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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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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只看得见这一小片天地。”连赤放下右手，枕在脑后。“后来，在DR似乎找回了我自己，可是……”
“太短暂了。江去找你，你就打回原形了。”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连赤的话。
“哥，别想以前那些事了，好么？”连衍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家哥哥。
连赤望着连衍闪亮的双眸，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也是这般央求着自己唱歌给他听。
“好啊。”连赤低声笑起来。
笑颜映入眼里，连衍侧眸，无法再淡定的看下去。
连赤推了一把连衍，“起床，压的我浑身难受。”
“哦。”连衍低声回应，收紧手臂拥抱了一下连赤。而后不等连赤开口就放开手，收回压在他身上的长腿，慢吞吞起身。
而后在连赤准备起身时，连衍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连赤满眼疑惑。
“你不是说难受么？我给你按摩按摩～”连衍说着，示意连赤翻身。
隔着棉质睡衣摸着单薄消瘦的身子，连衍放轻了力道，顺着肩膀，一寸寸向下按着。
“十分钟。”连衍突然附身凑近连赤耳边，“等会儿起床吃早餐。”
“嗯。”
过往的那些记忆，再怎么深刻，也无法在一颗破碎的心上存留。像是握于掌中的水，顺着空隙一点点流逝，摊开手掌，残留的水迹也会消弭于世，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当她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那些灰暗的幕布也跟着褪去，微光在心底亮起，透过心脏，照耀整个空洞的灵魂。
她不爱他，他可以蒙蔽自己内心，不在意这样的结果。只要眼里能映入她的笑颜，只要她需要他，陪伴在她身边，抑或是远离她身边，他都为她所操控。所谓悲，所谓喜，都是另一个人情绪的展现。
低到尘埃里的爱情，比琉璃还脆弱，而困在琉璃牢笼中的，只有他一人。
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抓着他不放的同时还要阻绝接近他身边的任何人。不知道是谁疯了，他？还是她？
不需要再去揣摩另一个人的情绪，过往的岁月连同那个人，都不复存在。八年时光，一朝尽毁。
连赤进了洗漱间，连衍坐在床边等着。不一会儿他无聊地摸上连赤的手机，熟练的打开，一条未读消息映入眼里。
原本，连衍是不会随意翻看哥哥的短信，但这条偏偏是江云若发来的，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连衍盯着手机呆楞了好一会儿，他哥居然不是他亲哥，这就算了，他哥什么时候成江云若亲哥哥了？！
回过神来，连赤已经走了出来。连衍脸上挂上微笑，捏着手机默默地删掉了江云若的短信。
“快回你自己房间洗漱去。”连赤擦着头发，瞟了一眼连衍，“玩什么呢？”
“没什么。我回房了，哥你一会儿先下去吧。”
“嗯。你不要太晚，想睡的话等吃完早餐再说。”
“好好好。”连衍走过去抱了抱自家哥哥，而后出门转身走进隔壁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连衍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连修文的号码。
“爸，我有事想问你。”
“关于你哥？”
“是。他不是我亲哥？他是江…云若…的哥哥？”连衍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第一个问题，小赤确实不是你亲哥，他是我收养的。第二个问题，我也是昨天听江云若这么说的，已经派人去查验了。”
“江云若的短信我已经删了，我哥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最好也不要跟他提起，嗯……第一个无所谓，至于第二个，就不要再给我可怜的哥哥增加心里负担了～”
“江云若那边……”
“她已经进局子里了，但具体结果还不好说。她背后还有一股势力，不是楚云会，也不是江家。”
“小赤身体怎么样了？”
“……”话题转的太快，连衍有一瞬间的卡顿，不过提到哥哥，他立马抛弃了原本想说的话，“哥哥瘦了！不过这段时间他都会待在老宅，有林爷看着，没大问题。另外，爸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就一件小事，你跟二叔说说，多放我几天假！我才17啊，每天过的都跟日夜加班的中年秃头大叔一样，太惨了～”
“哦？有这么惨？我看你二叔发来的考勤表上可不是这样……”
“要么放我回去上学！”连衍怒了，他一个花季少年，每天要在公司里围着各种事件转，每周还不能逃过私教，在这样下去，头发都要掉光的！
“要不，我帮你问问你爷爷？”
“算了。”告诉了爷爷，那哥哥就要被押在家里了。看他那不成器的样子，公司会倒闭的，还是我顶着吧。连衍撇撇嘴，不死心道：“爸，你就跟二叔说说呗，我想在家陪着哥哥。”
“好吧。”连修文忽然觉得自己愧为一个父亲，他对他们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那我去吃早餐了，拜～”连衍挂断电话，飞速给姜肃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扔下手机，不再管它。
已请长假，一切事物均不过问，勿扰，勿念。
☆、哥哥，□□属性？
“阿衍，中午想吃什么？”
连赤和连衍坐在露台上的圆桌边，一人拿着一杯鲜奶。
连衍啜了一口奶， “张姨做什么吃什么。哥，不能挑食，你看你，比我矮……”
“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吗？”连赤截断连衍的话，关于身高问题，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连衍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
“我准备给你做你想吃的菜，所以……”
连衍放下杯子，摸摸连赤的头，嘟囔道：“哥哥你还没睡醒么？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
“早就学会了。只是，以往懒得做而已。”连赤轻笑，掩藏了眼底的一丝痛楚。很早，他便去专门学习了烹饪，他给江云若做过各种菜肴，各种她从未尝过一口的菜肴。她不喜欢，他便不做了。如今，不需要去讨她欢欣，连赤倒有些兴趣了。
听连赤这样说，连衍立刻就猜到了他是为谁去学这些的，一瞬间阳光明媚的脸变得深沉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爽呢！连衍幽深的眸子里印着连赤的身影，那人遥望着天空，自顾喝着鲜奶，乳白色的奶渍残留在嘴角，想……
“我想吃……嗯～土豆……”差点儿说出心里话，连衍长舒一口气，按耐住扑倒哥哥的冲动，随即又有些后悔，土豆有什么好吃的？！
连赤转过头，灿然一笑，“好啊。”
好啊。最喜欢哥哥说出这个词，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哥哥在面对自己的心思的时候，说出的，会是这个他最期待的回答。
连赤拿起连衍的杯子，起身准备下楼。
“去哪儿？”
“准备食材，你要来么？”连赤回身望着站起身来的连衍，弯了弯眼睛，这家伙，他得仰头才能看到脸了。
“午饭时间还早呢，你先歇着呗。”连衍双手插在口袋里，克制住想要上前摸一摸苍白色脸颊的欲望。
“汤要早点炖上。”连赤眼底带着盈光，他受伤的时候，是然然和青止一直照顾着，如今……
“哥？你怎么了？”连衍走上前，将连赤拥入怀中，埋头在那柔软的黑发中蹭了蹭，撒娇道：“哥哥，不许再想那个女人！要多想我！”
“阿衍，你的身高不占优势了～”连赤轻轻挣脱出来，笑着捏了捏连衍的腰。连衍急急忙忙躲开，但目光仍然落在连赤身上。
连赤转身进屋，眼底的笑意退去，眉梢染上些许寒意，他淡淡开口：“阿衍，我下午会回去，我要去看看然然和青止。那时候知道那件事的结果，就是逃避回家，我……”
“我陪你一起去。”连衍站在门口，阳光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射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直至连赤脚下。
“哥，你准备这么多土豆干什么？”
厨房里，连衍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连赤前前后后，来来回回走动。
“是你说想吃土豆的。”连赤露出一副干嘛明知故问的样子。
“……”我有苦说不出，那我要是说想吃你呢？连衍暗戳戳的想着，盯着连赤浑身上下看个够。
“衍衍，你就别在那碍事了。出来前先把杯子洗干净。”老管家路过厨房，伸头看了一眼。
“哦。”连衍应着，眼神却在连赤腰间流连。直到连赤转头瞟他一眼，他才收回视线，拿着两只鲜奶杯去水池边洗刷。
随后他又恢复了小尾巴的身份，跟在连赤身后，一直到午饭时间。
“唔，土豆居然有这么多种吃法吗？”连衍亲眼看着哥哥把土豆做成了不一样的成品，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家哥哥十分了不起。
“这个好吃。”说着，连衍夹起一块土豆，递到连赤嘴边。
“你喜欢就好。”连赤张开嘴，将土豆吃了。他撑着脑袋，望着连衍开心的样子，不自觉笑起来。
饭桌上其他人一边感叹着连赤的手艺，一边对和谐的兄弟情谊感到十分欣慰。
午饭过后，张姨收拾碗筷时，连衍凑近连赤耳边，小声说着话。
“哥，下次我给你做。”连衍得意洋洋的宣布。
“什么？”连赤不明所以。
“今天上午，我起码学会了三个菜。”连衍思考了一瞬，给出了一个数字，接着又补充道：“当然，我会先试验几遍，直到我自己满意再做给你吃。”
连赤伏在桌上，笑得双肩抖动不止，闷声道：“阿衍，我很开心。”
连衍往前凑了一点，偷偷吻了吻连赤耳后的头发，而后一手攀上连赤的背，轻拍几下。
“下午还要回那边，哥哥你先去睡一会儿。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不用担心。”
“嗯。”
青止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老大他们不在，陈然不在，躺在床上的连赤也不见踪影。
打电话给大哥，才听说大哥二哥和然然一起，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三哥自从被洛染叫过去帮忙就再也没回来，电话里说着很忙，想尽快脱身，可就是不见人。至于连赤，突然就回老家休养了！都不知道留个言！
青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烦躁的很，瑶瑶也联系不上，打电话给伯父，说是瑶瑶跟朋友一起旅游去了。突然间身边的人都不见了，都要抛弃他么？
唯二知道确切方位的，只有连赤和伊恩，一个在他市，一个在楚云会。太欺负人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顺手做了不少好事，附近大爷大妈的好感度已经刷到了满级。
今天他已经在外面逛了一圈，此刻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心情说不出的差。
安静了很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青止急急忙忙摸出来接听。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十足埋怨的语气。
“来市医院。”
“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进医院了？”
“不是我，是然然和……你先过来吧，他们都在。”
“嗯。你们该给我一个交待了，统统消失这么久。”青止挂断电话，返身出门。
到了市医，青止才知道他们犯了多大的错误。瞒着他！所有人都瞒着他！陆瑶都推进了太平间，他才知道，他……
“我们，是兄弟吗？”青止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冷眼询问，“怕我冲动？怕我惹事？还是怕我见瑶瑶最后一面会受不了寻死？”
“你们编造了那么多理由，只为了掩藏这血腥的事实？然然的伤我也无权知晓是吗？”
“青止……”风上有些无奈，前两天木易说不告诉青止这些事，今天被连赤说了几句，他又松口了，突然把青止叫来医院，造成这样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对不起，我需要时间。今天开始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等瑶瑶……对了，我要去看瑶瑶了。”青止埋着头，任眼泪涌出。
“青止！”连赤推门进来，路上堵车，他到的比青止要晚一些。
“连赤？”青止抬头，泪眼朦胧的他花了几秒钟才看清面前的人，确认来人之后，拳头也跟着送了出去，砸在连赤的脸上。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说完，青止绕过他们，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你没事吧？”连衍拿开连赤捂着脸的手，看了一眼后转头跟木易打招呼：“我带我哥去看看，等会再来。”
木易点点头，回首安慰陈然。
“我没事，阿衍。青止是看见我想起了江云若。”连赤摇头拒绝。
风上望着那个消瘦的身影，淡淡开口：“江云若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连衍朝他们点点头，强硬的揽着连赤走了出去。
晚上陈然出院回家，伊恩从楚云会赶了回来，青止不知所踪。
连赤做了一桌子的菜，心情低落的众人脸上勉强有了些笑意。
“四哥，之前是我太激动了。江云若那些事儿，你别放在心里。”十足的嘲讽口气，陈然显然还不准备放过连赤，这么多年忍过来，如今再也忍不下去。
“都怪我哥太白痴了，非要相信那样一个女人，我的小心心都被他伤透了。”连衍伏在连赤背上，幽幽叹气。
“别废话了，好好吃饭。”木易扫了他们一眼。
“易会留下来照顾然然，我要去工作，老三晚上就得回楚云会那边，至于青止，你俩多关注下。”风上推了推连衍，“别压着你哥了，明天你们回去后，时常联系青止。”
“青止他……”连赤欲言又止。
“给他一些时间。他那天有些冲动，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木易开口。
“我会监督我哥的。”连衍插言，说着他把手边的菜推到了陈然附近，“然然姐，吃这个。”
陈然白他一眼，却没有拒绝推过来的菜，而是尝了尝。只不过陆瑶明媚的笑脸闪过，伤痛瞬间溢满胸腔，这菜的滋味，倒是尝不出了。
☆、绿草如茵，情意绵绵
一早连衍就出门了，他独自回连家看望爷爷，顺便跟爸爸确认了那件事的真实性。得知事实确实如同江云若所说，连衍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心底却松了一口气，将来跟父亲和爷爷摊牌的时候，至少有回转的余地。
“你哥离家这件事，我们都不介意的。他小孩子心气，看不通透，等想通了，你带他回来吧。”连修文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连衍。水杯递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连衍之前打的那一通电话，“小赤回老宅了？”
“哼。他早就一个人委屈巴巴的回了老宅。”连衍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
“嗯。江云若那边我可以压下来，我不希望小赤听到什么糟心的事。”连修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书翻到上回看的地方。
“那就好。我再跟易哥打个招呼，楚云会那边也有易哥的人。”
“小赤，只姓连。”说完，连修文戴上眼镜看起书来。
不管姓什么，他都是我的人。连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转身离开。
“阿衍？”连赤睁开眼睛，茫然四顾。身侧并没有人，阿衍这么早就起来了？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连赤才下床铺好被子，洗漱完毕换掉睡衣，下楼。
其他人最近都太过疲惫，还在沉眠。连赤晃荡了一圈，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客厅里电话响了起来，他顿住脚步，换了个方向，去接电话。
“喂～”
“我就知道会是哥哥。”连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赤勾起嘴角，笑着问他去哪儿了。
“去取车。对了，我买了早餐，等会儿就到家了。”
“好啊。那我不用去厨房准备了。”
“所以我才特地停在路边给你打电话啊，你好好歇着，等我回来。”
“嗯。”
吃过早饭，和其他人打过招呼，连赤坐上连衍的车，二人一同回老宅。
“阿衍，我有种错觉……”
“什么？”
“我觉得，我像你儿子似的……”
……
“我才没爸爸那么老呢！”连衍猛地扑过去将连赤压倒在地，一只手压制住，一手摸上连赤腰间，轻捏。
“咳咳……哈～等等，重点是这个吗？”连赤挣脱一只手去抓连衍在他腰上作乱的手，但被躲开了。
连衍眸子转了转，啊了一声摔在连赤身上，摔之前还略微调整了下角度，正好埋首连赤颈间。
“连衍，你要压死我？”连赤拽了拽勾在颈间的手臂，无奈道。
“哥哥你身上好香～”
连赤愣了一瞬，笑道：“是山里的花香气。”
“不是。”连衍动了动脑袋，黑发划过脸颊，落在唇边。
“好了，快起来。”连赤摸了摸连衍的脑袋。
“嗯。”连衍翻了个身，和连赤并排躺下。
连赤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最近连衍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总爱粘在他身边。以前，都是他照顾连衍，现在倒反过来了。所以才突然有那种奇怪的错觉，连赤忽然笑起来，笑意盈盈的眼里映着蔚蓝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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