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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问你苏默，你到底因为什么疏远我？”
　　苏默猛地看他，撇了撇嘴。怎么又绕回了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
　　“问你呢？”
　　「问你个鬼！我乐意！」
　　韩冬看着字嘴角一抽搐，这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是不是……”
　　「闭嘴！」
　　苏默脸一冷，韩冬秒怂，“哦。”


第29章　把暗恋当成美好的初恋
　　嗡嗡嗡……兜里传来一阵振动声，韩冬紧忙掏出手机按静音，看来电显示是苏瑾家的座机号码。
　　他按下接听，小声说：“喂，咋了？”
　　“我看外面又阴天了，小默回家了吗？你让他快点回家，一会该下雨了。”
　　此时的苏默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双脚搭在韩冬的大腿上，韩冬也不嫌他脏，不停的给他按摩脚。
　　他瞅了眼熟睡的苏默，吸了口烟，“他说今晚不回家了，在这睡。”
　　“哦，他不是找你去算账吗？”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怕他这小体格。”
　　“说真的冬子，骑摩托的那个老大到底是不是你啊？你跟我都不说实话。”
　　“我问你，如果是我，我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行了，信你就是。你告诉小默明早早点回来，要去上货。”
　　“嗯。”韩冬挂了电话，眼睛扫向苏默，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深吸了两口烟，然后扔了烟头，起身将苏默横抱了起来，径直朝卧室走去。
　　苏默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躺进了一片柔软中，睁开眼睛韩冬在给他盖被，他瞅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翻起身，又被韩冬按下了。
　　“才睡半个小时，再睡会。”
　　「我得回家了。」
　　韩冬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天阴了，在这别走了，你哥刚来电话了，说店里没事，你可以在这住，明早回去就行。”
　　苏默缄默了，在这住，他想，他非常想，只是……算了，想住就在这住吧，趁现在还能多看一眼就多看看吧，也许以后他们天各一方，他连偷偷喜欢的资格都没了。
　　他点了头，韩冬笑了，递过去一本本，“想吃什么？”
　　「随便吧。」
　　“那我去楼下买点啥，你脚已经肿了，别乱动了。”
　　苏默点头。韩冬出了卧室，披上外套，拿上烟出了门，下楼道后，他点燃了根烟。
　　韩冬啊韩冬，你也有怂的时候啊。
　　四点多钟，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昌源上方，天阴沉的厉害，时不时还会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数不清这是这几个月以来的第几场雨了。
　　苏默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听着雨声窝在家里看书或者听听音乐，如今还在韩冬家，这种感觉更好了。
　　“嗯，给。”韩冬把一个随身听放在了苏默面前，“给你为什么不要？还让你哥还回来。”
　　「我不想欠你太多。」
　　韩冬坐在了他身边，手随意的搭在他肩膀上，“小美人，你不欠我的，这是我自愿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疏远我，突然把我当陌生人一样？”
　　又问起来了。苏默板起脸，趴在窗台上不理他。他往那一趴，腰伸展的线条更优美了，韩冬用手拿他的窄腰和自己的腰比，差一截呢。
　　“你就不能多吃点，瘦成这个样。”
　　「我吃的挺多的，就是不胖。」
　　韩冬忽然从身后搂上了苏默的腰，吓了苏默一跳，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我这几天好困。”韩冬将头放在他肩上，环绕腰的双臂加大了力度，后背贴着前胸，贴的很紧。
　　苏默干咽了下口水，耳朵热了，推了推韩冬没推开，反而被抱的更紧。
　　“你身上好香，我趴一会。”
　　他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啊。苏默暗忖，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
　　“苏默，我不想念书了，我不是学习的料。”
　　「我想让你念。」
　　韩冬抬眸看了眼字，“一定要吗？”
　　「那是你的自由，我也管不了你。」
　　“你能管。”韩冬用下巴蹭了蹭苏默的肩窝，弄的苏默别扭极了，“只是如果我考上大学，离开了这里，你别后悔。”
　　苏默想过这个问题，包括他哥和梁秦，到最后都会离开这个破旧的城市，离开他。
　　「你考上大学我就高兴。」
　　“这是你说的。”
　　苏默点头。韩冬在他脖子间微叹了口气，“那就考，不考上大学我提头见你。”
　　苏默笑了出来，「谁要你的头，怪吓人的。」
　　“不要？”韩冬弯起身，脑袋凑到了苏默面前，这回可真是近在咫尺了，连韩冬的胡茬都能看见。
　　苏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闪躲开了，韩冬嘴角一翘，撤回去了头，“我去洗澡，一起去不？”
　　苏默果断摇头。
　　“一个大男的怕我非礼你啊。”韩冬说着拿起干净的长裤出了门。苏默动动脚踝，不怎么疼了，可能是韩冬给他揉的好。
　　绵绵的细雨到了晚上也没停，苏默洗过澡出来时，韩冬在客厅翻东西，没一会儿看他拿出一本CD碟。
　　韩冬冲他晃晃，“看不？小黄｜片。”
　　苏默脑瓜子顿时嗡一声，看片？从来没想过的事，更不会有。
　　他用鄙视的眼神看韩冬，扭头进了卧室。韩冬笑了笑，把碟放上了，霎时电视里传来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苏默进了被窝，可韩冬可能是故意把音量放大，在卧室里听的一清二楚，搞得心里发热。
　　正是青春，没有男孩是不好奇那种羞耻的事，苏默也不例外，他当然也想弄懂能发生那种娇喘的声音是怎么引起的。
　　持续了几分钟，苏默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下了床，悄咪咪的趴在门边，探出去个头，电视里的画面让他目瞪口呆，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么刺激的吗？
　　“要看就过来看，趴那看能看懂什么。不是我说，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懂了。”韩冬冲他招手，“过来，来。”
　　苏默看韩冬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看就是老手，也是，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可能没干过那种事。
　　风流鬼。
　　他坐了过去，韩冬要笑不笑的瞅他，拽出了一根烟，“怎么样？刺不刺激，我新找的。”
　　刺激，简直太刺激了！这男的和女的是这么做的嘛！苏默有点不好意思直视电视里的画面，可是光听声音，他的下边就兴奋了起来，他紧忙抱过一个抱枕盖在腿根处。
　　他去偷瞄韩冬的下方，让他惊讶的是韩冬竟然没｜硬，去瞄他的表情，因为吸烟他半眯着眼，可确实是在看电视啊，怎么感觉电视里的画面对他没兴趣呢。
　　韩冬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瞥了过去，“硬了？”
　　苏默拿抱枕盖了盖，韩冬就全明白了，连吸几口烟后把烟按灭了，然后把遥控器扔给了苏默，起身朝卧室走，说：“你自己看吧，想干嘛干嘛，解决好了再进屋。”
　　不是你张罗看的？怎么走了？
　　苏默再次瞄向电视，红晕从脸蔓延到了脖子根，下边越来越胀，胀的有点发疼。
　　看了有一会，他瞅了眼卧室，然后关了电视去了卫生间。
　　卧室的韩冬等了半天不见苏默出来，明白了怎么回事，摆弄了下自己软塌塌的小兄弟，烦闷的叹了口气。
　　过了很久，苏默出来了，脸上泛着暧昧的红晕，他以为韩冬会逗他，谁料已经睡着了。
　　他钻进被窝里，面朝着韩冬躺下了，窗外的雨仍然在下，苏默的心却是静的，一点一点的蹭到了韩冬身边，看着他的侧脸进入了睡眠。
　　年轻做春｜梦很正常，苏默做梦了，梦见了他和韩冬就像电视里一样翻滚，接吻，正刺激时，他被韩冬压在了身下，他竟然扮演了女人的那个角色。
　　可是，两个男人怎么做的？
　　韩冬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就见苏默在他身上蹭，嘴里不知道哼哼着什么，显然在做梦，还是一件美梦。
　　他把苏默扒拉到了一边，自己出了一身汗，热的嗓子眼异常干渴，之后再也没睡着过，愣是盯着苏默看了半宿。
　　大概是韩冬的缘故，苏默这一夜睡的特别踏实，连醒来的心情都觉得美滋滋的。窗外的雨停了，天色已经大亮。
　　他扭头找了一圈没见到韩冬人影，倒是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上学了，桌上的粘火勺和豆浆记得吃，走时把随身听带走，钥匙还是在那个抽屉。」
　　苏默笑了，心情大好，好像从疏远韩冬以后，今天才算是真的活过来，原来喜欢一个人竟然这么在乎那个人对自己的态度。
　　从韩冬家出来，苏默直奔医院去看朱敏。朱敏的伤没大碍，就是需要养，看见苏默来给她乐坏了，“小默。”
　　苏默在别人面前依然是那个看淡一切的高傲男生，行为举止很有修养。朱敏的妈妈知道他是哑巴，是不太同意两人谈对象，可这外表确实优秀，还有礼貌。
　　“妈，你出去待一小会儿行吗？我想和小默聊会天。”朱敏用拜托的眼神看她妈妈。
　　朱敏的妈妈瞅向苏默，苏默微点下头，露出淡淡的微笑，笑容很美丽，气质很高冷。
　　谁能想出这个彬彬有礼的男生昨晚还在卫生间里打飞机。
　　朱敏妈妈出去后，朱敏说：“小默，我昨天想了一晚，你还是别疏远那个男人了，虽然不能和他恋爱，但最起码可以天天看着他，没准看着看着就烦了，省得你闹心了。”
　　「我已经和他和好了。」苏默写。
　　“什么？怎么和好的？”
　　「就是自然而然的和好了。说白了，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他没有计较。」
　　“不过你要想好了，暗恋可是很痛苦的。”
　　苏默微微地笑，「可暗恋也是美好的。」
　　韩冬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他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初恋，美好的初恋。


第30章　生日（上）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黑夜一天比一天长。街上的孩子们也穿上了薄薄的棉服，即使天头再冷，也阻挡不了他们爱玩的心。
　　弹玻璃球，跳皮筋，打口袋，还有凑在一起吃干碎面和辣条的。苏默每次看见他们就想起自己的童年，同时也想起他最喜欢的那句话。
　　热闹的是他们，我什么都没有。
　　“想什么呢？”苏瑾看着发呆的苏默，问。
　　苏默收回看孩子们的视线，合上小卖店的窗户，「没什么。」
　　苏瑾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好累啊。妈怎么还没做好午饭？我都饿了。对了，下周二是梁的生日，我和冬子打算给他个惊喜，好好过过生日，毕竟今年他奶奶不能陪他了。”
　　苏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要是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可以叫上朱敏吗？」苏默写。
　　苏瑾一愣，“这个……冬子请客，问他吧。你不是和她分了吗？”
　　「我不能有越过感情的异性朋友？」苏默表情淡淡的。
　　“能，当然能。我给你问冬子。”苏瑾生怕他不乐意，紧忙拿起电话拨通了韩冬的电话。
　　“哎，冬子，干嘛呢？”
　　“在乡下老叔这呢，咋了？有事？”苏默听的很清楚。
　　“那个啥，”苏瑾瞄了苏默一眼，“你不是请梁吃饭嘛，小默想带朱敏去，我问问你的意见，毕竟是你请客。”
　　“来吧，我没意见。”
　　“啊，那行。你啥时候回来？明天还上学呢。”苏瑾在想，冬子不是挺烦朱敏的吗？
　　“这就回去了，你问问小默吃不吃鱼，我给他带两条新鲜的。”
　　苏默能听清楚，于是对苏瑾点了点头。
　　“他吃，你也不问问我吃啥。”
　　“有多远滚多远，等着哥提鱼回去，挂了。”
　　电话被挂了，苏瑾切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啊。小默，我去回家告诉妈晚上吃鱼，咂咂咂。”
　　说罢他拉了拉大衣的衣链，出了小卖店。
　　苏默望向窗外的阳光，拿出韩冬送他的随身听，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微微地笑了。
　　今晚他来家吃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算满意。
　　听说晚上吃鱼，苏妈妈就简单的做了午饭，大家对付了一口。傍晚时分，韩冬开车来了，下车直奔小卖店去了。
　　“苏姨在这呢，看这鱼新鲜不？”
　　苏茉莉接过鱼，笑说：“在哪弄的鱼啊，真好，这鱼做出来的菜绝对好吃。”
　　“我老叔那水库。”韩冬环视一圈，没见苏瑾哥俩，“小默和瑾子呢？”
　　“老大去买资料了，小默在家呢。”
　　“那我去家里吧，顺便把鱼拿回去。”
　　苏茉莉一脸笑容，“行，去吧，等老大回来我就回家做饭，饿了吧。”
　　“不饿，但是馋苏姨的手艺。”
　　“这孩子，就会说。”
　　韩冬笑了笑，拎着鱼出了小卖店。此时的苏默在家换衣服，挑来挑去，还是觉得穿白色的毛衣好看，显得干净。
　　嘭嘭嘭，响起了敲门声。苏默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下，关上衣柜门，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韩冬扯起浪笑，边进屋边问：“在家干嘛呢？”
　　苏默当然不会说自己特意回家换衣服，他接过了韩冬手里的鱼，然后去了厨房。
　　外头天冷，屋里却非常暖和，穿个毛衣也不觉得冷。韩冬脱了自己的外套，里面只穿了衬衫，他朝厨房看去，苏默穿这件白毛衣衬得更干净，更青春，更俊秀了。
　　尤其他露出的那脖子，真是白啊。
　　“闻闻我身上的味。”韩冬凑了过去，苏默以为是鱼的腥味，一闻却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味不浓，透着一股清淡的香，很好闻。
　　“香吗？”韩冬勾起一抹笑。
　　苏默抬头看他，等韩冬主动告诉他是什么香，因为每次韩冬都是这样主动解释。
　　“我买了一瓶男士香水，不过没你身上的味好闻。”韩冬嗅了下自己身上的味，又低下头闻闻苏默的脖子，“还是你的味好闻。”
　　苏默推远他一点，心砰砰直跳，韩冬的魅力太吸引他了。
　　韩冬总是把自己的发型打理的很帅气，穿衣干净有型，那种不羁，那种坏男人的气质真的很蛊惑苏默的心。
　　“为什么带朱敏去？”韩冬椅在门框上问。
　　苏默瞅了瞅他，转身去找纸笔，写：「人多热闹。」
　　“行，你喜欢就带吧，你什么时候生日？”
　　「十二月十五号。」
　　韩冬算了算，“也快，喜欢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苏默想了想，又加上几个字，「你们陪我就好。」
　　他更想写你陪我就好，可是有些话说不得。
　　韩冬笑了，“你倒好伺候。”
　　梁秦生日正赶上上学，他们放学后韩冬骗梁秦说去打架，走到最后是去了饭店。韩冬订的这家饭店是这个小城市里最大的饭店，苏瑾还为梁秦订了蛋糕，整间包房贴上了生日快乐。
　　梁秦感动极了，他以为今年要在家里和小宇吃面条呢，没想到在这么大的饭店，有蛋糕，还有这么多兄弟。
　　“梁，浮夸的生日礼物没什么用，喝个不醉不归才爽，哥几个没准备啥特别的，今天就想和你喝。”韩冬笑说。
　　梁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就挺特别的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蛋糕。”
　　“那就点菜吧，三哥请客不得好好宰一顿。”苏瑾道。
　　“行！那就来个土豆丝。”梁秦一说完大伙哈哈笑。
　　“你就穷命吧你。”苏瑾说。
　　梁秦说：“我操，哥乐意穷，穷的踏实。”
　　“哥，我想吃肉。”田小宇户口本上正式改为了梁小宇，也是他陪梁秦熬过了多数个睡不着的夜。
　　“你看，还是小宇聪明，知道要好吃的。”苏瑾说。
　　梁秦瞅瞅大伙，在看到苏默对他们笑时，回了他一笑，“来，小宇，看看吃什么。点个大虾，小默爱吃。”
　　苏默笑了笑，其实梁秦这个人心很细，他们一起长大的十多年来，虽然面上他们看上去只是淡淡的感情，但对彼此特别了解。
　　比如，他知道梁秦睡觉爱说梦话，知道梁秦最喜欢吃小葱拌豆腐，还知道梁秦后腰处有块胎记。
　　大家伙点完了菜，梁秦又冲服务员说：“再给我来份小葱拌豆腐，谢谢。”
　　韩冬要了四提啤酒，菜一上来几个人就喝上了，苏默没喝过酒也想喝点，被三个哥们同时拦住了。
　　“不行啊，小默你不能喝。”苏瑾说。
　　苏默去看梁秦，梁秦摊手，“不行，喝酒不是啥好习惯。”
　　苏默的目光又移到韩冬，韩冬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他，“毛都没长齐喝什么酒。”
　　“哈哈……”苏瑾大笑了出来，苏瑾和朱敏也跟着笑，梁小宇瞅瞅几个大哥哥，兀自在那夹肉吃。
　　苏默使劲地瞪了眼韩冬，谁毛没长齐，好像你多大似的，你毛就齐了。
　　“就他这个眼神，我都知道他说我啥，他心里肯定抱怨我说我毛就齐了。”韩冬见苏默转过头，就知道说对了，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打趣，“我毛齐不齐你还不知道吗？”
　　苏默斜眼瞅他，想到他下边茂盛的毛发，耳朵有些热。什么玩意儿，说话这么黄！
　　“呦，冬子，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