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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知灼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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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卫灼堪称五味杂陈，从焦灼不安到满心失落，他很想问问韩臻原打算发给谁，手指在键盘上徘徊许久，却是一个字也没打出来，眼不见心不烦地关掉微信，坐回了原位。
“心情不好？”秦讯刷着手机，眼也没抬地问。
和秦讯说开以后，卫灼已经很少和他搭话，此时更是懒得理他，干脆拿过放在桌上的剧本过台词。
秦讯挑眼看他：“酒精是很有效的安眠药，下戏去喝两杯？”
卫灼侧了侧身，用半边后背对着秦讯，默念一段他在剧中的角色第一次参与抓捕行动的台词：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你们……
眼一错的功夫，已经不知道看到了哪里，默默地找回去：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投降或者负隅顽抗，但是……
“……”卫灼呼出一口气，屏气凝神用手指按在刚才断开的地方：但是先走出来的人可以从轻发落，最后——
烦躁的感觉像是一朵在胸口不断膨胀的乌云，搅得卫灼不得安宁，甚至盖过了他对秦讯的戒备与厌烦。
不能再这样下去。
卫灼猛地合上剧本，停顿片刻，咬着牙说道：“我先说好，你闲话少提。”
秦讯反应了一会儿，听出其中的潜台词，愉悦地在自己的嘴边比了个拉链的手势，笑开了：“放心，我保证我的话和韩臻一样少。”
卫灼毫不客气地将厚厚的剧本砸在秦讯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化妆间里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卫灼佯作对台词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迅哥，你帮我看看这段儿词。”
秦讯白着脸，嘴角抽了抽，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还有没有，不确定，不要等，我怕你们白等打死我
第48章 揭秘秘～
卫灼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半伏在吧台上，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与轻缓的音乐中闷头喝酒。
秦讯坐在他身旁，端着酒杯偶尔抿上一口，饶有兴致地欣赏卫灼失意买醉的样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地道：“不就是一个韩臻，至于吗？”
不至于你还骚扰人家？
卫灼斜他一眼，默默地给空了酒杯倒上酒。
秦讯自顾自地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卫灼的杯子，轻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桌上，双肘支在桌上，十指交握，一副要长谈的样子，“你会觉得韩臻好，其实是你不了解他。”
“你了解？”卫灼语气不善。
秦讯自得道：“不才，我和他合作过。”
借着酒精，卫灼不客气地说：“所以你就骚扰他吗？”
秦讯意外地怔了怔，“他这都跟你说了？”随即笑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喜欢就上，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要能承受住被拒绝后连朋友的做不成的后果。
卫灼按着杯沿，指肚上的血色在压力下堆积在周围，抬起手指，那抹月牙状的白痕立即恢复了红润，如此反复，酸涩的感觉也如红白相替一样时涌时褪。
韩臻是个被工作填满生活的人，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艺人偶尔会在其他艺人的饭局上出现，唯独他将神秘贯彻到底，除了公开活动，私下里从不出席任何聚会，彬彬有礼，却优雅疏离。
所以卫灼得知自己算是韩臻密友时，还曾和韩臻自夸：“你这么闷，也就我这样外向的人能和你做朋友了。”
“我很闷吗？”韩臻很没有自知之明地问，然后嘴角陷了陷，很上道地恭维：“那要多谢你大发慈悲了。”
当时卫灼被捧得暗爽，暗想“韩臻只是看着高冷，其实还挺温和的嘛”。回想韩臻当时淡笑的模样，不说的话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参与对方的生活，一旦他说了……韩臻对他还会那样温柔纵容吗？
更何况——
肩膀上传来时轻时重的揉捏感，卫灼收回发散的思绪，眼尾瞥了瞥不知什么时候缠上来的手，一丝情面也不留：“拿开。”
秦讯“啧”了一声，悻悻地收手，遗憾道：“还以为能趁虚而入呢。”
“……”像秦讯这样大摇大摆地把自己的企图说出来的人，卫灼还是头一次见。
“你省省吧。”
秦讯向前一推，座椅一扭，改为背对着吧台，双臂抵在台沿上，倾向卫灼：“为什么？你到底喜欢韩臻什么，我也可以演啊。”
“你演不来。”卫灼冷酷道。
秦讯却说：“所以你承认喜欢韩臻了？”
“……”卫灼一梗，没有否认，又是一杯酒下肚，喝得有些急，胃里窜起了一簇火，烧得上下一片火辣辣，然而盘盈于胸的情绪分毫不减。
——更何况，他有喜欢的人。
没希望是注定的。
秦讯没想到卫灼会默认自己的喜欢，玩笑的神色不由得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正经：“别光自己喝啊，我可是放弃了一群约我的小鲜肉来陪你的。”
卫灼烦躁地反驳：“我没强迫你吧。”
“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型呢。”秦讯哼笑着说。
他注视着卫灼，从垂下的额发到密而长的睫毛，沿着高挺的鼻梁滑到贴着杯沿的嘴唇，然后是握着杯子的骨节匀长的手，还有包裹在深色卫衣下相较于他或者韩臻略显瘦削的身体……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秦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按下卫灼正要端起的酒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韩臻的秘密。”
卫灼抢不出被秦讯拦下的酒杯，干脆放弃，用手撑着额头，微微偏着头看向秦讯。
秦讯朝卫灼眨了下右眼，也不卖关子，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韩臻换过经纪人？”他伸了两根手指，说道：“沈泊桥是第二个。”
但凡稍稍关注过韩臻的人都知道他在出道第三年的时候才被沈泊桥接手，这哪算得上秘密？卫灼大失所望：“所以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秦讯扬了扬下巴：“他的第一个经纪人林然，以前带过几任影帝影后，手段一套一套的，不比沈泊桥差，你说他为什么要换经纪人？”
艺人和经纪人解约，大概就那么几个，卫灼猜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不和？”
“差不多吧。”秦讯好整以暇地转过来，摇晃着从卫灼手里夺来的酒杯，继续说：“《无人之境》你知道吧？”
卫灼再熟悉不过，酒精使他的脑细胞异常活跃，几乎在秦讯说到这部电影的同时，脑海中便浮现了韩臻和秦讯两人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躲在出租屋里激烈纠缠的场景。
透过音响的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强烈的排斥感让他忍不住甩了甩头，连续的画面被割裂成零碎的片段。
“当时韩臻根本没想接那部戏，导演找他谈了好几次都没成，你知道他最后为什么接了吗？”
卫灼顺着问：“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次导演找他谈的时候，提了另一个主演的选人。”
“你？”
“虽然很伤自尊，但是不得不说，不是我，是个第一次拍戏的新人，韩臻因为这个人松了口，没想到那个新人的团队态度坚决地推了这部戏。”
秦讯盯着卫灼，说：“林然很有眼光，她很看好《无人之境》，瞒着韩臻没告诉他新人团队拒接的消息，算是骗着他签了合同。”
秦讯：真的雷锋
第49章
“骗？”卫灼怎么也没想到，韩臻那样的人居然会被骗。
恍然想起韩臻在《无人之境》官宣选角后曾传出过罢演的谣言，他问：“那罢演……”
“当然不是空穴来风。”秦讯印证了他的猜测。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秦讯小酌了一口酒，用舌尖抿开酒液，感受着微苦之后浓郁的余味，轻描淡写地再抛下一个和林然合作的那两年听来的重磅：“我也只是听说，韩臻喜欢一个人很多年，有一年金孔雀奖后台碰到那个人，等了半天想上去搭话，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就和别人走了，怎么样，没想到韩大影帝有这么惨的时候吧？”
林然的嘴很严，只在某次庆功宴上喝多了酒抱怨过一次，零零碎碎，颠三倒四。
秦讯眼睛上翻，用手摩挲着下巴回忆：“在那之后他们有很多次机会可能合作，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总之每一次，那个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推掉了。”说着瞟了卫灼一眼，推测道：“可能人家有别的事业要专注对待吧。”
韩臻靠在墙边等人的样子如在眼前，暗涌的妒忌与怅然若失缠结成团如鲠在喉，闷得卫灼喘不上气，胸口空落落的，似乎和他的整个身体失去了联系，酸楚在其间慢慢地膨胀，不断挤压着他的呼吸。
但也并非无法忍耐，卫灼按住胸口，在逼仄的缝隙之中缓缓匀出一口气，甚觉可笑地暗嘲自己：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韩臻有喜欢的人，搞什么啊，天还没塌。
——嗯，有人说过我不戴眼镜不留刘海更好看。
这么说的，也是那个韩臻喜欢着的人吧。
卫灼确实不是第一天知道韩臻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却是第一次知道韩臻可以为了一个人接一部自己不感兴趣的戏，又因为这个人罢演，还……模电光石火之间，卫灼好像抓住了什么，从趴伏的姿势慢慢坐正，难以置信地自喃：“《无人之境》的另一个主演，也是……男的？”
经过这么久才抓住重点，反应也太慢了。秦讯无语片刻，耸了耸肩：“嗯哼。”
“你说韩臻喜欢的人是男的？”
“嗯哼。”
“你……”
秦讯：“话就说到这儿，信不信由你。”
“……”
震惊甚至让卫灼暂时忘记了失落，呆呆地坐了半晌，木然地转向秦讯，嘴唇动了几次，才想起来问：“……是谁？”
秦讯等卫灼这句话等了太久了，无比愉快地扬起嘴角，在卫灼目不转睛的关注下扯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靠近卫灼，轻声地一字一句道：“谁，知，道，呢？”
骚扰？没戏？积郁了几天的恶气终于找到出口，倾泻了出来。
乐极生悲。
一个小时后，秦讯嘴角抽搐地站在卫灼的房间外敲门，卫灼打开门，在他企图从门缝蹭进来时及时用门板挤住，冷酷无情地问：“你有什么事？”
秦讯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我手机和房卡……可能丢在酒吧了。”
卫灼：“所以？”
“借我手机登下微信让助理去取，顺便——”秦讯伏低做小：“在那之前借我落个脚？”
“打电话不行？”
“……我不记得他号码。”
“不会找别人借？”
“这不是……跟你最熟嘛。”
“最？熟？”
秦讯迎着卫灼的冷笑，厚着脸皮从门缝挤进来，顿时如鱼入水，背着手视察起卫灼的房间。
卫灼走到沙发边，在茶几上拿过手机点了几下扔给秦讯。秦讯笑眯眯地接过，登陆了自己的微信，瞥见沙发上放着的换洗衣物，很贴心地对卫灼说：“你要洗澡？你洗你的，不用管我。”
“我管你……”管你做什么？我是等我的手机。
卫灼懒得和他解释，不知道秦讯什么时候能和助理沟通好，转念一想手机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索性不在枯站，捞起沙发上的衣服走向浴室，打开浴室的门时回头叮嘱：“用完放在茶几上，人来了自己走，我要泡澡，走的时候不用告诉我。”
秦讯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敷衍的态度令卫灼气结，眼不见心不烦地走进浴室关门落锁。
秦讯在微信上通知过助理取手机和房卡，退出账号刷起了微博，说来也巧，热搜上正好挂着他和卫灼在酒吧外被偶遇的词条，点进去看了几条，正要点赞时想起用得是卫灼的账号，只好缩回手指往下滑动。
没刷多久，秦讯便觉束手束脚，兴趣全无地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杯绕着房间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走到卧室门口时，房间里传出了“叮咚”一声，秦讯溜达进去，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另一支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正横在屏幕之间——
韩臻：我在你住的酒店附近，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
秦讯拿起手机正待仔细看，手机骤然嗡动，韩臻的名字随着突然跳转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上。
浴室的水声透过门缝泄出来，听得不太真切，秦讯放下水杯按下接通键，韩臻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看到我发的微信了吗？”
秦讯点点头：“收到是收到了，但是卫灼现在不太方便，他在洗澡呢。”
秦讯：不要惹一个小心眼
但本质还是个活雷锋
第50章
浴缸里热气升腾，侵蚀了肌肉的酒精似乎透过表皮挥发到空中，一方空间里暖融融醉醺醺，没多久，身处其间的卫灼便打起了瞌睡。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卫灼乍然惊醒，浴室中盘桓的热雾已经消散，一池温水也不知什么时候转凉，他腾地站起来拽过浴巾匆匆围上，推门察看，却只见秦讯站在门口，眉头微皱地说：“你怎么还——”
话音未落，与站在门外的韩臻对上了视线。
走廊上灯光粲然，镀得韩臻一身明亮，他的肩膀宽实，撑起了松阔的深色大衣，衣襟敞着，黑色的衬衫在腰间收束，比例完美的长腿直落地面，英俊沉厉。
他似乎激烈运动过，呼吸引起胸口明显的起伏，一双黑眸越过秦讯直看向卫灼，目光在他裸露的上半身停顿片刻，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卫灼还沉浸在韩臻忽然出现的惊讶之中：“韩臻？”
脚步声没有停顿地远去，秦讯抄着手把卫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语气之中不乏幸灾乐祸：“怎么办，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
卫灼的脑子重新运转，状况外地顺着秦讯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的装束，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追出去，跑到门口被秦讯拽住——
“你打算这么裸着跑出去？”
卫灼一滞，甩开秦讯的手冲回卧室，胡乱地扯下浴巾套上衣服，抓起手机往外跑，经过秦讯时，秦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慢点儿，不然打个——”
不等秦讯说完，卫灼已经跑出了走廊。
电梯已经下行到十五楼，他连按了六七次按钮，等待着旁边的电梯慢慢攀升，心里不停地默念：快点，再快点。
韩臻离开时看他的那一眼蕴藏了太多，不知为什么，卫灼有种预感，这一次错过，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5，10，15，20……
电梯旁边的led屏上的数字跳动着，卫灼的心中乱成了一团，手中握到一个硬物，反应了片刻才明白是手机，赶忙趁着电梯上行拨通韩臻的号码，嘟声一声接着一声，始终没人接听。
电梯门开了，卫灼立马拿着手机进去，抵达一层后快步走出来穿过宽敞的酒店大厅到了酒店门外。
冷冽的风瞬间灌进卫灼的衣领，他顾不上收拢衣服，三两步下了台阶跑向停车场一台一台地找过去，忽然看到前面有辆车闪着车灯倒出来，借着路灯看了看车牌，果然是韩臻的车子。
卫灼想也不想地冲上去，等到车子不得不停住，绕到车门边用力敲车窗，边喊着：“韩臻！韩臻！”大约过了十几秒，车门才咔哒一声打开。
“韩臻！”卫灼惊喜地扬着声音。
韩臻站在车门边，微微垂着头问：“有什么事？”
短短四个字，卫灼便听出了对方的冷淡，不由得慌张起来，然而越是急切越是难以理清思路，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借他手机，然后我去洗澡……”
“嗯。”韩臻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触动。
那一刹那，卫灼看清了韩臻背着光的表情，漆黑如子夜一样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好像他眼前的自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奔跑带起的热气被冷风褫夺，发热的头脑也逐渐冷却，卫灼的呼吸还未平复，白气大口大口地喷出来，人却已然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和韩臻解释？
韩臻大概没兴趣知道他和秦讯到底有没有关系吧。
居然不顾一切地冲下来特地解释，这样自作多情……
“我……”卫灼吸了一口冷气，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说点儿什么，快点说点什么啊……他飞速地搜寻话题企图掩饰过自己的失态。
韩臻沉默地看着卫灼，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攥了一下，抬到嘴边轻轻呵了一口气，然后说：“回去吧。”
卫灼从电梯里出来，慢慢地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气，他握紧了那只手，皱起眉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被韩臻的温柔蛊惑，冲口而出地表白，却在最后关头想起秦讯口中那个人，堪堪忍住，继而开始后怕——韩臻肯为那个人的一句话改变，他又算什么呢？
在房间门外站定，伸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后知后觉地想起没有带房卡出来，叹了口气，抬手敲门。
秦讯从里面打开门，见到他时诧异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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