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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欺负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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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其实没有半丝让童若留恋的地方。
晏尧突然想起在KTV的那一次,童若说他们小时候见过。
他颤抖起来。他踢翻了玄关的鞋柜,动作过大,身上的疼痛发作,令他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那些过去是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旦想起来,他就必须面对这个现实。过去的“家庭和睦”“天之骄子”不过是梦幻泡影,实际上他什么也不是,他父亲在他母亲病重时仍在养着小三,甚至还生了一个三岁的儿子,在他母亲过世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将人娶进门,连半点伪装也不愿意做。
他回想起来,在很远的记忆里,有一个小孩喜欢跟在他身边,崇拜又真诚地陪着他做所有的事。
那时候他有许多玩伴,这个小孩不过是其中一个,也没能留下太深的印象。
这么几年过去,曾经的玩伴都和他疏远了,新的“朋友”也都是表面交情。
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人只有童若。
是他亲手践踏了童若的真心,吓得童若不敢再与他靠近。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有童若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晏尧的神经顿时绷紧,让他癫狂地跳起来,两眼红得像是看到了唯一的转机。他站了几秒,又想起来,那个孩子也即将被打掉,连看一眼阳光的机会也没有。
11。
好在现在是暑假,童若不必去学校,在家里消沉着不出门也不会有人知道。
爸爸妈妈正在联系许多年前给他做检查的那个医生,那个医生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毕竟是一个稀有案例,只不过父母当时不愿意给他造成影响,强行与医生断了联系。他则什么也不做,就呆在家里,连门也不敢迈出一步。
好似出门就会被当成异类围观。
“你们看那个怪物,他会生孩子。”“也不知道被男人怎么样玩过,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光是想想他就要发疯了。
前两天晏尧没有来找他,第三天时,有人来砸了他家的门。
一下下地踹门,踢得“嘭嘭”地响,童若躲在房间里都听得到。他害怕得躲到床上,拿被子裹住自己,听见外面的人大声骂道:“操你妈的个死娘娘腔!勾引男人很有一手是不是?!”
是晏尧的“朋友”,因为那两个躺在医院里的人而过来寻仇。童若的父母都在外面,险些被猥亵的事他还没有告诉过他们,也不敢说。
童若孤身一人,瑟瑟发抖。他打不过人家的,根本不敢出声,只能在里面害怕外面的人会不会闯进来。
他的手机就在床头,他拿过来,抓在手里了,大脑空白地点开短信,对话框是晏尧的。
一条短信打好了,还未按下发送键时,外面那人以为他不在家,终于骂骂咧咧地离开。
童若呆愣地坐着,盯着屏幕上刺眼的几个字。半晌,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到手机屏幕上。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万分可笑,都这样了,在这种时刻第一个想起的,竟然还是晏尧。
晏尧在第四天的时候过来找他了,轻轻地敲他家的门。
童若被昨天的事吓怕,不知道是谁,没有回应,好一会儿,晏尧缓缓地开口。童若悄步走近了门,才能透过隔音不好的门,听见他的声音。
“我把医院那里处理好了,其他人不会知道你怀孕的事的……那群家伙我也料理过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的。”晏尧低声道,“童若,开门让我看你一眼好吗?”
童若低着头,没有打开。
翌日,晏尧又来了一次。再一天,他仍然准时来到门外等候。
童若的父母还有工作,还要准备别的事,也终于和曾经的医生联系上。尽管他们想多照顾儿子,但生活也要维持,终日不着家。
到了又一个周末,童若才第一次回应门外的晏尧。
“你不要来了,”他小声地说,“我爸妈要回来了。”
晏尧总算等到他的回应,声音沙哑道:“童若,让我看你一眼。”
童若终究是心软,哪怕说过再也不想看到他,但这人在这里低声下气地等了这么久,他原本就不硬的脾气再次软化。他犹豫着打开了门,和晏尧面面相对。
晏尧脸上的青肿消了一半,看起来仍然是十分狼狈。童若的瘀痕则大部分都消退了,只有些许痕迹,皮肤苍白,隐约透着一层不健康的颜色。他的脸瘦得看起来比以前更小,让晏尧几乎有种错觉,还不及自己的巴掌大。
晏尧猛然伸出手抱住了他,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童若……童若,”晏尧嘶声道,“我能不能求求你?”
猝然的肢体接触让童若呼吸不能,眼神茫然,手臂举了起来,推在他胸膛上,妄图将他推开。但这没用,他根本抵不过晏尧的力量,反而被抱得更紧,难受得身子颤抖。
“以前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是混蛋,”晏尧道,“但是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孩子……孩子打掉也可以,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终于见到了童若,再是酝酿过许多次,心情也难免激动:“我喜欢你,真的,我没有骗你,我要是骗你我就去死!”他放开了童若,一只手摸到了童若的肚子上,月份还小,肚子仍然平坦,他却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一个新的生命,一个融合了他与童若的生命。他越发激动,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我只要一个机会了……你亲过我,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童若……”
童若凝视着他的脸,鼻尖充斥着晏尧的味道。那天的那两个人忽然闯进他脑海里,令他面色惨白,晏尧说的话他也听不下去了,用力地推开晏尧,扶着墙干呕起来。
喜欢的人第二次对着自己干呕,晏尧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几乎要捏爆。他手足无措,过了片刻才找到理由:“是,是孕吐吗?”
说到这个孩子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异样的感情,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童若若是愿意给他机会,那他放掉这根稻草也无所谓,但童若如果不给他,那他和童若之间能维系关系的,也只有这个孩子了。
无论是好的关系或是差的,都好过没有。
他蹲下去,抚摸童若的肚子,死死地盯着童若。
童若却道:“不是。”
晏尧的脸顿时煞白。
他立时暴躁起来,抓住童若的肩膀,逼迫童若看向自己。瘦弱的男生可怜极了,肩膀都好像要被他捏碎,他既像威胁,又像乞求地说:“童若,是孕吐吧?”
童若垂下头,不给予他的猜测以肯定回答。
晏尧道:“是因为有了孩子才会这样的吧?明明,明明之前你就不会这样的……童若,童若,你再看我一眼,我求你了……”
童若用手掩住了面,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晏尧,我说过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别逼我了,你走吧。”
晏尧缓慢地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差得如同快死了。他处在了发疯的边缘,看向童若的肚子,嗓音骤然扬起:“童若!”
这个声音如同厉鬼怒嚎,童若吓得整个人都缩紧了。晏尧强行抬起他的脸,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肚子,眼底满是血丝,把他逼到了墙角。
“童若,你把它给我生下来!”他声音粗粝,“生下来哪怕给我也好!我来养!”
童若哽咽着说:“我怎么生?你又能怎么养?”
晏尧脑子完全被一个偏执的念头支配,让他容不得童若对他的抵抗。他想了好几种说辞,非要童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可,室内满是他的吼声和童若抗拒的啜泣声。他恨不得要把童若绑起来,套在麻袋里,扛回自己的地方去,把童若幽禁到十个月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室内忽然插入了第三个声音。
童若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像一粒石子直直被射进晏尧的耳膜。他瞪大眼睛,看见童若满是泪痕的脸,怔愣地放开手。
童若连忙躲到了一边,接起电话,是他爸爸的来电。这个声音不小不大,晏尧听觉敏感到了极点,也能听见。
“小若,晏家也知道这件事了……那个王八蛋的爸爸也会帮忙,人家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爸爸现在就回去接你,我们出来再做一次检查,确定方案后就可以准备堕胎了。”
12。
晏尧呆立着,把那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哀求一样地看向童若,对方已经离他远远的了,还慢慢地后退。他一抬脚,童若马上转身,跟逃避什么怪物似的,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间。
门被用力地关上了。
晏尧走过去,叫他:“童若……”
童若手里还抓着手机,他剧烈呼吸,带着哭腔说:“我不会生的,你走!”
童爸爸立刻问:“谁在你那?!”
晏尧慌不择路,扑上去拍门,吼道:“你跟我走!童若你开门,你别躲我!我求你了,不要打掉,不要打……”
童若背靠着门,眼泪源源不绝地溢出来,浸湿了他整张脸。手机里传来爸爸的啐骂声,背后是脆弱门板被拍击时发生的巨大响声与强烈震动,他单薄的身子都好似隔着门被捶得疼了,但还是得这样堵着门,生怕晏尧会直接把门弄坏闯进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理终于也到了临界点,崩溃地哭着说:“你滚出去!”
晏尧的动作暂停了一下。
“你让我生,我会不会死掉你想过吗?别人怎么看我这种怪物你想过吗?我马上就要高三了,我还要上课,你让我怎么办?”他从门板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你要怎么养?你没听清楚吗,连你爸爸也不要,你能干什么?”
童若哭得厉害,他实在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快要承受不了了。晏尧站在外面半天没有动静,他越发害怕,一边哭一边将头埋在膝间,不准备离开了,恨不得等门被外面的人砸坏时能直接压死他,让他不必受这一切的烦扰。
电话不知何时也断了,门里门外一时只有他压抑的哭声。好一会儿,晏尧才道:“别哭了……”
他的心好似都碎成了千万片,让他跪在地上,想要一片片地找回来。他的两膝重重磕在地上,地板材质是水泥,连声音都不大,童若根本听不见。他爬近了门,改成用很小的力道轻轻地敲,这次几乎是害怕会惊到童若了。
“童若,你别哭了,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他前所未有地卑微,“我只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点点也好,如果你明天也愿意跟我见面的话,我现在就走,好吗?行不行?明天也跟我见面就好了,不,不要孩子也可以……”
话题又绕回来了,这简直是个死局。童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法回答,过度的哭嚎与哀泣让他喉咙难受至极,快要窒息了。
他从来都不愿意见到谁对自己这般低声下气,尤其这个人还是他从前崇拜的、捧在心尖的人。
但他脑子愚钝,想不出破解的方法。
所有的选项都是矛盾项,晏尧想如愿,他就必须痛苦,如何能从中找出一条通路?
他本来就是个窝囊没用的人,他只想着逃避。他捂住了耳朵,连自己那令人生厌的呜咽声也不愿意听了,不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破碎呻吟声。
场面僵持到童爸爸回家。
家里的大门敞开着,他狂奔进来,在儿子的门口看到了那个跪着的混蛋。他怒吼一声,两个人又与上一次一样,一见面就打,晏尧渴望这个打斗的声音能让童若开门,但那扇门死寂着,毫无反应。
他忽然抓住了童爸爸的领子,目眦欲裂,但一句话都还没说,眼泪就抢先一步溢出来了。
童爸爸对他没有丝毫仁慈,他的眼泪也不起作用。童爸爸直接从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疼得他蜷缩起身子,接着又把他推到门外,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远一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告诉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儿子,没有一个人想看到你!”
他惶然地看向童若的门,那里依旧没有反应,就像是在默认这几句话。
晏尧不要一点尊严了,他想向那扇门爬过去,动作就像只虫子一样。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童若……”他的声音难听到了极点,“童若,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回答我……”
只要回应他一个字也好,一个字也能成为他的希望。
但童若一言不发,已经把自己捂死在房间里了,半丝动静也没有。
童爸爸彻底将他扫地出门,恶狠狠地关上,他眼前全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他拼了命地想要挽回这些,留住他和童若的孩子,弥补他和童若的关系,但他孤立无援,他的努力没有一个人认同,连童若自己也不想要。
童爸爸锁上门,把童若从房间里扶出来。男孩子脸上已经全是泪痕,哭得不成样子,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几秒,把眼泪擦干,又贴着耳朵对童若说了几句话,扶着他,从窗口爬出去,要悄悄地离开。
从窗户出来,走的时候,童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通往他家门的楼道那么昏暗,黑影笼罩着,他走得远了,才能从一个艰难的角度,看见晏尧。
那个人瘫坐着,似乎绝望得一点生机也没了,马上就能够坐在那里,死成一尊雕像。
他努力地转回了头。童爸爸打了的士,生怕晏尧会发现追出来一样,赶紧把他塞进车里。他的家离得越来越远,他们离开了这里,去往医院。
童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13。
堕胎的事都是父母在操办,童若自己没有多少了解。谁也不敢让他了解,生怕加重他的心理阴影。
这是个不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他们只希望能尽快打掉,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童若拼命放松自己的身体,做过去一项又一项的检查。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女人一样,在明明还很平坦的肚子上抹东西,拍片,每做一项检查心中就多一分羞耻。
这种性别倒错的感觉令他万分自惭,回到家他更喜欢躲在房间里了,坐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掀起衣服来看,确认肚子是平的,想要欺骗自己根本没有怀过孩子。
但深夜醒来时,他又会恍惚地摸上自己的肚子。
他时常做梦,内容他记不清楚,但每次梦醒,他都仿佛能感受到肚子里的那个胎儿。它才不到三个月,他却总有错觉,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天真地睡着,打呼噜,无意识地踢自己的肚子。
再怎样说,它也还是一个小生命,活生生地打掉一个生命对他来说也是罪恶的。这个小东西长在他肚子里,好像就真的和他有了融于骨血的联系。
晏尧后来没再来过了。他被他爸禁足在家里,派人看着,日常没什么动静,就跟心神俱灭一样,但有一次他忽然发了癫,努力地想冲出来,打不过保镖就又被打倒了押回去。
童若在下一次做检查的时候见到了晏爸爸,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对他笑,礼貌地对他道歉,明明说的话句句都放下了架子,却让童若感觉,这个人仍然是高高在上的,说话的态度是俯视的。
晏家不可能要这个孩子。晏尧可以叛逆,可以玩男人,可以玩女人,甚至可以让女人怀孕,非要发疯的话,也可以让女人的孩子生下来。但是男人不行,太过惊世骇俗,何况一个畸形的身体被强奸了生出一个不知道是否畸形的胎儿,晏家不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童若在他面前时只想往自己爸爸背后躲,他说的话,童若一句也听不清。
童若只是默默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鼻子莫名发酸。
做手术的那天确定下来了,手术的一切准备也都做好了。
童若前一天晚上拼命地想逼自己入睡,但他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恨不得往自己头上砸一下,好直接晕过去,晕到做手术的时候,再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实在睡不着他就开始哭,他的心理压力又一次到极限了,整个人跪在床上揉着脸低声啜泣。他的眼泪跟没有止境一样流出来,又用手去碰自己的肚子,手指头揉着,又去碰肚脐眼,就像能通过这边碰到肚子里的宝宝。
他为什么要有这种身体,为什么要怀上一个孩子?童若觉得自己应该是痛恨它的,但他做不到,他跪着把头也磕到床上了,像在赎罪似的,抱着肚子,口齿不清地道歉说“对不起”。
童妈妈就站在门外听着,好一会儿后终于开门进来。童若吓得马上缩回被子里,她把被子掀开,手上拿了一张纸巾,温柔地给儿子擦眼泪。
她把童若挽过来,粗糙的手按着他的头,让他靠到自己身上,轻声安慰道:“若若,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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