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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气你去跟黄金甲那样的人合作，我是气你居然把所有事情瞒着我！！为什么所有事情，我都要等发生了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我是暗声社的副社，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你不是应该当初就先跟我商量吗？”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才……”
　　“你没问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是不是黄金甲给了你什么好处？”红珊瑚咄咄逼人。
　　“我当时也是为暗声社的未来着想……”
　　“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干扰暗声社的发展吗，墨蓝衫，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这几年你工作忙得抽不开身，社里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在担着，我对暗声社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应该也不瞎！！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好，你伟大，你为暗声社着想，我退出，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珊瑚，你太敏感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那你是什么意思？”
　　……
　　怎么吵得那么厉害？
　　林谦私聊南瓜小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sama你的《机械之心》的预告海报出来了。sama，你居然偷偷去接落金社的剧，还去帮衬人家的小新人。大家都惊呆了好吗，不是我说，跟着蓝妈混，一不留神很容易成为叛徒的哦￢_￢”
　　“我相信墨蓝的人品。”林谦说。
　　“我当然也相信蓝妈没那个卖国的胆子啊，可是sama，你又不是不知道，珊瑚老大才是咱社里真正管事的，要是真要闹到分家了，吃亏的肯定是蓝妈啊！π__π”
　　南瓜小橙要哭出来的样子：“sama，TAT人家还要继续调戏你呢，不想跟你这么分开！！！”
　　“别把事情想那么坏，我去找珊瑚说说吧。”
　　“sama，走好，要保重啊！_（：з」∠）_”
　　林谦失笑。为什么说得他像是要去送死一样，就算在气头上，红珊瑚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林谦敲开红珊瑚的窗口，两人私下很少交流，他对红珊瑚的印象只有雷厉风行，跟墨蓝衫温吞水的处事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林谦平时很少在社里说话，红珊瑚虽然脾气差，每次跟他说话倒都是挺尊敬亲切的样子。
　　“珊瑚，在吗？”林谦打字过去。
　　“千里，你是来为破烂衫求情的？”红珊瑚很快就回了消息，一眼看破他的目的。
　　他挑这个节骨点来，自然是因为这个。
　　“不算求情……只是一些心里话。”
　　“那你说吧，我听着。”
　　林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墨蓝衫这个id。那是五年前，也是自己在圈内不温不火的第三年。
　　墨蓝衫辗转多处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上来激动地对他说，“千里之外，我听过你的剧很喜欢你的声音，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暗声社？”
　　林谦当时被问得有些懵，也实在想不起来哪里有听过暗声社，便去查了一下。然后发现，他口中的暗声社不过是一个刚成立的社团，成员寥寥几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下去散了。因为脑子一热，建了社团后却发现无力维系。这种事情，林谦看得太多。
　　墨蓝衫拍着胸脯对他豪言壮语，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社团，但总有一天，他会让暗声社成为圈内最大的社团。而且他手里有很多人脉，只要林谦同意加入，他会给他最好的资源。
　　林谦这两年里被坑过太多次，自然也不会信对方听起来就很假的忽悠。
　　于是，他对墨蓝衫说，那就证明给我看。
　　等了大概有一个礼拜，当林谦觉得他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墨蓝衫却突然出现，丢给他一个本子。那便是后来让他一举成名的《血月》。联想到后来琳琅满月的帖子，这个本子他一定拿得很不容易。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当时对我说，他只是生活中一个平凡到极点的人，暗声社是他这辈子最不切实际的梦想，小人物就没资格做梦吗，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着暗声社在他手里成为最好的社团。”
　　“珊瑚，你们两个都是为了暗声社着想，为什么要吵到这种地步呢？论做事头脑，墨蓝确实不如你，可他对暗声社的这份心是谁都比不上的。不管怎样，他始终是暗声社无法取代的唯一的社长。”
　　红珊瑚沉默了许久。
　　“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你，千里。”他说。
　　林谦总算松了一口气。
　　红珊瑚忽然话题一转，“千里，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我曾经是你的粉丝。”
　　林谦有些惊讶。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我当初是因为你才进了暗声社。我后来那么排斥黄金甲，不仅因为他抹黑暗声社，更大的原因是我发现他让落金社的人造谣抹黑你。你不用觉得太吃惊，也不用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对你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狂热了。偶像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很难说明白。离得遥远的时候，哭着喊着想要拼命靠近，可是真的靠近了，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腔热血就这么冷静了下来。”
　　“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了吗？”林谦问。
　　“千里，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成为憧憬的时候，他就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无论怎样，最后都会有落差。”
　　林谦沉默不语，这一刻，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话虽然这么说，当过脑残粉真的会有后遗症。即使少了当初那份狂热，可是听到那些有关你的事，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看到墨蓝衫把你卖给黄金甲那种混蛋我真是……”红珊瑚说着说着又是恼火。
　　“珊瑚，冷静一点。”
　　“嗯，我冷静。这就是第二个后遗症了，好像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会控制不住认真对待……好了好了，你不用再劝了，等我想通了就会去跟破烂衫讲和的。”红珊瑚似乎有些疲惫，说了几句就下了。
　　林谦正要关电脑，墨蓝衫的头像突然闪动起来，听语气慌张个不行。
　　“小千，你睡了没有，怎么办怎么办，我觉得这次要真的玩完了π__π”
　　“珊瑚这次生那么大气，是铁了心要舍弃我这部破车撒手而去啊！！_（：з」∠）_”
　　“大家都说是我爬墙我活该，我内心好委屈啊！！！我以前一直那么听他的话，不就小小地叛逆了一下嘛……”
　　“小千，要是我跟珊瑚真的分家了，你到底要选谁？快点！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
　　林谦哭笑不得，逗他说：“我觉得跟着珊瑚好像更有前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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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械之心》的海报流出之后，传的最多的就是一步之遥在落金社已经失宠，社长黄金甲转捧小新人。
　　这才出道的第一部剧，竟然就和最热的攻音大神千里之外合作，神级班底，说他不偏心，是谁都不信的。毕竟一步之遥已经不止一次地嚎着想和千里之外搭戏了，以前他们觉得是落金社请不来大神，现在看到cast表，哦，原来只是偏心啊！￢_￢　
　　这个谣言风风火火地传了一天，直到当天晚上，落金社全体在YY上开周会，社长黄金甲结束发言，忽然点名了一步之遥。
　　然后响亮地送了一个麦吻。
　　宠溺道：“永远爱你，么么哒。”
　　围观群众：Σ（っ°Д　°；）っ这TM像是失宠了吗？！！
　　谣言不攻自破。
　　“这就是你后来想的好办法？！！”萧遥气急败坏地去找某人算账。
　　黄金甲：“【大兵】谁让你不告诉我，上次你说在追媳妇是什么情况~”
　　萧遥：“。。。。”
　　“还是不说吗？”
　　萧遥想了想，切换到语音，用本音喊了声，“哥。”
　　柔软温暖的声音，像是一份摆在面前不忍戳破的梦境。
　　眼中的夜景忽然闪烁了下，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小不点又向他跑过来。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他本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滚烫的烟灰已经烫到了手指，萧雷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眼睛忽然酸涩。
　　“你能不能再喊我一遍……”
　　……
　　萧遥录完《机械之心》最后一场，戳开了葫芦串串给他发了过去。
　　策划…葫芦串串：“收到。有返音我会后期通知你，记得要经常在线。”
　　CV…猫毛：“哦。”
　　双方态度都很冷漠。
　　不处在咆哮状态下的小策划，相处起来真是舒服多了，萧遥哈哈一笑，起身去衣柜里找出门的衣服，那么好的天气，最适合约会了啊~~
　　林巷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阳台的落地镜前拨弄自己的头发。
　　“你要出门？”
　　“嗯。”
　　“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了教授，让你有空去找他一下，好像是说，有人专门来联系想要高价买你的画。”
　　“哦，可是多少钱我都不想卖。”萧遥对着镜子戴上顶黑色的棒球帽，看了看，又拿下来，抓了两下弄得蓬乱的发顶，又兴冲冲地戴上另一只白色的。
　　林巷坐在一边看他跟孔雀一样地瞎打扮，打趣道：“要去约会啊？”
　　“=v=”萧遥侧过头，嘴角愉悦地勾了下。
　　“你不会是在你的家族里找到另一个真爱杀马特了吧？…_…｜｜｜｜”联系到他的反常，林巷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他这么说，萧遥竟然一点没生气，他内心荡漾了下，“那个人你也见过的。”
　　“你说的不会是……画上那个人吧？”
　　林巷问：“你找到他了？”
　　“=v=”嘴角又愉悦地勾了下。
　　看来确实是了。
　　林巷欲言又止，“有件事，我其实一直都想告诉你……”


第25章　
　　林巷是在大人们的赞美声中长大的。
　　从记事起；　无论到哪里都会被人抱起来糊一脸口水。那俊俏的小脸蛋把幼稚园所有的女孩子都比了下去，无论男孩女孩都抢着每天和他一起放学。
　　长大一点之后，情况也没有好转；　一年到头收的情书比班花还多；　还被校霸拦在校门口塞过情。
　　任谁有过这样的经历，都会不可避免地生出自己美貌天下无敌的羞耻想法。
　　林巷自然也这么想了；　直到有一天，因为担心他一个人在家；　爸爸带上年幼的他去参加了家族里一个长辈的寿宴。
　　林巷家里也算富裕；　却也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场面；　那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林巷曾经从爸爸的口中听说过，林家是个很大的家族，他家跟那个有钱优势的长辈家不过是沾了点饶了九曲十八弯的血缘；　并不怎么亲近。寿宴上，他见到了许多从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的亲戚，他爸爸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璀璨流光的巨大水晶灯；　锦衣华服，每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可是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及不上那一个人身上的光芒。
　　大厅中央的旋转台阶往上；　能看到一个男孩正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
　　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却早早就有了属于少年的气息，仿佛薄荷的清甜。白色的衬衫在他身上那样宽松，正在快速发育中的少年；　四肢难以想象的纤细优美。他正低头写着什么，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林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他，或许是宴会太无聊，或许是糕点太难吃。或许两者都有吧。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朝他看过来，微微一笑。
　　便是这一瞬，林巷觉得眼中所有的景色都黯淡了下来，所有的光，所有的光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时，骄傲了那么多年的林巷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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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谦转发完新剧的微博，正要关窗口的时候，看到了一步之遥昨晚发的那张自拍。
　　他关注的人不多，那条还没被刷下去。
　　林谦也不知道受到了怎样的迷惑，竟然盯着看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贴在了屏幕上。
　　好想摸摸看。
　　暗声社的两位社长昨晚在YY大吵之后，第二天上午，墨蓝衫又被红珊瑚叫过去单独进行第二次谈判。
　　暗声社的成员们忐忑了整个晚上，再一看今天的状况，都以为这次是铁定要离婚了。谁知道墨蓝衫一出房间就一副无比荡漾的模样，答非所为地刷了一波存在感就不见了。
　　大家担心的很，难道社长是打击过度失心疯了？
　　知道真相的林谦也不太理解，只好去问当事人红珊瑚。
　　红珊瑚嫌弃道，“天晓得他发什么疯，神经病，哀哀戚戚地跟我诉苦，我不就说了句不嫌弃他这辆破车么。一句客套话都听不明白。”
　　“珊瑚，谢谢你的退让。”
　　“没什么好谢的，我本来也只是想吓吓他，没打算真要分家。”红珊瑚说道，“不过……这次算我不对，是我太狭隘了，破烂衫说的也有点道理，对暗声社的长远来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至于黄金甲的事，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我有什么资格替你生气？”
　　林谦思考了会，说，“……我不是不在意，只是这些事情，我以前也不知道。”
　　林谦觉得很奇怪：“我也没有得罪过他，黄金甲他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谁知道呢，总不会无缘无故吧，也许是为他的爱妃狗渣一步扫除路上的障碍吧~”红珊瑚半开玩笑地说，看起来心情似乎好多了。
　　林谦敲打键盘正要回复，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玄关口，弯下腰看了下猫眼。
　　“你的手机显示关机，我只好先过来了。”
　　瘦削的青年站在门外，看样子似乎是跑过来的，说话有些喘气。
　　林谦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果然没电了。
　　青年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和笔记，朝他递过去，说，“笔记最后面写的是这次论文的修改意见，只要全部按照这次的修改就没有问题了……”
　　“谢谢。”
　　和往常一样的对话。
　　道别后，林谦关上门。
　　对方的笔记写得很详细，林谦关上门，还没走到桌子前面研究一番，恼人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谦折回去开门，以为还是刚才的代课，门开的瞬间，一簇红色热情地跳入视线。
　　对方今天头上扣着顶白色的鸭舌帽，红色比平时占的面积要小一点。
　　“你这么快就来给我开门，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也很想见到我？”对方冲他笑。
　　他来做什么？
　　林谦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伸手将某个想要拼命挤进门来的家伙往外推。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屋子里怎么这么黑，为什么不把窗帘拉开，我都要看不见了。”这么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人住着不会觉得害怕吗？
　　林谦快步过去拦在他面前。
　　这里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踏入这里。
　　对方的目光，好奇的，惊讶的，似乎正在解读着他居住的地方，同时也窥探着自己封锁起来的内心……这一切都让林谦深深觉得排斥和恐慌。
　　“出去。”林谦说道。
　　“如果你愿意跟我去看电影，我现在就出去。”
　　面对他的无赖，林谦思考了几秒钟，他点头，“好，我可以跟你去看电影。”
　　萧遥难以置信，“你说真的？！！”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嗯。”
　　电影院，在林谦印象中只是个很模糊的印象，也是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萧遥怀里抱着爆米花和冰可乐，大步朝他走过来：“不要担心，电影院有一个最好的优点就是，电影开始的时候灯光一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电影屏幕上，管你是神是鬼，统统没有人care……”
　　林谦稍微心安，心想，他是因为顾虑他的感受才选了看电影吗？
　　萧遥在两部大片之间徘徊不定，后来选了部好莱坞的3D电影，这个过程中林谦没有发表意见。
　　看什么都一样吧，这对他来说是一项新鲜的活动。面对进场时拥挤的人群，他还是觉得紧张，尽管头脑冷静地告诉他没有关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出想要离开的讯号。
　　“怎么了？”身旁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是去买了眼镜回来的萧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闷。”林谦说。
　　“听见声音没，电影好像已经开始了，我们快点走吧！”
　　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很奇怪，他又不是会走丢的小孩子。
　　林谦这样想着，却没有立刻甩开，任由那只手将他拉进黑漆漆的放映厅。
　　电影几乎满场，两人挤过满满的一排的大。腿才在中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先戴眼镜。”萧遥倾斜过身体，帮他在脸上戴上3D眼镜。
　　电影已经开场，放映室的灯早就灭了，只有大屏幕的光随着画面闪烁着，一下一下地照亮彼此的脸。
　　戴上眼镜，视野顿时变得更加暗了些，林谦一时有些看不清。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胳膊还挡在自己面前，温热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面颊，还有那因为紧张忽然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