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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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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怎么能不怕呢?就杜忠波那眼睛,能把人骨头皮都看穿了,多看你几眼,你干过啥他都能知道,跟神棍似的。你怎么能不怕他呢?”
  黎月夕居然笑得弯下了腰,把兔子挤得尾巴都抽直了。
  温煦特别较真儿,拍拍黎月夕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我给你说啊,你不怕他是还没领教过他的本事,就杜忠波那人,我老板都说不好惹。现在我只要见着他,俩腿就哆嗦。”
  “我当然领教过。”黎月夕笑够了,坐起身给委屈的兔子继续揉肚肚,另一只手指了指脑袋上还贴着药布的伤口。
  “我说你怎么住院了呢。”话音一落,温煦自己都是一愣,“不是吧?他打的?”
  黎月夕默默地摇摇头。继而,跟温煦一样,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重点所在:“你知道我住院?”
  “当然啊,那天晚上我也住院了。”说着,指了指自己还包扎着的伤口。
  话题越说越近,黎月夕理所当然要问:“他说,有个朋友在医院为了我被绑架了……”
  温煦点着头,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忽然,黎月夕的神情暗淡了下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别瞎想啊,我是倒霉撞枪口上了,跟你可没关系。”这一点,温煦分的清清楚楚,哪怕被绑架真就是给他当了垫背的,也不认为这个锅该人家黎月夕背着。
  可任凭温煦再怎么解释,再怎么安慰,黎月夕就是无法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甚至都不跟他说话了。温煦能理解他,如果换做是自己,一时半会也转不过这弯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眼下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总得分出个次序吧?你都被人绑架两次了,还不赶紧想想辙杜绝第三次?一门心思的失落愧疚,不能对任何人起啥作用,特别是对你虎视眈眈的那帮人。
  道理,温煦说了一箩筐,甚至比杜忠波说的还多。黎月夕就像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就是低着头撸猫,兔子被撸的魂魄出窍,舒服的脸都不要了。
  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能把黎月夕那金贵的脑袋说起来,温煦总算领悟到了杜队长的苦衷——这孩子,真的不简单啊。
  那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必然是花鑫和小七回来了。他明白,不代表黎月夕也明白,听见脚步声的同时,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猛地抬起头!
  “你舍得抬头了?”温煦哼笑着调侃。
  黎月夕惊恐地看着房门:“谁,谁来了?”
  “别紧张,是我老板回来了。”
  黎月夕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点不寻常的声音都让他胆战心惊,“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出去看过,快把门锁上。”
  温煦站起身来,理所当然地说:“老板的脚步声我当然听得出来。放心吧,我家特别安全。“
  话赶话的功夫,客房的门被推开了。花鑫和小七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温煦笑道:“看,是我老板。”
  黎月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两个人,怀里还抱着兔子,像是在保护着这个比自己更加弱小的生物。
  花鑫只是淡淡地看了黎月夕一眼,便没了下文。他对温煦勾勾手指:“出来。”
  温煦回身告诉呆愣的黎月夕:“你休息吧,我出去一会儿。”
  整个过程,黎月夕的眼睛都没有从花鑫的脸上移开,直到温煦关了门,他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兔子舔了舔黎月夕的手指,黎月夕摸摸它的小耳朵:“你家真的安全吗?”
  喵~
  ——
  跟着花鑫到了书房,温煦迫切地问道:“有线索了吗?”
  花鑫没吭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看样子很着急。趁着他等待启动程序的时间里,温煦又去问小七:“到底找到没有啊?”
  “找到了。”小七懒懒阳阳地坐在沙发上,“这点事也不复杂。孩子没事,挺好的。”
  温煦指着坐在电脑前的花鑫:“他怎么回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孩子?”
  “我们不能去。”小七说,“我们把孩子救回来,怎么送回去?”
  的确是件麻烦事啊,温煦想。把孩子放大门口吧,不安全;托人送回去吧,也不安全;联系杜忠波吧,警方肯定起疑心……
  “那怎么办?”温煦焦虑地问。
  小七指了指花鑫:“让他办,你来看看我拍得照片,保证让你吃一惊。”
  相比小七所谓的“吃一惊”温煦更在意花鑫如何营救孩子,他对小七摆摆手,转身走到花鑫的旁边,看着面前的电脑。
  电脑里开着某种程序,随着花鑫在键盘上敲击下数字,程序将他的手机号码变成了另外一个号码,随后,鼠标点击“呼出”对象——警务中心。
  花鑫耍了小花招,篡改了自己的号码报警,说在某某某地看到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带着女孩儿,时间、女孩儿的穿戴,都与杜欣语绑架案极为相似。如果不出意外中的意外,杜欣语很快就会被营救出来。
  事实上,花鑫也没为杜欣语的绑架案操多少心,在他看来这件事非常好解决,然而,他跟踪绑架犯到窝藏人质地点那几分钟内,看到了幕后指使者,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听完花鑫念经一样的前情铺垫,温煦哭笑不得地问:“你到底看见谁了?”
  花鑫抻了个懒腰,从兜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才慢吞吞地说:“你猜吧,咱们都认识。”
  温煦懵懵懂懂地说:“那就是我遇到你之后才认识的人呗……”
  想来想去,温煦忽然发现,候选者寥寥无几。不是死了就是服刑呢,其他的都是根红苗正的警察还有神神秘秘的监理会成员,总不可能在这两种之间。所以,不老实的,可能为非作歹的不就剩一个了?
  温煦瞠目结舌地问道:“钱文东?”


第70章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温煦一声“钱文东”好像把花鑫和小七的意外感都都吸收了过去。
  其实; 温煦的接受能力算是非常强悍的了; 不论是刚刚认识花鑫跳跃过过去时间; 还是目睹某人被杀; 惊慌有之、痛苦有之、他都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接受现实; 积极面对后续发展中的各种不利局面。
  但,黎家案……
  案件从胶着状态演变成了强有力的对冲,你方唱罢我登场; 好不热闹。可几名当事人除了骂娘之外; 只有抱怨自己苦逼的份儿。这糟心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下班的时候随便在路边卖了一个柚子,回家切开后却发现里面有一个钱包; 钱包里有一张名片。你好奇的想知道钱包是怎么进了柚子里面的; 就去找钱包在主人; 不巧,钱包的主人失踪了; 留下一张跟你在一起的合影。你会想,这人是谁?
  如果一个“因”导致一个“果”,黎家案中的“因”是柚子; 还是“合影”呢?
  不明不白的“因”导致出不明不白的“果”,所以,意外状况像一个个成熟的柚子砸到脑袋上,酸爽之余; 你只想骂娘。
  杜忠波骂过娘,耿纳德也骂过娘; 这一次换做小七骂娘。
  倒是温煦,惊呼了一声之后镇定了下来,说道:“你们俩先歇着吧,我得去看看黎月夕。别咱们这聊的热火朝天,他却跑了。”
  花鑫闻言挑挑眉,觉得温助理最近特别给力,大有可以自立门户的意思了。老板深感欣慰。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小盒子里是个手环,跟温煦被撸去的那个一模一样。
  温煦纳闷地看着花鑫,问道:“不是我的吧?”
  “新的,本来想给你的,先给黎月夕戴上。”言罢,花鑫似笑非笑地说,“现在你能体会当初我的心情了吗?不拴上,真睡不踏实。”
  温煦翻了白眼,拿着手环离开了书房。
  客房里,黎月夕还在跟兔子眼瞪着眼,瞧见温煦进来了,居然没炸毛。温煦走到床边,直接拿出了手环,想着怎么开口才好,总不能告诉黎月夕,这是狗链子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老板那样肆无忌惮的。
  “这是什么?”黎月夕好奇地问。
  “这个是……多功能手环。”温煦想破了脑袋,只想出这样普通的名字,“可以保护你,确定位置发求救信号什么的。”
  黎月夕垂下头,捏了捏兔子的小耳朵,浅声说:“我不会跑的。”
  这孩子,反应倒是真够快的。温煦想。
  黎月夕又说:“我知道外面很危险,这里很安全。所以,我不会跑。”说完,怯怯地看了眼温煦,“能不戴吗?”
  “当然可以啊。”——啊,温煦你真是太没原则了,怎么想都没想就答应他可以不戴了呢?
  黎月夕又把兔子抱进了怀里,期待地看着温煦,问道:“能让它留下来吗?”
  “没问题啊。”——我去!温煦你没救了。
  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温煦指了指房门:“我出去之后,门要锁的。”
  “但是……”
  “黎月夕,我已经答应你两个条件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信不信真把你拴上?
  见温煦态度坚定,黎月夕只好点点头,同意锁门。
  虽然两次败在少年缺少关爱而可怜巴巴的模样下,好在坚持了最后的底线,锁门!
  门锁上了再扭扭把手,确定没问题了温煦才放心。其实他也明白黎月夕不是敷衍自己,因为外面真的很危险。
  回到书房,温煦把手环放在桌子上,撇撇嘴耸耸肩,坦诚地说:“叛逆期的孩子真不好伺候。”
  “你在说自己吗?”
  “你想多了,老板。”温煦随口应付着,将身后的椅子扯过来坐在书桌旁边,问道,“钱文东是怎么回事?”
  花鑫朝着小七努努嘴,“问他。”
  小七不情愿地哼哼两声,说:“虽然钱文东绑架了杜欣语,但是对小姑娘还是不错的。整整一房间的玩具,还准备了各种零食,我看杜欣语是深深记住了她那个警察爹,要不然都跟钱文东叫爹了。”
  由此可见,钱文东并不想伤害杜欣语。
  不止温煦纳闷,花鑫和小七也纳闷。钱文东绑架杜欣语干什么?针对杜忠波?还是跟黎家案有关?
  “肯定跟黎家案有关。”小七说,“杜忠波被调虎离山,黎月夕就被绑架。如果不是咱们去得快,他就落在钱文东手里了。”
  温煦想了想钱文东跟黎家案有什么瓜葛,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问花鑫:“老板,你怎么看?”
  “有些矛盾。”花鑫说,“如果他绑架孩子的目的是引开杜忠波抓黎月夕,应该没必要陷害杜忠波。”
  “陷害?这话怎么说?”温煦问道。
  “杜忠波跟我说不出几天他会被停止审查。如果没什么严重的问题,警察局不应该对他下这么重的处分。所以,孩子的绑架案不会这么简单。”
  花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香烟,打开后取出一只点燃,浅浅地吸了一口,才继续说:“绑架犯通常不会让人质看到自己的脸,至少幕后BOSS不能露脸。如果BOSS大大方方在人质面前露脸,通常是两种情况。一,从一开始就准备撕票;二,结果不严重,BOSS不在乎。不管怎么分析,钱文东都不像是要杀杜欣语的样子,那就是第二种情况。所以,我说这个事很矛盾。如果钱文东认为绑架之后的结果不重要,他不在乎,何必做手脚让杜忠波背个停止审查的处分?”
  温煦咂咂舌,很委婉地说:“你这个想法有点牵强啊。”
  花鑫眼睛半眯着,冷声道:“温助理你想死吗?居然敢挑我的刺儿?”
  温煦被他呛的一愣,脸色都白了。
  “开玩笑的,你怕什么?来来来,说说你的看法。”花鑫小秘密地哄着自家助理。
  听到他这话,再看他的笑脸,温煦和小七都有拿砖头拍扁他的冲动。小七尤甚,指了指花鑫:“温煦,赶紧抽他两下。”
  温煦长叹了一声,不准备的搭理这两个没啥神经的家伙,认认真真分析案情:“其实吧,绑架孩子跟针对杜忠波不冲突,目的就是踢开绊脚石嘛。可我总觉得,这里面还缺点啥。”
  缺啥?花鑫想知道,小七也想知道。可温煦说了,我要是知道缺啥,还用的在这愁眉苦脸的?
  说了这么几句话,小七愈发的懒了,横躺在沙发上,慢吞吞地说:“合计合计,也不算缺什么东西。你们看,有一伙人知道监理会和我们的存在,并且从赵炜手里拿到了跳跃器等工具,黎家人跟他们又牵扯,黎世翔夫妇死亡,他们的目标就落在了黎月夕身上。钱文东不会是幕后BOSS,充其量就是个小头目。但是那帮人要得到黎月夕必须先搞定杜忠波。就像我们三个一样,分工明确一些,钱文东负责绑架孩子,另外一个绑架黎月夕,再有几个人搞定杜忠波。怎么样,撸顺了吧?”
  小七一番长篇大论过后,花鑫没对此发表看法,把球打给了温煦:“他这个说法,你给打几分?”
  “六分。”温老师特别铁面无私,“听起来,小七说的情况顺理成章,仔细想想里面还有不少疑点。”
  小七歪着脑袋,不满地问:“什么疑点?”
  温煦说:“杜忠波离开家是几点?你们去接黎月夕又是几点?中间相差将近一个半小时。如果绑架黎月夕的人是钱文东的同伙,为什么不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去杜忠波家?”
  事实就是,如果那个人手快一点,或者花鑫晚几分钟到,黎月夕都会被绑架。故而,这是第一个不合理的疑点。
  “第二,杜忠波说这几天他有可能被停职审查,却没说因为什么。”说道这里,他问花鑫,“老板,他跟你说过吗?”
  花鑫摇了摇头。
  “所以啊,他为什么这么认为呢?因为黎月夕?他把黎月夕带出警察局不可能是偷偷摸摸吧?要是这样,警局早就满大街抓他了。那除了这件事,他还有什么事会被人利用?”
  不等温煦的话音落地,花鑫开口道:“如果我是那些人,做事一定会低调再低调,毕竟跟监理会对上等于以卵击石。你们不觉得,这一系列事件太张扬了吗?”
  温煦跟小七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想到花鑫提出的这个问题。后者很快就自暴自弃地把脸扭到一边,闭目养神了。温煦紧锁着眉头,眼巴巴地看着花鑫。
  “老板,啥意思?”
  “我的意思跟你一样。钱文东肯定跟那些人有关系,但是我们现在缺少把所有人联系在一起的线索。”
  “对对对!”温煦当即兴奋了起来,“我就是这意思,缺点啥!”
  花鑫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不用急,既然我们发现了钱文东这条线,就能继续往下查。”
  线索这种东西,拔出萝卜带出泥,只需顺藤蜜瓜就行。
  温煦搞明白了自己的“缺点啥”到底是缺点啥,比方才还要兴奋一些。虽说他进步神速,说到底真的还只是个菜鸟。菜鸟对待工作的态度,基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马上去抓钱文东?”
  菜鸟俩眼冒光,老油条神态慵懒,说:“等。”
  “等?”
  “等杜忠波主动跟我联系。”
  为啥?温煦不是很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
  ——
  被花鑫惦记上的杜忠波这会儿又紧张又疑惑。
  紧张,是因为半小时前警务中心接到举报电话,说有人看到几个神色可疑的男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据说对孩子的形容像极了他的女儿。打举报电话的那人说了很详细的地址,再有十来分钟就到地方了。
  疑惑,是因为花鑫曾说,我很快就能把你女儿救回来。屈指一算,距离花鑫下保证的那通电话,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具体一点说是100分钟左右。打举报电话的据说是个老年人,跟花鑫有没有关系?
  在杜忠波满腹心思的功夫里,距离囚禁人质地点较近的分局已经摸到了地方。把破旧的住宅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杜忠波这边的人赶到,都没下车。小颖看了看表,说:“这个时间,上去说查水表也不现实啊。”
  杜忠波看了眼住宅楼,说:“你们都别下车,小颖你跟我走。”
  杜忠波虽然是当事人,可也是刑警队的队长。一声令下,大家各司其位。
  小颖跟着杜忠波走进楼内,低声说:“举报说是在三楼,队长,怎么叫门?”
  杜忠波没吭声,闷着头上楼一直上到四层,路过三层的时候看都没看B室一眼。
  他让小颖敲开了四楼B室的户门,来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杜忠波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了”出示自己的证件,说明来意。
  中年男人愤慨地表示,要我做什么?
  杜忠波说:“谢谢您的配合,我要到阳台去。”
  户主领着杜忠波和小颖到了阳台,杜忠波打开窗户往下看了看,转回头问户主:“给我一件衬衣,用水过一下,再拧干。”
  户主急忙去准备衬衣,小颖也跟户主的妻子借套居家服换上,看到大姐脑袋上还带着发卷,也一并借了。随便给自己的头发卷吧卷吧,瞬间从女警变成了家庭主妇。
  很快,浸过水的衬衣交到了杜忠波手里。杜忠波对改了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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