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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堕深渊_桃山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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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怕去医院?”
“……没有,我是怕你关心则乱嘛。”奚微说。
与其说他怕去医院,不如说他害怕生病——看病很贵,他没有保险更没有钱。讳疾忌医是根植于贫穷这块土壤上的产物,他除了祈祷自己健健康康没病没灾外别无他法。好在还挺灵验,除了那两次受伤,他胡打海摔长到现在也没因病进过医院。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病了。
杜淮霖摸了摸他的脸,起身出门。不一会儿拿来开水和药,还有几个冰袋,依次替他放在额头,颈部动脉,再往下摸到大腿根,被奚微连忙按住手。杜淮霖反应过来,掀开被子说:“裤子脱了,我看看。”
奚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大腿根上的嫩肉有些红肿,有的地方还被磨出紫痧。
杜淮霖看着,拿拇指蹭上去,轻声问:“疼吗?”
奚微摇头:“不疼,看着吓人而已。我皮肤就这样,轻轻碰一下都能青一大块。”
他把裤子套上,接过杜淮霖的冰袋夹住了:“正好冷敷一下,还能消肿呢,一举两得。”他裹着被子,只露出五官精致的脸,眼角泛红,含着朦胧的水汽,有种脆弱的美感,目不转睛盯着杜淮霖,盛不住的深情满溢而出。杜淮霖的喉咙像被他的目光攫住了,他隔着被子,缓缓伏在他身上,在他嘴唇上方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专注地和他对视。奚微眼波流转,嘟起嘴唇,稍微一抬头,顺理成章地跟他碰在了一起。
第二十七章
奚微的嘴唇温软火热,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引诱他继续将整颗都含进嘴里。他略分开唇,把奚微的嘴唇包裹住,一下又一下,浅浅地吮吸,拉扯。
奚微在分开的空当拿额头抵住了他,小声说:“别亲了,小心感冒传给你。”他呼吸有些急促,呵出的气都是热的。杜淮霖的指腹扫过奚微眉骨的轮廓,低声道:“着凉了,又不是病毒性,怎么会传染……”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直起身,把被蹭掉的冰袋又给他敷上,“先说好,如果不退烧,或者更严重了,我就得带你去医院。”
“放心吧,保证药到病除。”奚微信誓旦旦。
杜淮霖笑了笑:“睡一会儿吧。”
退热的药里本来也有镇静成分,奚微很快抵御不住困意睡着了。杜淮霖坐在他身边,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里面还有奚微喝剩的小半杯水。他若有所思地慢慢喝着,像品尝一杯致命的毒药——
如果奚微不打断,他会继续深入吗?放任自己被这个又甜又热的吻引诱,还试图找理由开脱?
他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从他决定不再抗拒奚微的热情爱意开始,他也同样不可控制地沦陷其中。情欲的口子一开,父子与情人,主动与被动之间的界限以摧枯拉朽之势土崩瓦解。
饮鸩止渴,偏偏还甘之如饴。
晚上家政阿姨过来,杜淮霖嘱咐她做了些容易消化清淡的饮食。阿姨临走的时候说,春节期间她要回老家,如果需要,公司会另外派带班的人过来做。杜淮霖思索片刻,说不必了,又给了她一笔不菲的红包,感谢她这一年来的辛苦。阿姨千恩万谢,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杜淮霖悄然回到奚微的卧室。奚微还睡着,冰袋已经化成软软一滩。他又给奚微量了一次温度:37。2。奚微醒了,揉了揉眼睛,把温度计拿过来看,开心地说:“我就说药到病除吧?底子好,身体倍儿棒!”
“别高兴得太早,万一反复呢?”杜淮霖说,“起来吃点儿东西。”
“出了一身的汗,我想先洗个澡。”
“不行,吃了饭再洗。”
奚微刚退烧,脚踩在地上像踩着棉花,头重脚轻飘飘然。杜淮霖拿后背冲着他:“上来。”
“不用了,就这么几步路……”奚微越说声音越小,嘴不对心地勾住他的脖子,树袋熊似的扒上去。
卧室到餐厅确实只有短短几步路,奚微刚住过来的时候还嫌房子太大,现在却恨不得能再大一点儿。他趴在杜淮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说:“走慢点儿,我头晕。”
杜淮霖回头看他一眼,把他往上颠了颠。
奚微有种奸计被识破的窘迫,晃着双腿转移注意力:“杜叔,你说你这么有钱,干嘛不住别墅呢?”
“你昨晚去的别墅,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杜淮霖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住的地方太过空旷了,孤独感也会加倍放大。”
“可你这么多年都单身,我以为……你是那种比较享受孤独的人。”
“不能说享受,”杜淮霖说,“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能走到我心里吧。那样倒不如孤身一人,有绝对的自由和明确的目标,不会为不相干的人事左右。”
奚微抬起拳头,轻轻在他后背叩了三下。
“当当当,快开门,放我进来。”
杜淮霖停下脚步。奚微安静地扒了他一会儿,从他后背缓缓爬下来,自己走到餐桌旁边,默不作声地喝粥。杜淮霖在他对面坐下,手背撑着下巴看他。
奚微吃完正起身要走,杜淮霖叫住他:“奚微。”
“嗯?”
杜淮霖说:“你已经走进来了。”
……奚微揉揉脸,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再吃一片儿退烧药。
饭后奚微洗完澡,又量了一遍体温,可喜可贺,终于降回正常水平。奚微痛快淋漓出了一身汗,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杜淮霖却坚持病去如抽丝需要静养,两人在“我要看书”和“躺下休息”之间展开拉锯,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妥协的结果是,奚微躺着看书。
杜淮霖充当他的人肉靠垫,奚微窝在他怀里,后脑勺枕着他胸口,杜淮霖胳膊撂在他肚子上。两人双腿交缠着,奚微把脚翘起来,左摆右摆,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杜叔,你看你第二个脚趾头比大脚趾长,我也是!”奚微比着两人的脚,兴奋地说,“咱俩脚的形状好像啊!这是不是冥冥中的缘分?”
杜淮霖膝盖弯曲,把脚收回来:“你要是不看书,就好好睡觉。”
奚微连忙把书拿起来,继续背课文:“……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注1)他突然停顿,把书放下,问:“杜叔,你过年不用回去陪家人吗?”
“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啊,我去找我妈。”奚微语气很轻快,“我也挺长时间没见着她了。”
“你跟她联系过?”
“……嗯,联系过了,她让我过去。”
杜淮霖叹了口气,在他发旋上亲了亲:“奚奚,你不擅长说谎。你妈妈正在泰国旅游,我这边能看到她的消费记录。”
奚微局促不安地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你的家人也不欢迎我……”
杜淮霖说:“骁骁跟他奶奶去美国,明天的飞机。”
“你不去?”奚微扭头看他。
杜淮霖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今年我陪你一起过。”
注1:出自明代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第二十八章
其实就算奚莉莉没去旅游,奚微也不可能会去找她。遑论从前春节十几年如一日,奚莉莉在与不在没区别,换汤不换药的形单影只,自从他被杜淮霖“包养”后,他们母子就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妈妈靠儿子的“金主”挥金如土,这金主还是个男人。本来就不甚亲密的母子关系,如今更加疏远。两人间像隔着个透明的肥皂泡,明晃晃的心照不宣,谁都不去吹破它,尚且还能相安无事。
他对过年的期待从来只有一个,就是又长了一岁,离他能够追求全新的人生又近了一步。而今年得到了杜淮霖“陪你一起过”的承诺,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是个节日,并且生平头一回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如此期盼这个节日。
凌晨时分,天将亮未亮,奚微翻来覆去,虽然他尽量放缓动作的幅度,杜淮霖还是被惊醒了。他以为奚微又发烧了,起身开灯,边摸他额头边问:“哪儿不舒服?”
“没有没有。”奚微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太兴奋了,睡不着。”
“过年这么高兴?”
奚微纠正说:“不是过年高兴,是和你一起过年很高兴。”
杜淮霖笑了。他们起床后简单吃了点早餐,收拾停当打算出门。杜淮霖捏了一下奚微的外套,本来迈出去的脚又踏回来。他把奚微拉进卧室,替他挑了件更厚的:“穿这个。”
“热……”奚微这年纪火力正壮,不乐意穿太多。杜淮霖却坚持让他换上:“天凉,你发烧刚好,多穿点儿。”
奚微吭吭唧唧地不想换,杜淮霖说:“听话,你想带着病跨年?”
奚微突然一下子扑过去,脸埋他外套里蹭,瓮声瓮气地说:“这样就不冷了!”
杜淮霖哭笑不得地把他拉开:“别撒娇。”
“……对不起。”奚微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听杜淮霖说才反应过来,忙拿手把他胸口被自己蹭皱的衣服抻平了,然后默默接过他的衣服披上。
“你干嘛跟我道歉?”杜淮霖有点儿惊讶。他完全没有责怪奚微的意思——奚微毕竟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稚气未脱的大男孩儿,只是一直活在捉襟见肘的逼仄之中,用揠苗助长般的成熟懂事来武装自己,久而久之,连任性的资格都被他强行剥夺了。
他能感觉,自那个雨夜之后,奚微正逐渐卸下负担来与他相处,可根深蒂固的敏感拘谨还是时不时的,只要他稍有纵情放肆,就蹭地跳出来给拦回去。
“奚奚,你听我说。”杜淮霖专注地替他把大衣扣子一颗颗系好,“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不用有那么多顾虑。”扣好扣子,他又替奚微整理衣领,“如果在我面前都不能恣意妄为,随心所欲的话,那代表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作为……作为爱人,很失败。”
“没有的事。”奚微垂头,搓着胸口的扣子,“就因为你太好了,我到现在还难以置信,像做梦一样。你喜欢我什么呢?我只是个普普通通,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如果说喜欢我年轻,长得好看,我恐怕还能安心点儿。”
杜淮霖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牵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喜欢是一件很感性的事情,有时候不需要什么理由。年纪,外貌,金钱,权势,地位,固然是吸引旁人靠近的资本,但仅仅依托在它们之上的情感是不牢固的。被外在条件所吸引,只是第一步。”
他松开手,扶住奚微的肩膀,与他对视,认真地说:“我必须跟你坦白,从前我也喜欢过一些人,但全都止在这一步。而对你……你有目标,有韧性,有面对困难勇往直前的勇气,但这些对喜欢你的人来说,也并不是最重要的。”
奚微眼睛一眨不眨地,静待下文。
杜淮霖似乎在斟酌,遣词,停顿许久:“就像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在我一条条罗列喜欢你的理由之前,你已经走进我心里来了。”
奚微被这猝不及防的表白打得不知所措,手不知放哪儿好,最后还是一把抓住杜淮霖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我也……”
杜淮霖笑了:“你那天晚上震天动地的勇气呢?把我都吓住了。”
奚微找回点儿理智,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确实太冲动,脑子一热就……对不起。”他是不后悔向杜淮霖表白,可事后回想起来,好像有点儿太过激烈了。
杜淮霖敛了笑,神色凝重地说:“如果需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个人也该是我。”
那是他最不愿回想起的一段往事,让他备受煎熬,折磨至今——即便那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可他仍以一个高高在上者的姿态,无意中对奚微造成了伤害。当他知道那是他的儿子,他再也不能用“人无完人”来安慰自己。
他永远记得奚微跪在他身前,摸索着找袖扣的场景,历历在目,像根钉子楔在他脑海里,想起来就尖锐的疼。
“你说那个事儿啊,我不在意的。那时候你又不认识我,咱俩只不过是……”奚微眼看着杜淮霖满含心疼与愧疚的神色,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小声说:“反正现在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杜淮霖神色复杂地笑了一下。自己好吗?也许吧。但奚微不知道的是,自己就算有一万个优点,在他这儿也得全部归零。
但是在那之前,他会对他倾尽所有。
杜淮霖按奚微的要求,把他送到花市。
“过年嘛,当然要买盆花应应景。”奚微说。没人规定穷人就要被剥夺享受生活情趣的权利,趁着过年,“浪费”点儿小钱转换一下心情,也算是对自己辛苦这一年的小小犒赏。
杜淮霖把他送下车,说:“你先逛,我一会儿就回来。”家里一老一小今天的飞机,虽然安排了专人陪同,但他不放心,还是亲自赶去机场送。
等他又回到花市,一眼瞧见奚微捧着盆水仙,在路口左顾右盼。颜色光鲜气质出众的少年,在花儿的映衬下,神采飞扬眉目清朗。他落下车窗,拄着下巴朝他看,隔着老远,仿佛都闻得到空气里那股诱人的甜香。
奚微看见他的车,举手示意他不用往他那儿开,自己飞快地跑过去。杜淮霖打开后备箱,奚微把花放好了,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喜欢水仙?”
“嗯,味道特别好闻,甜甜的。”奚微说,“就是花期太短。去年买了一盆,还没出正月就谢了。不过我刚才听卖花的人说,把根埋土里,等来年还能发,这回可以试试看。”
“哪儿像你说得那么容易,又不是萝卜土豆。”杜淮霖笑着说。周馥雅喜欢摆弄花草,他从小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埋进去还要施肥,对温度,阳光,水份,这些都有要求。”
“那怎么办?开完花儿就扔,好像有点儿可惜啊。”奚微说。
杜淮霖想了想,“我家别墅有个小花园,专门有花匠打理,等开完了送过去,来年再开花的时候,带你去看。”
奚微掩饰着兴奋,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几朵小花儿还得费劲打理。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买个富贵竹,发财树什么的。”
“那你是想富贵,还是要发财?”杜淮霖笑他。
奚微抿着嘴唇,从衣兜里掏出一朵红艳艳的玫瑰,举到他面前。
“富贵发财什么的,我没想过。”奚微神情专注,“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杜淮霖伸手把花接过来。他收到过玫瑰吗?好像有吧,多少年了?
他送出去的一次,倒是记得很清楚。许多年前,他交往过一个小演员,后来对方为了事业的发展攀附上圈内一个大老板,两人和平分手。他送了小演员一比不菲的分手费,就夹在一丛怒放的玫瑰里。
现在当年的小演员已经成了大红大紫的明星,还和家喻户晓的女星传出恋情。他偶尔会听到公司里年轻的小姑娘兴奋地讨论,男神女神秀恩爱发糖吃狗粮之类,谁能想到他是个同性恋?
他已经有点儿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大概也想过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吧,可惜终究是有缘无分。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遇见奚微才明白,他的感情安静地等在那儿,只等他沿着命运的轨迹行走到这一刻时,触发这段孽缘。
他珍而重之地在花朵上亲了一下,说:“谢谢。”
第二十九章
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过年歌曲,从每条大街小巷,唱到礼多人不怪。糖果和零食礼包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满目铺天盖地的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对杜淮霖也是个挺新鲜的体验——他极少逛超市,但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人间烟火,俗套却喜庆,让人心生愉悦。
他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跟在奚微身后。奚微挑挑拣拣,除了春联,福字,还买了一堆的菜和肉。
“你买吃的干嘛?”
“做年夜饭啊。”奚微理所当然地把一颗大白菜装进袋子里,“明天就是除夕了,阿姨又放假,最起码饺子得包吧。”
“你会包?”
“我会啊,”奚微说,“我小学就会和面擀皮儿了。我妈又不管这些,我就想,要是大过年的都吃不上自己包的饺子,也太惨了点儿吧,就这么学会了。”
杜淮霖没跟他说,他本打算请厨师来做,带着最好最新鲜的食材,以往家里的年夜饭都是这么吃的。可看着奚微兴致盎然的样子,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帮他把装好的蔬菜拿去过秤。
“奚微!”
他们逛到冷藏区,奚微正在拿果汁,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奚微抬头,看见龚佳妍把手里的牛奶扔回去,小跑着过来,兴奋地打招呼:“这么巧!”
“是啊,你也来逛超市?”奚微心情不错,见到同学也礼貌地回应。杜淮霖拄着购物车,微笑看着他们。龚佳妍注意到他,问奚微:“这位是……”
奚微和杜淮霖对视了一眼。奚微说:“是我叔叔。”
“叔叔好。”龚佳妍有点儿羞涩,跟奚微说:“你和你叔叔有点儿像呢。”
“啊,哪儿像?你是先入为主吧,我没觉得像啊。”奚微反驳归反驳,表情却挺愉快。
“当然不是五官长相这些,就是,气质啊神态啊,说不好,反正感觉挺神似的。”龚佳妍想了想,脸有点儿红,“可能因为都是帅哥?”
杜淮霖带着浅淡的微笑开口:“奚奚,这是你同学吗?要不你们先聊会儿,我去那边儿转转。”
“不用……”还没等奚微说完,杜淮霖就转身离开了。奚微急匆匆和龚佳妍说了几句道了别,在林立的货架中间一道一道的找——杜淮霖正站在相对安静的体育用品区,抱着肩膀打电话。
奚微等他打完电话才走过去,拿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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