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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吃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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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靳寒甚至一直在法律的规范内蚕食着那些曾经和褚家同流的势力,吞并公司也好,抢夺资源也好,靳寒整垮那些人的手段,始终没有过火。
在他看来,靳寒回到内地的十年,唯一的过错就是和季澜的感情,是他建议靳寒去找一个出身干净的心腹养在身边,他曾希望能以这种方式来化解靳寒孤僻乖戾的性情,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看上去甜甜软软的季澜不是个会撒娇打滚的小妖精,而是个愿意无条件迁就照顾比自己还大十岁的靳寒的老实孩子。
黎叔原本是想拖两天再去探望季澜,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德钦在国外出事吓得他几天几夜睡不好觉,结果他出国摆平这档子事的时候才发现德钦居然好死不死的栽在了洛萨的手里。
靳寒那个青梅竹马的小白莲所搞上的正是洛萨的侄子,洛萨隐退后将家族的营生交给了这个还算出息的小辈,但却没想到这个侄子居然会被勾得五迷三道,甚至搭进命去。
所以早已隐退的拉丁男人只能叼着雪茄出面替乌烟瘴气的小辈们清理门户,和年轻时一样英俊洛萨只是在眼角处多了几道细细的纹理,他眯起一双祖母绿的眼眸将多年不见的老情人上下打量一通,一贯凌厉的眼底罕见的多了些许柔情。
历经风雨的老男人们可以一别两宽,但一贯独占欲爆棚的德钦却不可能心平气和,褚熙被擒后已经风平浪静的场合再次开始暗流涌动,着急回国的靳寒打劫了洛萨的转机,洛萨一心要和自己的老情人许久,所以也就随着他去了。
之后的那几日简直是鸡飞狗跳,德钦手术后麻药劲还没过就要踉踉跄跄的下床找洛萨决一死战,黎叔只能一边哭笑不得的陪着小男友养伤,一边和反复邀请他出去约会叙旧的洛萨划清界线。
他这次是想回国偷两日空闲,结果还得马不停蹄的帮着快抑郁而终的靳寒去处理情感问题,在敲响季澜的家门之前,他还想着假如季澜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就立刻把这个没出息的老实孩子直接打包送出国。
好在结果是令人欣慰的,季澜抱着靳球球给他开门的,不仅没有半死不活的伤感模样,而且还带着几分有棱有角的疏离,就好像是一股脑的把十年的骨气全都找回来了一样。
“等会——别急着关门。”
折腾那么多天,总算是遇见了一件神清气爽的好事情,黎叔因此扬眉露出了一点温和的笑意,伸出一条腿挡住窄窄的门缝,又把手里拎着的几个塑料袋提到身前晃了晃。
“我不来给他当说客,也不劝你,就来做顿饭,你亏点没事,球球不行,吃了那么多天粮,该吃两顿猫饭了。”

第24章 
季澜和黎叔亲近归亲近,可黎叔毕竟是靳寒的人,季澜绷紧嘴角腾出一只手去挡门和黎叔较劲,而一直窝在他怀里靳球球却早就蹦去地上,十分没有革命立场的扑上了黎叔的裤脚。
“我只做饭,保证不替他说话,你放心,我要是替他说一句好话,德钦就是小太监。”
黎叔倚着门框晃了晃手指,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眯起眼睛的时候仍有一股子风韵犹存的味道,他噙笑歪头冲着季澜一摊手,脸上写满了诚意。
“东西全是我自己买的,跟靳寒那个小王八蛋没有关系。我弄了点不错的辣椒,一会给球球做完猫饭,我给你做油泼面。”
“。…。。”
短暂的沉默过后,季澜蹲下身来把正往黎叔手中袋子上扑的靳球球抓回了屋里,又别别扭扭的把放在一边的拖鞋扔去了门口。
靳球球的猫粮是从宅子里直接带过来的,没吃完的生骨肉和罐头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日子稍微一长,被黎叔养叼的靳球球就开始不好好吃饭了。
季澜努力将他放黎叔进门的原因归结为关心靳球球,但事实上,他和靳球球一样,被黎叔常年养叼的胃口显然不能满足于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
季澜的厨艺不好,家里以前一直是黎叔管伙食,他最多帮忙洗个菜刷个碗,真要论起煎炒烹炸的功夫他可能连靳寒都比不上。
他选得公寓在近郊,周围没有什么大型商场,也没有几家像模像样的饭馆,他靠挂面和菜市场里买回来的咸菜过到现在,前几天倒是试过煎两条鱼吃,但他控制不好油温和火力,最后还把房东留下的炒锅给搭了进去。
靳球球远比自己的主人实诚得多,它一路尾随者黎叔钻进小厨房,两条前爪搭上黎叔的脚踝轻车熟路踩了两下,圆溜溜的瞳仁在日光的照射下变成一条细线,黎叔拿起厨房角落里那个黑乎乎的炒锅冲它扬了扬眉,靳球球立马将毛绒绒放尾巴甩向季澜所在的方向,显然是眼皮都不眨的就把季澜给卖了。
猫这种生物永远令人难以捉摸,明明前两天还焦虑过重的时刻赖在季澜怀里一步都不肯挪,现在就能为了一顿猫饭而把主人卖得干干净净,季澜红着耳尖弯腰伸手去把它捞回自己怀里,搂在猫肚子上的那只手还恼羞成怒的捏了捏那两颗正在发育的猫铃铛。
好在黎叔没让他难堪太久,他刚把哼哼唧唧的靳球球抱出厨房,黎叔就体贴的关上了厨房的拉门,顺带着还递了两根鳕蟹腿出来让他磨牙解馋。
季澜小时候刚进家门的时候总觉得黎叔就是动画片里的哆唻A梦,从做功课用的笔和修正带到出门时穿得衣服鞋子,黎叔那什么都有。
最开始的时候靳寒还没有开始用他,他整天待在空荡荡的宅子里除了努力学习之外没有别的事情,他欠下的功课太多了,别说是商业相关的经济知识,就是正常九年义务教育里该学的东西他都没学明白。
那段时间靳寒正忙着事业起步,一周四天早出晚归,其余三天则在公司加班加到彻夜不归,季澜几乎看不见他,所以最初的那段时间,他都是和黎叔相处着过的。
季澜一开始和黎叔并不算亲近,他谨小慎微惯了,总是和黎叔规规矩矩的说话聊天,黎叔偶尔想和他多聊几句他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
他和黎叔关系的转变在他快十六岁那年,靳寒有一天晚上应酬完回家,醉得半梦半醒,他扶着靳寒上楼休息,靳寒神志不清的挂在他身上,成年男人的重量几乎把他压垮,灼热的呼吸撩得他颈间皮肉一片潮红。
那天晚上季澜鬼迷心窍,他离开的时候顺走了靳寒的上衣,他面红耳赤的抱着靳寒的衣服往自己的房间走,生涩懵懂的情愫泛滥成灾,他原本只是想偷偷抱一晚上就还回去的,可他兴奋的晕头转向,快走到一楼的时候,衣服被墙上的画框勾住了一角,他稀里糊涂的伸手一扯,昂贵却不结实的布料立刻应声裂开。
他立刻被吓得魂不附体,生怕因此被给赶出家门,最后直接傻呵呵的在楼梯口跪坐了一整夜,连哭都不敢出声。
直到第二天黎叔来做早饭的时候才发现他昏睡在楼梯口,黎叔没有追问他原委,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回屋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后来黎叔把这件事情挡下了,靳寒起来找衣服的时候,黎叔开口就说是自己把衣服洗坏了,一会出去买一件新的来赔。
靳寒沉默了一小会没再说什么,季澜捧着粥碗小口小口的喝粥吃饭,两个眼圈红得像兔子一样,他刚把目光移到季澜身上的时候就看见半大的少年人立刻哆嗦了好几下,他面无表情的又盯着季澜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追究。
自那以后季澜就和黎叔亲近多了,他开始把黎叔当成真正的亲人,黎叔照顾着他的全部生活,这个习惯一直发展到他后来开始跟着靳寒上班做正事的时候。
他开始上班之后,每天早上出门前,黎叔都会给他带一份吃的,有时候是沙拉,有时候面包,有时候是两块牛肉干,为得就是让他在忙得来不及吃饭的时候垫垫肚子。
黎叔做得饭和外面饭馆里的不同,季澜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往矫情一点的方向说,可能是黎叔的手艺更有家里的味道。
给靳球球的猫饭放在小食盆里,鱼肉、虾肉、鸡胸肉混在一起,切碎的西兰花星星点点的掺在里面,边上还有一小坨营养膏,靳球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拱进了比自己脸都大的食盆里吃得天昏地暗,橘黄色的小脸上转眼就蹭花了一半。
季澜毫无鄙夷靳球球没有吃相的资格,因为他比靳球球好不到哪去。
黎叔变戏法似得端了一碗红艳艳的油泼面给他,辛辣的浇头香气扑鼻,一指宽的面韧劲十足,上头还加了一撮去油解辣的豆芽,正是恰到好处的火候,既断了生也没有焯老。
季澜皱了皱鼻尖拿起筷子,勉强端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架子,他夹了两根面送到嘴边细嚼慢咽,黎叔叼着电子烟的烟嘴往他手边的水杯里扔了两片新鲜的柠檬。
绿油油的小柠檬是西南特产,混上蔗糖一起放进温热的白开水里泡开正是最解腻的东西。
“我一朋友是跑船的,海上走黑货,干他们那行,长年累月的在海上飘着,碰不着地心里不踏实,再加上要靠天吃饭,所以就特别迷信。二十年前,我去找他办事,刚巧在码头上碰见 了当时的靳寒,他不敢见死不救,我俩就顺手把这孩子给捡了。”
黎叔抽得电子烟是茶香味的烟油,他的烟瘾不算大,但是前段时间的事情闹得他神经紧绷,陪德钦手术那两天,他焦虑得实在扛不住,洛萨就给他推荐了时下国外流行的电子烟,这玩意抽出来的不是二手烟雾而是水蒸气,而且焦油含量也比正常的香烟少一些。
“我不替他求情,我就给你讲清楚他过去的事,你吃你的面,不爱听也行,我这就带着面走。”黎叔抬手怼上季澜白净的额头,紧接着又用枪茧淡化的指尖使劲揉开了季澜紧蹙的眉头。
这句不轻不重的威胁显然是管用的,季澜虽说还是一副抵触警觉的刺猬模样,但好在是低头恶狠狠的吃了一大口面,没有捂着耳朵跑路。
“我俩那天去码头的库房提货,靳寒被关在那个小库房里,身上挨了十几刀,好在捅他那个人精神不太正常,他反抗了两下,护住了要害,送到医院的时候还能撑住。”
黎叔拿过筷子用力搅了搅季澜手边的柠檬水,杯子里的漩涡周而复始的旋转着,就像他们几个所陷入的无法挣脱的命运一样。
“我多管闲事,顺手帮他查了点事情,他爸当年给褚家办事,为人处世脑子轴脾气冲,用现在的话讲,估计是有点躁狂症的意思。褚家一手遮天,他爸满腔热血做了个挡箭牌,死了以后,褚家明面上是体恤人情,照顾靳寒娘俩,但事实上,是怕他妈手里留存着什么对褚家不利的证据。”
“靳寒他妈妈心细,手上确实有点小证据,但是这女人后来疯了,不知道是被弄疯的还是积郁成疾,总之靳寒一直是褚家养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和他爸一样,忠心耿耿的给褚家小少爷当替死鬼。”
黎叔呼出一大团缥缈的水雾,狼吞虎咽完的靳球球好奇的支楞起耳朵歪着脑袋盯着他看,黎叔弯腰将猫抱到自己膝上撸了两下,再开口时神色里少了点带着怜悯所致的怆然。
“褚家倒台的时候,和褚家合作过的道上人要绑褚熙做筹码,讨回自己的钱,靳寒傻愣愣的冒充褚熙,满心以为褚家会来救他,但是褚熙早被人送出国了,褚家忙着转移财产保全东山再起的希望,谁也没去管他。他妈倒是疯疯癫癫的逃出来找他了,可惜没走多远,就让路上的车给撞死了。”
黎叔说到这的时候,季澜已经把面吃得差不多了,他搂着靳球球起身去厨房又端了一碗蒸水蛋出来,平滑柔嫩的水蛋里藏着原本给球球买的基围虾和鳕蟹肉,他往季澜手里塞了个勺子,然后又气定神闲的坐回桌边继续开口。
“靳寒身上的毛病就是这么留下来的,兴许是他爸妈给了他一点犯病的基因,再加上他这些经历,他在我这的前几年,简直就是颗雷,我几个兄弟看他年岁小想稍微照顾他一点,他也不领情,不吃别人东西,不让别人碰都算好的,他一犯浑就跟个疯狗一样。”
黎叔边说边挽起袖口,他小臂上有一圈浅色的伤疤,看上去像是被人咬的,“这一口咬得见骨头,我半夜出去溜一圈,路过他帐篷顺手想给他盖个被子,结果他连咬带掰,直接把我手腕折了。”
“狂犬病的狼崽子,我们都那么叫他,他大一点之后出去扯旗单干,除了我之外,也就是德钦跟他不打不相识,你别看德钦底子比他好,但靳寒真拼命的时候,德钦不下死手治不了他。”
“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正常,虽然没有明讲过,可是长了眼的都看出来他自己其实不想保持这种状态。我偶尔会管他,不让他搞太过激的事情,报仇这种东西,远没有那么爽快,哪怕成功了也改变不了过去,我知道这种滋味,也混累了,所以他打算回内地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季澜吃水蛋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吃了,而是在用勺子把那碗原本就软乎乎的东西彻底搅成浆糊。
黎叔放下靳球球挪开凳子起身,从门口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面案,然后又回厨房把醒好的面团和一小盆肉馅拿出来统统摆上了餐桌才继续平静的开口叙述。
“刚回来那会,褚家其实已经被整治干净了,除了一个出国的褚熙之外,其他的大鱼全都死的死判的判,他没有寻仇发泄的对象,能料理的只是一些小杂鱼。我怕他头脑发热真把自己逼疯了,就建议他好生培养自己的势力,说不准以后能有机会跟更上层的人去解决恩仇。至于接你进家,也是我跟他提的,我跟他说,要个干干净净的年轻人,日后养成靠得住的心腹,。”
黎叔拿了根筷子拨馅,他打算给季澜包点馄饨备着,他看着季澜长大成人,自然知道季澜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厨艺,他知道季澜这会短时间内不会回去,所以他怕季澜自己把自己饿死。
“你俩处境相似,褚家养他,他养你,你没背叛他,除了小时候偷衣服那次之外也没搞过什么小动作。忠诚、体贴、人还好看,说实话,我几年前就觉得你俩该成了,后来他一直犯轴我也管不了他,德钦都和我说要把他脑袋撬开看看。”
“这次德钦处境危险,事情急,他来不及跟你细讲,出于对你的保护而言,他做得事情在理,但是我和你想的一样,他既然要死撑着不说,你也没必要忍,你对他仁至义尽,他所有的痛苦和阴影,都不是你给他的,你没必要给他当垃圾桶。”
黎叔是个骨头很硬的人,在他生命里,他从来没有把爱情放在首位,他一直替季澜不平,他固然同情也理解靳寒的经历,但他和靳寒相差无几,他从未以此为由去对德钦索求什么特殊的关照。
“你该做的都做了,他自己走不出来,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想不开也好,犯病也好,让他自己去折腾,有病的人既然惯不好,那就只能对他狠一点了。”
季澜倏地撇下了手里的勺子,勺柄碰上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头狠狠瞪了絮絮叨叨的黎叔,语重心长的老男人手上动作未停,目光相接的时候,黎叔还伸过满是面粉的手掐了掐他的脸。
“我说的是实话,靳寒他可怜,但是你更可怜,你就算跟江家那个小少爷跑了都行,好歹人家一直真心实意对你好,靳寒是在你出事之后才开窍的,而且没开窍两天,就又变成以前那个欠揍样了,所以,他不配,至少他现在这个样子,不配。”
黎叔在季澜这一共絮絮叨叨的待了小半天,最后给季澜留下了一冰箱吃的,包括几十个肉馅小馄饨、一盆炸过之后又浸到调味汁里面的酥鱼、半只鳕蟹、一袋牛肉干、一盒三文鱼松和一小坛现腌的嫩黄瓜。
季澜抱着靳球球送他出门,结果靳球球勾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后来还是季澜捏住靳球球的后颈肉把它硬拎了回来。
黎叔走后,季澜一直在客厅待着,午后的阳光刺目,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在沙发上蜷缩了很久,乱糟糟的脑海里全是年幼的满身是血的靳寒。
又半小时后,与季澜相隔十一个时区的南美海岛,德钦在半梦半醒之间摸到了床边响个不停的手机,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划过屏幕接了电话,结果一头雾水的被电话那头的季澜一连骂了十几声小太监。

第25章 
季澜心里大概也是住着一个小恶魔的,黎叔跟他说过的话让他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他不愿意独自窝在小公寓里伤感发愁,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给德钦发了邮件。
他在邮件里声情并茂的编造了一番,并且温馨无愧的把小太监这个说法的来历扣在了黎叔的头上,他还给德钦详细解释了一下这个说法的主要含义是旨在嘲讽男性功能不过关且低于广大男同胞的平均线。
德钦和黎叔那头鸡飞狗跳了,季澜才稍稍好过了一点,他就像一个顽劣不讲理的孩童,幼稚的抱着一种我过得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的心态。
黎叔对此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他毫无愧疚之情的把冰箱里的食物打扫一空,一周之后,当他再次为下厨这件事情发愁的时候,黎叔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他的公寓门口,只不过黎叔这次把季涩涩这只猫也一并给带来了。
靳球球和季涩涩都是在杜戚的山庄里出生的,所以它俩都能适应和同类一起生活,补全了疫苗的季涩涩初来乍到,靳球球隔着猫笼子跟它小眼瞪大眼的对视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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