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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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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这也许是他十几年来最紧张的一刻了吧。
又沉默了十几秒，李建国说：“看到那边的高楼了吗？几年后，将会成为我们集团最大的对手。”说完叹了口气。
“事物都在更替，兴盛衰败都是发展规律。”许诺觉得自己疯了，嘴里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建国瞧了许诺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许诺也胡说什么，于是当他没说话一样，继续说：“也不知道李哲这臭小子能不能扛得住。放着好好的酒店不做，净发展互联网游戏。现在游戏那么多，他哪能是别人的对手。要不是家大业大，家底要让他玩完了。”
“其实游戏行业还有很大发展空间。虽然现在做游戏的很多，但是真正精品的却很少，能提高人民娱乐增长见识丰富精神世界的更没几个，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许诺终于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游戏还能丰富精神世界？不就是害人的吗？”李建国疑惑。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一直在讨论李哲在游戏行业是否能分得一杯羹。李建国仿佛也开始欣赏起许诺来，他从前景说到如何做大，竟有些说服李建国了。
最后李建国和许诺一起吃了晚餐，并且李建国还送许诺回家。许诺下车的时候，李建国叮嘱：“你也要好好专注你的事业。”
许诺现在家门口看着李建国的车消失在黑暗里，一直思考着最后的那句话。“好好专注你的事业”，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我和李哲目前纠缠暧昧的状态，虽然明面上不能算我们在一起了，可实际上跟在一起了没什么区别，那还是算违背了当时对他的承诺。所以这是在告诉我要记得当初的承诺，不要违背，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不要纠缠李哲了。
许诺吐了口气，忽然又难过起来。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我还是离不开李哲，从来就没想离开过，一直想跟他在一起，可我又不能违背承诺，我到底该怎么办？
“干嘛？又想我了？”
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休息日，许诺终于可以安稳睡到大天亮，结果一通电话打扰了他的美梦，而电话是李哲打来的。
“你现在来我公司吧，帮我个忙。”
“什么忙？有什么好处？我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
“相亲，帮我看看对象怎么样。”
“相亲？！”
“嘟嘟嘟……”
对方电话挂断，许诺从睡梦中惊醒。他连扇自己好几个耳光，直到疼得他龇牙咧嘴后才面对现实——刚才李哲说他要相亲。
怎么单身了那么久都不着急找对象这个时候要相亲了？哪家姑娘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要跟你相亲？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人间惨剧发生。许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开车，嘴里嚼两粒口香糖，脸呀发型呀什么都不顾了。丈夫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别的事？
难道是李建国？他知道我和李哲又见面后，于是逼着李哲去相亲？许诺停在红灯路口，烦躁地按着喇叭，即使他前面一辆车都没有。路人都以看神经病的眼神望着他的车，大清早的，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患者了？
不对啊？听他电话里声音很平常，不像是被逼的，甚至还有点兴奋！许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李哲自己真打算相亲了。
你要是真的是自己打算相亲结婚，我就阉了你！
“我去跟老板说一下！”前台小妹看着许诺来势汹汹的样子，声音都显得有些胆怯。
“不用了！”许诺只丢下一个拒绝，小妹只好撇撇嘴，望着老板办公室叹气。
“李哲在哪儿？”许诺连门都没敲就闯进办公室，十足像个要洗劫一空的土匪，吓得办公室里李哲的小助理手一抖，一大推文件掉在了地上。
“老板在休息间相……亲……”看小姑娘的表情，马上都快哭出来了。
闯进休息间，一张餐桌上摆放着蜡烛，水果和一盘马卡龙，一对男女正眉目传情，眼睛发出的灼热光芒都快将对方融化了，不安分的手在桌边跳着踢踏舞，仿佛随时准备变换为正式的交谊舞。
许诺脸上的愤怒表情立马转化为虚假的微笑，看上去比绚丽夺目的荧光塑料花还真诚。李哲招了招手，说：“二十分钟不到，不愧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带着虚假的塑料花微笑，许诺坐到李哲旁边，“谁是你最好的哥们儿了？”
“你看你，还害羞了！”李哲捏了捏许诺的脸，只是在手伸过来的时候许诺就躲开了，李哲只好用另一只手锁住许诺，这才得以达成目的。
“你们的关系真好！我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友情！”对面女孩花痴般看着对面两个男人孩童般打打闹闹，满脸慈母般的微笑。
许诺翻了一个比天空白更白的白眼，心里哼了几句，谁要你羡慕，我们关系可比你想象中好多了。毕竟修养还在，即使面对情敌，许诺也要表现出一副优雅的样子，更何况对面的情敌并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插足，反而是个受害者。许诺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小妹妹，你可真心大，你就不怕我们网上传的那些都是真的？”
女孩哈哈笑了几声，那爽朗的笑声倒是把许诺吓了一跳。女孩说：“小哲都跟我讲了，那些都是假的，是商业炒作，这个我懂。”
小哲，小哲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许诺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翻得自己都晕眩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啊。谁都知道一旦公开出柜，商界和娱乐圈，你们俩都混不下去了。小哲才不会那么傻呢，你就更不会了。而且，我也可以用爱把他掰直啊！”
好一个用爱把他掰直，许诺心里马上浮现出很多不能说出口的词语，如果真能掰直，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同性恋了。
“我说姑娘，你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他特别懒，一睡能睡到下午三点多，还特别爱打游戏，一玩玩一个通宵。现在还胖，不要看他表面上挺壮实的，实际上腰上藏着一个游泳圈。他经常熬夜通宵，要么因为工作要么因为玩，都没时间陪你，你说要他这样的干嘛？关键是，他活儿不好，时间特别短，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啊！”许诺说完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李哲，而李哲却一脸无奈，也没有辩驳什么，这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啊，这个啊？”女孩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换上一副笑容，“这些都没关系啊！男人有事业挺好的，这样才能赚钱养家啊！工作累了，多睡睡也正常。男人嘛，哪个男人不玩游戏？他的副业不就是做游戏的吗？那也是为了事业嘛！至于时间短，没关系，我也可以忍受，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总能治好的，况且工具那么多，也不一定非得时间长。”
许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孩能侃侃而谈到把刚才所有的缺点一字不落地说成优点，他甚至怀疑她是学法律毕业的。而且，一个女孩竟然完全不避讳说那方面的事情，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把他这个男人说得脸色通红。
许诺右手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对李哲说：“我觉得她不适合你，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呀？”一句话都没说的李哲右手撑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许诺。
“她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她们家可能比你家都有钱。”李哲说。
许诺又瞧了瞧女孩，从着装上来看，少说得三四万，首饰更不必说，都是今年全球限量款，关键是气质，整个人一看就有良好的教养，刚才他说她是为了钱，可女孩一点都没有生气，相反却是一副很理解许诺的样子，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这样的女孩实在找不出一个缺点。
“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啊？”李哲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手放在了许诺腿上，有意无意地捏着。
“因为我爱你，我才是你的另一半！”许诺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话，随后扑到李哲怀里亲了一口，又在李哲嘴上啄了一口，整个人躺在李哲怀里，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对面的女孩，“你都看到了，我们才是一对，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
谁知女孩没有生气，反而是鼓起了掌。她站起身来，用好听的声音说：“李大老板可不能反悔，这衣服首饰可都送我了！”
“放心，还有十万酬劳！”
直到女孩退出休息室，整个房间只剩下许诺和李哲两个人的时候，许诺还处在一片震惊中。这么一早上，我就把自己卖了？许诺不断问自己，而脑袋上传来李哲磁性的声音，“你可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你竟然联合外人一起诓我！”许诺扯着李哲的领口，你一扯我一拉，许诺又倒在了李哲怀里，被李哲死死抱着。
“我不这么诓你，你怎么会承认？”李哲一只手摸着许诺的头发，嘴唇在许诺的额头深深落下。
第57章 以后的漫长时光都有你
01
承认喜欢后的许诺干脆和李哲住到了一起，两人常常出入同一幢房子，偶尔有空也会去公园逛逛。至于狗仔？新闻那么多，哪会有人那么无聊盯着一对网友永远只会哈哈哈的cp。
许诺也跟李哲坦诚了一切，之所以不承认就是因为李建国。李哲心疼地揉着许诺的脑袋，这么多年误会了他，而许诺也学会了以此作要挟。
“哎呀，怎么又是我洗衣服啊，要不是因为我亲爱的岳父大人，咱们俩早在一起生活多少年了。”
“怎么还让我扫地？你忘记我岳父大人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了吗？”
这时候李哲只好起身去做该做的事，当然这之前一定会狠狠抱住许诺，勒得他无法呼吸，身体的剧烈撞击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让他生疼，咬咬耳朵，之后在潮湿的耳边说：“都说过多少遍了，他不是岳父大人，他是公公！”
多少年后重新在一起生活，似乎和多年前一样和谐快乐。褪去了年少的如胶似漆，少年再也不会因对方没有时间陪伴而生闷气，再也不会因为多和别的人待了几秒就疑神疑鬼，再也不会因为和别人的聊天记录里出现异常的暧昧就吵吵闹闹，因为已经没时间去聊天了。白日里的他们都很忙，忙各自的工作，或游走于办公大楼铸就的坚固承包间，或穿梭在人来人往的纷杂片场。时间那么宝贵，生活需要充实，再也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而是生活，为了对方的幸福打拼，为了自己的命运奋斗，渴望收获累累硕果，只想和心中的他分享。
一天的疲惫后，下班回家，两个人抱在一起捧着薯片看电视，捏着对方肚子上的肥肉嘲笑，又在各种健身器材上流汗，最终却又抱在一起缠绵。
成熟后的转变不仅仅是思想上的，也包括关系上的，而只有这点转变大概是李哲最不喜欢的。每次缠绵的高潮时分，许诺总是嚷嚷着自己要在后面，全身缺点只剩下宠媳妇的李哲只好乖乖撅起屁股，而没几分钟后，许诺又会找各种理由钻到他的身下，“动两下好累啊”“夹着疼”“还是躺着舒服”“你就不能自己多动动吗”……激情过后的战果还是会洒在那件裹满男人味的羞耻的兔女郎衣服上。许诺抱着李哲，抓着后背，“你就不能把那件衣服扔了吗？看着我好尴尬啊！”
“上面满满的亲生骨肉，怎么能说扔就扔？”
“……”
夏日炎炎的清晨，许诺还在沉睡，他总是把被子踢开，光滑的两瓣在阳光下发亮，有一种在沙滩晒太阳的感觉。李哲对这两瓣爱不释手，一大早就又啃又咬，终于还是在上班的紧箍咒下停止了猥亵。
“记得吃早饭，吃之前热一下！”许诺半梦半醒间，李哲已经穿好正装打好领带，亲了两口两瓣，又亲了一口许诺的脸颊，这才出门。
“叮咚——叮咚——”
门铃声终于彻底把许诺吵醒。许诺穿了件浴袍就去开门，嘀咕着：“是不是没带钥匙啊？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啊？老板就可以迟到了吗？这都几点了？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虽然十几年没见，许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个曾经差点毁了他人生的那个人，陈承。
“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许诺睡意全无，无名火滋滋往上冒，一大早就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哪还有胃口吃下饭，只是可惜了李哲辛苦做的早餐了。
“好久不见！”陈承笑脸嘻嘻，即使对面怒火已经炙烤，但本着有求于人必得笑脸相迎的原则，于是告诉自己，对方好像很欢迎你。“跟你谈个合作，能给你赚大钱的项目。老同学见面，你也不请我坐坐啊？”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许诺想要关门，陈承抢先一步探进了半个身子，门都把他的脑袋夹肿了。
“哎哟！诺哥诺哥，以前是我不对，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咎由自取。”陈承仍旧一副笑脸，“但看在咱们曾经是好朋友的份上，你就帮我一下吧。”
许诺看陈承拼了命也要和他谈谈，心想陈承可能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他的，心一软就把他放了进去。
许诺靠在沙发上，喝冷了的牛奶，陈承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像个古代的太监。他不敢坐，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您看看这个合同，我求求你在上面签了字，棒棒忙，好不好？”陈承笑得比窗外的花更绚烂，却让人反胃。
许诺接过合同，看都没看就扔在茶几上，又喝了口牛奶，等咽下去后才开口：“我凭什么帮你？”
“凭咱们俩多年的友情。”笑容更让人恶心了。
“咱们的友情？十多年以前就没了。”
“诺哥，我知道十多年前是我不对，是我造的谣，是我胡乱传播胡说八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兄弟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求求你棒棒我，就算看在……咱们母校的面子上。”
“我真替母校感到丢脸！”许诺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冰冷得如同杯中的牛奶。
沉默半晌，陈承噗通跪下，开始不停抽自己耳光，“诺哥，十多年前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求您不计前嫌，原谅我吧。对您造成了名誉的损失，都是我的错，是我道德败坏，是我可恶至极，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羞辱我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许诺冷眼看了一眼陈承，此时的陈承跟臭虫一样人见人烦，骨子里竟然比臭虫还低微，想想年少的时候自己竟然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渣，可真是恶心至极。许诺拿起叉子吃水果，又看了看指甲，随后发出一声冷笑，“你说我可以打你骂你羞辱你？”
“是是是，只要你肯帮我签字，怎么都行。”
“那好，脱衣服吧。”
“啊？”陈承为难地脱下了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内裤。
许诺瞟了一眼，竟发现他身上还有几处伤疤，像是烫伤的。“继续脱啊？”
陈承这回光溜溜的，他以为许诺会像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大腹便便的老板那样虐待他，心里又骂了几句，脸上却笑意盈盈，甚至还有几分享受。他爬到许诺脚边，张嘴舔了上去。
许诺一脚踢飞陈承，满脸不可置信地吼了一句，“你想干什么？”盯着陈承，又瞧瞧他身上的伤疤，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内心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陈承又爬了回来，只是这次没再动，只是跪在那里。
许诺伸手拿起玻璃杯砸向了陈承，陈承躲都没有躲，一个大包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你不是说我是同性恋吗？你不是说我们有多恶心吗？今天就让你见见我们到底有多变态。”许诺又拿起叉子丢在陈承面前，“把这个塞进后面，塞完我就签。”
“真的？”声音中竟然有些不可置信。在陈承看来，这件事可比以往经历得要简单得多。
随意表情的一步步凝重，叉子已经进入了大半。许诺心中的愤恨也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对眼前这个人的叹息。虽然在十多年前，许诺仅仅以“再也不是朋友”回应，可是那份恨一直在心中，即使李哲已经替他出气，可还是存在，过了这么多年，这份恨现在才消失。
许诺翻开合同，大致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合上合同，重重地摔在了扔在痛苦指挥叉子的陈承身上，说：“带上你的东西和钢叉立马滚！”
02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要许诺立马去某个大楼开拍，大致问了几句后，许诺才反应过来是前几天签的那份合同。他回忆了一下合同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要他做一部电影的导演，至于题材，未知。
许诺开车来到指定的地点，一幢新盖的办公大楼，入住的商户没几家。也许是个时装剧吧，许诺想。
打了通电话后，下来一个带口音的女人，三十来岁。许诺跟着她上楼，莫名有种被领进某种非法行当的店铺的感觉，里面会有一群花花绿绿的姑娘扭动腰肢。许诺想想这个画面也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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