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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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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男看样子就是个草莽泼皮,根本说不出一句占理的话,见情形不对便要采取暴力手段,朝同伴们丢个眼色,四人立刻聚集摆开阵势,揎拳裸臂威胁起来。
在这偏僻地界被一伙匪霸胁迫,不免叫人胆寒,谢正衍周身皮肤都绷紧了,后退两步想拨110报警,被其中一人劈手夺去手机,叫嚣着不给钱就别想走。
容川不紧不慢挡到谢正衍跟前,他身材高挺,姿态淡定,自然流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几个广东佬估摸着是个练家子,不约而同地把他当做进攻焦点,各自瞪着猫头鹰一般凌厉的眼珠,有两个已将手伸进裤兜,紧紧拽住某件东西。
谢正衍哪儿经过这阵仗,两条腿已瑟瑟哆嗦,担心这伙人会动粗。以容川的性格看是不会退却的,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战斗力再强也难免寡不敌众,若是因此受伤,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于是他怕归怕,却默默做好准备,等到意外发生就冲上去替容川挡刀。
他们都想得太多又想得太窄,容川绝没有武斗的打算,他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里气定神闲地看了看表,微笑劝说广东佬们:“大家做事要讲良心,你们帮忙收留小狗,我们很应该报答,但是一万块的金额来得太没根据,我今天要是给了这笔钱,你们不劳而获的想法就会更强烈,难保不再犯错,那于人于己都不利。”
绿衣男被揭穿骗局,底气终是虚的,脸红筋涨问:“那你愿意出多少?”
容川答得爽脆:“一千块,多一分都不行。”
到口的馅儿饼瞬间只剩十分之一,绿衣男怎肯干休?恶狠狠骂句:“我丢你老母!”,就要上来比划。谢正衍正要护驾,身后突然响起乱哄哄的脚步声。
“警察!不许动!”
只见十来个穿制服的民警箭步奔来,有的腰间还佩戴□□,犹如冲进鼠窝的大猫,顷刻间控制局势,四个广东佬惊呆了,大眼瞪小眼,如痴如傻手忙脚乱。谢正衍也跟他们差不多,不知道什么风刮来这群天兵天将,恍惚数秒,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昂首阔步走来,虽着便装,但飒爽的步姿和笔挺的腰板都显现出军事训练的痕迹,手里握着一只黑皮夹,翻出的一面嵌有鲜艳的警徽,看来是位年轻警官。
他上前与容川握手问好,一个叫“川哥”,一个叫“小斌”,态度很是熟稔,想必交情不浅。
容川和小斌寒暄完,回头对发愣的绿衣男说:“刚才叫你不服气就报警,现在警察来了,你有不满可以跟他们说。”
小斌不等绿衣男反应,板着脸问他:“你在哪儿买的吉娃娃要8000块一只?领我们去瞧瞧,这狗贩子漫天要价,查出来属实我陪你上工商局举报他。”
绿衣男再傻都看得出警察们是容川搬来扎场子的,早吓矮了半截,结巴着狡辩:“我、我是在街边买的,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小斌问出没有发、票,语气加倍严厉:“你说不出买狗的渠道又拿不出发、票,怎么能证明是你买的?无凭无据,人家也可以怀疑这狗是你偷来的。”
自古流氓怕捕快,绿衣男经不住警察吓唬,嘴上糊泥,再不敢吱声。
容川又说:“你拿不出证据就开口索要10000块赎金,刚才我说给你1000了账你又不肯接受,那么我们就只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待会儿就叫律师上法院起诉你诈骗,向你提出10万块的赔偿费。你可能还不了解打官司的程序,输的一方得承担官司的诉讼费,这其中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证人、鉴定人、理算人出庭时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总的加起来远不止1万块。我的律师是全国最厉害的,你如果有自信赢这场官司,不妨试一试。
他半真半假吓唬盲流,收效奇佳,绿衣男马上认怂道歉,愿意无偿归还小狗,容川同意和解,仍旧按之前的说法支付他1000块感谢费,恩威并施,始终保持风度,事情办得着实漂亮。
谢正衍抱着失而复得的爱犬,完全把容川当作救苦救难的菩萨,恨不得肝脑涂地来报答,一面又好奇他如何能施展这飞符招将的手段请来一队警察,等容川和小斌道别后便按捺不住询问。
原来那个小斌家和容川家是世交,两个人也算发小,小斌的爹如今是上海市的官老爷,他本人也混成了上海公安系统里的小领导,昨晚容川找他帮忙,他连夜招呼到十几个弟兄,轻轻松松搞定一伙无赖,还说今后再有类似情况也会随叫随到。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跟广东佬走的时候没见周围有警察啊。”
“小斌给了我一个微型追踪器,揣在口袋里他们的仪器就能定位,还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对话,托你的福,我也算过了一把间谍瘾。”
这件事再次展示了容川心思缜密有勇有谋的优点,可他无意炫耀,接着便把话题转到福子身上,先问谢正衍:“这小家伙儿咬人吗?”
谢正衍说:“它很乖,可是这次受了太多惊吓,最好别刺激它。”
福子正窝在主人臂弯里发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泪汪汪的,警惕注视容川这个陌生人。容川和蔼地打量小家伙,问谢正衍跟它什么关系。
谢正衍愣了两三秒方明白话意,养狗的人习惯把宠物拟人化,多数人喜欢叫“儿子、女儿”,谢正衍觉得自称“爸爸”挺别扭,就用“哥哥”来代替。
容川听了笑眯眯伸手轻轻抚摸福子的小脑袋瓜,爱心满满地哄着:“小乖乖,是叔叔救你出来的,要对叔叔友好一点哦。”
谢正衍犯囧:“干嘛叫叔叔啊,好奇怪。”
容川故作正经:“你从前总爱叫我大叔,这小东西是你弟弟,当然也该叫我叔叔啦。”
知道他在借福子戏弄自己,谢正衍脸上转眼洇了一团薄红,低头瞧见福子背毛间有跳蚤出没,急忙去捉。这小狗一直被他照顾得很好,干干净净从没生过虱子,在外面呆了十来天,瘦成皮包骨头不说,还饱受蚤虱叮咬,当真遭了大罪。
见他满脸心疼,容川便催他上车,回家给狗狗好好洗个澡,再喂它饱饱吃一顿,自己五点还要去公司见客户,等处理完公事再联系。
第63章 交往
当晚9点过,容川来电话说想去谢正衍家看福子,谢正衍的住处与容川家相比就像个鸽子笼,难为情地犹豫:“我家太简陋,不好意思招待你。”
容川笑道:“我是去看小狗,又不是看房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告诉我门牌号吧,我直接上去,省得你下楼来接。”
他说从他目前所在的地方过去大约需要半小时,谢正衍赶紧利用这半小时收拾房间,他素爱整洁,家里本就干净,但依然擦擦抹抹好一阵才放心。知道容川不爱喝饮料,便烧了一壶开水晾着,再打开平时舍不得用的电风扇,想把秋老虎撵出去。
等到快10点,容川敲开了他的家门,他进屋的那一刻,谢正衍感到巨大的违和感,这人跟自家简陋的屋子太不相称,简直是凤凰飞进草鸡窝,找不到一处合适的地方给他落脚。
容川却随和得很,看他局天蹐地地犯傻,指着书桌前的椅子问:“可以坐那边吗?”
“可、可以!”
谢正衍慌慌张张搬来椅子,又端上早已晾好的白开水,容川接过杯子,顺手递上购物袋,里面都是宠物狗食用的罐头、零食、营养膏,谢正衍认得商标,是一家进口宠物食品公司的产品,他给福子买过几次尝鲜,一个罐头就得好几十块钱,虽说这点钱在容川不算什么,可他仍觉不安生,归根结底还是贫穷心理在作祟。
容川见福子已爬在枕头上呼呼大睡,凑上去伏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看,满心喜爱地说:“它长得真好看啊,跟玩具一样,是在宠物店买的?”
谢正衍在西安时就知道他喜欢小动物,走在街上遇到狗狗总要停下逗一逗,便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端详福子,娓娓道出小狗的来历。
容川听了福子的身世后啧嘴:“这么可爱的狗也舍得送人,你那同学真狠心。”
谢正衍叹气:“是啊,它长得这么可爱都要被抛弃,那长得不可爱的就更难找到长久的依靠了。”
这话有点借物讽己的意思,容川瞥他一眼:“你也很可爱啊,干嘛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谢正衍没想到他会大大方方点破题,羞于承认,噘着嘴着怪他瞎联想。容川很懂得拿捏调戏尺度,总是适可而止,话锋一转改聊别的。
“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狗,是初二那年逛宠物店买的,当时我只是陪朋友去玩,刚进门就有一群狗跑过来围住我们撒欢,每只都好可爱,我看着看着手脚就不听使唤了,想走走不动,于是决定买一只带回去养。正犹豫该选哪只,忽然瞧见墙角里还有一只灰扑扑的小狗,它不像其他狗那么活泼,见到生人很害怕的样子,躲在角落缩成小小的一团,时不时伸出脑袋往我们这边张望,眼珠子就跟福子的眼睛一样黑亮亮的,我只看了两眼就掏钱把它带回家了。”
谢正衍聚精会神听完,发问:“那狗狗是不是长得特别可爱?”
容川笑着摇头:“它是泰迪和腊肠的杂交犬,好的没继承,两个品种的缺点倒占全了,嘴巴尖脑袋扁,毛色也不好看,带回去家里人都说丑得吓人,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那你为什么选它?”
“因为它很可怜啊,我不知道狗的智商究竟有多高,反正我跟它对视的第一眼就感觉到它在求救,从它的眼神里我能看出它受过很多委屈,希望有个人去爱护它,可又被人狠狠伤害过,不敢再与人亲近,只好听天由命地呆在墙角。那个孤零零的模样让我很心疼,很想保护它,让它幸福快乐的生活。”
一席话深深触动谢正衍隐衷,容川崇尚侠义,骨子里有股扶危济困的英雄气概,是以常常雪中送炭,这些他早有体察,此时听了这番往事更应证心中推想,不禁又钦佩又失落。钦佩什么自不必说,之所以失落,是因为容川善待他的原因与善待那只小狗相同,并不存在特殊青睐和别的暧昧动机,他荒谬绝伦的痴念眼见得是彻底破灭了。
容川见他忽然垂头丧气,问:“你是不是在担心信用卡的事?我正要说这个呢,我先给你五万现金,你明天拿去存在卡里。”
谢正衍惊矍:“不行!我不能再借你的钱来还债!”
容川叫他别激动,端出些高深莫测的神气解说:“这笔钱不是还债的,是用来追踪盗刷信用卡的罪犯。你的卡被人复制了,那冒用的卡片多半还在罪犯控制中,他要是发现卡里又有了钱,而失主也没有采取防盗措施,肯定会抵挡不住诱惑铤而走险再次盗刷。这叫引蛇出洞,不但能为警方提供更多线索破案,运气好的话还能证明上次的卡债与你无关。”
他把钱交给谢正衍,指点他打银行热线开通短信提示业务,再叮嘱他一收到支付短信马上以最快速度往这张卡上存100块,后面的事由他来料理。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谢正衍不便细问,深信容川行事可靠,次日就照他的吩咐办理,去银行存款后不久,果然收到短信,那新存的5万块又被刷走了。他赶紧连滚带爬返回银行,在ATM机上存入100块,然后通知容川。容川昨晚已抄走他的卡号和身份证号,听说钱被转走,喜道:“这下成了,你安心上班,下午我让律师过去找你,先把银行告倒再说。”
数日后谢正衍才一步步弄清了容川这个计划的用意和作用,他派来一名律师代表谢正衍状告银行监管不力,致使客户财产受损。银行方面当然拒不承认,这时谢正衍在卡片被盗刷后存入的那100块成了至关重要的证据,钱是在福州转账的,而短短十分钟后谢正衍就在上海的ATM机存入了100块,这证明信用卡一直为他本人持有,福州那边刷掉的是冒牌卡,银行的系统鉴别不出真假,自然难辞其咎。
容川一方面起诉银行,另一方面又双管齐下的报了警,因在内部有关系,调查进展迅速,很快发现令人庆幸的线索——这次盗刷的POS机商户编码与上一次被盗刷那5万的一致,证明作案者系同一伙人。容川让律师以此为据再次起诉银行,一个月后法院宣判银行败诉,原告方不必承担两次的卡债,还判定银行赔偿原告第二次被盗刷的5万元损失,而福州那边也传来好消息,盗卡的毛贼已被抓捕归案。
收到判决书那天谢正衍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原处,这次能转危为安全仗容川庇护,不仅解了他的急难还教他涨了不少常识,强心增智受益良多,说成人生导师也不为过。可容川并不以此为念,仍将这次救助说成举手之劳,还不让谢正衍还他律师费,颇有施恩不望报的大侠风范。
这要放古风言情文里,女方大概就要羞答答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谢正衍倒是有这个心,遇上这么有情有义的才貌郎君,为奴为婢也值得。可妄想终归是妄想,他只是活在现实里的小屌丝,退一万步讲假使他真变成女儿身,也没有魅力令容川动心,燕雀追不上鸿鹄,也永远别指望人家会收起翅膀来相就。
贫寒家庭受苦出生的自卑者往往患有一种通病——想不被人拒绝,就先拒绝别人,一旦犯病就会产生自卫式的冷漠,有意与对方拉开距离。这种思路是他们难以融入主流社会,从而导致人生受阻的重要原因,也是心理健全明朗的人无法理解的。
受这一思路指导,谢正衍开始了无意识的“作”,不再主动与容川联系,收到消息也忍住少回复或者不回复,表面上疏远,内心又燃着熊熊的思念之火,逃避与渴望两股力量也在做犬兔之争,让他自责自怨失魂落魄。人说“快乐就像酒一样,容易挥发,而痛苦就像水一样,不容易挥发。”他的痛苦竟像浓硫酸,不但不挥发,还一直从空气中吸取水分,不停腐蚀他的感官,古往今来多少相思入骨的情痴就是这样郁郁而终的,他再自戕下去恐怕也要步前人后尘。
熬到十一月,他已把自己作得形容憔悴痿痿羸羸,周围人看他面黄肌瘦的,以为生了重病,纷纷劝他去看医生,他每次都苦笑敷衍,这个心病没有心药来救,如何能痊愈?
一两个月的冷淡,相信容川早察出反常,中间曾问过几次,谢正衍都谎称工作太忙,这借口也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次数一多就不管用了。11月11日这天容川忽然发短信说他到了上海,晚上想一起吃个饭,谢正衍如同饥鼠眼睁睁看着捕鼠架上的奶酪,不敢越雷池一步,推说晚上要加班,没时间外出就餐。
对男神撒谎的负疚感彻底扼杀了他的食欲,下班后菜也懒得买,无精打采地走到小区门口还不留神地狠狠摔了一跤,为路人贡献出一剂笑料。
倒霉呀。
他挣扎爬坐,揉揉钝痛的膝盖,摸到嶙峋的骨头时禁不住酸楚,心头盘踞起病入膏肓的惧意,骂自己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他抬起手想擦一擦脸上的虚汗,臂膀处忽然一紧,一只有力的手正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起。
“再不小心以后就要叫你摔跤大王了。”
容川带着宠溺的调侃,接着帮他拍了拍衣服裤腿上的灰尘,谢正衍呆若木鸡,被他清冽的目光照得失神,忘记这一幕会有怎样的前因后果。
“你不是要加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
“工作改期了?还是老板发慈悲,让你过一个轻松的光棍节?”
“…………”
“待会儿是不是有别的约会?准备跟谁一起脱单?”
“没有!”
“那应该有时间跟我吃饭啦。”
容川像个老练的谈判家轻易掐断谢正衍逃路,他最后只好拿福子做挡箭牌,说:“福子这几天心情不好,我白天上班,晚上得多点时间陪它,不然它会得抑郁症。”
拙劣的谎言就是张洞眼连片的渔网,容川都懒得戳穿,直接连网捕捞。
“安福路有家西餐厅可以带宠物就餐,你把福子抱下来,我们上那儿吃饭去。”
“容、容总监……”
“抑郁的小狗最需要呵护啦,多个人陪它玩它一定很高兴。”
谢正衍预感容川有话要对自己说才会执意邀请,两人一狗来到餐厅,找了个靠近露台的僻静位置落座,容川和谢正衍相处过几天,大致了解他的口味,点了很多他喜欢的菜,还专门给福子点了份小点心。福子开心得不得了,小尾巴按了马达似的卖力摇晃,容川摸它脑袋时还舔着舌头做出许多可爱的表情来示好,相形之下谢正衍才像个沉闷的抑郁症患者。
容川看他一直心不在焉搅动浓汤,似乎把美食当成了难以入口的苦药,到底没忍到饭后,就在餐桌上发起疑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
“啊?”
“这次看你都瘦脱形了,脸色也很难看。”
“没,我很健康。”
“那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体检。”
“不用啦,我真的没事。”
“健康也该定期体检啊,还是说你生了重病却有意瞒着我。”
“不是,你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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