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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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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没下场跳舞的男生凑过来,招呼他们:“玩骰子吗?”
  关雁:“好啊!”
  司南没什么喝酒的欲望,也不太想玩,推脱道:“我不会。”
  男生A:“特简单,你玩两把就会了,就是比点数。”
  男生B:“来呗!一起玩两把,人多了才好玩。”
  陈森凑到他耳边:“没事,你输了我喝。”
  ……
  男生A:“七个六!”
  男生B:“八个二!”
  陈森绕过关雁,直接喊了开。
  并没有八个二。
  “靠。”
  ……
  酒吧今天晚上很热闹,缪然在场内周转了许久才回到他们这桌来。走近一看,他的俩朋友喝的都有点晕乎了。
  “输成这样?”缪然有些诧异的看了陈森一眼,直接略过了司南。“我陪你玩。”
  缪然明显比他那俩朋友要厉害,司南看着陈森跟他你一杯我一杯,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
  关雁看的无聊,索性下场扭屁股去了。
  这局缪然又输了,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咱俩换个别的玩?”
  陈森:“随便。”
  DJ把音乐搞得震天响,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们尽情释放着自我,在这里没人在意浓妆艳抹下那张脸的主人是谁,有着怎样的故事。
  酒吧是蜉蝣寄居的天堂,满足了他们朝生暮死的所有幻想。
  司南觉得他面前这两人已经玩的不正常了,酒跟不要钱似的一杯一杯往下灌,他看的都尿急。
  陈森手法利落的把骰盅从桌面一滑而起,摇了几下后倒扣在桌面上,一开,笑容微微浮上嘴角:“不好意思,又是7。”
  缪然眼睛发红的把公共酒杯里满满一大杯酒灌进肚子里,杯底重重的在玻璃台面上一磕:“再来。”
  旁边有朋友拉他:“别喝了。”
  司南:“你俩差不多就得了。”
  缪然双手高举,嘴里念叨了几声“OK”,然后眼神盯住陈森,笑笑道:“我们再玩最后一把,玩个老套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陈森不置可否的往杯子里倒上酒。
  缪然双手张了张:“就十五二十吧。”
  陈森:“来。”
  司南莫名的跟着紧张起来。
  “五!”
  “十五!”
  “五!”
  “五!”
  “十!”
  “哈哈哈!!”缪然在大腿上使劲一拍,“你输了!”
  陈森好脾气的点点头。
  缪然袖子一撸,做出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来,结果问的居然是一个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卡座上就剩下不省人事的许旭和他们仨,其余人都在舞池里疯狂。
  陈森半点犹豫也没有,几乎是紧挨着他出了声。
  “有。”
  酒吧里没有风。
  但是风忽然停了。
  司南看向陈森。
  大脑空白一片。
  缪然回过神来,泛红的面皮微微扯出个狡黠的笑,他又变成了众人眼里的那个缪然。
  起身,拍拍司南的肩,他从两人中间走出去,进了舞池。
  “陪我去买包烟吧。”陈森说。
  司南“嗯”了声。
  两人往巷子里走。
  不到两百米有个分叉,又延伸出两条小胡同来,拐角的地方有个旧式报亭,陈森掏钱买了包七星。
  往右手边的胡同深处走。
  司南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刚在酒吧看不出来,到外面一看,陈森脸白的简直吓人。
  两个人走到避风的角落停下来,陈森拆开烟盒取了根烟给他,又自己叼了根,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打火机。
  司南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有。
  “都放酒吧桌上了,我去买一个。”
  “嗯。”
  这条主胡同里的酒吧不少,报亭的老板估计也知道这个时间段正好挣钱,小小的一个报亭东西塞的跟个小卖部一样,什么吃的喝的都有,大半夜了也不关门。
  司南买了个打火机,还买了瓶水,往回走到一半,看到陈森弓着身子扶着墙在吐,连忙跑了过去。
  陈森吐完,司南扶着他换了个地儿,把水拧开递给他:“漱漱口。”
  陈森依言照做,冷不丁的被胡同里的穿堂风一吹,打了个冷颤。
  司南感觉到了,这才发现陈森就穿了件薄衫就出来了。
  三四月的天气,深更半夜能冻死人。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到陈森身上,手往回撤的时候被人一把拽住了,低笑的嗓音:“怎么你老在给我穿衣服?”
  司南双眼对上他的,声音不自觉就软了大半。
  “因为你老是不好好穿衣服。”
  “是吗?”
  司南心口微微波动,全身都在发烫,喉结上下滚动着,干的发慌。
  陈森拽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
  气息蓦地近了。
  “你爱我吗?”
  心脏如有所感的重重一跳,司南看着他,喉咙发紧。
  陈森不知足的逼近,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嘴唇呼出的热气千钧一发。
  司南饱胀的一颗心突然生出了点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但可能太过爱一个人原本就是一件小有委屈的事情。
  在他说出“爱”字的一瞬间,陈森捧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那就一直爱我吧。”
  

  ☆、第三十章

  
  胡同里时不时传来一点动静,司南浑身跟过电了似的,全身上下所有感官都调动起来聚集在他和陈森相互触碰的嘴唇上。
  好软。
  怎么能这么软……
  心里像有一个痒痒挠。
  司南没忍住微微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陈森睁开眼。
  两人刚刚拉开点距离,又压上去,反复挑逗着,迷离的神色,任君采撷的表情。
  不行了。
  司南喘着热气埋首在他颈间,是完全动了情的模样。
  “你一直都知道。”
  “是。”陈森摸上他的背,偏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司南抓着他衣服的手骤然攥紧。
  但即使到这种地步,有些话,他仍旧觉得问不出口,十分的难为情。
  陈森仿佛洞察人心一般的看透了他的心理,顺着他的背轻轻道:“我也喜欢你。”
  喜悦一茬一茬的从心底争先冒出来,这种发自内心的,完全纯粹的开心让他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人,心里迫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当下这一刻的存在。
  陈森笑着在他耳边嘟囔:“你快把我勒吐了。”
  司南慌慌张张的松开。
  “很难受?”
  “没有。”
  陈森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一下有点收不住。他撑着墙站直,右手去拉司南的手,上身前倾,亲了亲他的嘴巴:“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嗯。”司南舔舔嘴巴,耳朵发烫。
  “你俩跑哪儿去了?”关雁一看见他俩就嚷嚷开了,明显也有些喝高了。缪然站在旁边,一看两人那神情就知道不对劲,他敛去多余神色,指了指沙发问:“你朋友喝晕了,是要送他去酒店开房还是回家?”
  关雁喷着酒气使劲摆手:“回家!”
  缪然点点头,又看向司南:“那你们……”
  “我们也回了。”司南四处看了一圈,“林纾呢?”
  “她基友送她回了,刚走。”缪然说完,招呼了两个朋友帮忙把许旭扶上,连带着关雁,一起给塞进了出租车里。
  司南坐在副驾降下车窗:“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拜拜。”缪然目送出租车离开。
  朋友调侃似的碰了碰他胳膊,打趣:“原来那小朋友有伴啊!那你这不白忙活了吗?”
  话说完被缪然冷冷打量着,悻悻的耸了耸肩,转身进了酒吧。
  后座的三个人完全睡死过去了。
  司南下车后有点茫然,好在司机大叔帮忙,两个人合力把三人扶下车,司南看着路边东倒西歪的三个人忍不住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他完全记不得陈森家怎么走了。
  好像是这个胡同吧?
  还是旁边那个?
  司南仔细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蹲下来试图叫醒陈森,但发现他连自己说什么都听不明白。
  这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他开始忍不住担心,这人会不会明天一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在这时候陈森兜里的手机响了,司南掏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心头骤然松了口气,接通电话。
  ……
  四个人流浪汉似的在街边又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李念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怎么喝成这样了?”
  司南猛地一下站起身,结果来的太陡了,脑子晕了一下,李念琴连忙拽稳他,哭笑不得:“慢点慢点。”又忍不住教育道,“你说说你们,还都是未成年的学生,一天天的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家里大人知道了该多担心?”
  四个人里就剩下他一个清醒的了,理所当然成了受教育对象。
  司南心里有鬼,蒙头听得一声不吭。
  李念琴说了几句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家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指指地上三个人:“来吧,先抬哪个?”
  司南反应慢半拍的看着她,李念琴瞅着他那傻样忍不住笑了,司南也跟着笑,笑的莫名其妙的。
  好不容易把三个醉汉搬回家,李念琴数着人头心里发愁,家里床不够睡啊……
  司南歇够了,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那阿姨,我就先回了,辛苦您照顾他们了。”
  李念琴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儿住下吧!我睡沙发就行没事!”
  “不用了阿姨,我家里人催着我回呢。”司南挠挠头,“再说我也没喝多,清醒着呢!”
  “真不用?”
  “嗯。”
  走之前,趁着李念琴去厕所的功夫,司南飞快的溜进卧室,走到床前,弯腰,一手盖在关雁紧闭的眼睛上,一手撑着床垫低头亲在了陈森的嘴角。
  “晚安。”
  *
  清明节三天假期司南跟着家里两个大人去了郊区的一个茶园度假。茶园的主人姓崔,跟常健是旧识。
  老友相见,自然分外话多。
  他独自来到后山——清晨刚过,几个采茶的工人背着筐往山下走,往返不停。
  林纾再一次发来短信催促:
  —那就定《致橡树》?
  —好。
  心思却完全不在诗歌节上。
  山间的茶园被划分成一垄一垄的,司南站在田埂上使劲深呼吸,身后传来一声笑:“这里空气好吧?”他转过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戴着斗笠,腰间挎着小竹篓,一边看着他笑,一边手下不停的忙活着。
  “嗯,舒服。”
  “我们这里不接待外客的,你是崔老板什么人啊?”
  “我叔叔跟这里的老板认识。”司南说着,转身打算离开。
  女人蛮热情,问他:“你要不要试试采茶?”
  “我?”司南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对的呀!”女人笑眯眯,已经开始动手解腰间的竹篓。“你过来,我给你系上。”
  “……”
  竹篓里面垫了一层白花蓝底的衬布,司南拽了拽,系的很牢实:“我要怎么做?”
  “你看这里啊,只要嫩芽和这里的第二叶就行,折断,像这样,梗太长了不行的。”女人边教边上手演示,“来,你来试试。”
  司南照着指示折了一小株,女人夸赞道:“诶,这就对了。”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习惯性的紧张了一秒,掏出来,还是林纾。
  —那你先把诗背熟,收假回来咱们就开始排练。
  —好。
  编辑,发送,关机,一气呵成。
  女人斜睨着他,司南恍若不知的把手机揣回去,继续摘茶叶。
  茶叶摘完,女人又带着他来到园里的制茶坊:“现在先杀青,拿锅子炒,还要搓,最后拿机器烘干就行。”她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流程,又道,“如果不急的话,自然晒干要好一点,不过对天气的要求就有点高。”
  制茶坊里工人不多,大部分是靠机器运作,常健他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司南系着个黑围裙,鹤立鸡群的站在几个工人中间,样子笨拙的正在跟人学着搓茶。
  “妈。”崔老板喊了一声。
  “诶。”
  司南惊异的听见身边的女人应了一声。
  ???
  妈?
  崔妈妈看了司南一眼,忍不住好笑的捂住嘴,小声道:“吓着你了哦。”
  司南干笑两声,都不知道是该喊阿姨还是婆婆。
  “您……看着挺年轻的。”
  “她保养的好。”崔老板笑着走上前,拿手捏了一小撮茶叶,用指腹碾了碾,“还得再来一遍。”
  常健也跟着煞有介事的瞅了瞅,看他:“对制茶很感兴趣?”
  司南:“……”
  他能说自己是被硬拉过来的吗?
  晚饭吃的是正宗柴火饭,有肉有菜还有酒,味道一级棒,大家都捧着肚子吃撑了。吃完饭,成年人组选择去堰塘边夜钓消食了,未成年司南打着嗝,百无聊赖的自己一个人到处瞎晃着。
  手机屏黑漆漆的,他按住开了机,没一会儿,QQ上跳出来好几条未读消息——群里关雁发了两条,还有隔壁宿舍的李凡和经常一起打篮球的几个同学。
  好死不死,全是祝福“清明节快乐”的。
  司南统一回复过去:重阳节见。
  手指上下滑动,最后停留在“陈森”那一格。
  他点开摄像头,拍了一张茫茫夜色,给陈森发了过去。
  旁边看门的狗卧在地上,一双绿豆眼发光似的看着他,好像在问,你无不无聊?
  “看什么看,再看收钱了!”司南抬了抬脚,作势要踢它。
  拴着铁链的狗蹭的一下站起来,应战似的朝他吼了两声。
  司南突然想起那次“秋游”,残存的意识里,他记得陈森好像很怕狗。手机突然作死的狂震起来,司南惊了一下,低头一看,陈森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喂?”
  “你在哪儿呢?拍的那是什么玩意黑糊糊的一团。”
  “就……一个茶园。”司南笑了两声。
  那狗见他笑,以为是挑衅来着,又狂吠了两声,陈森拿着手机听得心里发毛,换了个边靠着石栏:“你能换个地儿不?换个听不见狗叫声的地儿。”
  司南往后院走,有些诧异:“狗叫声你都怕啊?”
  “……”
  忍不住笑:“你干嘛呢?”
  陈森没接话,司南莫名的跟着他安静下来,然后隐隐的听到了什么:“水声?”
  “嗯,老家这边有条大河。”
  司南听到他点烟的声音,想象着那双眼睛此刻该是微微眯缝着,躲在火光背后,有些倦怠的神情。
  他突然就对眼前环境生出不满来,觉得这个茶园真是无聊透顶,自己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会答应来这里?抱怨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我以为你后悔了。”陈森突然说。
  司南心里一哽:“后悔什么?”
  陈森没再接着往下说,但彼此都知道他话里指的是什么。
  司南换了个手拿电话,声音坚定:“我没有后悔。”
  “那你今天一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陈森快速的问,突然严肃起来。
  司南被他问懵了,有种反被人将一军的感觉:“今天不是清明节吗?你爷爷前段时间刚……我以为你……会很忙……啊……”越说声音越小。
  陈森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司南没听清。
  “那你今天干嘛了?”
  “等你电话啊!”
  他声音听起来再无所谓不过了,好像原本就该是这样。司南努力绷住了,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嘴角高高挂起,脑子晕沉沉的。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陈森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笑。
  司南觉得两个大男人对着电话傻笑这一幕实在有点不堪入目,于是努力绷住了,严肃道:“明天下午吧。”
  “下午?”对方声音比他还严肃。
  “那……上午?早上肯定赶不回来的。”
  “嗯,年轻人,速度要快!”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打算尝试百合文,各位大哥感兴趣的话可以先预收,《暗河》完结后开,老规矩日更。
《念稚》——
抠门精乔稚身后总跟着两条小尾巴,一条叫郭青山,一条叫庄秋水。前者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勉强能捏着鼻子受了。后者萍水相逢,乃是靠着一张脸和郭青山的絮叨被她捡回来的。
乔稚抠抠搜搜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为是个猫嫌狗不待见的主,却不想有朝一日后院起火,小尾巴突然不想当小尾巴了,揭竿而起,转身就糊了她一脸浓情蜜意。
乔稚冷冷道:“庄秋水,你疯了吗?”
那面容白净的少女却只是一敛眉,说:“我没疯,阿稚,百年归老以后,我想和你相爱。”
乔稚气的想笑,愣是咳出了三里地长的五雷轰顶,哆哆嗦嗦的指着庄秋水道:“我看你是想我马上驾鹤西去……”
CP:嘴欠抠门精x温柔女流氓
欢迎预收,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还有多远?!
  —八百米?
  ……
  —现在呢?
  —六百吧。
  —能不能加个速?
  司南背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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