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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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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做什么！”
“把这东西给他”
“这样的话他要是死了会被查起来的”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点兴奋剂而已”
“兴奋剂？这是□□，是毒品你知不知道？”
“嘿嘿，就这一点点，比你搞的那些兴奋剂强的多”
“不用了，我自有计划”
“计划？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难道你喜欢上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会，‘桨’有话跟你说”
“……”
录音机传来了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我的J0，我给你安排的假身份不满意吗？这么快就不愿意听我说话了？”
“没……没有，J0不敢……”
“别那么害怕嘛……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从汪司那里下手吧，记得销毁手机。”
“是！”
“对了，我的J0，如果有一天你超出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后果。”
“属下……属下知道”
录音结束了，可是叶停帆却惊愕了，那个男人提到的“桨”，就是植洲市最大的毒瘤。
叶停帆万万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还扯到了毒品。
贩毒这条线一直是全国警察的心病，这些年严打，吸毒人员的数量呈现下降趋势，全国现有吸毒人数为72．04万，全国强制戒毒在所人员9．47万名，劳教戒毒在所人员12．93万名，占现有吸毒人数的31．1％。虽说吸毒人员的数量在不断减少，每个州市所占的百分比确实各不相同，但就植洲市来说，今年前五个月被查出来的，就比去年多了10％，更何况没被查出来的、藏匿在地底的，到底还有多少也是渺若烟云。
“叶头，要再审武连吗？”
“当然，我说过了要撬开他的嘴”
李往被叶停帆这幅睚眦必报的样子，吓得差点都忘记了咽口水。
“叶队”
叶停帆再一次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这次他开门见山，直接把有武连说话的录音全都放了出来。
他的的确实不知道谢佳佳的来历，否则就不会无缘无故地脸上多了条疤痕
谢佳佳的背景看似也的确无可厚非，父母是商人，五湖四海地奔波，三年五载不见人，谢佳佳一直就是那种“留守儿童”，如果没有深入追查下去，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个身份是假的。
当武连听到真正的证据时，大手一挥，也懒得挣扎了
“凭什么再信你一次”
“信不信是你们警察的事了，你们现在想查的恐怕还有别的”
“哦？对了，你曾经提过这个案子和其他案子的区别，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是帮凶？”
“这个嘛……还得从我查谢佳佳的时候说起了，那个人告诉我，不允许任何肮脏的手法冒充，不过那时候我还不明白，直到汪启死了，有个男人自称是目击证人，吹了一通现场的状况，我可不就明白了。”
“目击证人……男人……”叶停帆突然想起了在树林里被访问的那对小情侣
情侣？
叶停帆突然心生一记，他把谢佳佳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以及一部分和汪启欢爱的录音散播到了网上。
从“桨”和谢佳佳的对话来看，“桨”这个人控制欲望很强，几乎不能忍受任何人超出他的计划，如果谢佳佳是他的人，那他倒想知道违背计划的后果是什么。
没过几天，姜林就说谢佳佳找到了
叶停帆还以为“桨”觉得她不听话了所以干脆不要他了。
可是找到的，是谢佳佳的尸体
尸检报告里，谢佳佳的体内被摄入了大量毒品，毒品的种类还在检验中，而谢佳佳的死因，是吸食毒品后被□□。
“谢佳佳的血液报告里，没有吸毒过往，第一次就摄入这么多的新型毒品，就算不被□□，也会痛苦死的。而且目前，谢佳佳的体内没有发现□□，那群人有可能是‘桨’的人，安全措施齐备。”
申维维把报告递给了叶停帆，叶停帆红着眼，地上已经有一地的烟头了
他以为，“桨”只是会简单的惩罚谢佳佳，这样一来她就会有所暴露，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杀死谢佳佳，还把她丢在了汪启家楼下的垃圾堆里。
叶停帆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墙上，心里大喊一声“妈的畜生！禽兽！”
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让他蹲在地上抱着头眯起眼看着报告久久不能站起来，随后有第一时间让李往把网上所有的录音都给删掉了。
关于被害人汪启的案子算是结了，嫌疑人谢佳佳也死了，证据链完整，武连、汪司、汪学林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叶停帆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也就是说，他从一个模仿杀人案，跳进了一个吸毒案。
警局的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备战当中，本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桶面的身影了，这段时间快餐的又重新受宠，杂乱的味道充斥在警局的空气中。
而叶停帆的办公室里，最大的味道不是桶面，而是浓烈的烟草味，开会的时候，许多女同志都表示受不了了。候承摆了摆手，把叶停帆从烟雾缭绕的“仙境”中拯救了出来。
无可奈何的侯局只好转移了开会地点，女同志们看起来就算是转移到了审讯室，也总比叶停帆的办公室里好。
叶停帆表示自己从来没被同事这么嫌弃过
因为这起线索微茫的毒品案，整个审讯室里搬了小板凳乖乖坐好的警察们都一言不发，负责案子的缉毒队队长林三敬和叶停帆把之前模仿作案的线索、证据一一写了下来，叶停帆以前一直都不喜欢和他们合作，因为一旦和缉毒队合作了，就表示有棘手的毒品案，他最不喜欢查的就是毒品案。
“好了，大家都熟悉这个案子了吧，不要以为这是两个互不相关的案子就不认真谨慎，一旦错过了任何细节，就很有可能给了毒贩可乘之机。”候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之后咂了咂嘴，继续说：“毒瘤是全国相关部门的心头刺，要说彻彻底底拔了这根刺，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其他市的我不管，我们植洲市，最大的毒贩就是这个代号叫‘桨’的人。”
林三敬把这个从来都是不见头不见尾的“桨”的信息显示给了所有人
不过也只是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几乎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个叫“桨”的毒贩头子，没有人知道他的经历过往、年龄以及他所掌握的、分布的势力范围，只知道他的性别是男，是植洲市毒贩的首领，植洲市最大的毒瘤。
只是在八年前，他才开始被市警局的人注意到，当时正好前任老局长徐易重病退休，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扶植当时的刑警支队长坐实了大队长的位置，而她离开警局时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叶停帆，甚至她病危之际，还在要求要见叶停帆。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和叶停帆的关系，只有叶停帆自己最清楚。
徐易就是当年在孤儿院领养了自己的人，可以说是他的养母。徐易义无反顾地领养他，却又害怕他被报复似的，在领养人上动了手脚写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只有叶停帆清楚这些年徐易的付出，这种让他感觉到感动却又奇怪的感激之情。
叶停帆上任大队长之后，一路上雷厉风行，也曾经只身闯入了毒窝还全身而退，传闻他还曾经因为犯人嘴硬而在犯人身上划刀子，在十二月把犯人扔在冰天雪地里然后打开水龙头用水管往他们身上浇冷水，总之就是对犯罪分子出乎意料的狠。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愈发的成熟，反而对犯人心软柔和了许多。
对于叶停帆来说，这个“桨”他并不陌生，他从未正面和他打过交道，说他不见头不见尾也对，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毒贩们为了不被抓而凭空捏造的。
“停帆，你来一下”
散会之后，候承把叶停帆叫去了办公室，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这个案子你先撒手不要管了，之前故意制造舆论，引起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市局已经替你背了这个黑锅，你先回去休息半个月再来。”
可能是出于对谢佳佳的愧疚，叶停帆并没有拒绝
“咳咳……停帆，你这孩子我是了解的，徐局之前让我一定要护你周全，你脾气犟，如果你想去查，我也不拦你，但是这半个月，就先别出现在警局了。”
叶停帆换了私服走出了警局，申维维已经知道了他暂时被停职的消息了，给他发了条短信，大致分析了这种新型毒品的成分和作用。
“这种毒品应该还没上市，主要组成成分是曼德拉草，是一种催情植物，效果非常显著，还有类固醇激素，这两种都是催情激素，还有一种□□类毒品，也就是很常见的□□之类的，会刺激人的□□和引起高潮。说白了，这些成分早些年被用来做房事的催情物，由于副作总很大，极其容易致死，早就被禁了，不过酒吧里可能还是很常见。”
叶停帆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而是握着手机，一路开到了程清的住处。
第8章 凉月光
“叶警官？”
“你没有打电话给我，你难道会以为我有心放你一马？”
程清深深浅浅地笑，良久后才开口说：“我嗓子不舒服”
这算什么破理由？
“那么叶警官来找我做什么”
“……”
“不出所料的话，你先前的案子已经结了吧。”
“你果然在查”，叶停帆不顾一旁惊慌失措的程偕，一把上前紧紧地握住了程清的一只手腕，“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程清低头看了一眼被叶停帆握住的手腕，微微皱住了眉。
“你这是……”叶停帆看见程清的这幅表情，丝毫没反应过来他把程清弄疼了，还以为程清是嫌弃他。
叶停帆松开手后，程清轻轻地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刚要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的肺部紧缩打断了。
“咳咳……叶……咳咳……”
程偕连忙跑进了程清的房间，拿出了一瓶药。
“先生……先生……”
叶停帆一把抢过药，看见程清涨得通红的脸，连忙把他按在沙发上，把药和水一并喂在了程清的嘴里。
五分钟之后，程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面带笑意地看着叶停帆，仿佛刚才窘迫狼狈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这身体太废了”
“没办法”
“明天你有空吗？”
程清轻轻地挑了挑眉，心想：“他在约我？”
“有空的话我明天上午九点钟来接你”
程清没有说话，叶停帆起身再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先生……我劝您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偕叔，您是觉得在我洗清嫌疑之前还是不要出去了对吧，没关系，他是叶停帆，如果他要抓我，上次就该抓了。”
“先生不应该这么相信他”
“我知道”，程清站在窗边，目送叶停帆开车离开后，轻轻地，像是在恋人的耳边呢喃似的说：“可我要帮他”。
“喂，李往，马上给我弄两张健身房的vip卡送来”
李往觉得自己就是个给自家叶队打杂跑腿的。
实际上程清还是跟叶停帆走了
等到了健身房，程清彻底傻眼了
一群浑身充斥着活力和荷尔蒙的男男女女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而羸弱、肤白貌美的程清简直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拿着卡，以后常来，别浪费钱”
程清抽着嘴角接过了健身卡
原来约他，是为了让他锻炼身体啊……
因为植洲市市警的紧张布局，不仅市区，所有的县级警局，以及所有的执法部门，都进入了备战状态，特别是交警大队。
在家休息的叶停帆始终是坐不住的，一边交代李往和姜林，一旦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他，一边则三天两头地去“骚扰”程清
连叶停帆都觉得自己前三十三年，都没有这么黏人过
还黏人黏得一言不发
他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在程清家死皮赖脸地住下了
一个死皮赖脸也要睡在人家沙发上还不承认的人
好在程清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皮赖脸
白天里程偕去上班，程清就钻进了书房，算是白白浪费了叶停帆的健身卡。程清从不让叶停帆进他的书房，叶停帆总觉得程清查到的东西很有可能都放在了书房里。
半夜，叶停帆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了电话，瞬间清醒了。
“你给我拿来的药我分解出来了，是……”
“不是让你分解，你职业病吧，我只是问问你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叶停帆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厕所
“你从哪拿来的，是线索？”
“不是，你只管告诉我就可以了”
“是国外的一种进口药，是用来治疗肺病、哮喘、呼吸道受阻的药物的……叶停帆？你在听吗？你在哪？”
站在厕所门口的叶停帆放下了电话，按了挂断
漆黑的房间里，程清笔直地站在冰箱前，眼神刚好和他相撞，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黑夜把叶停帆的皮肤衬得雪白，叶停帆以前不知道程清有肺病的时候，初见只觉得程清白得有点像吸血鬼，在现在知道他有肺病之后，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艰难地走到程清面前，水是刚从冰箱拿出来不久，现在瓶身外面的水汽已经化成了小水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的绒毛地毯上和程清的拖鞋上。
“你……”
“咳咳……我渴了，来拿水……”
“你……别喝冰的，别着凉了，快去休息吧。”
程清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像黑暗中璀璨发光的猫眼石。
叶停帆低着头清晰地看见了程清平时藏在衬衣里的锁骨，似乎是刚才程清喝水的时候不注意，有两滴水滴落在了他的锁骨窝里，微风掀起了薄薄的一层窗帘，月光偷偷溜进来照亮了那两滴小水谭。流光在水滴上流转，把锁骨衬得可爱非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叶停帆总觉得这样的黑夜这样的气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作祟，它绕着他的血液蔓延，缠绕上叶停帆的心脏，只是随意一动，就让叶停帆的身体猛地颤抖，心头一凉。
叶停帆咽了口口水，喉结在上下滑动着
程清的瞳孔慢慢缩小，但又在一眨眼的速度迅速恢复，因为叶停帆，居然伸出了手去抚摸掉了他锁骨上的水。
程清浑身一颤，刚才分明地看见了叶停帆喉结的滑动，也正是感觉到了叶停帆双手的滚烫，才让他浑身颤栗。
“你……唔……”
程清和叶停帆都愣住了
叶停帆微微俯身前倾，眼神迷离地吻住了程清，却又没有进一步的索取。
“……抱歉……”
我大概是疯了……叶停帆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已经当机了。
叶停帆已经不记得程清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了，甚至不记得他离开的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后来他回想起来，发现那时的他居然被什么带着感情水汽蒙住了眼睛，目送着程清一个人脱离黑暗走向光明，而自己，还被遗忘在了连影子都不配拥有的虚空黑暗中。
我喜欢男人？
我怎么会喜欢男人？
难道是单身久了？
那也不至于吧
他会怎么想我？
之后的叶停帆，一夜未眠，盯着天花板就这么想了一夜，中午在第二天早上下定了决心。
“喂，李往……”
“报告叶队，队里不忙，大家都很想你……”
“不是，我不是问你这个……今天你和姜林加班不？”
“应该不需要”
“我请你俩吃饭，下午去接你们，我知道姜林现在在交警队，别忘了告诉他。”
说完叶停帆就挂断了电话
李往懵了
“维维姐……我想问你个事……”
快到中午了，李往打开了总是紧闭的解剖室的大门，他觉得申维维和叶停帆很熟悉，这种事还是来问她的好。
“什么事，磨磨唧唧的”
“我想问问你，如果叶队要请别人吃饭，企图纯粹吗？”
“怎么？你摊上他了？”
“………”什么摊上？
“好了不打趣你了，你们叶队要请你吃饭，要么是要请你帮忙，要么是心里烦，要么就是喜欢你”，申维维脱下了手套，看着一愣一愣的李往，笑着说：“后两项基本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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