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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吃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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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拆药箱的手一个劲的发抖,纤长的十指冰凉僵硬,一开始没能用手拧开酒精的盖子,就在靳寒打算用右手代劳的时候,季澜心下一急,竟然直接咬着瓶盖使劲一挣,生生把塑料的瓶盖咬得变了形。
原本那点被恋人关心的甜蜜和欣慰全都变成了心疼,靳寒赶紧前倾身子抵上季澜的额头将他压去客厅的沙发上,季澜则少见的不肯在这种时候乖顺听话,非要挣扎着帮他处理伤口。
靳寒无奈又不敢压制太过,最终只能随着季澜的意思,消毒、止血、包扎这一系列操作放到他这最多五分钟,可季澜足足忙活了半个小时。
拇指被包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棒槌,上面还打着一个娘里娘气的蝴蝶结,换成别人,靳寒恐怕早就拿纱布把他勒死了,可一想到这是季澜给他包扎的,他就半点脾气都没有。
靳寒的厨艺生涯因为这道伤口告一段落,厨房里的残局由黎叔接管,他摘了围裙带着季澜上楼变着法的哄季澜宽心,生怕季澜又往死胡同里钻。
季澜一半内疚一半心疼,从小猫被杜戚送来的那一日他其实就一直在担心,靳寒记挂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靳寒是为了对他好才会屈尊降贵的去讨好一只猫。
季澜无精打采的埋在靳寒肩窝里老实待着,负面的情绪积压在他胸口一刻不停的苛责着他原本就敏感之极的神经,他攥紧指节几次试图开口告诉靳寒把猫送回去,可他没能成功。
就在他几乎将自己逼到气喘咳嗽的时候,靳寒适时的抚上了他的脊背帮他平顺愈发凌乱的气息。
“怪刀不好,黎叔挑得刀太轻太细,我用着不称手,明天我们就自己出去买新的,正好,还有些别的东西也要买。”
靳寒自顾自的絮叨了起来,屋里少很多东西,他前几天帮着季澜把一楼的东西都搬上来才发现,季澜原先的许多东西都不能用了,他那会就想着要带他去买新的,结果球球一来,他俩都忘了这件事情。
“前几天说得那些,这回都一起买齐,我们明天去逛一整天,一会想想明天中午和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定。”
靳寒不这么上道的哄人还好,他这一柔声细语的哄,季澜就招架不住的红了眼圈,他也算是开了点窍,知道这种时候越哄越会招惹季澜哭得厉害。
所以他很快就话锋一转,耍流氓似的圈着季澜的身子揉搓半晌,非要季澜多亲自己两口止痛,结果季澜泪眼婆娑的搂着他的脖子就往他嘴上啃,泛白的指节还气势十足的揪住了他深色居家服领子,以至于他带着季澜下楼吃饭的时候,整个嘴唇都是肿的。
三文鱼经黎叔处理之后同顶级日料店里的感觉分毫不差,鱼肉做成了人吃的刺身和猫吃的猫饭,鱼头炖了味增汤,剩下的鱼骨腌制入味后一半炙烤配柠檬汁给靳寒下饭,另一半炸酥撒上七味粉给季澜磨牙。
靳寒在占便宜这方面永远不长记性,他没吃两口饭就噘着嘴凑到季澜唇边礼尚往来,被啃红的唇肉经由七味粉中的辣椒粉刺激,一时红得颇有新春佳节的喜庆劲儿。
隔天靳寒起了个大早,提前找黎叔仔细问了快四十分钟关于商场购物的问题,黎叔努力半晌发现自己没法给一个审美水平活在上世纪的人讲清现在的流行趋向,所以只能赶紧打个电话多叫了几个年轻一点又审美正常的保镖去商场陪同。
季澜九点半起床,洗漱过后吃完黎叔做得早餐就被靳寒带进了院中等候已久的车里,他满头雾水的去后座上坐好,靳球球溜达出屋跑到车边试图用爪子挠门来跟他告别,他才想起来他这是要跟着靳寒去逛街。
靳寒抱着圆滚滚的靳球球把它交予黎叔,顺便接了个公司来的电话,此刻正在车外跟电话那头商谈着和山里那块地皮有关的事情,大概还要一会才能结束。
季澜坐在靳寒惯坐的位置上耳根发红,他有些局促的和驾驶位上的陈焕打了招呼,面容憨厚的老实男人冲他笑了笑,露出来的两颗和年龄不太相符的顽皮虎牙。
陈焕是靳寒的司机,入职的时候祖上三代的老底都被靳寒翻透了,他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女儿,陈焕自小就是穷苦命,父母早逝,爱妻也因意外撒手人寰,女儿是他的命根子。
靳寒在他入职那一天就接管了他女儿的治疗和学业,原本活不过十五岁的女孩健健康康的考去了美国的常青藤之一,所以陈焕对靳寒是十成十的死心塌地。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会不喜欢季澜,季澜年岁与陈焕的女儿相仿,陈焕老实不敢占靳寒的便宜,所以只能偷偷的拿他当半个弟弟那么照顾。
靳寒在车外打了快二十分钟的电话,季澜和陈焕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和陈焕的关系很近,毕竟他们都是靳寒身边少数的心腹,季澜和陈焕的女儿很熟,聊着聊着便特意问了他一句囡囡最近身体怎么样。
大部分的爸爸都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陈焕尤其是个中翘楚,他笑得一双大眼睛眯起,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季澜看闺女从美国给他传回的那些照片。
陈囡囡同学大抵就是天赋异禀的那类小孩,逻辑与数字的天赋极佳,季澜挠破头都学不会的那些金融知识,她只需随便翻两页就能吃透,在她出国之前,季澜曾跟她请教过很多问题。
陈焕的相册里全都是闺女的照片,季澜一开头陈焕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炫耀闺女,囡囡自拍的背景多是堆满草纸的课桌,上头密密麻麻的算式一度看得季澜脑袋疼。
接连不断的照片中有一张吸引了季澜的注意,穿着小黑裙的囡囡大概马上要奔赴什么聚会,可惜同他一样沉迷游戏的女孩在赴会之前显然是打算先排队等一款游戏的首发,陈焕划照片的速度很快,但他还是看清了囡囡等得那款游戏是去年12月14日发布的。
去年12月13日,靳寒让他出门办事,那天靳寒告诉他囡囡在美国发病,陈焕去陪同,所以他临时用了公司的另一辆车出行,后来他在公路上被两辆黑色轿车前后夹停,为首的东亚男人扯开变形的车门将他拖拽下去,那是他最后一段算得上正常的记忆。
靳寒挂了电话上车,炫耀闺女的陈焕立刻闭嘴转身,顺便极有眼力见的把车内的挡板升起,但这也无济于事,日益计较的靳寒已经在心里扣没了他后半年的奖金。
车辆驶离院中奔赴商场,靳寒倾过身子将季澜兜进怀中陪他看着外头的街景,季澜倚在他怀里一切如常,唯有指尖有一点发凉,靳寒捂着他的双手放到唇边一边呵气一边细吻,等到十个指尖被一一吻过,季澜才如梦初醒似的红透了一张脸。
靳寒这种人,扔进商场里就是一块人人都想痛宰一刀的肥肉,一柄窄刃的精钢菜刀标了近乎五位数的价格,若非季澜按着他的口袋不让他刷卡,靳寒大概会眼睛都不眨的把它买下来。
刀再好也得看人,靳寒在季澜和身边保镖的坚持劝说下才把目光从那排顶级的菜刀身上挪开,他最终挑了把寻常普通的菜刀,适合新手入门的那一种,可这家店里即使是最普通的刀也绝对不算经济实惠,季澜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一会还有大乱子。
他的预感是对的,靳寒挑完刀就要带他去买电脑,之前搬东西的时候,靳寒在一楼房间的柜子里发现了他的旧笔记本。
老旧的笔记本被保存的完好无损,除去系统软件已经不能适应时代之外,硬件上连积灰也没有,这还是当年靳寒买来送给他的,他悄悄藏了很多年,即使已经完全被时代淘汰了他也不舍得扔。
靳寒为此特意研究了一下X…BOX、PS4和PC游戏的区别,弄清楚之后就非要再给他买个新电脑。
季澜拽都拽不住他,靳寒跟黎叔打听过电脑的牌子,也清楚店面的位置,他大步流星的带着季澜往楼上走,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贵死人的专卖店。
靳寒哪懂什么电脑,店员介绍的什么配置显卡,靳寒能听懂三分之一都不容易,他只知道要给季澜最好的,管他什么显示器还是鼠标,统统都要最好的。
店员简直两眼放光,就差直接把明晃晃的屠龙刀扛起来在他身上个割肉,店里一共三个店员,一个介绍,一个倒水,另一个鞍前马后的查着机型报库存和优惠政策,俨然就是要让靳寒接受一下全方位的销售洗礼。
季澜被他按着坐在试用机前,急得额上冒汗,他努力辩解着根本不需要那么贵的机器,情急之下他还一个劲的用力摆手。
“不用…不用这种,真的不要这种,这个太贵了,靳先生…靳寒,靳寒——太贵了,我用不了的。”
“你就试试喜不喜欢,我查过了,这个牌子好,不管别的,你只管试。”
靳寒杵在椅子后面俯下身将季澜连人带椅子一起兜进怀里,他握上季澜的手让他去试用鼠标和键盘,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要把一边的耳麦也给季澜带上,才能让季澜体验一下全套的设备。
他确实不懂这些东西,但他问过了,所有的电脑牌子里面这家算是顶尖的,也有人说什么性价比不行,价格虚高,但他无需考虑这种东西,只要季澜喜欢,别说一台电脑,就是这家店,他都愿意掏钱买。
季澜绷着嘴角试了两下,尽管已经被手感这副但还是咬牙说不要,然而顶极的设备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门道,靳寒一眼看穿他的掩饰,随即颇为专横的大手一挥,硬是给他凑了一整套标着外星人头像的酷炫设备。
买过电脑就是傍午,餐厅的位置已经定下了,靳寒也不急,季澜一边肉疼银子又一边忍不住瞄保镖手里的机箱,靳寒看着有趣也不点破,只是安安静静的牵着他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慢慢逛,丝毫没有提早回家陪他装机器的打算。
他们逛了大半个商场,在去餐厅之前,季澜怕他一会喝不惯餐厅里的气泡酒,于是特意在商场门口的饮品店排队想给他买一杯冰镇的甜玉米汁。
严皓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偶遇让他们三个同时楞了一下。
无声的对视中,严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眨眼的功夫,蜜罐里长大的严少爷从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变成气势汹汹的狰狞面容。
他情绪激动的一个箭步窜到季澜身前,一贯身手极差,走路都会自己绊自己的大男孩破天荒的抢在了靳寒前头用力握住了季澜的手。
“跟我走,跟我走,阿澜,快,阿澜——!别跟他在一起,你跟我走——!跟我走!!”

第11章 
严皓是江家排行第三的幺子,随母姓,自小被江家养在国外,他上头有大姐二哥,还有宝刀不老的拿他当心肝宝贝那么宠的父亲,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人抢着给他顶,。
严皓生母身体不好,生完他之后早早撒手人寰,他爹执拗长情,硬是在当打之年随了妻子的心愿隐退海外,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他们姐弟三个长大。
江家的家底殷厚,严皓的长相又像极了母亲,他爹对他一贯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他小时候没长性,一样喜欢的东西总是没玩上几天就扔在脑后,他哥和他姐都是捡他的玩具玩大的。
严皓无论怎么看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江家的正八经的当家人是他二哥,圈里人知道他身份不凡出身富贵,可大多数人都只会叫他一声严少爷,因为他单纯稚嫩得担不起先生两个字。
他几乎从不管江家的生意,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养鸟逗逗猫,他二哥才是正八经的下一任当家人。
他们姐弟三个都在海外长大,思想开化的太过超前,自他大姐把女朋友领回家之后,他二哥也公然出柜,江老爷子被气得险些摔杯掀桌,但终究无可奈何。
妻子留下的子女是江老爷子这辈子唯一的心头肉,他年轻时也曾是最传统的那种中国男人,海外留学归来的严家小姐将他一顿言语上的提点和生理上的痛揍,硬是改掉了他那一身古板的臭毛病。
可他到底也是想抱孙子的,于是沉迷在热带雨林搞环境保护的严皓被他从国外撵回国内,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就是为了能让小儿子找回祖国传统的婚恋观,只是老爷子哪里能想到他笔直笔直的小儿子回国后经手的第一笔生意就遇上了季澜。
严皓喜欢季澜,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喜欢季澜,不是从小到大那种三分钟热度的喜欢,而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认真的喜欢。
江家小少爷这五个字就如同一块镶满了钻石的上等肥肉,他回国之后,有太多人想请他赏光,
可他从来不去。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学什么人情世故,他二哥和他那个金发碧眼的二哥夫送他回国的时候,特意嘱咐他回去只管继续横行霸道,什么都无需顾忌。
多少人打破头都请不到他,可只要是季澜陪同靳寒出席的酒会或是活动,无论是否与江家有关,他都一定会在。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圈里一度传起来了他苦恋靳寒的说法。
严皓极其厌恶靳寒,他与靳寒所处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兴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阴暗可怖的东西,所以他对靳寒皮囊下掩藏的过往异常敏感。
他曾经有过一种很强烈的错觉,他总觉得靳寒那双眼睛是死人才会有的眼睛,深不见底漆黑一片,近乎无机质的眸子始终是冰凉的,就算季澜的身影映入其中也是一样。
他知道季澜喜欢靳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很少有人谈论,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以靳寒的身份和家业,想要倒贴的人足足可以排出几条街。
而季澜这种被靳寒养在身边的特助,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连小情人都算不上的,最多只能说是个干净方便的玩意儿,不仅随叫随到,还体贴能干。
严皓明里暗里问过许多人,得到的结论几乎都是一样的,谁都不认为靳寒会对季澜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但也有人善意的提醒他最好不要下手,因为以靳寒那种古怪之极的脾性,就算季澜只是个被养起来的鸟雀,他也不会允许旁人觊觎。
严皓长那么大就从没有碰过壁,他有飞扬跋扈的资本和胡作非为的靠山,他是完全有资格和靳寒叫板的,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在一场酒会上走到角落里的季澜身边冲他伸出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熄灭,雅致古典的追光笼在他身上,他自信自己足够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甚至可以甩童话书中的白马王子好几条街。
他欠身颔首,语气温柔,黑亮澄澈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繁星,恶补的礼仪为他平添了未曾有过的优雅,倘若他家里人在边上,大抵已经要欣慰的抹点眼泪了。
旁观者的抽气声有的代表惊羡,有的代表诧异,前者是给予他的赞赏,后者则是出于对季澜的不屑,他在心里无声嘲笑后者的有眼无珠,在等待回复的时候,他偷偷抬眼望向了黑暗中的青年。
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可他就是能看出季澜匀称纤瘦的身形,无论何时何地,季澜予他的感觉永远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多一分阴柔,少一分木讷。
他就这样入神似的看着,深情款款的目光比靳寒温柔千倍万倍,然而他没有得到回应,与他相隔一步的季澜在短暂的惊异过后立刻仓皇的隐去黑暗之中快步离开,连一声礼貌的回绝都没有给他。
他不死心的快步追上,父亲的老友旧交派人将他拦下,越过大半厅堂,他与靳寒四目相对,男人深邃幽暗的目光如同鸦黑的焰火将他吞噬,在那一刻才知道靳寒居然也是有感情的。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季澜了,直到靳寒主动找上他,季澜出事的时候他和靳寒分头将城里翻了个底朝天,后来他循着父亲旧交提供的线索追至一艘码头停靠的货轮上。
他带人翻过生锈的楼梯进入潮湿阴暗的底层货舱,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咸涩充满了他的鼻腔,在闯向货舱的那几十米中,他第一次用刀、第一次开枪、第一次染上满手鲜血、第一次踩过别人抽动痉挛的肠子。
他救了季澜,他曾无数次的肖想过英雄救美的场景,这是他那颗少男心里打小就惦记的东西,可就在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他突然宁可自己一辈子都做不成天降的英雄。
磨破皮肉的手铐和锁链是他砸断的,埋进皮肤下的针头是他取出来的,陷入指甲缝的弧形刀片他拔出了十个,他抱着季澜从船底跑向甲板,锈迹斑斑的管道和扶手蹭破了他的脸颊。
他一路将季澜送进手术室,靳寒赶来的时候他疯了一样的朝着靳寒挥起拳头,他面目狰狞着打断了靳寒的眉骨,倘若不是他二哥临时赶来将他们分开,他怕是会直接张口咬断靳寒的喉咙。
他没能等到季澜出重症监护室,他二哥强行将他带回了国外,他爹再纵容他胡作非为也不愿意让他和靳寒对上,并非是江家忌惮靳寒的势力,只是江老爷子纯粹不愿意让心肝幺子和一个疯子杠上。
严皓这次是被一家人逼着在母亲灵前发过誓才得以回国的,他二哥的人随时看着他,靳家的宅子和公司他都不能贸然靠近,能在街上和季澜撞个正着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俊朗英气的小少爷睚眦目裂的拼命挣扎摆脱左右,他二哥的人尽职尽责,靳寒则将季澜护去身后结结实实的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巧遇在严皓的失控下即将往闹剧的方向演化,季澜低着头用力拉扯了两下袖口,满心指望着袖子能盖住手腕上的红色指印,他试图想从靳寒身后探出个头去小声劝阻,可靳寒比他高了一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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