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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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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扁桃体完全化脓严重,要狗带的感觉T  T





第10章 再会(1)
    在低落的情绪中熬完加班时间,谢正衍收到父亲谢天佑发来的信息。
   “店里人手不够,快过来帮忙。”
    谢正衍推测定是有工人临时请假,他家的小龙虾店生意好,每晚饭点常常爆满,减少一个劳动力便支应不开,遇到这种情行父母都会唤他去做替补,洗碗、洗菜、扫地、跑堂,沙包似的,哪里缺人往哪儿堵。谢正衍从不敢怠慢父母之命,立刻马不停蹄赶去闸北,他家的餐馆坐落在一条靠近菜市场的老商业街,周围建筑物低矮陈旧,比其他日新月异的新城市中心差着十年光景。但也有个得益之处,那就是这里的商圈档次亲民,特别是餐饮业发展蓬勃,深受市民青睐。
    他到达时水产店正送货过来,掌勺师傅阿水公正在验收,他是谢家的远亲,嘉兴人士,在餐馆帮工十年,如今已界70高龄,头发灰白皱纹盈面,依旧矍铄硬朗。
    “阿水公好。”
    谢正衍上前恭敬问声好,阿水公回头瞧见,欢笑在脸上勾出亲切的纹理。
    “小衍来啦,正好,来吃糖。”
    他右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拿出来向谢正衍摊开,黑乎乎的手心里躺着两枚融得有点变形的大白兔奶糖。这位阿公喜欢吃糖,总随身携带糖果,谢正衍也爱吃糖,小时候家里不给买就问他要,阿水公挺疼他,总不叫他失望,发展成习惯后,每次见面都会主动发糖给他,这份甜甜的温暖和二叔谢天德、女工桂嫂一起,为谢正衍荒漠般冷寂的情感世界搭建起稀薄但美好的印象。
    “谢谢阿水公。”
    谢正衍拿起奶糖,从背包里取出一袋棉花糖做交换,一老一少还想再寒暄几句,只听谢天佑在店门口吼叫:“谢正衍!家里都快忙煞了,侬还不进来帮忙!”
    “来了来了!”
    谢正衍忙不迭跑上前,谢天佑随手塞给他一把扫帚,要他打扫店堂。谢正衍将背包锁到柜台抽屉里,认真清扫出成堆的虾甲蟹脚、螺丝鱼骨、果壳纸团,阿水公收完货物,拿着一条围裙过来帮他系上,和蔼嘱咐:“累了就到后厨来歇歇气,我叫工人换你。”
    谢正衍笑着说自己能行,扫完一个回合又麻利的收碗擦桌,为客人上菜倒茶,这份差事他从初中干起,早已驾轻就熟,以前遇到同学和家人来就餐,撞见他在这里满面油光的打杂还会令他羞愧难堪,久之也习惯了,他觉得自己生来便是吃苦的,听天由命还能减免一些烦恼了。 
    7点半,食客仍不见少,潮热的暑气也随着日落蒸腾翻涌,谢正衍忙里忙外,T恤都汗湿了,偷空躲在楼梯下灌了一盅麦茶,正在陪朋友吃饭的谢天佑又催促他到店外接待新客人。
    “先生好,请问几位?”
    他堆着笑快步迎上,此一行大约十来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精明眼睛仔,报出就餐人数后,回头朝店门外呼喊:“容川,你走快点啊!”
    谢正衍正觉这名字耳熟,那挺拔的身影已翩然而入,今天贵公子着装低调,简单的酒红色T恤+灰色休闲裤也能衬出肩宽腿长的好身材。宽松的圆领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一条淡金色的细项链托着白皙的皮肤,洁净、优雅还秀色可餐,仿佛一轮明月落进来,引得周围人侧目偷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请支持正版,抵制盗文)
     谢正衍觉得空气中有一把隐形的钳子牢牢攥住他的眼睛,因此当那个人的注意力转向这一方,他根本没办法把自己及时藏起来,恰似一只惊呆的鹅,木头木脑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容川俊逸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罕异,像是认出他,随后极自然的微笑致意。谢正衍急忙回以笑容,却因用力不当全脸抽筋,自觉傻气透顶,转眼面露虾红,僵硬的手脚尚未回归原位,容川已在同伴簇拥下步入店内。那眼镜仔笑言买单的人应该坐上首,将他安排到最角落的位置,谢正衍也被父亲支派去门口清洗活虾,两个人便相聚十几米远,在店内外的噪音干扰下,只能见其人,不能闻其声了。
     时隔快一月,容川居然还认得他,是那天丑态百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才会记忆犹新?
    谢正衍的心情随着思绪起伏滑行,又羞又窘又烦躁,中途一再偷偷朝那引发混乱的座位张望观察。那群人穿着各异,看气质举动明显来自不同阶层,却又能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应该是同窗聚会,只有象牙塔能把身份悬殊的人圈到同一平台做平等交流。
    容川显然是其中最有涵养的一个,跟那几个兴奋张扬的男同学相比,他一直表现得低调稳重,大部分时间静听旁观,为女士们传递物品,遇到调侃起哄,便笑微微四两拨千斤,偶尔侃侃而谈,也仅仅是同桌人能听到的音量。这卓尔不群的风度修养加深了他的存在感,相信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位门第清贵家学渊源的大少爷。
    谢正衍内心更纠结了,说不清是艳羡或是嫉妒,随着载沉载浮的落寞漂浮,又一次不经意的张望,忽然一阵战栗。如同广袤宇宙里两颗不同轨道的行星相撞击那般意外,他和容川的目光也穿越杂乱的空间撞上对方,由此产生的热浪灼痛他的双目,怆慌缩首,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亏心事,手足无措。
    那个人也在偷看我?还是发现我先偷看他才注意到我的?
    他的脑子犹如雷雨前的大气层,乱流穿梭飘摇不定,明明决意不能再出丑,可到底压抑不住探寻的心思,酝酿老久再次贼兮兮的瞄过去。这下清楚明白的看到那淡定的青年正镇静自若不冷不热的瞅着他,像一个守株待兔的狡猾猎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逮到他这个鬼祟的偷窥者。
    一记炸雷滚过谢正衍头皮,他真想变成一张纸,溜到地缝里去,在丢下手里的活计妄图朝厨房大后方转移时,谢天佑物尽其用的指挥他去结账并收拾那几张杯盘狼藉的餐桌。
    谢正衍不得不厚起脸皮在容川身旁往来走动,尽量背对着他做事,好掩藏熟烫的面色,这下他听到了方才在门外不曾听清的父亲和朋友们的谈话。  
    “我说你赶快回去跟你儿子讲不要再生啦,养小孩很费钱的,生多了也没有用。你看我家就是,有一个老大就足够啦,多余的都是浪费。”
    “你又说酒话,你家老二不也考上了重点大学,也很有出息嘛。”  
    “唉,出息个鬼哦,二十大几的人了还不能自立,赚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怕啥,以后把这家店给他继承就好了嘛。”
    “不行不行,他不是那块料,估计内裤都要赔光。我看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样子就冒火,注定是个赔钱货,要是个女儿以后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还能换点礼金回来。”
     谢正衍不知道父亲那几位朋友是否认识自己,也不知道父亲是真的酒后失言还是故意当着他的面贬低他。也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最近见面他老说自己工资低,白花了那么多钱念大学。父亲和母亲一样,习惯用经济效益衡量儿女的价值,事业蒸蒸日上的长子是一本万利的绩优股,相比之下,前程未卜的小儿子则是血本无归的垃圾股,他们大概恨不得能清仓割肉,以降低自己的损失。
     巨大的陨石在谢正衍可怜的小心灵上来回碾压,他埋怨父亲的无情,早知不受待见,可哪怕给自己留一点脸也好啊,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用露骨的嫌话替他洗脸?他已经如此清醒的认识到自身的卑微,何必再耳提面命的强化?
    一走神,手脚便丧失协调,一摞高高的碗碟自他掌中雪崩似的垮落,店堂内如山坼海裂,之后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转向他,他感到自己仿佛暴露在枪林弹雨中,瞬间变成筛子。
    “册那!侬手是不是残废啦!吾哪能生得册弄各儿子额,黄浦江又么盖头额,侬还节约点撒啦!”
     谢天佑訇的跳起来指着谢正衍鼻子开骂,他并不擅长骂架,翻来覆去只会那几句,谢正衍从小到大早听得倒背如流,可始终无法习惯这辱骂带来的伤害。他看出父亲凶狠神色背后的厌弃,在他看来他大概还不及这碎掉的碗盘值钱。
     朋友们纷纷按住谢天佑劝说,有人也顺便安抚谢正衍几句,谢正衍一脸茫然的蹲下身捡拾残骸,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如这地面,弥散着悲剧的碎片,而更多风雨交加的日子还在后头迎候着,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无关紧要的节点,于是咽口水般吞下所有委屈和心酸,一声不吭维持着“唾面自干”的窝囊形象。
     唯一放不下的是,身后的那个人是否也在观看他受辱的过程,一想到容川夜色般雅静的眼瞳里镶入自己比爬虫还微贱的丑态,谢正衍便爆发出刳心雕肾的羞恶感。高高在上的人当然不会在意虫子羞恶与否,要么不屑,要么感到不可理解的滑稽,谢正衍这么猜度着,一下子滚到崩溃边缘,不禁自暴自弃扭头看那人此时的表情。
    只见座位空空荡荡,容川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开了。






第11章 再会(2)
10点,谢正衍回到出租屋,整日思念他的福子绕在脚边打转撒欢,迫不及待要和主人亲热,他歉意的抱起它,这会儿累得像坨煮熟的土豆泥,没力气带狗狗出去遛弯散心了。
和福子分享了阿水公给的牛奶糖,他去蓬头下冲洗一身粘腻的汗垢,温润的水蒸气如同经验老道的按摩师,揉松他僵硬的肌肉,也让紧绷的神经恢复弹性。
总结一天的经历,看似平淡沉闷,却又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聚齐,贬损、蔑视过别人,也被别人同等对待,毕竟是满腹诗书的知识青年,基本能做到通情达理,这一去一来便忍不住将心比心开展反思,认为自己当天的某些想法很不妥当,比如仅凭一段音频就彻底否定千帆的实力。
含笑半步癫能写出那么多精彩好文,混到原耽大神的行列,审美必有其独到之处,千帆是她亲自推荐的CV,即使不符合个别读者的想象,也不至于差到occ,我既然接了剧理应有始有终,就算最后剧做砸了,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别人也怪罪不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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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心态,他上床前又拿出千帆的音频细听两遍,还真别说,一摆正立场,心平气和的鉴赏,感受也同白天大相径庭。这千帆的声线初听烟熏火燎,细品却意外的充满了成熟的性感风情,温柔低沉厚重和暖,像夏夜海滩上的细砂,轻轻摩擦肌肤,抓不住,却颗粒分明,随着偶尔几个气音转换滑过听者的脊背,撩起阵阵酥酥的麻痒。
文里的顾长生是个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情场老手,在感情上拥有绝对掌控权,太青春靓丽的声线反而显得气场不足,倒是千帆这种容易令人产生依恋感的熟男声线更贴切。
不愧是原作者,当真慧眼如炬!
谢正衍给含笑半步癫点了32个赞,心情焕然,对千帆的恶感也一扫而空,反复听着音频,竟渐渐生出意犹未尽之感,很想再多听一点他的声音,见他的扣扣还亮着,便趁机找借口去求语音。
“千帆大大,还在吗?”
他没抱太大期望,网配圈CV由于时常遭遇夺命连环CALL,大部分都有装死的习惯,陌生人或不太熟的人很难得到即时回复,以千帆的诡异作风八成也是条死狗。
令人诧异的是,只过去短短五分钟这人便出现了。
“在,刚刚去洗澡了,才回来。”
不仅回话,还解释了延迟的原因,看来这人骨子里也是很懂礼貌的嘛。
谢正衍赞许一笑,字面仍是淡然客套。
“千帆大大,我听了你给的音频,你的声音很好听,也和角色很贴近。”
“谢谢,没糟蹋你的耳朵就好。”
“哈哈,你太谦虚了,那个,我爪机打字很不方便,可以语音吗?”
他自然平常的提出邀请,千帆却很不给面子的反问:“你还有事?”
谢正衍被堵在戏台上,顿时尴尬,转喜做嗔的怨这家伙没常识,连普通的交际辞令都不懂。要是现实中,他多半会面红耳赤的走开,因为有网络掩护,进退还比较得当,明白要给自己砌个下场的台阶,便有礼有节回复:“哦,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跟你谈谈接下来的合作,我很喜欢这篇文,想尽量配好一点,下午听说你没有配剧经验,将来正式录音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哈哈,这不是小瞧你,我也是从小白开始的,走过很多弯路,虽说现在依然是新白透,但多少学习积累了一些技巧,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他这番话说得体贴周道,叫人挑不出毛病,为防不测,还在最后加了条保险绳。
“我完全是出于好意啦,你要是觉得我自以为是好为人师,只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啦。”
千帆又像白天那样回了个不咸不淡的笑脸,问:“你入圈多久啦?”
“一年半,资历很浅啦。”
“配过多少剧?”
“哦,大概有100来部了,不过几乎都是龙套,主役只有几部,全是傻白甜小清新剧,而且配得很烂,哈哈哈。”
“我看你微博也有6000粉了,算是小粉红了。”
“哪有啊,现在几千粉的CV遍地都是,我是透明中的透明,离小粉红还有几光年距离呢。”
…………………………
谢正衍极尽谦兢,唯恐被抓破绽,圈里太多桌上笑语嫣然桌下暗箭频发的戏码,他虽未亲身领教,一年多的耳濡目染也学得几招趋利避害的诀窍,见千帆步步为营,颇有设计勾把柄的架势,也跟着生出斗智斗勇的备战心理,不料对峙到焦灼时刻,敌人突然弃剑狂笑。
“哈哈哈,哑笛大大,你干嘛紧张兮兮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以为我在下套挖你的黑料吗?”
他附赠猥琐的搞怪表情,颇有点肆无忌惮。
谢正衍又惊又囧,不知道他这叫不按常理发牌,还是在准备出老千,小心翼翼说:“我没紧张啊,别人问问题我都会认真回答,你这人脑回路好奇怪,突然说莫名其妙的话很容易引发误会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太搞笑了。”
千帆嘴上道歉,行动上却没有半点收敛,还再三扔来稀奇古怪的表情包,分明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谢正衍感觉遭受愚弄,忍不住流露怒意。
“你这个样子我看我们也没有谈话的必要了,再见!”
千帆立刻用一排“等等”拉住他准备按键的手指,隔了两三秒,屏幕上出现通话申请,谢正衍犹豫片刻,决定做足礼数,忍气点了接受,对准通话器抛出冷冰冰的音节:“喂。”
“哑笛大大,我只是开玩笑,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轻柔温和的低语自手机里溢出,犹如一泓新凿的温泉漫过花香四溢的山谷缓缓流入谢正衍耳道,即刻充盈了整个脑海,四面八方都静了,好像万物皆成虚空,只这温柔的声音是唯一的真实,吸引人去追寻、捕捉。
谢正衍预备好的冷漠矜持都做云雾散,来不及重新列阵,慌得舌头也不听使唤,吃吃绊绊强演镇定:“没、我没生气,你……干嘛打电话过来?”
他在忙乱下露了败着,那狡黠的男人毫不费力进攻:“是你说要用语聊传授我配音技巧啊,这么快就改主意啦?”
“不是。”
谢正衍懊恼的掐自己一把,为了避免被他一路牵制,马上拿出非常严肃正经的腔调声明:“你要是真想学我很乐意帮忙,否则的话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当然想学啦,我这人最喜欢不耻下问了。”
十足的讥刺被他用苏到炸的声音语气来表达,真叫人笑恼不得,谢正衍不服气的反击:“千帆大大,你的声音和画风差距好大,确切的说很有违和感。”
“恩?”
“只听你声音以为是老成持重的中年人,但在网上的说话风格又透着股中二党捣蛋气息,不知道哪种才符合你的实际情况。”
发觉中计,千帆畅快大笑,全然不见生气的意思。
“哑笛大大,你是在挖苦我声音老吗?”
谢正衍再也不想装客气,假笑:“难道与你的真实年龄不匹配?我觉得不会差很多吧,不然等你真到了四五十岁,声音该沧桑成什么样啊。”
“呃~四五十岁,听起来真有这么老?”
“还好啦,老年音也分很多种,有的老当益壮,有的老气横秋,还有的老年体衰。”
“那我属于哪种?”
“你?应该算老不正经那一派吧。”
“哈哈哈哈~”
千帆笑个不停,那种欢快装不出来,洋葱没说错,他似乎对整蛊情有独钟,不管是整别人还是整自己。
确实是另类了一点,但这种风趣爱笑的人很难让人真心讨厌。
谢正衍忍不住跟随他的笑声弯起嘴角,准备收拾锋芒,接下来好好同他讲话。这时千帆也笑够了,咳嗽两声,和蔼可亲的问:“哑笛大大,你是上海人?”
“是呀,你怎么知道?”
谢正衍以为他会说“别人告诉我的”或是“你微博资料上写的”,谁知他的答案又别出心裁。
“从你的口音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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