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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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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正衍不久便恼羞成怒,肃然驳斥:“我心肠没那么好,你也不该挖苦泥菩萨,泥菩萨也是菩萨,哪怕在被江水泡成泥沙的前一刻也会极尽所能度化众生!”
    千帆的笑声截然而止,片刻后不失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
   “你知道就好。”
   “我是只没良心的狗,连驴肝肺都不配吃。”
   “噗嗤,那就罚你吃狗粮,单身一辈子。”
   “这诅咒也太狠了吧。”
   “一点都不狠,跟你这么毒舌的人一起生活,钻石心也会碎掉。”
   “那有啥,用520粘起来就好,不过那样会贬值倒是真的。”
   “看吧看吧,边说边来,真没治了。”
    谢正衍只嘲千帆嘴巴坏,没意识到自己很好哄,对方随便诙谐几句就骗得他回嗔作喜,千帆也灵醒的不在租房这个尴尬话题上盘桓,问起另一桩事。
   “你以前配过一部叫《不归燕》的民国剧吧?”
    谢正衍接过上百部剧,有印象的只占一小半,但对这个《不归燕》记忆深刻,那里面存有他在网配毕生难忘的耻辱——被退圈聚聚息百川当众踢出歪歪频道。
    “这部剧不早坑了吗,我只配了个小龙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在里面配过龙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你在里面有戏份啊。”
    谢正衍细想也正常,《不归燕》是个大制作,第一期就有50几个CV参演,那么多陌生ID哪能一一记住。他有些高兴:“这么说我们早在两年前就同过框啦?”
    “恩,可惜那剧后来坑了,我听说是因为主役攻跑路了。”
    “不是跑路,是退圈了。”
    “那人叫啥来着?”
    “息百川。”
    “对,听说他是弯装直,当男小三拆散同志情侣才被网友骂退圈的。”
    “好像是。”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啊?”
    谢正衍愣了愣,千帆时不时就会问一些出其不意的古怪问题,今天这个又是朵盛放的奇葩。
    “你干嘛问我,我又不是相关人士。”
    “因为我八卦嘛,快说,满足一下我渴望探究人性的心理。”
    “什么人性啊,只有三姑六婆才喜欢讨论这种花边。”
    “你不觉得这个息百川很渣吗?明明是个基佬还装模作样冒充直男,勾搭人家有夫之夫卖腐,把好好一对情侣搅散了,这种败类难道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谢正衍极讨厌息百川没错,可当听到千帆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是非观本能的先踩刹车,认真想了想,摇头:“这件事至今众说纷纭,我觉得在看到最终结果前还是不要武断下定论,你想平时我们亲眼见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何况隔着网络,你怎么知道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万一他是冤枉的,我们人云亦云的骂他不等于助纣为虐吗?”
     千帆轻轻笑着,声音里像藏着什么东西。
   “你这么维护息百川啊,对他有好感?”
  “不是。”谢正衍脸沉下来,压低嗓门恨道:“恰恰相反,在乌白凤暴露丑恶嘴脸之前,他是我在网配圈最最讨厌的家伙。”
  接下来他声情并茂讲述了当年息百川强横霸道仗势凌人,将他一脚踢出频道的全过程,并声言永不原谅这个坏蛋。
  千帆听罢若有所思的说:“也许——我是说也许,他当时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不经意的对你发了脾气呢?”
  谢正衍扬头冷哼:“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真正有教养,心胸开阔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迁怒无辜,我呀真是恨死他了,终生铭记这个耻辱,他要是敢复出,我绝对第一个到他的黑帖里打卡。”
  千帆忽然打个喷嚏,有些放空的说:“哑笛大大,我有点困了,今天先聊到这儿吧,晚安。”
  谢正衍纳闷他为何一转眼就变得不在状态,但仍体谅的说了再见。爬上床,正要裹住棉被躺下,又听到扣扣提示音,千帆发来一条消息。
  “我对你的遭遇深表愤慨,假如那个息百川重回网配圈,记得通知我,我会和你一起去砸场子。”
  什么鬼!
  谢正衍当场喷笑,想马上回复,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准确。好比撕裂了彩虹糖的包装袋,鲜黄的欢快,艳红的喜悦,橙亮的温暖,蔚蓝的舒心,翠绿的爽朗满桌铺洒,不知道该先捡那一颗来吃。
  还是让彩虹静静的挂在天空吧,在他的心情被烦恼层层封锁时,难得像此刻这样,捡到一把天神赐下的钥匙。  






第23章 见光死
 年底公司业绩萧条,王大膘为节省办公开支提前让员工放假,长假之于谢正衍通常是另一段更辛苦的工作期,刚从办公室解放又转型当起龙虾店小二,忙上忙下手不得闲,每晚回家累得倒头便睡,看书录音的力气都没了。
    熬到年三十龙虾店放假歇业,他才安稳的喘出一口气,却并没感觉到过年的气氛。往年奶奶尚健大哥未婚时,父母还会认真置办年货,做顿丰盛的年夜饭,在饭桌上模拟一番天伦之乐。前年谢正兴成了家,此后每年都跟老婆去丈人家过春节,不久奶奶又生病痴呆,家里没了需要宠爱侍奉的人,廖淑英也懒了。前两年除夕基本就凑合着过,今年更因为老公搞外遇,店门一关便跑得杳无踪影,家里只剩她和小儿子外加一个活死人似的老太太,她就更没心肠料理,干脆打电话给谢正衍,说自己要去宝山二妹家,让他回家看门。
    早上谢正衍来到老屋,家里已房门紧锁,奶奶埋在窝棚的棉絮堆里,正一颠一颠打瞌睡。谢正衍上去摸了摸她的手,生铁一般冷硬,忙打开堂屋门,将她抱进去放在垫好褥子的椅子上,又去厨房烧了一盆炭火,搬来放在她脚边。
    邻居们都去跟自家亲戚团聚,以往拥挤的院落丢了魂儿似的安静,天空穿着土色蓑衣,雾霾在上面一块一块的缀补丁,呈现落魄相,让人怀疑天庭已裘敝金尽,众神正衣衫褴褛的来向尘世讨要祭祀。
    谢正衍煮了个荷包蛋喂给奶奶吃,脱掉外套捋起袖口进行大扫除,家里的桌椅茶几地板窗台灶面案板都已积尘油腻,很脏,却又不像有的邋遢人家,虽然脏得不像样,但洋溢热闹生活的烟火气。自家的这种脏透着股无心过日子的冷寂和放任荒芜的堕落,谢正衍明白母亲已经对她名存实亡的婚姻绝望,这个家对她来说如同暂居的旅馆,除了谢正兴,其余家人都是面目可憎的房客,她灰心丧气,一有机会就躲得远远的,其余时间得过且过耗着,苦苦等候那个她也描绘不出具体形状的结果。
    灰扑扑的夹竹桃匐在墙边拽住寒风的长鞭哀哀乞怜,麻雀们叽叽喳喳仿佛饥馑中的难民,时间之神懒于看顾破败景象,浑浑噩噩抛掷分秒,倏忽已至午后。谢正衍晾好最后一块抹布,看手上的裂口正红通通的朝着他笑,那些伤是前些天在店里洗碗被洗涤剂浸出来的,今天让冷水一泡就变成龟裂的土地,黄黄瘦瘦干纹纵横,很符合贫瘠二字。
    他厌恶的将这双手藏到视野以外,可是目之所及的每一件景物都像他的手只会牵动愁思,在这阖家欢聚的节日里无限膨胀,感觉自己就像沧海中的一粒粟,无尽飘流,找不着天涯海角,孤独到天荒地老。
    这样下去也许会抑郁,得想办法让家里多一些人气,他打电话给二叔谢天德,请他到家里来过年。谢天德这些年在外独居,老母生病后就没跟哥嫂坐在一张桌子前吃过饭,逢年过节想必也挺冷清,接到谢正衍电话欣然同意,还把阿芬和她儿子也领了来。
    “小衍,我说不好意思来的,可你二叔非让我来。”
    阿芬进门时脸红红的,一手拎着风干鸡一手牵着闷憨的儿子,这个叫杰铭的男孩去年患上红斑狼疮,该病在男性中很罕见,可千分之一的几率若是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的不幸,为给他治病阿芬经常拮据到弹尽粮绝,每当身无分文时便全仗亲友接济,谢天德是其中最坚实的依靠。
    “芬姨您别见外,人多过年才热闹嘛,外面冷,快到这边来烤火。”
    谢正衍将杰铭安置到火炉边的椅子上,和蔼的塞给他一把糖。阿芬不肯当座上宾,马上轻装上阵为他们准备饭菜,谢天德来时带着些禽蛋果蔬,谢正衍又上市场买了一只蹄髈和一条鲜鱼,三个人分工协作,赶在傍晚时分调办出一桌水陆俱备的年夜饭,到底补全了过年仪式。
    吃过饭,阿芬抢着收拾碗筷,还不许他们叔侄插手,谢正衍和二叔围着火炉坐下,剥着橘子皮忆昔抚今。孩子成年后,做长辈的最关心的就是他的个人问题,没聊几句谢天德便问:
    “小衍,你有对象了吗?”
    见谢正衍摇头,又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谢正衍又摇头,笑道:“我还不准备考虑这些,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谢天德叹气,点着头说:“你还小,是不用着急,二叔也不担心你,你这孩子心肠好又会体贴人,将来肯定能找着好对象,不像我……”
    “二叔,二叔才是真的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呢 ,好多人都说我像您。”
    “哈哈,可是二叔没出息啊,这点你千万不能像我,你是个好孩子,应该过好日子。”
    “二叔也是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
    “唉,二叔这辈子不指望啥了,情愿把好报全留给你,你奶奶这个样子已经够教人揪心了,将来你要是没个像样的生活,二叔恐怕死不瞑目啊。”
    火炉周围的空气干干的,可谢正衍的眼睛却有些犯湿,二叔的话像酸甜的橘子汁把他的坚强泡软了,血缘的亲疏远近只是生物学数据,亲情的浓淡深浅才是人性写照,就这点来看,二叔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匆忙吸一吸鼻子,微笑:“二叔,大过年的别说丧气话。您和芬姨,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他发现杰铭眼睑抖了一下,半开玩笑的问他:“杰铭,你想不想让谢叔叔做你的爸爸?”
    杰铭一言不发起身出门,拐去厨房找他妈妈。
    谢天德苦笑:“你别跟他说这些,他会不高兴的。”
    谢正衍不解:“我看这孩子平时挺喜欢二叔的,怎么会反对您跟芬姨交往?”
   “小孩子嘛,怕妈妈被人抢走,加上他又生病,对母亲的依赖感就更强了。”
    谢正衍自动从二叔那里领取一分忧虑,又问杰铭的病情是否有好转,答案是仍在反复,阿芬准备领他去北京治病,可还差老大一截医药费没着落,每天敲着算盘过活,恨不得自己餐风食露,把所有花销省下来给儿子治病。
    谢正衍悄悄塞了1200块给谢天德,那是他攒了几个月的私房钱,不止是可怜阿芬母子,更为了帮二叔分忧。之后他出门去弄堂里的公厕方便,没有月亮护航的浓夜,几盏老旧路灯替四周髹上潮湿的微光,一眼望去恍若泪眼朦胧。他驻足灯下,感叹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时刻怎么会看不到一点能代表喜庆的景致呢。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请支持正版,抵制盗文)
    9点多,众人对着电视机观看乏善可陈的央视春晚,谢正衍意外接到来自玉生烟的电话。
    “喂,小笛吗,我是玉生烟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快出来陪我玩。”
    玉生烟的声音仿若东飘西荡的云,黏糊得找不出轮廓,一听就是酒精在作祟。
    谢正衍讶然,捧着手机关切:“玉生烟大大你喝醉了吗?我、我现在在上海。”
    玉生烟嘻嘻而笑:“我知道你在上海,我也在啊。”
   “你来上海了?”
   “对啊,我来这边探亲,这会儿正好有空见你,快出来。”
    听说偶像远道而来,谢正衍喜出望外,忙请示见面地点,玉生烟叫他直接到他下榻的酒店等他,说半小时后自己就会结束身前的饭局赶回去。
    玉生烟住在紧邻黄浦江的半岛酒店,这是上海最豪华的五星级商务酒店之一,也是外滩60年来唯一的新建筑。谢正衍有时会路过这里,却不曾有机会入内参观,今天坐到这因除夕夜变得空旷安静的华丽大堂里,看到内外出入的锦衣男女,不禁格格不入的紧张局促。
    等到11点,离约定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玉生烟仍迟迟未露面,他有些焦急的走出酒店,顶着长满指甲的冷风翘首寻望,又过一会儿,一辆飞驰的黑色凯迪拉克像滑翔的海鸥停在街对岸,车门里钻出一个摇摇晃晃的清瘦身影,那是个外罩款式招摇的裘皮大衣,烫着棕色时髦卷发的男青年。谢正衍瞪眼辨认,确定是玉生烟没错,正要欢喜相迎,却见他身后跟出来一个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
    只见那男人拉住正要没头没脑往车流里乱窜的玉生烟,伸手挠了挠他的头发,好像还张口吆喝了一声。谢正衍根据这一动作推断此人大概是玉生烟的长辈亲戚,又见玉生烟顺势爬到他肩上,像一只撒娇的猫缠住对方原地转圈,可是他比那中年人高出一个头,二人的亲昵姿势由于身高差显得突梯可笑。或许那男人也觉得这样不成体统,很快推开他钻回车厢,再透过车窗和他说了几句话,凯迪拉克便缓缓开走了。
    玉生烟朝车尾用力挥手,踉踉跄跄向酒店晃动,谢正衍赶忙跑上去,扶他走上人行道才小心问好:“玉生烟大大,我是哑笛无声,我等你很久了。”
    说完不小心打个喷嚏,冷空气令嗅觉麻痹,陡然熏上浓厚的香水味,他整个鼻腔刺刺的发痒。
    玉生烟醉眼迷离像是视物模糊,冷不丁撞到他眼前,鼻尖几乎擦到他脸上。谢正衍吓得后退一步,怕他跌倒,又同时伸出双手扶持,情状顿显狼狈。
    “你就是小笛啊,哈哈哈,你找我有事吗?”
    玉生烟比电话里更迷糊,步子颠来颠去,随时摇摇欲坠。谢正衍估计他已经忘记刚才那通电话,难为情的提醒:“是你约我来这儿见面的啊。”
   “哦,对,我想起来了,没错,是我先约你的。”
    玉生烟拍打他的肩膀畅放大笑,身体晃得越发剧烈,谢正衍觉得他像朵鲜艳的曼陀罗花,漂亮得令人望而生畏。
   “走吧,我们到房间里再说。”
    二人牵牵扯扯来到9楼的特级豪华江景套房,这是谢正衍到过的最豪奢的住宅,他没想到有人出门旅行也会住100多平米的房子,刚才在大堂等人时曾百无聊赖翻看酒店手册,得知这套房一晚上的入住费是12000块,相当于他两个多月的工资。
    玉生烟先前走时没关电源,进门便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他脱掉皮大衣往地上随手一扔,豪爽的招呼谢正衍:“厨房冰箱里吃的喝的都有,你随便拿。”
    谢正衍一声谢谢没说完,见他左脚踢右脚的滚到地毯上,忙上去搀扶。
    “哈哈哈,小笛,快拉我起来。”
    玉生烟仰躺着,学耍赖的贵宾犬举高爪子,谢正衍只得慌忙握住那双白白嫩嫩,戴了三四个戒指的手用力拉扯,拔萝卜似的将这醉鬼拖离地面。
    “小笛,你手上沾了什么啊,怎么疙疙糙糙的。”
    玉生烟皱起眉头,不等谢正衍躲闪,把他的右手拽到眼前,红红褐褐的伤口如同粗细不一的蚯蚓缠绕着瘦削的手背和手指,只有粗重的劳作能塑造出这样的手。玉生烟散乱的目光因这丑陋可怖的特写瞬间聚合,随即闪过反射性的厌恶,一把甩开这支手,过了几秒钟才重新渗出笑意。
    “小笛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家种地的亲戚,她的手都没你这么难看。”
    酒后失言乃人之常情,谢正衍自然不计较,可也含羞抱愧的不敢面对他,低头赔笑:“我经常在餐馆里洗碗……”
    “洗碗?你,是洗碗工吗?哈哈哈哈哈!”
    玉生烟自顾自开怀痛笑,这时的他又变成一株红玫瑰,张牙舞爪放肆的开,毫不在意自己的刺会伤到他人。
   “算了算了,洗碗工就洗碗工。你穿那么多热不热,来,把外套脱了凉快点。”
    他笑够又一个趔趄上前揪住谢正衍的羽绒服,扯开拉链用力往下扒,这下谢正衍彻底慌了神,左支右挡推辞:“没关系的,玉生烟大大,我不热。”
    “哈哈,不热才怪,看你脑门都冒汗了,脱了嘛,空调这么足,不会着凉的。”
    “玉生烟大大!”
    谢正衍并非有意扭捏作态,促使他死命拒绝的原因是他羽绒服下的毛衣前襟有个红枣大小的破洞,夏□□柜里钻进老鼠,咬坏好几件衣服,他舍不得扔,T恤当成睡衣穿,这件毛衣因为是内穿的也继续留着。南方不像北方随时有暖气,在室内也穿着厚实,有外套遮挡外人不易发现。
    可是此时这个寒碜的秘密在玉生烟过分的热情下猝然曝光,破洞暴露的一刹那谢正衍的心也像被掏出一个窟窿,他原本宁死也不愿让偶像看到这丢脸的一幕。
    玉生烟醉醺醺盯着破洞打量半晌,狐疑:“你的毛衣怎么有一个洞啊?是谁的设计,这么另类。”
    谢正衍只想变成一张纸,好从窗缝里溜出去,羞汗的坦言是老鼠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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