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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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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办?
    等胭脂长到12岁,已经能淘漉上好的胭脂。
    八月十五,胭脂将亲手采集来的玫瑰花瓣放进干净的石臼,不快不慢地将花瓣舂成厚浆。再用细纱过滤取汁,把新缫就的蚕丝放到花汁中浸泡。蚕丝完全浸透取出晒干,就成了上好的胭脂。
    胭脂做完这一切,脸上泌出细密的汗珠。躺在竹椅上,她不知不觉睡着了。林童买花回来,见胭脂睡得正香,偷偷拿了片上好的胭脂,放进了她的梳妆盒。胭脂也到了爱美的年纪,却没用过一次上好的胭脂。她用的只是石榴、山花淘漉出的胭脂,哪儿有玫瑰胭脂香美?
    一觉醒来,见少了一片胭脂,胭脂慌了。父亲更是勃然大怒,他认定是胭脂偷拿了自己用,找到梳妆盒,果真在里面。胭脂有口莫辩,被父亲一顿痛骂。林童听了,急忙出来分辩,说是自己偷拿的,与妹妹无关。父亲认定他护着胭脂,一怒之下将两人锁进黑屋子,责令他们一天不准吃饭。那可是给州知府夫人送的胭脂,早定好了,胭脂也配用?
    坐在角落里,胭脂吓哭了。林童哄着她,说没事,有他在就不会有事。为了哄胭脂,林童开始给她讲故事,搜肠刮肚讲了一个又一个,一直讲到胭脂困倦地睡着了为止。月光下,胭脂扑闪着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林童抚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她就像天上的仙女。
    林童大了。他不甘心像父亲一样做一辈子胭脂。他要去外面闯荡世界。有南人要到金沙江去淘金,林童背着包袱不辞而别。临走,他默默地站在熟睡的胭脂身边轻声说:“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说罢,林童走出了门。躺在床上的胭脂,眼角渗出泪来。她知道劝不住他,他要走,谁都拦不住。他的包袱里,她偷偷放了十个熟鸡蛋,还有从父亲那里偷来的几百文钱。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四年过去,林童回来了。
    可是,当他怀揣着两百贯钱兴冲冲地回到胭脂镇,他的家却没了。镇子也不再是从前的景象。以前处处都能听到杵槌胭脂的声音,现在满眼都是陌生的商铺。他辗转找到从前的邻居,询问父亲和妹妹的下落。邻居叹了口气,说他父亲两年前去世了。父亲病重,花光所有的积蓄,最后竟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是胭脂头插草标,卖身葬父。他父亲葬在乱石口的一块小墓地,至于胭脂……邻居欲言又止。
    “胭脂在哪儿?她在哪儿?”林童急切地问道。
    “她已经卖身**,现在成为杏春楼的头牌了。”
    邻居的话如一记重锤敲到了林童的心上。胭脂入了**?成了杏春楼的头牌?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亲手带大的妹妹,那是他的胭脂。如果他不走,他们早应该圆房了。他只想让胭脂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到坟前拜祭了父亲,林童走进了杏春楼。见一眼胭脂,要五两银子,两百两银子,只够包她一夜。将积蓄了四年的钱全都拿出来,林童终于进了胭脂的绣帐。
    胭脂坐在床边,湖绿色的纱衣穿在身上,宛如一团绿雾。几年不见,她已是亭亭玉立、风姿曼妙的少女。只是,她的眉宇间锁着忧郁。看到林童,胭脂眼睛里闪过一丝火花,惊喜地叫了声:哥哥!
    那一夜,两人只是坐着,胭脂讲起父亲的病,讲起卖掉房子,讲起父亲临终前一直呼唤着他的名字。讲到最后,胭脂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得累了,胭脂头枕在林童的腿上,带着泪痕入睡。林童木呆呆的,半晌,将胭脂抱上床,附在她的耳边说他一定会回来赎她,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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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茶庄
    
    **要一千贯钱。胭脂卖身十贯钱进了**,要赎,却要一千贯钱!
    **翻着眼睛看林童:没一千贯休想!现在是一千贯,明年兴许就是两千贯!
    林童想不出自己用什么办法筹钱。不久,他上山当了土匪。只有当土匪才有机会抢回胭脂。一想到胭脂每天都在火坑里煎熬,林童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因为脑子灵活,又会淘漉上好的胭脂哄得匪首母亲高兴,林童渐渐得到信任。当他终于有机会带着人下山,他要打劫的第一站就是杏春楼。可等他带着人进了杏春楼,找遍了楼上楼下,却不见胭脂。抓到**,**吓得语无伦次,说胭脂早在一年前就被盐商买走带去了扬州。
    **的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林童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下拿到了金银财宝,一把火烧了杏春楼。林童回了山,却闷闷不乐。扬州山迢水远,何处去追寻胭脂的足迹?
    再无理由待在山上,趁着月黑风高林童逃离了山寨,坐船乘车,直奔扬州。
    赶到扬州,林童无以为生,只有重艹旧业,又淘漉起了胭脂。扬州富庶,林童用异方淘漉出的胭脂竟深受大户内眷的喜爱。不久,林童就开始自由出入几家大盐商的门庭。几经打听,他终于得知胭脂被一黄姓盐商买回纳妾。可不幸的是,黄姓盐商老朽,几个月前命归西天,胭脂被盐商的妒妻赶出了门,现在下落不明。
    林童的心如同针扎。胭脂,难道离开了扬州?现在他该再到哪儿寻找他的胭脂?
    坐在瘦西湖边,林童忍不住悲从中来。20年前,也是在水边,他看到哭得有气无力的女婴。他当宝贝一样捡回了她,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也见不到她。
    月华如水,林童仰脸望天,潸然泪下。
    远处,传来一阵阵捣衣声。夜深人静,谁在湖边洗衣?林童诧异。循着声音,他来到密林深处的一个草棚。
    草棚里,一个年轻女子手拿杵槌,蜀葵花盛在一个干净的石缸里。她不紧不慢地捣着。那不是捣衣声,那是在做脂粉。林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胭脂。竟然是胭脂!
    他缓缓走到胭脂身边,她看着他,却没有停手。她的双眼被盐商妒妻弄瞎了。
    “胭脂,”林童轻轻叫了一声。
    胭脂一愣,手里的杵槌掉到了地上。她摸索着站起身,嘴唇抖动着,半晌才叫了一声:“哥哥?”
    刹那间,林童泪如雨下。他紧紧地将胭脂抱在怀里,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肉中。
    ……
    林童和胭脂对李陶感恩戴德,干起活来更加卖力,李陶用后世的知识不断指导二人,使得胭脂质量更加上乘,以至于供不应求。
    ……
    “李叔,怎么样?还习惯吧?”李陶笑嘻嘻地看着眼前茶庄掌柜。
    茶庄掌柜笑道:“小主人,刚开始的确不习惯,不过现在感觉还不错!”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文皎。没错,李文皎现在是名符其实的茶庄小二。潞州只有李陶这处茶庄这里有风味上佳的茶叶买,铺子中不仅卖茶,还摆放着胡桌胡椅,供客人喝茶。有歇脚的人,要一壶香茶,喝后感觉这茶叶不错,走时便喊一声:“掌柜的,来上二两。”
    茶庄的掌柜是个陌生人,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只知道他叫张昭,都称其张掌柜。
    店内的茶叶柜台有些特别,不是木板,而是用六尺长,厚三寸,宽二尺的青红石板。据李文皎说,这是家里祖传的,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只能当柜台放茶叶使用。说来也怪,这青红石板上的茶叶放久了,茶香更浓,茶气更芬。而且喝了从李文皎这里卖的茶,有个小病小伤的都好了,人们越传越神,纷纷前来购买茶叶,所以生意十分兴隆。
    “李叔,委曲你了!”李陶叹了口气道。
    李陶当然知道让李文皎做这茶叶掌柜是大材小用了,可为了自己的计划,只好这样了。
    “是的,小主人,我也觉得李叔委曲了,让他做这掌柜,他却不肯!”张昭在一旁附和道。
    张昭跟着李陶来到潞州之后,便被李陶安排做了这茶铺的掌柜。和李文皎熟悉之后,他也跟着称呼李陶小主人。
    “不委曲,小主人!不就是做戏吗,这个我在行!”李文皎笑呵呵指着张昭道:“小主人可真是慧眼识珠,能把他挖来,近些曰子和他相处,我可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李叔太谦逊了!”张昭客气道。
    “李叔,你若不在意,可否让张昭和申哥一同学习《韬晦术》,毕竟今后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张昭是自己人可以信得过,如何?”李陶征询着李文皎。
    “这敢情好,正好可以让张昭可心指导申儿一二!”李文皎欣然应允。
    “小主人,你觉得我们这法子管用吗?”李申在一旁怯怯地问道。
    李陶望着李申笑道:“申哥,你放心,肯定行的!”
    李文皎严肃地对李申道:“申儿,你虽然学了《韬晦术》,可你要知道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你可莫成了那纸上谈兵的赵括。借着此事,你好好与小主人学学何为权谋之术。”
    “是,李叔!”李申对李文皎颇为畏惧,赶忙躬身道。
    李陶抚着柜上的青红石板问道:“李叔,张昭,这田中则一次也没有来过吗?”
    “没有!”张昭摇头道。
    李陶微微一笑:“想不到这厮还真能沉得住气!不过,你们放心,他迟早会来的!”
    李申忍不住问道:“小主人,你如何断定他一定会来?”
    李陶盯着李申一字一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一条鱼,无论他有多聪明,最终都会上钩的,关键是看这铒值不值得他去冒险!”
    ……
    “阿娘!我回来了!”李陶一进门便喊道。
    元氏、裴岳和华菁菁齐齐迎了出来。
    “陶儿,外面没什么风吹草动吧?”元氏眉头紧蹙。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市
    
    到潞州的这些曰子,元氏很是郁闷。这倒不是因为她不习惯潞州的生活,在她看来,只要每天能看到李陶,在哪里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以前隐居在穷乡僻壤,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行踪,曰子倒也平静。可现在不一样了,李陶四处张扬,这万一要是漏了行踪岂不大祸上身?虽然元氏也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可她这心中总觉得惴惴不安。
    李陶自然知道元氏心中所想:“阿娘,我有话想与您说!”
    元氏不由奇怪道:“陶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裴岳在一旁劝道:“主母,你就听小主人说说吧!”
    “就是,阿娘,你听听阿陶怎么说嘛!”华菁菁也在一旁附和道。
    李陶望着华菁菁似笑非笑道:“我阿娘什么变成你阿娘了?”
    “我……”华菁菁脸红了。
    “是我让菁菁这样叫的,怎么?你不乐意?”元氏赶忙为华菁菁解围,假装愠怒盯着李陶。
    “乐意!乐意!”李陶见元氏出马了,哪敢再去调侃华菁菁。
    “小主人,咱们进去说吧!”裴岳打圆场道。
    四人坐定,李陶斟酌道:“阿娘,我听常打猎的人说,若是在野**到狼,最忌讳扭头就跑。只要一转身,作势要跑,狼马上就知道了你比它弱,第一个咬的便是你。”
    元氏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下文。
    “当我们遇到狼的时候,它会把我们的逃避当成是怯懦,从而彻底吃掉我们,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阿娘,我们所躲避的那些人与狼无异,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若是我们一遇到他们就闪身逃跑,定会被他们缠上,咬个遍体鳞伤。要对付狼,只有把自己也变成狼,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法子。所以,我不打算躲了!”李陶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元氏明白儿子的心意,可心中多少还有些担忧。
    李陶宽慰着元氏:“阿娘,你放心,我是不会蛮干的!只有当我比他们强大的时候,我才会反击的!”
    元氏听罢叹了口气:“陶儿,你想好了就去做吧!若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不能瞒着阿娘,阿娘会陪你到底的!”
    ……
    “岳伯,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出了门,李陶将裴岳叫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悄声问道。
    “都打听清楚了,在潞州城北门三里外的杨柳墩,每月逢三的曰子便会有人市交易!”
    “明曰正好是初三,岳伯,我们们去瞧瞧!”
    ……
    杨柳墩,李陶不知此名因何而来,他在这里没见到一颗杨柳,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姜掌柜,这人市中的奴婢都来自何处?”李陶好奇地看着姜绞。
    李陶第一次来人市,对此间的交易一无所知,自然要找个熟悉的人跟随,见多识广的姜绞是最好的人选。
    “李小郎君,这奴婢要看是官家的还是私人的!”姜绞没少来过人市,对此间的情况还是非常清楚。
    “哦?这官家和私人有何区别?”李陶很感兴趣。
    “官家的奴婢多是犯法者的家人被籍没降为奴婢,这些奴婢由司农寺都官监管。私人的多是家生、掠卖和俘虏。”
    “家生是何意?”李陶不解地问道。
    “家生是奴婢所生的子女,大唐律规定,凡奴婢如不经放免,所生子女则永为奴婢。”
    李陶又问道:“这么说,这里卖得都是私人奴婢?”
    “也不全是,也有不少官家奴婢!”
    “官家奴婢也允许买卖?”李陶惊奇道。
    “按理说是不可以买卖的,但只要出得起钱,在这里是不分什么官家和私人的!”姜绞道出了实情。
    “李小郎君,人市主要分为三个区域,要买壮年奴隶在这里准没错!”姜绞指着前方说道。
    李陶放眼看去,几十名长相各异的精壮汉子蹲在那里。有七八人蹲成一圈的,有的三五人蹲在一起的,还有孤零零一人蹲着的。站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卖家,也是这些汉子的主人。
    “这些人也不用绳索捆起来,难道不怕他们跑了吗?”李陶向姜绞询问道。
    “他们不会跑!大唐律规定,奴婢私自逃跑,抓回来主人只要报请官府,便可以杀死奴婢。”
    “李小郎君,这里有突厥奴、吐蕃奴、回紇奴、新罗奴、昆仑奴。只不过价钱要贵一些!”
    李陶摇摇头:“再往前看看吧!”
    走出几十步,姜绞又介绍道:“李小郎君若想买婢女,便是在这里了!”
    出现在李陶面前的又是一群年轻女子,他们不是蹲着,面是低头站成一排,美的丑的都有。当然,美貌者价格要高些,丑陋者要廉价些。
    “这里最出名的便是高丽女奴了,富豪之家大多会买来作婢女!要不我为李小郎君挑几个美貌的,算我送给你的?”姜绞倒是大方的紧。
    李陶依然摇头:“再往前看看吧!”
    “前面是是卖童奴的,莫非李小郎君要买童奴做家僮?”姜绞惊异道。
    李陶不置可否:“先看看再说!”
    童奴并不多,大概就二十几人,基本上个个都瘦骨嶙峋,有的连站也站来稳。
    “为何这些童奴都是十来岁,更小的童奴怎么不见卖呢?”李陶突然问道。
    “童奴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又不能劳作。主人一般不会让他们吃得太饱,能活下来的也瘦得没形了,至于有些撑不住的……”姜绞摇头不说了。
    李陶自然明白姜绞所说得撑不住是什么意思,他不再说话,只是负手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陶没有言语,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似在思考着什么。
    裴岳立在李陶身后,也没有言语。
    姜绞不知李陶是何意,几次张口欲言都被裴岳用眼色制止住了。
    这期间,除了三五个面目清秀的童奴被人买走之外,其余的童奴始终无人问津。
    终于,李陶抬眼看了看天色,扭头对裴岳吩咐道:“岳伯,你去雇几辆马车来!”
    不一会,裴岳引着几辆马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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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童奴
    
    “岳伯,给他付钱,这些童奴我们全要了!”李陶再次吩咐道。
    裴岳什么也没有问,正要上前,却被姜绞拦住了,他转头对李陶道:“李小郎君,这些童奴你买来没有任何用处,看他们病恹恹的模样,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姜掌柜,我知道!”李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去吧!岳伯,接他们上马车,我们回家!”李陶对裴岳摆手道。
    裴岳和卖奴人谈好了价格付了钱,尔后将童奴一个一个扶上马车。童奴们被新主人买走,脸上既没有悲伤,也没有高兴,有的只是麻木。他们中有些人不是第一次被转卖了,有了新主人并不意味着曰子会好过些。
    一个最瘦的的童奴走到马车边,他突然向裴岳跪下:“主人,求求你,把我的阿娘和阿妹也买下来吧!”
    其他童奴脸上突然变了颜色,这个要求太过份了,这哪是一个奴隶该说的话?
    裴岳把目光投向了李陶,李陶轻轻走到那个童奴面前,静静的盯着他。跪着的童奴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浑身战栗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李陶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狗崽子!”
    “你的阿娘和阿妹在哪里?”
    童奴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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