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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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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成希坐在床上夸张的扭动身体，嘴里还不停哼哼，显得特别搞笑，一下就把肖阳逗乐了。
“真难想象，你这个蠢样子居然还能演戏，简直太坑了。”
“嘿嘿嘿。。。还有更坑的。。。”
余成希说完就开始耍宝，各种凹造型，做鬼脸，惹的肖阳大笑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智障希。。。啧啧。。。你们就当他是刚刚幼儿园毕业。。。
☆、第十三章
临近元旦，天气也变得更加寒冷。在这种气候下，人的骨骼和肌肉多多少少都会变得僵硬。普通人或许没什么感觉，但对有武打戏份的演员却有着明显影响。
为了保证演员的身体素质能一直维持在最佳状态，很多剧组都会专门包场地给演员们使用。肖阳的剧组自然也有，可这两天他却选择了影视城外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健身房，其中的缘由不难想象。
午饭时间，健身房几乎没有什么人。余成希带着口罩帽子，拎着食盒走进健身房。
“不是说要晚一点么，戏拍完了？”肖阳接过食盒问到。
“没有，本来是要拍的，可导演接了通电话就匆匆忙忙跑了，丢下我们一堆人干瞪眼。后来还是副导演给他打了电话才通知我们，说他有些私人问题要处理，所以今天停拍。”
“私人问题？停拍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就这样和你们解释的？”
“是啊，很奇怪对吧？不过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因为私人问题停止拍摄了，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余成希无奈的耸肩。
“这也太不负责了，他就不怕耽误拍摄？拍电影每浪费一天都是在烧钱，而且你们剧组有不少大咖，档期肯定很难调吧。。。这样真的没问题么？”肖阳觉得这个导演有些不靠谱。
“哈哈，要是别人可能就有问题，不过我们导演嘛，绝对没问题。我好像还没给你说过我们导演是谁吧，虽然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你听完了肯定吓一跳。”
余成希凑到肖阳耳边，小声说“我们导演是杜煜笙。”
杜煜笙！！
肖阳愣住了，一种复杂而纠结的情感从心底翻涌出来。
“怎么？惊呆了？”余成希在肖阳眼前晃晃手掌。
“是啊。。。惊呆了。。。”肖阳点点头，满嘴苦涩。
“我听我哥说他要回国拍电影也很吃惊，你不知道，为了能参与这部戏，我们剧组的演员基本都推掉了片约，没办法，谁让他连拍两部电影都获得国际大奖呢。。。”
余成希絮絮叨叨的说着，肖阳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杜煜笙回国了，时隔六年，犹如王者归来。可自己呢？早已堕落得如此不堪。。。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冲动行事，他走的还会不会那么决绝，如果他走前肯再见自己一面，自己是不是。。。是不是就有机会获得救赎？
可这世间哪来的如果。。。
肖阳扯扯嘴角，为自己的假设而感到可笑。
何必再想这些无谓的事情，就算人回来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其实，从杜煜笙离开的那刻起，他就明白了，无论他和杜煜笙曾有过什么样的交集，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和余成希分别后，肖阳买了点水果就回到酒店。出了电梯，他一边低头掏房卡，一边朝房间走。等他拿出房卡再抬头时，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个人。
“。。。肖阳。。。”
啪嗒！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水果散落一地。
肖阳以为自己能够看得开，然而，再见到杜煜笙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翻腾，红了眼眶。
“你。。。你怎么在这。。。”
肖阳极力的抑制泪水，为了掩饰慌张无措的情绪，他蹲下身子，低着头去捡地上的东西，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肖阳。。。我们聊聊。。。好么？”
不知什么时候，杜煜笙也蹲在了肖阳面前，他握住肖阳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些不自然的波动。
因为背光，肖阳看不清杜煜笙的表情，他只知道杜煜笙的手握的很紧，甚至让他都有点痛了。
肖阳将水果放入厨房，又取了一包速溶咖啡倒在杯子里，然后望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杜煜笙。对方低着头，双手交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会儿肖阳的情绪已经平定下来，虽然他不懂杜煜笙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也想不出对方要和自己说什么。可对方的出现，还是让他有些高兴。
电热壶里的水开了，肖阳冲好咖啡端过去。
“我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不过这里只有速溶的，你将就将就。”
杜煜笙闻言，刚接过杯子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将咖啡洒出了大半。不仅湿了手，还弄脏了裤子。
“快。。。快擦擦。。。”
肖阳急急忙忙抽了些纸递过去，可杜煜笙却低着头没接。
“笙。。。笙哥？”
见杜煜笙一动不动，肖阳习惯性的叫了一声，那种略显忐忑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让杜煜笙的心狠狠一揪。
从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肖阳不错，以致于肖阳向他告白时，他甚至有种被亵渎的感觉。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肖阳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多卑微。
当时的肖阳肯定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敢对自己表达爱意，可自己又做了什么？驱赶，远离，即便肖阳苦苦哀求，他都避而不见，最后还十分绝情的出了国。
这些年他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从没懊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偶尔想起过去，他还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肖阳好。
刚回国的时候，他本来没打算联络肖阳，可当他看见肖阳被人欺负的视频后，他震惊了。他询问了从前的同学，想从对方口中得知肖阳的联络方式，结果对方却告诉他，肖阳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年就退了学。
肖阳的情况杜煜笙比谁都清楚，肖阳最大的梦想就是当演员。肖阳的表演能力不错，入学考试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可他是孤儿，福利院只负责到成人，若想上大学就要靠自己。电影学院的费用高的吓人，为了上学，肖阳努力打工了两三年才存够学费。
肖阳比谁都珍惜上学的机会，表现自然也很突出。正因如此，当杜煜笙准备拍摄毕业作的时候，老师向他推荐了还在上大一的肖阳。
虽然相差三个年级，可肖阳入学晚，杜煜笙也只比肖阳大半年，两人也算年龄相当。再加上肖阳特别勤奋努力，又能吃苦耐劳，杜煜笙对肖阳颇有好感。
两人拍戏期间聊了很多，杜煜笙母亲早逝，父亲一直在美国忙工作，根本顾不上杜煜笙。同样是亲情缺失，同样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成长，两人的关系也就越发好起来。
肖阳是孤儿，年龄又大，偏偏成绩比别人好，所以时常被同班的人排斥，欺负。杜煜笙看不过去，就替他出头，平日里也更照顾肖阳。
毕业作拍了三个月终于完成，杜煜笙的父亲却在这时打来电话，说联系了美国最顶尖的导演学校，希望杜煜笙能出国进修。杜煜笙犹豫不决，想要告诉肖阳这件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肖阳就向他告白了。
杜煜笙有些接受不了，他当肖阳是弟弟，可肖阳却对他怀着那种心思。一想到这些，杜煜笙就觉得烦躁。他远远躲开了肖阳，连电话都不接。最后他索性答应了父亲，出国发展。
临走的前一天，有段时间没来的肖阳又找上门，杜煜笙让同学赶走了肖阳。后来他听到肖阳在他宿舍外面哭了一整夜，连同寝室的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却依旧没心软。
过去的几年里，那晚的情景早就被杜煜笙抛之脑后，可现在，记忆却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回想起肖阳一边隐忍着哽咽，一边轻微的咳嗽。隔天早晨肖阳悄悄走了，杜煜笙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如今再回想起来，杜煜笙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因为他终于知道，肖阳当时是抱着多么绝望和痛苦的心情在外面哭了一夜。
杜煜笙找了不少关系去查肖阳的过去，他不相信肖阳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就放弃学业。结果越查越让他心惊，越查越让他懊悔自责。原来就在肖阳来找他的前两天，肖阳被一个导演迷/奸，那个畜生不但拍了照片，还四处散播。
可这还仅仅是悲剧的开始。。。
那段日子肖阳过的很颓废，成绩也开始下滑，就在他最糟糕的时候，偏偏有家实力不错的公司找上门，要和肖阳签约，而这家公司也正是肖阳现在所属的公司。
如果杜煜笙没有现在的城府，他或许会为肖阳感到高兴，可在经历过演艺圈的种种丑陋之后，杜煜笙立刻就察觉出其中的不妥。果不其然，在经过更深入的调查之后，他终于弄清了肖阳退学的真正原因。
吴九，一个背景可怕的男人，也是肖阳公司背后的大老板。为了逃离他的掌控，肖阳才被迫退学，可肖阳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魔掌。
那个男人在抓住肖阳后，囚禁了肖阳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在这期间，肖阳到底经历了什么杜煜笙查不出来。可肖阳的自杀在那个圈子里却不是秘闻，因为这是吴九第一次为了个不听话的小演员而大发雷霆。
后来吴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放了肖阳，只是肖阳已经堕落得面目全非。他靠着出卖自己来换取上镜的机会，一步一步艰难的挣扎着，直到泥足深陷，无法回头。
杜煜笙知道真相后并没有看不起肖阳，更没有厌恶或者鄙夷肖阳的意思。他只觉得心疼，觉得自责。如果不是他走的决绝，肖阳或许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一想到肖阳经历的那些过往，他就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巴掌。
杜煜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望着肖阳。
“你。。。恨不恨我？”
“啊？”对方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肖阳有些莫名。
“我当初狠心的抛下你，一走了之，你恨不恨我？”杜煜笙红着眼眶又问了一遍。
肖阳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刚开始是有些怨你的，不过时间长了我就不怨了，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我却抱着那种心思，换成谁都接受不了。你当时肯定很为难，所以才会。。。”
“你是不是傻！”杜煜笙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
肖阳被杜煜笙的反应吓了一跳，只能呆呆的看着杜煜笙。
肖阳遭了那么多罪，受了那么多折磨，可直到现在他居然还在替自己开脱。内心的自责和懊悔翻倍的涌了出来，杜煜笙捂住脸，无法抑制的失声痛哭。
肖阳完全傻眼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杜煜笙，更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才惹的杜煜笙如此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文章没什么呀，却还是总被锁。。。想屎。。。
☆、第十四章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肖阳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这句毫无理由的道歉，却彻底引爆了杜煜笙的情绪。
“别说了！别再道歉了！”杜煜笙低吼一声。
肖阳吓得浑身一抖，然后就看见杜煜笙朝自己冲过来，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笙哥。。。你。。。你。。。”
肖阳下意识的缩起身体，想要寻求安全感，可下一秒他却被杜煜笙直接搂进怀里。
“求你。。。求你别再道歉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丢下你的。。。你明明哭的那么伤心，你明明受了那种伤害。。。可我。。。可我居然。。。如果不是我狠心离开，你也不至于落到吴九手里，更不会。。。他就是个畜生！畜生！”
滚烫的泪流进肖阳的衣领，却彻底冻僵了肖阳的心。。。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堪入目，更无处躲藏。
丑陋。。。肮脏。。。令人作呕。。。
虽然被杜煜笙紧紧抱在怀里，但是肖阳却不停的打着寒战。杜煜笙还在说，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脑袋嗡嗡作响，浓烈的恶心翻腾而至。于是他哇的一声，吐了。
“肖阳。。。肖阳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湿润的毛巾擦过嘴角，留下温温热热的触感，肖阳这才回过神。他直勾勾的看着杜煜笙，对方的眼角红肿着，目光里满是担忧和惊慌。
“我没事。。。”
肖阳麻木的摇摇头，根本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吐了，然后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不该。。。”
杜煜笙话说了一半，就突然掐了声。他紧紧攥着毛巾，他不该说这些的。没有人愿意暴露自己不堪的过往，尤其是在他们这种情况下。对肖阳来说，自己的言语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羞辱和讽刺？因为自己的冲动，他再一次伤害了肖阳。
看着不知所措的杜煜笙，肖阳心情复杂的无法言喻。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懊悔和心疼，可对方毕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如果能选，他宁可对方永远都不来找自己，也不愿对方知道自己那些肮脏的过去。不过实事就是事实，即便他再不甘愿，又能如何。难道将对方赶出去，发誓永不相见吗？
“你不用避讳，事实如此，就算你不提，也改变不了什么。。。其实你没必要自责，路都是我自己选的，会走到今天这步，怪不得别人。。。”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心里还在恨我吧？”杜煜笙难过的问。
“为什么要恨你呢？我刚刚说过，你已经对我很好了，那些话都是真心的。”肖阳挤出一个微笑又说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而自责，更不希望你抱着愧疚之心来补偿我。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并不欠我什么。如果你真的想我好，就别再提以前的事了。要是你还能看的起我，愿意和我相处，我们。。。我们就做回朋友。。。行吗？”
最后一句话肖阳说的很忐忑，也很心虚，他觉得肮脏的自己根本不配和优秀的杜煜笙做朋友，更何况他还曾对杜煜笙有过那样的想法，可他还是忍不住提了。
这样的肖阳让杜煜笙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再次紧紧抱住了对方。
“别再这样说了，我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最难面对的事已经说开，两人言辞间也坦诚不少，杜煜笙希望肖阳能跟吴九解除合同，并表示自己会承担违约金，可肖阳拒绝了。
肖阳说自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就会到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违约，何况吴九早已放弃了对他的纠缠，他不想白白浪费一大笔钱。
是的，肖阳说谎了，因为他知道吴九的脾气。之前吴九提过要他续约，虽然这件事已经被他混了过去，可如果他再主动提出解约，就很有可能激怒吴九。
与其跳到吴九面前招摇作死，还不如静静等待，说不定等着等着事情就轻松解决了。更重要的是，肖阳很清楚吴九的势力和手段，他不想把杜煜笙也牵扯进去。
杜煜笙尊重肖阳的决定，也就不再纠结于合同的事情。不过他心里还是少不了纠结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肖阳这部戏也是靠交易得来的，他想劝劝肖阳，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话题绕来绕去，肖阳也渐渐明白了杜煜笙的意图，他觉得既然两人想继续来往，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如果对方真不能接受，那还不如趁早算了。倒不是肖阳不相信杜煜笙的真心，只是有时候真心也不一定能长久！
“你是不是想问我跟王坤的事？”
“也。。。也没有。。。”突然被点破，杜煜笙尴尬万分，他心虚的低头摸摸鼻子。
“你知道吧。。。我和他是那种关系。。。我陪他睡觉，他给我机会，很公平的交易。。。而且除了他，我还有很多交易的对象。”
肖阳讲的太直白，杜煜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既然是交易，就有交易的规矩，通常情况下，只要交易还在继续我就不方便跟其他人走的太近。当然，这不是硬性规定，可剧组嘴杂，万一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对方耳朵里也不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要保持一点距离。。。”
杜煜笙知道自己没权利干涉肖阳的生活，可让他看着肖阳这样继续作践自己，他也做不到。
“咱不拍了行么？从前你是被逼无奈，现在我回来了，你不用再过这种生活。。。”
肖阳看着杜煜笙，神情渐渐变疏离。
“果然。。。你还是看不起我。。。”
肖阳牵强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得比哭还让人揪心。
“我没。。。”
杜煜笙刚想解释就被肖阳打断了。
“你说我是被逼无奈才会过这种生活，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没人逼我。是我自己为了上镜，为了出名，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出卖肉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其实我有机会选择正常的生活，可我舍不得。我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让我做什么交易我都愿意！”
肖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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