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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的中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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砹羁剑俊�
“我没有那么傻,我本来是要去杀你的!”他忍受着余复的手在他腿上摸来摸去,把手心里糖又扔了一颗在嘴里。
余复笑得更开心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真的干得出来!”
“但我冷静了,我向你证明‘严恪己会闭嘴’,我做到了——这次也一样,你是不是也能答应我?老师?”余复要往上摸,脱他的连裤袜,被他并拢双腿按住了手。
余复放开他,站在床前向他挺着腰。他看见那浴袍下面已经鼓了起来。
“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呀,恪己。”
“你去求他了?严恪己?”
严人镜看看弟弟苍白的脸,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学校给你打电话了?这么快啊。”他脸色苍白,似乎一夜未眠,满身疲劳。“你能不能坐下说话,仰头看着你很累。我不想站着——腿疼,屁股疼。”把身体从快餐店卡座里往桌子底下滑,不好好坐,身边放着买给姐姐的彩妆礼盒。
“回答我,严恪己。”
“我是找他了。”
等了好半天,他没等来严人镜的咆哮,抬头一看,严人镜哭了。
“你……你哭什么呀!?”他慌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四处找餐巾纸。严人镜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一味地哭。
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严人镜的眼泪。这眼泪像陌生的怪兽,吞噬了他的勇气,让他混乱又恐惧。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呢,严恪己。”严人镜喃喃地说。
他递过去的纸巾,没人接,又默默地垂下来,像没人理会的投降。
“十六岁开始跟我抢裙子穿,十七岁出柜还抢我男朋友,我都没有恨过你。从小到大爸爸都宠着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再大的事儿来一次离家出走他们俩就妥协了。我比你大,我就得让着你,什么好的都给你,你可以去学什么贵死人的视觉传达,我考个博还得看老头儿脸色。
“你被退学,一句解释没有,爹妈伤心生气也没骂过你一个字,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恨过你——但我现在开始恨你了。”
严人镜吸了下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看也不看他,朝门外走去。他愣了一会儿,拎起礼盒追了出去。
“没学位,你这六年就白读了。”他亦步亦趋,跟在姐姐身后,“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大学老师吗?没有博士学位,又没有关藏那样的背景,怎么进高校?”十二月寒冷的下午,没有阳光,天色苍白。一如他毫无说服力的解释。
严人镜还是不讲话,直直地向前走,或者只是想摆脱他。
“我任性的后果自己吞了,绝不牵连别人,尤其是你!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最不想欠你的。你可以因为这样那样的屁事儿毕不了业,唯独不能因为我!”
严人镜站住了,回头:“所以你要羞辱我吗?让我严人镜拿着用弟弟的身体换来的学位,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半张着嘴,看着姐姐,突然笑了。
“你这句话,跟我猜得一模一样。”
他去解余复的浴袍,双手发抖,问余复:“你能帮我跟姐姐保密吗?如果知道我用身体换她的学位,她会恨我的。”
余复摸他的下巴,爱怜地说:“你也怕别人知道啊?那你听老师的话就好喽。”
他把浴袍解开了,余复赤身裸体,那东西翘着要往他脸上蹭。他往后躺倒在床上,余复扑了上去,听他大喊:“不要啊!老师!”
薄薄的门板突然被敲响:“警察查房,请开门配合!”
余复脸色刷白,慌得像被猫撵进死胡同的耗子,不用提醒就躲进了厕所。
“老师,我怎么办呀?!”他一边问,一边开窗,扔掉了余复的衣服裤子,和装着制服的皮包。
“你快换衣服,不是没登记身份证吗?我们两个男的没事的!”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耐烦。他穿上球鞋和外套,拿着衣服开门:“救命啊老师!”下楼,熟悉的前台小妹接收了他的秋波,和钞票。
“远一点,别让同学看见,不用身份证的小旅店”,特别容易碰上“扫黄”。
忍着寒风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窗户等余复伸头,招招手:“三赛!余复三赛!”指指脚下,余复看见他站在自己的裤子上。想骂又一时骂不出,见他手伸进裙子,在连裤袜里掏半天。
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唇边狠狠“mua”,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阿利亚多!余复三赛!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撒由那拉!”欢快地转个圈儿,钻进路边的车跑了。
不是普通的车,白色沃尔沃S60,2012年版。
关藏刚说完不高兴,他一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说过想要更了解我。”
“是。”
“现在还想吗?”
“嗯,还想。”
“二十分钟内,如果你能赶到第一次开房的小旅馆,就有机会了解我。”
第二十八章
上了车,他从后座爬到副驾上,把取暖开大:“妈的,冻死老子。”
关藏看到那支录音笔,问道:“录到什么了?”他又剥了一颗糖在嘴里,摇晃着那根笔:“录到我吃的屎。”
“美美会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会是会,”他靠窗撑着头,把糖果嚼得咔咔响,“还得看你待会儿的表现。”
回到关藏家,他从自己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个人物品里翻出短款假发套在头上,看镜子:“老王八犊子的新欢看来比我小一号啊,新开封的水手服别浪费。”走到客厅里,背对着钢琴像鹌鹑似的坐在琴凳上,“——关老师,教人家弹钢琴好不好呀?”
关藏坐到他身边去,两手放在钢琴上配合他的表演。他站起来跨到关藏膝盖上,挤在人和琴之间坐下,手肘往后支在琴键上。仰着脸看关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学生,像流氓。
“关藏,为什么想要更了解我?”
“想跟美美更亲近一点。”
“亲近到什么程度?”
关藏搂住他的腰,想了想,“总之,要超过余教授。”
他噗地一声笑了。
“为啥是他?”
“他可以叫你的名字,我却不可以。”
“就因为这?”
“这很重要,美美。”见他不明白,关藏将手从水手服下摆伸进去,摸他心脏,把他压在琴键上。“他占有你的那个部分,你不允许我知道——像一块加密的硬盘。你在排斥我,我不高兴,美美。”
“你不高兴——”他重复着关藏的这句话,“所以我他妈的应该照顾你的不高兴?如果不让你高兴起来,你打算对我怎么样?”
关藏摇摇头,“我不喜欢美美排斥我,所以不会做美美不高兴的事,哪怕我自己会不高兴。”
看了关藏半天,也把手伸进衣服里覆盖上关藏的手,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文化人,你有一点我非常喜欢——诚实。那我也老实告诉你,人和人太过靠近总会发生不好的事。”
“会比你我的现在更不好吗?”关藏反问道。他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笑声过后起伏的胸腔和跳动的心脏,令关藏沉迷不已。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关老师。”
他坐在关藏腿上掀起短裙,脱去了连裤袜和内裤,在窄小的空隙里这操作有点困难。脱完了伸展开手臂,往后靠在硌得脊背疼的钢琴上。
“‘严恪己’这块硬盘已经格掉了,但我允许你写点新的东西上去。”他抬手摘掉关藏的眼镜,“所以,可以叫我的名字了。”
“恪己。”
“嗯。”
“恪己。”
“……”
“恪己。”
“你他妈烦死了!关藏!”
关藏被他抡起枕头一阵猛抽,笑嘻嘻地仿佛很享受。他打累了趴在床上喘,关藏伏在他身上亲后背在钢琴上硌出来的红痕。做了两次爱,两个人都赤条条,像打完架的野兽似的,叠在一起。
“可以告诉我了吗?恪己。”
把他翻了个儿,关藏压在他胸口,听心跳,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他摊着四肢,照着身上男人的脸轻轻打了一耳光,“不准叫了!”
“美美。”关藏从善如流地改口。他也就消了气。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总不能让我从出生开始讲吧。”
“先说为什么会跟余教授?你真的喜欢过他?”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他低语道。胡乱扒了扒枯草一样的头发,咂嘴,好像牙疼。“怎么说呢,喜欢肯定是喜欢过,所以才有吃屎的感觉。”
严恪己从小到大被家人宠爱,长得好看,脑子聪明,自己也肯用功,长到十八岁考大学,艺术类设计系考个第一名,一二年级就能拿奖,抬着下巴在校园里横着走。仗着自己有本事,就分外瞧不上那些没本事的,脾气不好身边没朋友,他也不在乎,当自己是天选之子,高处不胜寒。
大三下半学期,上完几节艺术史的课,开始收到余复的短信。他很得意,被为人师表、受人爱戴的老师追求,一追还追了小半年,除了他严恪己还能有谁。
余复虽然年纪比他大一倍多,在大学教授里面却算年轻的,长得好,讲得好,有名望有能力,听他上课座位都得靠抢的。跟他身边那些同龄的学生比起来,学识渊博,成熟稳重又风度翩翩,还处处体贴包容,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五迷三道地觉着这是遇上太阳了,从学习到感情,严恪己的未来都光芒万丈。天天课堂上跟余复眉来眼去,享受隐秘的师生恋。
余复说喜欢他的脾气但别太任性,穿裙子可以但约会的时候要穿老师喜欢的,余复说要保密等毕业了再公开——搁严恪己一贯的脾气那绝逼不干,可是为了余复他都忍了,觉得自己要学着“体谅”,感情才能长久。
要不是没打招呼去了一趟余复办公室,严恪己一直自信自己看上的人不会错。
余复那天有饭局,大晚上的,又没亮灯,他以为人还没回来,没敲门就打算走了。忽然听见里边有一声哭,像闹鬼似的,给他吓个好歹。趴着门边听了一会儿,有细微的,不太体面的动静传出来。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不知道是余复大意了,还是着急了,竟然没锁死。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半亮不亮,他看见余复裤子脱到胯下,光着屁股趴在别人身上动着腰,一边动一边用手机录视频,听见那人在哭,又不敢大声,说“老师你放过我吧太疼了”“求你了放我走吧”。
严恪己站在门边,像冻住了似的。
“我一开灯,老王八蛋吓得从人身上滚下来,几把还支楞巴翘的,安全套儿半天摘不下来。”他咯咯咯地笑,冷笑。“那不是出轨,那他妈是实打实的强奸!”
这几个字从他齿缝间蹦出来,好像余复那天的几把似的,让他想起来就吐。
他确实吐了。抢了余复手机,看到里面集邮似的照片和视频,到厕所里面把晚上的饭全呕出来了。
余复穿好裤子来找他,一万种解释,跟说他说自己错了,求他别往外说。小霸王严恪己哪里肯听,抬手就是一耳光,回头就告到了校纪检。他还去找当时的学生去作证,可那学生给他骂了,看着他眼里都是憎恨。
“问我‘你为什么要去告发?让全校都知道我一个男生被强奸了?你那天如果没看见,我还能当做自己被狗咬了,现在我还要怎么活下去’?
“我那个时候特别不理解:他强奸你,你反抗不了就拿刀捅死他,多简单啊?我严恪己从来不允许自己吃亏,为什么你吃屎还得逼着自己往下咽?”他心跳变得激烈,关藏把耳朵紧紧贴着他心口,听他说,“直到我自己也吃了屎。”
余复弄不住他,他也说服不了受害者。按照寥寥记得的几个名字去找,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一个是名牌大学的知名学者,一个出了柜的异装癖——往日眼睛长在头顶上,骄傲自负人缘奇差的恶果一一显现——余复的话,谁都信,他的话,谁都不信,也不愿意信。
每个人都认为最符合“严恪己”这个人在自己心中想象的就是事实,不符合的就是谎言。比如因爱生恨的污蔑,勾引老师睡来的成绩,抄袭而来的奖项——和不是受害人却实名举报的“义举”。
校领导和老师不断地找他,跟他说不但他学籍保不住,连他同校读博的姐姐也要受影响。又给他父母和姐姐打电话,要他们劝他停止对余复和学校的抹黑。
“我严恪己傲气二十多年,自己的事情自己担,什么结果都不怕,就怕连坐——而且还是严人镜那个傻逼,让她记恨一辈子,我不如去死。”
他提着刀去找余复,想着来一刀就他妈解恨了,一了百了。到了门口又冷静,架在自己脖子上横割了一刀,血把他衣领都染成红的。
“我跟那个王八蛋说:只要不连累我姐,我从现在起一个字都不再说,就当严恪己这个人死了。你要不答应,咱俩今天谁也别想活。”
听到这里,枕在他胸前的关藏支起上半身,囧囧有神地盯着他看,摸他脖子上的疤,又摸摸自己的,兴奋地喘着粗气。
“谁成想他家里冒出来个女的,哭着求我放过他……我哪知她——你干什么?”
“恪己,让我进去,我要进去,进你里面去。”关藏话都说不利索,往两人身下抹润滑。
“又哪句话让你硬啊?!”
“想到你当时拿刀流血的样子,就硬了。”关藏一边进去,一边去舔他的脖子,沿着那道伤疤舔,舔完了啃,一边啃,一边Cao。“再让我写一点东西进去,恪己。”
“妈的,硬盘都让你写满了!”他皱眉骂,却没拒绝。
他换了下站立的姿势,腰,腿,和P眼儿都要疼死了。
严人镜站在原地看着他,确认道:“你录音了?你要告他?”
“上一次都告不了,这次一个不明不白的录音能告什么?”他一脸淡漠地摇摇头,“他怕我宰了他,可不怕我告他。”
“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家里说?就一句‘你没做’,连个解释都没有?”
“别说得好像你是贴心小棉袄似的,”他又反问严人镜,“学校怎么跟你说的?”
“可以酌情考虑但不要想着跟学校对着干,我就猜到你肯定是去找那个王八蛋了。”
“这下你的学位就真的拿不到了。”他低头看脚底下被寒风扫过的落叶。
“我说要当老师是骗人的,考博只是为了赌一口气,想让咱爸知道我不比你差。”严人镜跟他伸手,把礼盒自己拿过来了,“这周日在渤海饭店摆酒。”
“我去不了。”他依旧垂着头说。
“你爱去不去。”严人镜把礼盒拿出来看看,“行了,就当你去过了。”转身要走。他叫了一声,“姐——”
严人镜猛地回头:“你不是要跟我道歉吧?”
他动动嘴唇,没做声。
“从小到大没叫过姐,膈应死了,滚蛋。”
看着严人镜裹紧大衣领子猛劲往前走,比刚才走得还快。他不甘心地喊了一句:“有能耐你生孩子别让他管我叫舅!”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存文,正确能够到达入V的字数,以后更新会慢点。
第二十九章
一回宿舍香香姐就催着他,赶紧把海报整出来,下周有商场开业,电视剧明星来剪彩,国色天香要去表演,趁热宣传宣传。野萍一听说有明星,兴奋得跟猴子似的,嚷嚷着要去合影,要艳压。
“就你还艳压呢,脸跟抹酱油了似的。”他正在P图呢,一群人围着他要把自己P好看了。
“小骚B卖P眼儿还了不起了?”野萍站门口说,“你老爷们儿cao你一次够看腚门子不?”
他把鼠标一放就往门口冲,野萍尖叫着回屋。俩人一句不合就开打,野萍黑瘦黑瘦的,打不过还非得过个嘴瘾,拽着门把手跟他对骂。香香姐来拉架的时候他刚把野萍裤子扒了,被香香姐拽着领子拖走。
“干点正事儿。”把他按在电脑前边,要给野萍脸P白点。野萍穿好裤子,在香香姐身后监督,插空儿就提要求。他给P得像涂了好几斤面粉,香香姐拍他脑袋:“这他妈都反光了。”
他嘻嘻嘻乐,野萍又跟他隔空从嘴里飞器官。
庄百心傍晚的时候来的,《另一种国色天香,另一种光芒万丈》登在她同事刚开的网络专栏里。浏览量没多少,聊胜于无,她私下联系了一些LGBT网站转载,让数据好看点。香香姐倒不很在意,手机里存着,见谁给谁看,还打印出来贴墙上,像贴了个佛似的天天拜。说话都有底气了。
他回屋把录音给庄百心听,庄百心听完半晌没说话,问他:“这顶多能证明他在你们的关系和自己的性向上撒了谎,并不能证明他性侵,不能证明他犯罪,甚至不能证明你没动手打他老婆——他现在只是道德败坏。”
“我知道。”他并不意外。
“你说‘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了’,那些内容你没有留着吗?”
“他还能让我留着?”翻了不到几秒就被余复抢回去了。就这几秒,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胃里犯恶心。“即使有,可我不是那里面的受害者,我没法代替他们做决定——”
“那为什么你突然搜集证据,因为他为难你家人?”庄百心记得第一句,“你要走司法程序还是跟他交易?”
“都不,”他摇头,摆弄着那根录音笔:“我要他散发恶臭。庄记者有兴趣,你就跟,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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