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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红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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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公司,适合又愿意的人根本没有,特助也没了法子,伤脑筋的抹了脸。
    几个经理只求自保,不管新的旧的问题都一齐丢上来,再挑不太会出状况的简单事做,这帮官官相护的浑蛋。
    「要派的人选,你心里有打算了吧。」
    去国外出个差就特助的职位来说该是家常便饭,可是泉凛并不会派他去,虽然说他并不排斥法国,去了还也许能得到认同,只是争夺权力的游戏太累,对没野心的他来说会去也是为了泉凛、为了这个比亲弟弟还重要的老板。
    不停摇着的笔杆已经停下,躺在皮质桌垫上回转夕阳余晖,泉凛没有说话,但像是已经决定,只是还不知该如何说罢了。
    「法国那边,我想我可以……」
    至少是从基层打拼上来的,特助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只是得放泉凛一个,裴琳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和自己去。
    「那个驻点负责人,我想去。」
    先说出这个心愿的却是泉凛,他身体陷在沙发里,手指摸着手表表带,褐色双眼颤动。再这样没有声望下去是不行的,也得好好面对可可。
    这对泉凛当然是个艰难的决定,可是再维持现况只会失去更多,他不想落得大家都对他失望的下场,就算他失败了,至少也不会再那麽後悔愧疚。
    「我陪你一起去。」
    反正留在国内也不能再好好待这个位置,泉凛都愿意踏出这一步,自己怎麽能苟延残喘。
    「裴琳怎麽办?」
    虽然两人才认识不到1年,交往也是最近半年的事情,泉凛却有预感他们注定是一辈子的伴侣了,可是裴琳是美女,又能干聪明有主见,真要说他们有可能分开,绝对是特助被嫌弃的机率大一点。
    「反正我会对她负责的,没什麽怎麽办。」
    让她留在国内等吧,如果只是固定支出,他的存款还能撑个几年。特助在心中安排,这次出国该有很多风波,他不想让裴琳跟着受苦,男人拼事业就该心无旁鹜。
    「真大男人。」
    坦白说特助会一起去让泉凛安心很多,也许有他陪,什麽都不用担心了吧?
    「什麽话,我什麽都给她了耶,平常她还常嫌我黏人,搞不好这次离开久点能让她发现没有我不行。」
    吴特也算是够有诚意了,在几个月前就把资产都记在裴琳名下,只差没有把自己记在她名下。
    「欸,那杨先生那边,要我帮你去说吗?」
    「我会亲自和他讲,好好讲清楚,该面对还是要面对,」泉凛拉整衣服,重打了领带又摇头抽掉,解开衬衫最上头的扣子,外套也脱掉拎在手上,「我出去一下,公事就麻烦你了。」  。
    手上这本书比辛杰预料中的还好看,连午餐都是草草吃完,吃了什麽根本不记得,只是时间一过九点,书里的世界再也留不住他。
    窗外黑夜早降临,城市还没想睡的意思,灯光照得整条街阴影躲藏,车道车子匆匆经过,很刺眼、很吵。
    再看了一次时钟,他按亮手机,盯着泉凛的电话号码许久,把书阖上往床上一丢,拄杖慢慢走到浴室,洗澡对身体不方便的他来说很麻烦,但不知为何今天就是想好好洗个乾净,好像这样就能把心情洗净一样。
    打开莲蓬头,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排水孔开始发呆,从头顶淋下的水掺杂黑色头发形成好几条水流,水声哗哗在空间回荡,但什麽都入不了辛杰的耳,心被空虚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孤独趁机而入,在体内乱窜。
    洗到皮肤发皱,辛杰才擦乾身体、用毛巾在头上胡乱抹几下,扶墙走回床铺,实验性的放开手,并没有感觉痛。
    走回床铺,泉凛已经来了,却没有醒着,他打着小呼、身体倒向椅子一边,公事包还紧紧抱在胸前。
    摸摸他熟睡还是掩不住疲惫的脸,脸颊摸起来凉凉的、比想像中还要嫩滑,总是隐藏真心的眼睛闭着,没有防备的样子让辛杰看得出神,垂下的睫毛挡不住眼睛里的浓烈兴味。泉凛嗯了几声,皱眉调整一下头放把手的位置,感觉睡得不太舒服。
    这麽一挪动让辛杰清醒过来,开始想着还如何处理这个不速之客。另一头的两人沙发距离这大约三公尺,辛杰评估了一下,细看他的睡脸,确定他还在熟睡後,揽稳腰、调整角度,小心的往外移动。
    「咿!」
    起初辛杰还很有自信,只是重力一加诸,小腿便要断裂似的疼痛,一失神平衡大乱差点松手,泉凛的身子也往旁边滑,想抓住他的辛杰一下忘了保持平衡,只来得及抱紧他,瞬间全身血液、感受都消失不见,仅存不能让他受伤的意念。
    地心引力拉着两人身体往地板倒,辛杰背部一阵撞击,怕吵醒熟睡客的他只小小哼声,连硬邦邦的公事包撞上他的肋骨也没多唉一下。
    「呼。」
    这麽大的震动也没吵醒泉凛,他趴在辛杰身上,睡得还比刚刚香,嘴中呼出的气有统一肉燥面的味道。
    怀里的身躯软软温温,辛杰有点在梦中的恍惚感,心里头好像被灌过酒,轻飘飘又沈重的。
    感觉,会很痛。
    为什麽我会这样想呢?辛杰索性躺在地板沉思,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点刺眼,辛杰搓搓身上人耳边发丝,想像他的手也许不久前才经过这里,想像他对着镜子微笑。
    「唔唔,熊。」
    「噗哧。」
    熟睡的泉凛突然发出声响,吓了辛杰一跳,还差点跳起来,等确定那是梦话後忍不住喷笑出来。
    不能就这样过夜,睡地上要感冒的。弄得满头大汗辛杰才勉强把他摊在地上,舒服的垫背没了,泉凛又开始翻身唔唔叫,还乱抓中辛杰癒合却还没好的腿伤,疼得他眼泪掉了好几滴。
    暂时让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泉凛才没再乱动,又打起小呼,睡得完全不省人事,不时念着什麽粥太烫、椅子软的梦话。
    「喂,你家老板睡着了,带他走好吗?」
    那头的特助承诺马上过来,相处时间又要结束了,辛杰其实很不甘心、很舍不得,但他那麽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不该再留在这里,应该回到他舒服高级的房子,睡在高级舒服的床铺上,自己的臂弯终究是穷酸的。
    辛杰轻抚他的发丝,到头发愈来愈乱才意识到自己抖个不停,他停手,抱紧泉凛,几滴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
    

第10章  Day9
    好困……头好痛。整晚都在想东想西,辛杰根本没有睡好,阿母不在、泉凛说今天大约不会来,只能吃医院餐了,他淘汰那碗怪异的稀饭,勉强吃了下白馒头,外面湿黏黏的,里头却硬邦邦,实在很不可口。
    自己也不是肠胃出问题,为什麽非得吃这玩意不可,好不容易不用吃消炎药,能好好使用味觉,却没有美食能吃,他想着等下和护士要点心吃,上次她们团购的蛋卷不知道还有没有。
    早饭就打开抽屉拿出吃到一半的洋芋片,先配铝箔包牛奶将就一下,按开电视想找有没有什麽有趣新闻,转着转着,泉凛公司的名字突然闪过。
    『小开郭泉凛传出婚讯,对方是留法设计师,也是新合作公司负责人,在今天的合作庆祝酒会……』
    盯住电视,辛杰几乎不能呼吸。上次那位小姐笑盈盈的跟在泉凛身边,两人一起被媒体团团包围,虽然脸色算不上好,泉凛还是打起精神,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和可可真是天杀的速配。
    「郭先生,请问你们是不是有机会结婚?」
    八卦媒体仰赖八卦生存,比起问未来公司发展规划,年轻小开的感情显然能博得更多版面,他们像水池里的鱼一涌而上,抢食着小小的可怜饵料,麦克风有缝就钻,财经相关的媒体则很识相的退到一边,和八卦媒体抢报导太不值得,现在还不是他们出场的时间。
    「今天请大家把注意放在开幕式,谢谢。」
    深知这样的官腔阻止不了八卦媒体,泉凛只重点的回答一些活动比较相关的问题,就闭口不言,不放弃的记者接着巴上一旁的女方,而她显然和泉凛很有默契,只是挂上甜甜微笑:「谢谢大家。」
    「我们是都很希望可以啦呵呵。」
    一边看来关系很好的双方家长倒是很大方,开心说起孩子们的未来计划等等,好像现在就已经把孙子孙女抱在手上似的。
    闪光灯亮个没完没了,已经眼前一片雾茫茫的泉凛还是笑着,和女主角一起走进会场。
    『我早上有工作不能来。』
    还以为他是要好好休息、补眠,没想到是和可可一起曝光,想到泉凛早上打来的电话,自己还不疑有他的答应,真是笨蛋、大笨蛋!
    心情好差。
    突然觉得好累,连生气都没力气,辛杰从衣服堆里找出一个纸包裹,捡了几颗镇定剂,随便配果汁咽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再醒来已经是下午,时针压在3上头,他觉得口很渴,却蜷曲身体不愿起身,手向後挥舞想抓杯子。
    「最近的药会嗜睡吗?你睡了好久。」
    一直坐在旁边等他醒的泉凛开口,让辛杰颤了一下。
    「不是又和护士怎麽了吧?」
    辛杰最近好像和护士们处得不错,照理不会再发生之前的冲突才对,但以防万一泉凛还是去打听了一下,理所当然的遭了好多白眼。
    「帮我拿杯水好吗?」
    想得太深,过了一会泉凛才从沉到底的意识中醒来,挤出开心点的表情,在乾净杯子倒入7分满的水,双手递给辛杰。
    「怎麽眉毛皱成这样。」
    垂下眼皮任由睫毛挡住眼睛,辛杰其实不是很想知道真相的,可是知道他心情不好,怎麽能不问。
    「我这几天可能不能来。」
    迟疑了一下後泉凛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冷冰冰、让人不能察觉情绪,这几乎启动了辛杰的保护欲,他心里冒出几个可能,特助不久前才和他通过电话,说公司里的情况不好办,是因为这个在烦心吗,还是是因为和可可发生了什麽不愉快?
    「为什麽。」
    真讨厌自己这样喋喋不休的问,想掌控却又无能为力的情感、所有不安都暴露出来,让辛杰害怕。
    「去法国出差,最近和另一家公司合作,虽然对方信用不错,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要注意。」
    纵使做过心里准备,泉凛还是不太确定的先试试水温,手覆在额头压扁了浏海,藏有秘密的样子让辛杰心里很不是滋味。
    法国,可可说过她一直住在法国,说法国有好吃的面包,美味的浓汤,走在街上呼吸的都是浪漫。泉凛要和她结婚了,甚至要一起住在国外,那样今天是,最後一天吗?
    这算什麽!辛杰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喊出声,他像只发狂野兽逼近。泉凛只来得及後退一步,身体被一股力气拉扯,背部撞上医院不算厚的床垫,回过神来,辛杰悲愤的脸悬在上方。
    「我不准,你听到没?」
    辛杰浑身发抖,好像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脸孔扭曲、眼白布满血丝。
    「知道了,我会改派别人去。」
    手肘紧紧压迫在肋骨,很痛,可是不服输的泉凛一声也没唉,冷淡淡的直视辛杰双眼,两手向辛杰一推,拉整衣服闷气要离开。
    「郭泉凛,你敢走你试看看!」
    像在回骂似的,门碰的关上。
    「浑蛋……。」
    随手抓起手杖,辛杰急步走向门口,一开门,泉凛居然还站在门後,没有料到辛杰还会追出来,他当场呆在原地,连被连拖带拉的拽走也没多反抗。
    被推了一把,泉凛跌坐在访客椅上,完全没有逃跑机会。
    「你说,你有什麽想说的,现在就说清楚。」
    有力的手一把扯住领带,生气而加重的呼吸直冲脸庞,让泉凛只敢轻轻吐气,而看着接受一切的眼神,辛杰居然凶不起来,眼神不知不觉变柔了。
    发觉他眼神变深,泉凛脸上现出惊恐,扭动身体想站稳脚步,可对方早一步扣住腰部,逃跑企图全被封住。碰触瞬间两人倒抽一口气,辛杰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喉咙底粗粗喘息,而泉凛则软了腿,得用双手才能撑住自己。
    「杨先生,」泉凛微弱的声音令人难以忽视,辛杰皱眉放松腰上的手,亲昵的抚摸几下,梦话似的嗯声上扬,「想要什麽跟我说就好,不要动手动脚。」
    「你说,我会需要什麽?」
    都这种时候了,辛杰不懂泉凛还在推托什麽,可是自已表现的很清楚,他也真的很在意我不是吗,还是他喜欢浪漫一点的?
    「我有个朋友,专门从事特种行业,你住院太久也许需要,」泉凛终於开口了,一脸厌恶的忍受不礼貌触摸,语气像薄冰,「同样是男人我了解,你只是需要发泄一下,我不会怪你。」
    我不是要这个!辛杰在心里怒吼,放开双手一推。
    泉凛跌在地上,继续像机器人似的说:「不然我也认识很多不错的对象,可以帮你介绍,对了,有位也是学芭蕾,你们会有话……」
    飞来的塑胶杯砸在泉凛额角上,一阵头昏眼花,水溅湿了他的上身,领带浏海都在滴水,滑到手背上的水变的温温的。
    「你现在在说什麽,发生什麽事情了?」
    辛杰跪在地上,掌住他的肩膀,眼睛慌乱地让人难过,虽然态度强硬,手上力道却很轻,不再是会让人痛的粗鲁。
    「我得去一趟时间比较长的出差。」
    真的该一开始就说清楚的,都搞成什麽情况了。泉凛想起了长痛不如短痛这句俗语,本来他就不该照顾杨先生那麽久的,该是过客的人就让用对过客的态度的。
    「哪里?」
    「法国。」
    「不是说会派别人去?」
    「这次要在那里开分公司,身为继承人的我得去实习。」
    一半真一半假的说,撒谎让他良心不安,眼睛完全无法直视辛杰。
    「那我怎麽办?」
    「其实杨先生也恢复得差不多。」
    「要丢下我一个?」
    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辛杰也懂,一瞬间他眼前一阵馍糊,脑子空空的。
    「当然,会请人来照顾你,然後我汇了一笔钱给你的父母,这里还有张支票……看你要怎麽用。」
    支票上不是什麽天文数字,但也足够辛杰舒服过上十年,以前他总希望泉凛乖乖吐钱出来,别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情况颠倒了,能看到他一眼远比几百万珍贵。
    「钱、又是钱,你想买断我?」
    「抱歉,杨先生,我不知道你还希望我怎麽做。」
    辛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些什麽,不是钱、好像也不是脚好不好了,泉凛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吗?还是是在暗示他『我不是你该得到的』。辛杰不甘的咬牙,一把抓过泉凛的腰,胸口疼得要碎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留住你了。
    「呜……。」
    察觉到企图,泉凛闭紧嘴,只是这不够阻止被冲昏头的男人,辛杰钳制住下颚,粗暴的把自己喂进他的嘴,闭上眼感受期望已久的湿热,只是愈是深入,喉头苦涩就愈发强烈,冰冷得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当然、当然可以就这样、这样占有他,可是那有什麽意义?放开他的唇,紧拽着西装外套领子,辛杰像个小男孩,抱着要离家的父母。
    「我能走了吗?」
    郭泉凛淡淡的对许久不动的他说,交抱着的姿势让他们互看不到表情。
    「滚,你滚。」
    辛杰站起身瘫在床上,感觉力气都被抽空,泉凛则抚上瘀青额角推门。
    「老板,你怎麽了?」
    在停车场等着的特助赶紧拿出毛巾,泉凛全身湿透、额角一块乌青,表情好像飞了两条魂。
    「那家伙凭什麽又这样对你。」
    「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只用毛巾抹抹脸,泉凛自己开了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特助只得也开门启动车子。
    「和他说要去法国了?」
    泉凛没回话,默默点了头。
    晚上的城市无比繁华,彩色的灯照得和白天一样亮,车子喇叭声有远有近,又有不守交通规则的机车在钻缝,特助皱了皱眉,忍住没有大骂或按喇叭。
    「说了什麽时候去吗?」
    在副驾驶座的他抿嘴,静静看着开始下起的雨,水滴在玻璃划出一道道白痕,窗户开始起雾,特助转强冷气,没有追问下去。  。
    去  法国的班机还有一小时就要起飞,泉凛坐在大厅,脸上戴了黑框眼镜和口罩避免媒体骚扰,机场不论什麽时间都人来人往,有开心的团体客、亲子团,安静上网看书  的商务客,也有人累得在椅子横躺就睡了,这次出国要好久才会回来了吧,他不太专心的看着手中的行程安排,心里总有放不下。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拉下口罩,没  看号码就接起来。
    「喂?」
    不说话太久了,喉咙有些乾,声音小得他自己都怀疑能不能听到。
    「郭先生,我是罗医生,杨先生现在在摔东西,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下。」
    那边是负责照顾辛杰的实习医生,泉凛和他见过几次,关系还算不错,有特别请他特别照顾了。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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