不少讨论度。
　　不过他身上最大的讨论度还是因为某个人。
　　只要他的新剧发布，哪怕他在里面只是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那个人都会转发微博圈他出来说句类似加油的鼓励的话。一次两次当然没人在意，只是这一个月下来，千里之外的微博前三页几乎全是关于他的微博，千里那些fans当然就坐不住了。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萧遥对林谦说。
　　萧遥不怕被议论，不过这让他有种自己是被大神包养的小透明感觉……这感觉他不喜欢。
　　林谦：“那我下次圈你的大号？”
　　萧遥：“……还是这个号吧，我大号在跟你热恋呢。”
　　林谦笑了：“这么怕掉马？”
　　萧遥无奈：“我是个要面子的人_（：з」∠）_”
　　要面子的萧某人在论坛上又被拎出来公开批。斗，跟他想象的没差，无非是说他脸皮厚潜规则抱大。腿之类的话。后面连着千里之外都拉出来黑了一把。八卦么，看个热闹就好了。
　　萧遥看了会觉得没意思，又转去YY频道唱了几首歌。
　　其中有首是还没发的剧的ed。他在这里人气还算不错，唱完的时候许多人过来问他歌名。萧遥赶着下线，随口就把歌名就告诉了他们。
　　几天后，连萧遥自己都快忘了这码事的时候，他忽然靠着这首歌上了热搜。
　　事情是这样的。有人整理了个古风歌单传上了网，都是YY上歌手的唱歌录音，大多唱得不错，其中就有萧遥那次唱的那首《孤帆一片》。他们很多都是冲着标题里的瑶光女神来的，没想到听完却迷上了这个听都没听过的歌手。
　　而那天，他主役的同名剧正好发布，不少人靠着歌名找了过来。他们原以为是个专业翻唱，没想到是个CV。
　　“啊啊啊猫毛大大的声音在里面简直是一股清流啊≧▽≦”
　　“超好听，暖的我心里噼里啪啦像个小火炉///▽///”
　　“刚刚发现新剧也好棒，开启完全沉迷模式。”
　　这一把火的，萧遥本人都很懵比。


第58章　
　　萧遥上课前刷了下WB；　发现小号的粉丝已经从三位数涨到了四位数。晚上的时候又看了眼，发现已经稳步迈向五位数。增长速度有点吓人。
　　萧遥记得，上次像这么疯狂涨粉；　还是他第一次爆照的时候。
　　萧遥感到欣慰；　几年过去，自己终于从刷脸成功到了刷实力。这也算是一种进步。
　　然后他美滋滋地点开评论区。
　　“emmm难得遇到大大这么正经的直男音；　///▽///真让本仙女心痒难耐啊！！”
　　“别的不说，这嗓子喘起来一定很好听吧y∩__∩y”
　　“求唱《虎视眈眈》！！”
　　“求唱《疑心疑鬼》！！”
　　“求唱《威风堂堂》！！”
　　……
　　萧遥：“次奥；　调。戏我！！（ノ…_…）ノ┴…┴”
　　一个个点什么歌；　当他这里是KTV吗？都给我哪儿来的滚哪里去！！
　　萧遥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彻底毁个干净；　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给林谦发微信：“听我唱歌你什么感觉？”
　　“你要唱歌给我听吗？”林谦反问。
　　“你没看WB？”萧遥奇怪，这么大的动静他没理由不知道。嗯……可能他这几天正好在忙吧；　萧遥想。
　　萧遥：“你现在在做什么？”
　　要是没有外人在的话……
　　林谦：“^_^在等你唱歌给我听。”
　　萧遥不自在地咳了几声，起来去把门关好，压低声音问，“你想听什么？”
　　林谦声音似乎在憋笑：“那就请遥大给我唱一首《征服》好了。”
　　想起往事；　萧遥顿时涨红了脸。他当时用猫毛的小号，曾想骗千里之外给他唱这首歌，结果失败了；　兜兜转转地自己挖下的坑竟然在这里等着他_（：з」∠）_
　　话已经说出去了，推三阻四不符合他的风格。
　　萧遥闭着眼，直接就唱起高。潮部分：“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都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他唱了一段就唱不下去了。太耻了，无论是歌词，还是现在的情景。
　　林谦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连唱《征服》都这么正直纯良，也难怪他们会忍不住……”
　　萧遥醒悟过来：“你耍我？？你根本就知道对不对！！”
　　“好气啊，怎么连你都要捉弄我！！”
　　“你是不是还在记以前的仇？”
　　这次林谦好一会才回消息过来。
　　林谦：“好了。”
　　萧遥还在郁闷：“什么好了？”
　　林谦：“刚才那段我拿来设了手机铃声。”
　　“喂，你怎么能这样子，这不公平！！”萧遥这下简直要疯了，一想到他刚刚唱的几句会被林谦每天翻来覆去地听，他就羞耻地想现在就跑到C市去删掉。
　　“很公平了。”林谦说。
　　“……我已经很想你了。”
　　这一刻，萧遥的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恼火没有了，烦躁没有了，一天积累下来的疲惫也尽数消失……只有林谦那句窜动在电磁流里压抑的声音在心里空旷地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萧遥终于压抑住那阵心酸，开口说道：“不公平，我更想念你。”
　　温煦如春风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把刀子。
　　只有孩子和恋爱中的人才会去计较付出的多少。
　　“我……”林谦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从容地应对这样的质问。
　　茫茫霓虹中，静谧的夜里有散落在风里的树叶香气。林谦伸出手去，微凉带雨的夜风从袖口灌进来，穿过他的手掌指缝，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鲜活的思念，越发清晰。
　　“再等我几天。”林谦说。
　　……
　　因为歌单突然爆火的缘故，萧遥主役的《孤帆一片》发之布后，关注ED的竟然比正剧的还要多。
　　同名ED请来的是别家一个还算出名的翻唱，毕竟专业，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各方面都不错。
　　只是在那些顺着歌单找来的人眼里，却觉得落差很大。他们先入为主地听了萧遥的版本，对这首歌整体有了初步的印象，心里难免有抵触和比较。加上两个版本出入确实明显。
　　“╮（╯…╰）╭真奇了怪了，明明是同一首歌，竟然听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不让喵大大来唱，他唱的要更符合这部剧啊，更有故事感一些。”
　　“终于知道差在哪里了，好听是好听，这么一说确实没什么故事感。”
　　“说实话，现在的翻唱一天到晚show唱功和技巧，刚开始惊艳，听多了真的很腻很没劲啊_（：з」∠）_”
　　“~≧▽≦/~明显猫毛大大唱的更好听，跟普通的骚浪贱完全不一样~”
　　……
　　类似的评论在评论区泛滥之后，翻唱心里火了，下场见人就撕。鬼知道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先把他一个专业翻唱跟一个小透明CV比来比去的，还说他唱得不如人家，最后，说谁骚浪贱呢。
　　“歌唱得一般，脾气还那么差，难怪红不起来╮（╯▽╰）╭”
　　“卧槽，唱的无趣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寡不敌众，平白受了一身的气，翻唱气不过就发了条长微博。
　　“……呵呵，现在某些人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本身背景不干不净就算了，还要偷偷搞这些手段……”
　　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长段，显然把气都撒到了毫不知情的萧遥身上。总结一下他的话就是，在评论KY的全都是水军，是对方因为嫉妒他眼红他雇来的，卖惨不说，最后还恶意地撺掇自己的粉丝去帮他讨回公道。这么不靠谱的言论，竟然也洗脑了一批人来指责萧遥，骂他心理阴暗。
　　萧遥知道后很无语：╮（﹀_﹀〃）╭鬼知道这人是谁啊……
　　再说他一个CV去嫉妒个翻唱干嘛？不就是被骂两句吗，敢情那么多年都白混了，戏那么足还玻璃心，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混的不是CV圈而是娱乐圈呢。
　　萧遥懒得去回应，只抽空转发了几条宣传新剧的微博。
　　隔天的时候，他闲着没事下载了一期试听，发现ED已经换成了他唱的那版。他觉得奇怪，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又倒回去听，发现确实是他的那一首。
　　萧遥找到策划，“ED是怎么回事？”
　　这个本子是林谦让他接的，策划也是暗声社的，萧遥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不太熟，印象中是个挺闹腾的妹子。年纪比较小。
　　策划：“ED是千里sama让我换的呀~”
　　萧遥：“为什么？”
　　听到林谦的名字，萧遥诧异了，按理说，林谦不可能会做出这样不考虑后果的事情。
　　换ED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哪有剧发出来之后把ED又换人的道理？原先的翻唱怎么可能咽得下这这口气。这梁子是结定了。
　　策划：“　︿（￣︶￣）︿因为宠爱你保护你啊，宝贝~”
　　萧遥：“。。。。”
　　MMP现在的人是都不会好好说话了吗？
　　萧遥：“注意下你的用词是否恰当。”
　　策划：“表害羞啦小猫毛，︿（￣︶￣）︿sama已经告诉我你们两人的关系了，嘻嘻嘻嘻，放心sama没说之前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萧遥：“他……真的什么都告诉了你了？”
　　策划：“≧▽≦　嗷嗷嗷当然了~”
　　萧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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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ma，吵归吵，我们现在就换ED是不是不合适？有点过分啊。”
　　南瓜小橙担忧地：“而且翻唱峥小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怎么跟他解释？”
　　林谦只说了一句。
　　“让他来找我。”
　　突然换了ED之后，连着整部剧的讨论量都翻了几倍。
　　虽然大半的人都在八卦换歌事件始末，也有好一部分是来了之后被正剧吸引后转粉的。
　　林谦两首ed都听过，即使排除他的私心，确实是萧遥唱的那版要更适合一些。就像评论里说的，在听过正剧之后，才更能理解《孤帆一片》。
　　这首歌像是主角的内心独白，偏执，孤独，却又义无反顾，是平凡人里的英雄。
　　“求问，现在cv唱歌都那么好听了吗？（⊙　o　⊙）”
　　“当然不是了，我们千里傻妈唱歌就，emmmm，不过什么都无法阻止我爱他！”
　　“不黑不吹，我们遥大唱歌才是真的好听，特别是小h歌~O（∩_∩）O~”
　　……
　　很快地，原先的翻唱就来找林谦。
　　大概是顾忌林谦在圈内名气不小，刚开始说话还算客气。
　　他本身没有做错什么。林谦能理解他一开始恼羞成怒的心情。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被比来比去，还被批评说不如人家。但他错在不该在气头上把所有错都强加在别人头上。
　　光凭这一条，林谦就觉得自己做的都不算过分。
　　“呵呵，我真是小看了那个猫毛，没想到sama你竟然会这么偏心他。”
　　林谦：“为什么想不到？”
　　林谦：“是我平时表现得不够疼爱他吗？”
　　对方被他这番理所当然的说辞惊得说不出话来，想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气冲冲地走了。回去后一点也不闲着，继续搞事装可怜，马不停蹄地连着千里之外也给挂了，还截取了这段聊天记录专门发出来。
　　吃瓜群众表示：“就冲你这么会搞事，我就觉得你一点也不可怜╮（╯▽╰）╭”
　　剩下的大部分评论也基本是：“千里sama说得很对啊，你上来就欺负人家的小可爱，被换活该好不好。”
　　后来，争论的人多了，也有相当数量的评论表示没法接受。
　　“千里之外人设崩得那么厉害，还说很MAN很帅的是水军吗？”
　　“￢_￢无法理解，是我年纪太大了吗，利用自己的特权把人换掉这很过分好不好？”
　　“一码事归一码事，人家翻唱辛苦帮你免费唱ED，凭什么要被换啊，我看就是想蹭热度。”
　　……
　　双方各执一词。
　　三分钟后，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首位。
　　一步之遥：“你还可以更疼爱一点。”


第59章　
　　整整一个月没有更博的一步之遥；　就这么突然诈尸在兵荒马乱中。
　　本以为是个高仿号，然后发现，居然；　真的；　是正主。
　　“Σ（っ°Д　°；）っ我竟然捕捉到了活着的遥大，还是热的！！！”
　　“失踪人口流浪事件。。”
　　“（　＿　＿）ノ遥大你上微博了居然不发自拍；　来这看什么热闹？”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方人马顿时歇了。他们从一步之遥的话里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一步之遥微博上玩消失那么久，没理由一上来就跑来发这么一句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所以；　遥大发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资质愚钝；　求好心人解读下_（：з」∠）_”
　　“这都看不明白，一，遥大站千里sama；　二，论宠老婆你不如我。”
　　“楼上简直666~”
　　“原来如此，遥大真是噗哈哈哈，怎么连这都要跟千里sama比╮（╯▽╰）╭”
　　“千里粉混淆视听本事倒是一流；　￢_￢我怎么觉得是遥大是在讽刺某千无脑护呢？”
　　“＋1，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