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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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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爸爸带你去买,别哭了。”顾天择手忙脚乱的替他擦了眼泪,拉住他的手,“咱们去买去。”
  顾北桥立刻止住了眼泪,其实他并不想哭的,只是想到了那片工地变成了现在的烂尾楼,后面的野花和狗尾巴草都没了,鼻子就有些发酸。
  顾天择拿了手机和钱包,站在玄关处换鞋,对屋里喊了一声:“我和桥桥下楼买根冰棍。”
  里面传来徐慧有些不高兴的声音,“马上就吃饭了去买冰棍?”
  顾天择没理会她,等顾北桥换好了鞋就开门走了出去。
  小区的楼下有家小卖部,卖些烟酒零食,到了夏天就推出两台冰箱,盖上棉被卖冰棍。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整天坐在门口的摇椅里看着这店,她一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身上却总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 。据说这人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搬来春天小区十多年了,除了偶尔和朋友出去打打牌吃吃饭,从来不见与其他人来往。她也不怕小区里的人笑话,只当别人口里说出来的不是自己,日久天长,人们也就都习惯了。
  顾家父子走到小卖部门口,顾天择问:“叶阿姨,进的有盐水棒冰吗?”
  叶奶奶从摇椅上起身,不咸不淡地说:“有啊,我就喜欢吃盐水的,”掀开一台冰箱上的棉被,“自己找找吧。”
  顾北桥从冰箱里拿了三根,又盖上盖子,等着顾天择结账。
  顾天择看了看他,惊讶的说:“还帮你阿姨拿了,真乖!”
  顾北桥皱着眉:“一人一根,这是妈妈的。”
  顾天择付钱的手尴尬的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跟叶奶奶打了个招呼,才领走了顾北桥。
  “桥桥,都两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接受阿姨?阿姨平时对你这么好。”
  顾北桥冷淡地看他:“爸爸你又不相信我。”
  顾天择无奈,“你说阿姨是鬼,我怎么相信你?”
  “她半夜里站在我床前,说要吃了我。这是真的。”
  “桥桥,你知道你有时候看到的现象都不是真的吗?你说梧桐树跟你说晒太阳就能变得又高又壮,你说李奶奶是个披着人皮的骷髅,你说你看到保安李叔叔天天晚上在家偷吃人肉所以才那么胖,你还说你阿姨没有影子……这都是假的。你阿姨有影子,也没有说过要吃你。”
  顾北桥垂头丧气,不知怎么跟顾天择解释,走到保安亭旁边时抬头看了一眼,他瞪大了眼睛,看到肥头大耳的李叔叔正嚼着什么,嘎嘣嘎嘣脆,嘴角还溢出鲜红的血迹,“啊!”他叫了一声。
  顾天择顺着他惊恐的目光看了过去,心里也是一惊,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桥桥说的是真的,李哥在吃人。
  保安被顾北桥的叫声吸引住,停止了咀嚼,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举了举手中的食品袋,“小区门口卖熟食的大爷又来了,我买了点脆骨,你俩要吃吗?”擦了擦嘴角看到手上的东西,低声骂道:“操,怎么弄了一嘴的番茄酱。”
  顾天择为刚刚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忙道:“不了,就吃饭了。”拉着顾北桥就匆匆走开。
  到了楼下,顾北桥走在前面去摸感应灯的开关。开关设在楼梯口的拐角处,顾北桥在墙上摸索着,灯亮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臭烘烘的气味,他停步,看着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楼梯下的阴影处。
  顾天择见他不动,走上来问:“怎么不走了?手里的冰棒要化了。”接着也闻到了那气味,“什么东西的臭味?”他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往黑暗中照去。
  黑黢黢的楼梯底部,堆着脏乱的杂物,其中有一只纸箱子特别显眼,顾天择说:“这不是你阿姨扔的吗?怎么扔到这来了。”
  顾北桥走了过去,一手甩开纸箱子,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顾天择看到笼子里那坨灰黄的尸体,瞳孔骤然一缩,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手机发出的光线顿时暗淡许多。
  尽管楼梯下十分阴暗,顾北桥仍是看清了小黄的惨状。它被关在一只废弃的铁丝笼里,龇着牙,瞪着眼,这幅凶恶的表情与生前的温顺柔弱大不相同,尸体在大热天已经腐烂了,一大片苍蝇趴在上面游走,表面还不断蠕动着细小的白蛆,浑身的黄毛脱落成一团一团的。酸臭气蛰人。
  顾天择骂了一声,拉住顾北桥就往楼上走,“别看了!晚上还怎么吃饭?”
  顾北桥一声不吭,拿着冰棒的手攥得紧紧的。
  顾天择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旋转了一圈,用脚踢开了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徐慧忙出来看,“怎么了?火气那么大,门踢坏了怎么办。”
  “你怎么把狗扔在楼梯底下了?还用笼子关住!狗都臭了!”顾天择怒气冲冲地说。
  徐慧脸上莫名其妙,“我只是扔到了楼底下,想着谁家喜欢捡回去喂着,没锁它啊。”
  “没锁它怎么在笼子里?这大夏天的早饿死了还生了好多蛆!”
  “可能是它自己到处乱钻出不来了,我真没关它……”看了看他们两个,用围裙抹了抹手上的水,替两人摆好玄关处的鞋,好声好气道:“好了,明天我让清洁大妈去清理一下,快洗手吃饭吧。”
  顾天择冷静了一下,语气也舒缓了下来,“算了,桥桥还特意买了三根冰棍,桥桥,”回头看了看站在墙边低着头的顾北桥,“把冰棍给阿姨一根。”
  徐慧一愣,随即惊喜道:“真的啊?”笑着向他走去,作势要去接过来,“谢谢桥桥了。”
  顾北桥看着她走近,细长的眼角向上扬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忽然把手中的冰棍往地上一摔,三根盐水棒冰磕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滑出去一段距离,直到碰到墙才停下来。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客厅里静默无声。徐慧的额角跳动着,收回伸出去接棒冰的手,无措地往围裙上抓了抓,语气有些僵硬地说:“算了,我去看看锅里炖的汤好了没有。”
  顾天择耷拉下脸来,严肃道:“桥桥!”
  顾北桥仍笑着,发出哼哼的声音,牙齿在嘴里咬的嘎巴作响。
  顾天择去拉他的手,发现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桥桥!松手!”
  顾北桥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盯着地上的冰棒笑着,突然脸色一变,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起来。“啊!”他面目扭曲着,白净俊秀的脸皱成一片,大颗大颗的汗珠跌落,他用头猛砸着地面,瓷砖地板被他撞出‘嘣嘣嘣’的声音。
  顾天择呆住了,现在的状况让他想起了顾北桥的第一次发病,他连忙扶起地上的顾北桥,大声喊道:“慧慧!桥桥发作了,快来帮帮我!”
  徐慧手忙脚乱地放下勺子冲了出来,“怎么了又是?你骂他干什么,不知道他这病不能受刺激吗!”
  “谁骂他了?”顾天择用手挡住那块地面,顾北桥的头撞在他手上引发一阵剧烈的疼。和徐慧一起把顾北桥抬到了他的卧室,放上床,又从抽屉里找到镇定药喂他吃了。
  顾天择抱着他的头一遍遍地说着:“桥桥乖,爸爸在这,桥桥乖……”
  顾北桥终于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桥桥?”顾天择试着喊他。
  徐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出去再说。
  轻轻放下顾北桥,两人走到门外,合上了门,“让他安静一会。”徐慧说。
  两口子背过身去,不由自主地共同发出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摆脱这种生活了!
PS:大家看完后尽量留言哈~小透明作者君需要动力~MUA!

  ☆、第 5 章

  顾北桥的第一次发病,可把顾天择吓坏了。
  他刚和黄敏撕扯了好一会才算签了离婚协议,这时,两人同时听到了从顾北桥卧室里传来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急忙跑去推开那扇门,却发现顾北桥正躺在地上一个劲抽搐。
  他的右半张脸还肿着,脸色惨白,咬着下唇,额头不断滴着血,地板上也沾着血,闭着眼像是昏了过去。
  黄敏惊叫了一声,顾天择一把捞起他,大喊:“桥桥!”
  顾北桥摔倒在地的时候脑中混沌不清,只觉得头痛欲裂,胃也好像要胀破,只有更深刻的疼痛才能抵消其它的痛感,他伏在地上,一次次的把头撞向地板。“爸爸……”他细声叫喊着,可在客厅中争执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听到。他感到心中疲惫异常,大脑却十分兴奋,牵扯着神经跳跃着,有种想毁灭自己的想法疯狂滋生。
  但是不能。
  爸爸和妈妈就在外面,他们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他双膝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手揪住衣摆,不住战栗。
  唉,难受,真难受。地板为什么不再硬一点?头还是不够痛,心里更痛。
  他昂起头,天旋地转,通红的眼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和闪烁着白色星光的吊灯。他伸出手,像是想触碰眼前的一件东西,“不要再动了,我要抓不住了。”他请求道,可触摸到的只有空气。
  啊……一声叹息。他用力跌下,头与地板相碰撞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灵魂仿佛都错了位。
  可是一点都不痛了。
  “桥桥!”黄敏摇着他的身体,又转头瞪着顾天择,声嘶力竭的问:“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
  顾天择急道:“我昨晚喝多了踢了他几下,刚刚回来还好好的!”
  “顾天择!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娘跟你没完!”
  顾天择烦躁地挥开她的手,“别看我了,快打120!”
  两人手忙脚乱的把顾北桥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们病人是因为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才做出自残的行为。
  顾北桥醒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脾气易怒,但是也没再做过伤害自己的事。
  直到那个女人来。
  顾天择终于还是和黄敏离了婚。忽视了春天小区的那些风言风语,两人倒也好聚好散。黄敏整理了一些旧物,收拾收拾装了不到一个手提箱,“我的衣物什么的都扔了吧,用不着了。”她戴上宽沿的太阳帽和墨镜,回头看了看正呆呆站在窗边往外看的顾北桥,又说道:“桥桥,再看妈妈一眼吧。”顾北桥茫然转头,看着黄敏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她就走了。
  黄敏提着箱子一扭一扭的走下了楼,背后几个坐在梧桐树下乘凉的老太太冲她指指点点,“为了钱,老公孩子都不要了,真是心狠啊。”
  “那些老板都是风流爱玩的,别看她长得好,会勾引,玩一阵子人家就不要了,有钱人都这样,有她哭着后悔的时候。”
  黄敏听不得有人对她嚼舌根子,回头骂道:“闭嘴吧您老人家!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勾引你家儿子了还是怎么?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少管点闲事还能多活几年!”
  那群老太太被她这气势吓着了,立刻噤声不敢再言语,余光撇了她一眼就小声咕哝着匆匆绕开了。
  顾北桥从四楼隔着窗玻璃看着下面,一点声音也听不到,那些人是那么遥远,但老太太们的语气、黄敏的骂声,一一在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就像是发生在他眼前。
  顾天择经人介绍,又认识一个女人,那人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吹得这女人如何如何的好,会做家务,又懂心疼人,会说体己话,还会照顾小孩,勤劳节俭,喜欢干净。比起黄敏,除了长相没有那股狐媚子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天择正值壮年,被那人说动了心思,就同意见面,要是双方觉得还可以就处一处。当他见到徐慧的时候,着实觉得这女人不错,落落大方,又懂礼貌。两人都不是年轻的小男女了,年纪摆在那儿,不再玩花上几个月谈恋爱的那一套,说开了之后很快就带回家领了证。
  顾北桥不管他们的事,照常上学吃饭睡觉,但他从来都没理过徐慧。
  顾天择本以为离异家庭小孩都抗拒后妈,等过一阵子熟悉了就好了。有一天,顾北桥的班主任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家小孩在学校发疯,把人推下楼摔着了,头上缝了七针。
  顾天择心知不好,难道是又受了刺激?忙从单位赶到学校,班主任说,那个小孩平时和顾北桥玩的挺好的,就开玩笑说了句你妈跟人跑了,顾北桥就发了疯,推了他一下,那小孩就顺着台阶骨碌骨碌滚了下去,磕着了头,现在还医院躺着呢。
  顾北桥就在一边听着,神情恍惚,谁问他也不回答,顾天择只好把他领回家,又去医院慰问受伤的孩子,徐慧知道了也要跟去。
  顾北桥真的疯了,他从学校回来后整天恨恨的盯着窗外的老梧桐,除了对顾天择的话有反应谁也不理。班主任带着他的同桌来家访,试图劝他回学校读书,他就坐在窗前,双目失神,不知在想什么东西,最后班主任只能无奈地离开。
  顾天择觉得儿子不太对劲,在徐慧的建议下,送他去三院查了查,确认是患了精神分裂症。两口子如遭雷劈。
  顾北桥再也没去过学校,他总是站在楼下的老梧桐树下。
  这件事在春天小区广泛的流传开来,有人叹气:顾天择真是够倒霉的,老婆跟人跑了,儿子也疯了。有人背地里拍手:叫他整天板着脸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这就是报应啊!更多的人的看笑话:顾北桥疯了,他那个后妈还能受得了吗,顾天择会不会再离一次婚?
  春天小区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事,小事大事最终被有心人带进了停车场。人们把在停车场里消磨闲暇作为无趣生活的点缀,日子在繁忙的工作与说说笑笑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时间能带走一切,渐渐地,人们开始淡忘了顾天择有个跟老板跑了的前妻,但始终记得他有个神经病的儿子。每当小区里的人们带着自家孩子经过那棵梧桐树旁边时,他们总要说上一句:他是个神经病,神经病发起疯来会打人甚至杀人的,你们不要靠近他。
  现在顾北桥突然的又发了病,这让还要上班的两人愁了起来。
  顾天择愁眉苦脸道:“难道真要把桥桥送到三院去请护士看着?我们两个还要上班,万一他再自残那可怎么办?”
  徐慧想了想道:“实在不行我辞掉这工作在家看着他得了。三院又没认识的人,前一阵子我看新闻,记者在医院里暗访,有些家里没打点还不听话的病人天天在里头挨打,家里也不知道,可怜死了。”
  顾天择叹了口气,“桥桥对你还是有防备,你在家看着他说不定更严重。唉,这都是我跟他妈害得他。”
  徐慧坐在沙发上,腰上还围着围裙,愣了一会说:“你先去吃饭吧,我找他谈谈,刚刚可能他以为是我故意把小狗关起来的,我解释解释去,桥桥也大了,我相信他能懂事。”
  顾天择担忧地看着她,“慧儿啊,你嫁给我受累了。”
  徐慧对他一笑,走进顾北桥的卧室。
  顾北桥躺在床上,双眼朦胧,恍惚以为自己到了云间,通身软绵绵的。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响了,进来一个人,立在他床头,半响也不说话。顾北桥只觉脑中一炸,浑身汗毛竖起,但他一动也不能动,像是被人施了咒定在那里,他睁大双眼看着那人,但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床头站着的人幽幽开口,带着狠毒,“顾北桥,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那个女人!她果然想让自己死!
  顾北桥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只能发出简单的“嗯嗯”声。
  “是你打扰了我和你爸的生活!你为什么不去找你妈!为什么赖在我们家!这是我和顾天择的家,你快去死!快滚!”
  “嗯!”他手脚冰冷,冷汗浸湿了背后,指尖轻微抖动,脑中好似有个深渊,不断地蚕食着他的大脑,他想把思想抽离出来,可只是徒劳无功,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他艰难地抗争着,干脆放弃挣扎吧……他这样想着,脑中的深渊继续扩大,直到把他整个身体笼罩在了黑暗中。他感到身上突然一松,然后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听到了吗?快滚吧!”那个声音仍萦绕在耳边,不断重复着。真累,他只好回道:“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声音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立刻消失了。接着是开门的声音,他知道,女人离开了。
  还是太软弱了,眼前只剩下黑暗。
  徐慧出来后,看见顾天择仍坐在沙发上,扶着额。
  “怎么样?桥桥好些了吗?”
  徐慧眉宇间隐隐忧虑,“我跟他说小黄不是我关进笼子里的,他只应了一声,不知道肯不肯信我。我让他好好休息,他说知道了他知道了。”
  顾天择惊讶,“他肯跟你说话了?”
  徐慧摇头,“说是说了,总感觉他状态不好,要不明天带他去三院看看吧,起码再开点药吃。”
  顾天择想了想,“肯说话就是好事,等这周末吧,我这两天单位事有点多走不开。”
  徐慧忧色稍减,“也行,我给你盛点饭吧,累了一天了。”
  顾天择拉着她的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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