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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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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鑫刚把外衣丢在沙发上,听到温煦的喊声回头问道:“看什么?”
  “你的鱼!”
  “我看什么?你做主就行。”
  温煦手里拿着菜刀运气,朝着客厅方向又喊道:“那我炖了!”
  “不能炖啊!”花鑫一个转身跑起来,几步就跑进跑厨房,“我不爱吃炖的。”
  “你让他做助理吧。”温煦一手拎着刀,一手掐着鱼,不客气地给老板脸色看。
  花鑫噗嗤一声,笑了:“一个杜忠波就让你有危机感了?”
  温煦红着脸辩驳:“我着急!”
  “急也不能拿我的鱼开刀啊。我是喜欢是红烧或者清炖,煎鱼也不错,时间够的话还可以做烤鱼,不能放香叶啊,那玩意我很吃不消。”
  听他越说越没谱,温煦一菜刀剁掉了鱼头:“花老板,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温助理,我发现自从你被扶正之后,对朕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温煦又闹了一次大红脸,瞧着花鑫直磨牙。花老板逗够了温助理,面色一正,上前几步靠近温煦耳边,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片刻后,温煦捂着发热通红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这算怎么回事?钱文东怎么跟黎月夕一样,就想着进去呢?”
  “你说呢?”花鑫靠在流水台上,顺手拿起一根洗过的黄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温煦在满室黄瓜香的气氛下,分析:“如果钱文东也是削尖了脑袋想进去,他出现在杜欣语面前的行为就合理了。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被抓。”
  花鑫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关键是,他为什么也选择了这个白痴办法。”
  “估计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花鑫吃着黄瓜,看着鱼,嘴里还说着话:“杜忠波手里掌握着不少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比方说胎记。”
  温煦一时间没想起胎记这茬儿来,还纳闷地看了花鑫一眼,后者又凑上去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四个人?”温煦听过他的话,惊讶的忽略了喷洒在耳边让他面红心跳的热气,“你看清楚了?”
  “很清楚,跟那老头描述的一样。”说到这里,花鑫的脸色略微沉了沉,“不是好现象啊。咱们改变了历史事件,钱文东活了过来……黎世翔夫妻身上也有同样的胎记,再加上一个石佳伟,是不是死而复生的人都有葫芦样的胎记。”
  “不可能。”温煦当即否定了他的猜测,“照你这么说,死于化工厂爆炸的八十几个人都活过来了,他们身上也有胎记?那还不炸锅了?”
  温煦这么一说,花鑫觉得很有道理。八十多个人都有同样的胎记,肯定会引起各方注意,可至今都没听过类似的事件啊。看来,自己估计的并不正确。
  然而……
  “除了这种可能性,我想不到其他的。”花鑫说,“胎记……钱文东说那可是打从胎里带来的,而且法医鉴定过黎世翔夫妻的尸体,证明就是胎记。”
  温煦拿着菜刀冥思苦想,花鑫咬着黄瓜陷入沉思。片刻后,俩人齐齐回头看向客厅方向!
  知道诸多谜底的人是黎月夕——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孙洲的出现在本卷22 章。


第75章 
  想要撬开黎月夕的嘴并不容易,连杜忠波都没办法; 他们俩也不知道从何下手才好; 更何况; 有些事要避着杜忠波; 如此一来加大了任务难度。
  温煦认为; 可以调虎离山,把杜忠波支出去单独跟黎月夕谈。但花鑫觉得这个办法基本没什么用,因为黎月夕看上去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谈明白的。次数多了; 杜忠波必然起疑。
  “等会儿我试探试探黎月夕; 看他什么反应。”花鑫丢下吃完的黄瓜,走出了厨房。
  自从昨晚杜忠波匆匆离开家里之后; 到现在他跟黎月夕才算是能稳稳当当坐下来说几句话。黎月夕还是那个样子; 不爱吭声; 你问他十句他能回你一句就不错了,杜忠波也习惯了这种挤牙膏似的交流方式; 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每一句地跟他聊天。聊天的时候也没闲着,拿出手机给前妻发微信; 询问女儿的情况,发出去十多条,前妻只给他回了一次——还行。
  杜忠波苦恼地捏着眉心——你们都是我祖宗!
  ——
  花鑫端着菜出来,招呼懒在沙发上的杜大爷过来帮忙; 杜忠波摆摆手,头也不抬地说:“我是客人。”
  温煦把老板扯回来; 在厨房门口探出喊道:“月夕,帮我个忙呗?”
  黎月夕把怀里的兔子放下,乖乖去厨房帮忙。杜忠波想亲近一下面前柔软又毛茸茸的小动物,兔子一脸的嫌弃,直接跳到地板上去寻它的小鱼干了。
  杜忠波苦笑了几声,怎么连你也挤兑我?这时候,花鑫走到跟前,低声问道:“几个情况了?”
  杜忠波撇着嘴摇摇头:“油盐不进。”
  “来硬的!”
  杜忠波失笑,指了指额角:“你以为他的伤怎么来的?逼急了,真撞墙啊。”
  花鑫翻了个白眼,鄙视道:“一定是你的方法不对。”
  杜队长不屑地冷笑一声:“我的输出功率没那么大,你牛逼你上吧。”
  花鑫扭头瞥了眼厨房,斗志满满。杜忠波拿手里的遥控器点了点他的手背,低声说:“今晚不行,我有事单独问他。”
  “什么事?”
  杜忠波比划了一下:“胎记。”
  哦,这个还真不能掺和,分开问比较合适。
  外面两只大狐狸合计着怎么搞定黎月夕,厨房里的温煦可是比他们要厚道的多,至少他没想过要给黎月夕“过堂”。
  “把碗筷摆好。”温煦拉开装着餐具的抽屉,让黎月夕自己拿。
  黎月夕看了看里面满满登登的格式餐具,眉头微蹙,问道:“你们就两个人,为什么准备这么多餐具?”
  “我老板买东西一般都是以‘批’为单位,不要见怪哈。”
  想起杜忠波家的筷子,只有一两双,其中一双还是他女儿的。
  摆放餐具的时候,黎月夕朝外看了一眼,杜忠波还在跟花鑫闲聊,俩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自然而又放松。黎月夕想了想,把两副餐具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
  “吃饭了。”温煦大声吆喝着,叫外面的两位大爷进来用膳。
  杜忠波第一个走进来,看到满桌子的饭菜挑挑眉:“都是你做的?”
  温煦回道:“家常便饭,坐下尝尝。”
  杜忠波对付了好几顿饭,可算见着正儿八经的饭菜眼睛直冒绿光,拉开椅子大刀阔斧地落座,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二致。
  花鑫坐在主位上,温煦跟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右手边,杜忠波坐在他左手边,黎月夕最后一个入座,挨着杜忠波。等大家都坐好了,花鑫才拿起筷子。
  花鑫的筷子刚伸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温煦说:“去把那瓶低度的青梅酒拿来,我跟杜队长小酌几杯。”
  杜忠波一听说有酒,跟着附和:“有酒好啊,我也放松放松,这几天绷的太紧了。”
  温煦略有些不满地瞪着自家老板,花鑫笑得温柔,说道:“拿来吧,都喝点放松放松。”
  老板的微笑真的很好看,温煦的原则碎了一地。
  很快,精致的酒杯被放在桌子上,温煦很体贴地问:“月夕成年了吧?能少喝一点吗?”
  杜忠波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能喝一点吗?”
  黎月夕默默地点点头,杜忠波拿起他的杯子,朝着温煦递过去:“倒满。”
  不是说只喝一点吗?倒满是什么鬼?
  “没关系,青梅酒度数很低。”花鑫在一旁怂恿,温煦总觉得这俩人不怀好意。
  斟满酒,执起筷,饭菜飘香,美酒瓷杯,莫名的让四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温煦的手艺虽比不上酒店大厨,却有着浓浓的家的味道。杜忠波大快朵颐,没多一会儿,吃下了两碗米饭。黎月夕似乎对米饭没什么兴趣,一边小口吃菜一边小口喝酒。杜忠波瞥了他几眼,立时不满地说:“不吃饭怎么行?还挑食?西红柿对身体好,都吃了,别往旁边拨拉。”
  温煦愣住了,端着酒杯看着对面那俩人。
  黎月夕对着小半盘的西红柿直运气,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吃。杜忠波用勺子舀起他盘子里的西红柿,放好:“乖乖吃了,不准挑食。”
  黎月夕勉为其难地把西红柿吃进嘴里,也没嚼直接吞下肚,拿起酒杯赶紧喝了一大口,呛着了,治咳嗽。
  温煦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杜忠波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给黎月夕顺顺背,说:“没事,打个嗝就好了。”
  别说,黎月夕当真打了个嗝,也不咳嗽了。略神奇。
  温煦拿起筷子给黎月夕夹了点鱼肉,说:“不爱吃西红柿就不吃,多吃点鱼吧。”
  黎月夕没吭声,把酒杯拿起来递给温煦,意思是——倒酒。
  这都三杯了吧?真没事吗?温煦犹犹豫豫的给黎月夕的杯子里倒满酒。
  花鑫貌似很自然地问道:“黎月夕,以前常喝酒吗?”
  黎月夕摇摇头。
  “过年过节的,不陪你爸爸喝一点?”
  闻言,黎月夕已经举到嘴边的杯子顿了顿,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慢慢地放下了酒杯。
  杜忠波和温煦同时出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故意找茬的花老板。
  花鑫很无辜地看着温煦——他踢我我能理解,你踢我算怎么回事?
  温煦假装没看到老板的颜色,视线飘飘忽忽落在地上,兔子正吃得欢,怎么看都是可爱的不得了。
  杜忠波挠挠头,感受着从身边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拿起被放下的酒杯,塞进少年柔软的手心里,沉声说:“叔叔在这呢,想喝多少喝多少。不过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黎月夕低着头,使劲地点了一下。
  温煦斜睨着花鑫——你俩这是玩什么呢?
  还没等花鑫有所反应,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花鑫动也不动,温助理起身跑去客厅拿电话。
  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温煦就知道肯定是总部打来的,他朝着餐厅喊道:“老板,出来接电话。“
  花鑫放下酒杯,懒洋洋地离开了餐厅。
  温煦小声对老板说:“可能是总部电话。“
  花鑫接过手机,走到窗前,接听后低低沉沉的喂了一声。
  “是我。”副会长打了招呼。
  “什么事?”
  “绑架温煦的那三个人交代了,但结果比我们想的要糟糕。”
  “什么意思?”
  “孙洲这个人你知道吗?”
  孙洲,当然知道。温煦绑架案中的漏网之鱼,甚至跟黎世翔夫妻的死也有关系。
  听罢花鑫的回应,副会长说:“这三个人供述,都是孙洲的朋友,绑架案是孙洲一手策划,他们最初并不知道要绑的对象。那个窝藏地点也是孙洲提供的。”
  “说白了,那三个白痴除了‘孙洲’这人,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吗?”
  “是的。技术部的人测了谎,证明他们说得都是实话。”
  花鑫沉思了片刻,说:“就是说,我们对那伙人的调查只有孙洲这一条线索,其他的都是临时雇佣的小杂碎。”转而,口气变了,“这说不通啊,一系列事件太张扬了。”
  “不止是张扬。”副会长说道,“还有很多漏洞,我调集了数字管理局的监控记录,发现杜欣语被绑架的时候,孙洲就在附近。”
  “孩子的绑架案也跟他有关?”
  “目前来看,是这样。”
  这也太……
  花鑫的脑子转得快,几件事串连在一起,模糊的真相也跟着渐渐明朗起来,他说:“在黎世翔尸体的耳门穴上找到孙洲的一枚隐性指纹,孙洲很可能是凶手,黎家案当晚他除了杀害黎世翔夫妻外还有一个目的,带走黎月夕。但是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没能完成这项任务,黎月夕很聪明谎称自首躲进了警察局,孙洲的手再长也碰不到警察局内部。所以,他想了办法促使杜忠波把黎月夕带离警察局。”
  不止他们觉得杜忠波难对付,想必孙洲那边也是让杜忠波搞的极为头疼,好不容易等到黎月夕住院的机会,还被温煦给搅和了。所以,孙洲马不停蹄地策划第二起绑架案,用杜欣语威胁杜忠波,目的是调虎离山。但,孙洲肯定没料到杜忠波太“狡猾”跟花鑫谈了合作。
  假如,杜忠波固执己见没有联系花鑫,黎月夕肯定已经落在了孙洲手里。
  想到这里,温煦扯了扯花鑫的衣襟,后者扭头看过来,温煦说:“孙洲是怎么知道黎月夕住院的?还有杜忠波带他回家呢?”
  花鑫瞥了餐厅的方向一眼。
  电话那一端的副会长听见了温煦的声音,笑道:“阿鑫,让小温接电话。”
  花鑫把电话递给温煦,附身靠近他的耳边,说:“是老副,别跟他客气,也别说太多了。”
  又靠这么近说话,烦不烦啊!?
  每次花鑫的靠近,都让他脸红心跳。尽管他明白这仅仅是一种心理反应,不要太在意,可还是难以招架老板温热的气息与低沉迷人的嗓音。
  温煦有些慌乱地接过手机,问候道:“副会长好。”
  “晚上好,小温。刚才的通话你听见了,是吗?”
  “嗯。”
  “来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我还没吃完饭,餐厅还有两个人在,你确定要现在让我说?
  温煦看向花鑫的目光像是在求助——快制止他!
  花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居然转身回餐厅去了。
  看来是没办法了,温煦只好说:“首先我觉得孙洲得到消息的时间太短了,好像随时随地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似的。还有就是,孙洲不可能是大BOSS,所以他这么张扬,他主子都不管吗?”
  “嗯,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警方那边估计是有问题的,杜忠波也怀疑这一点所以坚持带走了黎月夕……至于孙洲的问题,你们要抓紧,我担心他会被灭口。”
  “灭口?”
  “狗叫的太大声,主人总要管一管嘛。”
  好吧,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但温煦始终觉得,孙洲这人的存在有着各种违和感。
  正准备挂断电话,副会长又说了一件事:“你们今晚一定要去赵炜的死亡时间看看。大老板发了火,要抓住逼死赵炜的凶手。”
  “好的,我会转告老板。”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说完,副会长挂断了通话。
  时间轴给出的错变点只是冰山一角,不查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水有多深,里面都住着什么怪兽。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只能走下去,才会抓住一线曙光。
  目光透过洁净的窗户看向室外,家家户户的点点灯火,夜空之上的明月,庭院里已经开始萧瑟的树木,还有那池水倒映出的波光粼粼……
  温煦感叹着: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
  花鑫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跟温煦出去个把小时,让杜忠波好好照顾黎月夕。杜忠波吃饱喝足摊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黎月夕抱着兔子坐在地毯上一起玩猫草。
  花鑫拍了一下杜忠波的肩膀:“有事打电话。“
  杜忠波很随便地摆摆手:“好好办事,不用急着回来。”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另外一层含义,花鑫笑了笑,没接茬,带着温煦走出家门。
  车子驶出小区大约五公里,花鑫才停了下来,左右观察一番确定没人,从口袋里拿出时间跳跃器,顺便提醒温煦:“包背好。”
  温煦把背包顺到后面背好,表示没问题了。
  花鑫把时间跳跃点设定在2011年10月25日03:00,赵炜留下的死亡时间,按照时间轴的定律,他们落脚的时间是02:00。
  与此同时,昏昏欲睡中的杜忠波接到一条短信:发现孙洲,城西老城簋街一带。


第76章 
  杜忠波像是怀揣了一块大石头纹丝不动,但神情已经有些异样了。坐在地毯上的黎月夕看出他的变化; 犹豫了一下; 张开的嘴还是没吐出半个字。
  杜忠波放下手机; 双手垫在脑后; 琢磨着耿纳德给自己发这条短信冒了多大的风险。毕竟他还在停职审查期; 耿纳德跟他“暗通款曲”的事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俩人都要挨处分。
  但,孙洲是黎家案的关键; 若是不亲自审一审; 当真是不甘心的。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杜忠波不小心将手机碰到了地上; 刚好落在黎月夕手边; 后者捡起手机的瞬间看到屏幕上滚动的短信——我能给你十分钟审孙洲。
  黎月夕的眼睛一亮; 猛地抬起头看向杜忠波。
  杜忠波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开玩笑似地说:“瞪我也没用;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守着你。”
  “一起去。”黎月夕难得这么积极。
  他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你不是把自己当成凶手了吗?何必在意我们抓谁?还是说,你怕我们抓到真正的凶手?”
  黎月夕冷静地摇摇头; 说:“你认为我可疑的地方都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我不是凶手。”
  闻言,杜忠波马上坐了起来,附身定定地看着黎月夕; 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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