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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无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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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苏晨已是迎了上去:“原来是冯兄和何经略到了,快快有请上座。”

    冯淡裕忙加快脚步走过来:“苏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苏晨打着哈哈:“尚可、尚可。”又迎那女子,“何经略可是稀客,难得来我江城,蓬荜生辉。”

    殷如行听的眼睛一亮。难道这女子就是胭脂女将,祉地经略使何雁?忙不迭上下打量起来。

    何雁似是很爱笑,二十几许的年纪,未着裙,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衫,多处有绣花,长相明朗艳丽。不过奇怪的是,任何人瞧见她的第一眼,都不会生出“漂亮”二字赞语。此女有一股独特之气,在一众人中特别显眼。

    “苏城主可是真会说话。”何雁又是一笑,慵懒的走到上座往席榻上一靠:“早听说你这里风光好。刚好闲了,过来瞧瞧。”

    殷如行和另一个丫鬟端着茶上前,她主动挑选何雁一方,恭敬的送上:“经略请用茶。”

    何雁身后的手下接过。她随身带着的伺候之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美少年。一口雪白的牙齿,声音温润:“多谢姑娘,我来就好。”

    殷如行吃惊的瞧着他。乖乖这可是她第一次见着用成年男子贴身伺候的女人。她终于知道何雁的特殊之处在哪里了。何雁有一种特别的自信与洒脱。比如她很喜欢笑,不是含羞也不是故作妍姿。就是觉得好笑便笑了,无关他人看法。用着这样的美少年也是这个道理。觉得喜欢便用了。其它人无关痛痒。

    苏晨、冯淡裕、韩六三人眼中看不出深浅,似是对此很觉平常。那两个主客郎中和柳氏却是面色僵硬,极度震撼。然何雁却毫不关心,半分眼神都没投射过来,接过少年手中的茶啜了一口,很自然的对他笑了笑,放下杯子转头和韩六寒暄起来。

    什么叫大气浑然,这才是女将风采殷如行暗自激动的不行。摆在二十一世纪地球,这可不就是超级女强人。

    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走回柳氏身边。

    柳氏面色有些不好。见客人来齐了,便吩咐开宴。园中春色宜人,繁华盛开。一队丽衫舞姬和着乐曲婷婷袅袅出场,摆动柔软的腰肢,随着清越的歌声舞动起来。

    殷如行瞪大着眼睛使劲看何雁那边。美少年用纤纤长指剥开果皮,用勺子舀了果肉放置水晶碗中,插上用小竹签,陈置她面前。这一类的服务其它几人也有,不过都是美女。两位主客郎中身边的是苏府歌姬,冯淡裕身边的是自带的一位温婉女子。韩六身边的那个女子颜色最为漂亮,几乎可称得上殷如行在天元见过的最美绝色。苏晨身边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秀气小厮。殷如行倒也见过几面,知道他名唤丹意。柳氏身边的,是一个叫采葛的丫鬟,和采桑一样,都是一等心腹。

    她看的正出神,冷不妨被身旁的丫鬟轻推了推:“如儿,你瞧谁来了?”

    一袭锦色衣袍由远至近,穿过连绵花树而来。苏雷大踏步的走至主位前,对着兄长和几位客人抱拳行礼:“兄长赎罪,雷,来晚了。”

    苏晨淡笑了笑:“不妨事。”

    何雁眼睛一亮,抢先道:“这位是二公子吧,可是那位在太初门学艺归来的二公子?”

    冯淡裕和韩六也是好奇的相询。祀地的主客郎中道:“何经略猜的不错,正是苏二公子。”似他这类常驻江城的异地官员,对这些自是打听的很清楚。

    何雁的眼睛更亮了:“什么时候打一场,怎么样?”很直接的下了挑战书。

    冯淡裕微惊,随后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韩六也是摇头叹气:“久闻何经略好战,果然不假。刚一初见,竟立时想着一决高下。”他这话说的很微妙。何雁的战书下的太快,场合也不对。属于削面子的挑衅。他这一番说辞看似在打圆场,却偏偏最后用了个一决高下。好似何雁和苏雷一定要分出个强弱不可。

    苏雷一贯的不理会无关人士,对着何雁从容一笑:“何经略,今日是大哥和嫂嫂请大家赏花饮酒的好日子。你若想战,改日可好?”

    何雁顿时大笑:“好苏二公子脾气爽快,合我们祉地人的胃口。咱们有机会再约。”说罢,意味深长的瞥过韩六一眼。

    这时,一直面色如初、不动如山的苏晨恰到好处的开口:“雷儿还不入席?既然迟到,就自罚酒三杯吧。”

    “是。”苏雷行了礼。蹭蹭走到上位最后一个空位处坐下。殷如行手里被粗暴的塞了一壶酒,采桑嗔怪的推她一把:“赶紧去啊,发什么愣呢?”

    苏雷已然坐好。殷如行傻了眼,只能于众目睽睽之下端着酒壶过去,半跪着给他斟满杯中酒。

    …

    今晚九点再上一章。


第四十九章赏花宴(二)

    第四十九章赏花宴(二)

    还好,这主座上倒酒奉菜的都是俊男美女,她这长相倒是一点儿不显眼了。

    果然,没人注意她。人人都盯着苏雷,等他干完了三杯酒,方重新热闹的说起话来。

    殷如行看看左右,没有第二个帮手。只得认命学着那几人的动作,斟酒、剥果肉、用小银刀分切肉片,一样样分类摆放在盘中,放置于苏雷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她的希望是能像溶入大海的一滴水一样不起眼。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有些差距。不知柳氏是忘了还是怎么的,竟没有人给她来过上岗培训。倒酒布菜的丫鬟技能严重不熟练,好多常识她都不知道。便只能现场偷师。也许是异性相吸,殷如行很自然的就锁定了何雁身边的美少年。瞧着他怎么做的,自己也跟着学。结果动作粗糙难看不说,切分出来的食物性状不均匀,放置的位置不对,还处处慢了别人一拍。

    这些倒也罢了。在座的客人们心思原也不在吃喝看歌舞上面。上座的几个人一直在交错谈论着某些话题,言语微妙,话含玄机。你来我去的正斗机锋斗到酣处。

    殷如行的手忙脚乱被几个同行都看出来了。何雁身边的美少年更是早就发现她喜欢盯着他瞧,和善的一笑,如春花开放。殷如行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笑容中带着三分招呼和三分感激。礼尚往来么。

    “扑哧——”何雁突然笑出了声,弯下腰在少年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少年立时面色绯红,低头忙碌。何雁抬头,正好对上看着这边的殷如行。眼波流转,微微一笑。

    殷如行下意识的反笑回去,很有礼貌。

    “哈哈哈”和雁突然开心的笑出声来,惊的座上人一跳。

    “没事,没事。”她笑着摆手,“你们继续聊,我只是看见一个孩子怪有趣的。”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一扫,几道眼神齐齐落在殷如行身上。殷如行一惊,赶紧低下头,朝苏雷身边靠了靠。

    这是一种肢体语言,在座众人立刻就明白了,此女是苏雷的女人。看一眼倒也就转了开来。何雁觉得她有趣,对着苏雷也不算失礼。虽然她长的不错,可身处他们这个地位,谁身边没一两个貌美女子。冯淡裕是感叹了一下苏雷的品味,居然喜欢这等笨手笨脚的女人。

    韩六却是会意的对苏雷笑了笑,大有‘你我都是同道人’的意思。女子性情相貌有百种千秋,温婉雅致有温婉雅致的可人,娇憨笨拙有娇憨笨拙的情趣。各是各的风味。各类都尝试过,这才是会玩。

    苏晨面上看不出喜怒,把玩着酒杯淡淡而笑。柳氏担起了当家主母的职责,指挥着献了几曲舞的舞姬们下去,只留乐师奏清曲。换了一队身着素色衣衫的侍女出场,捧着笔墨纸砚,摆下书案。开始今日宴会‘品文’的部分。下方两处坐席上的客人顿时松散起来,不像先前那般危襟正坐。而是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有些起身赏玩繁华,有些吟诗,有些作画,有些聚在一起谈论时事。宴会气氛变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殷如行抬起头,朝下方往去。想看看白陌尘在不在,有没有打算吟诗作赋。

    “看什么?”苏雷冷冷的出声。

    殷如行大大方方的回答:“看白公子。不是说他今日也来赴宴的么?我瞧瞧。”

    她的神情太过坦荡,苏雷一时怔住。片刻后道:“你刚刚为何总盯着何经略的侍子看?”

    殷如行的回答更加坦荡:“我好些事情不会,便看他怎么做的,跟着学学。”

    苏雷冷哼一声:“那么多侍女可以跟着学,你为何偏偏选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殷如行认真的说道,“我看来看去,几个人里面就属他最好看了。韩六公子身边的姐姐虽是绝色,可我还是觉得何经略身边的侍子更好看些。”

    “噗——哈哈哈”前方传来一阵爆笑。何雁兴味十足的朝他们看过来,很明显,她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苏雷的脸顿时黑了。

    “***,你果然有趣。”何雁竟起身走了过来。苏雷无奈,只能也跟着站起:“丫鬟顽劣,让经略见笑了。”

    何雁摆摆手,拉过身后的美少年,推至殷如行身前,笑问:“你说他长的好看,说说看,哪里好看?”

    殷如行认真的看了看,道:“长的好看。个头也很高。”

    何雁高兴极了,一脸兴奋的眨眨眼:“你说的没错。不过这还只是表面。他还有一个大大的妙……”

    “够了”苏雷怒气突然上扬,一把拉过殷如行:“客人面前,岂有你放肆的道理,还不给我……”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今天另有任务,现在不能放她走,顿时卡在了那里。

    何雁盈盈的脆笑:“***,你的二公子不高兴了呢。定是见你夸了别的男人。怎么样,要不要和我的这个比一比?你觉得谁更好?”

    殷如行一脸平静,正色道:“何经略,二公子是祺地故去城主次子,太初门不世高手,江城将军。何等尊贵身份,怎可与你的侍子相提并论。这岂非在侮辱他?公子发怒乃是理所应当。”

    苏雷脸色微雯,何雁笑颜顿敛。

    殷如行又一脸坦然的道:“经略侍子之美,便如同这满园鲜花,春日开放,绚烂多姿。凡世间之美,人人皆爱。我觉着令侍子美,便多看两眼。好比遇着繁花青草、古树林荫、山峦岭岳、茫茫白雪。心中宽意欢喜,也都要多看几眼的。世间万物之美,有不同之欣赏。多看几眼,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何雁收住笑容,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很久。殷如行毫不胆怯的回望,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睛清亮透明,如一汪湖水。没有半分波澜旖旎。何雁突然一笑:“好,很好。”

    “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小姑娘了。”她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你是祺地人。还跟了这么一位主儿。”说罢,暧昧的扫一眼苏雷:“***,你若是我祉地女儿,定有不凡成就。若是我何家女儿,从小教导……嘿嘿,十年之后,女将之位就是你的。只可惜,你生在祺地,一切都没了指望。只能跟着这么个男人了。”

    苏雷刚刚变好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殷如行双手在胸前合十,做了个佛家的礼:“世间之运,得知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心安之处是故乡,小女子只要心安便好。”

    何雁哈哈大笑:“好个心安之处是故乡。小姑娘。我等着看你将来如何。”

    何雁带着美少年慢慢悠悠的踱步走了。殷如行心头颇为失望,苏雷竟然这样被挑衅都不生气。

    其实她想错了。苏雷很生气。任何一个男人遭到这样的藐视和挑衅都会很生气。但是他们还得站在这里。因为今天最重要的节目还没有开场。

    虽然不开口,但冷冽的气息苏雷可不吝啬,一阵阵尽情的施压。殷如行只觉心头难受,差点要跪下来求饶。

    居然,被气成这样还忍着。心中一片冰凉。

    另一头,赏花的才子们终于做出了不少诗,画了几幅画。吵吵嚷嚷的聚在一起评判着。还有一些人则聚在一处谈论起时事。一旦谈论时事,有些话题就避免不掉。比如说,苏晨兄弟和继母亲妹的城主之争。

    继夫人许氏,一心要替女儿招赘夫婿,继承祺地城主位。长子苏晨,认为城主位该是他的。许氏所凭仗的借口,是城主印信的丢失。苏晨失德。

    此时,这些文人居然也不怕,竟公开讨论起谁占的说法最有道理。

    苏晨不笨,心胸也有??知道此时生气反而让贤士们觉得他不讲理,没有才德。便心平气和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听那些人说。

    各位的观点在殷如行看来都已陈旧了。反反复复也就那么两句。吵架都不会吵。

    苏晨不动声色的听着,在争吵告一段落,暂时休息时突然忧心忡忡的道:“妹妹今年十六。也是说亲的年纪了。我总担心,母亲为着私语,不顾天元各地还有多少青年才俊,一律不问。只在她手下或祺城一带找。赌了一口气,却害了妹妹一生。长兄如父。我与雷儿就这么一个妹妹。连她成婚大事都插不上手,晨愧对先父。”

    苏晨说完后,现场静谧五秒。这段话代表着一个新论据。五秒钟后,这些文人学子们的脑袋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事情的各项牵扯。脸上的表情变的生动起来。干巴巴讨论了五年,终于有新鲜血液注入啊

    于是乎,争论又被分成了两方对扯。新论据的立足点是妹妹的婚事。

    长兄如父,当哥哥的想过问一下妹妹的婚事。这完全符合天理、人伦、律法。

    继夫人许氏是苏离的生母,在丈夫早逝的原因下,接管女儿的婚事也正常。

    换成普通人家,很好办。长兄和继母商量一下就行。

    可惜在这里行不通。因为这桩婚事的内在,影响了祺城城主继任格局的改变。

    一点点温馨的家庭之事,竟掺杂进几方势力的角逐。可以这么说,长大后的苏离,终于可以用她的砝码来最终确定谁是城主。

    …

    昨天的补上了……


第五十章赏花宴(三)

    第五十章赏花宴(三)

    一位贤士开始论述:“某以为,长兄如父。三小姐的婚事大公子理当过问,昔日先贤……”巴拉巴拉一通引经据典的言论,此君显然是站在苏晨一方。

    又有一位雅士发言:“某以为不妥。虽说大公子爱妹心切,但就现今江城与祺城僵持之势来看,大公子如何千里奔波探访佳婿?”这位的立场说不清,貌似中立。

    接着,殷如行的熟人白陌尘出来阐述:“大公子爱妹拳拳之心令人感慨。在下以为寻访佳婿一事,原也无需大公子亲临。但凡人品谦贵之士,谁人籍籍无名?但凡家世契合之者,谁家默默无闻?大公子只需将诚意传达,有意娶妇人家自会派遣家仆接洽,与两城僵持之势有何关乎?”

    苏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对白陌尘的发言很满意。接着,江城治下的一群文人贤士就此中心论点展开论述,不多时便引的好些人过足观战。结果么,自然是支持苏晨的一方赢了。关于长兄过问苏离婚事的风声也由此被放了出去。

    人越围越多,苏晨眼睛一瞥,瞧见了祀地的那位主客郎中,朗声道:“赵郎中,晨听闻贵城主年前丧妻,有意续娶,不知可有此事?”

    赵姓郎中原本看热闹看的过瘾,不妨一个闪神,自家竟被拖下了水,大为紧张:“这,这,确有此事。”头上冷汗直冒,坏了,这苏家兄弟不会看上他家城主了吧。

    他的担忧成了事实。苏晨不紧不慢的道:“若论家世相当,离儿贵为祺地郡小姐,自然是应婚配一地之郡公子。天元五城,年纪相当又无有妻室的郡公子,只你家城主一人。晨以为,以梁城主的人品风采,与我家小妹乃是天作之合。有劳赵郎中将苏某诚意转达,苏家有意与梁家结两姓之好,百年姻缘。”

    赵郎中嘴巴张的差点合不上。呆滞片刻,结结巴巴的回道:“在下一,一定转达。”

    四下哗然,周围顿时嗡嗡声一片,各自议论起来。这个说:梁城主一介鳏夫,还有前妻留下的一子一女,祺地十六岁的郡小姐初嫁给他,实是委屈了。

    那个说:话不是这么说的。梁城主是一地城主,年纪轻,相貌好。哪家姑娘配不上。便是有那无有婚配的年轻公子,谁人的家世人品拼得过梁城主。

    有人说:好好的郡小姐,一过门就要当人后母,生的孩子还不能继承日后的城主之位,这门婚事不好。

    又有人说: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苏家和梁家能联姻,这在政治上便是一步的好棋,有此做底气,什么都是好的。

    再有人说:梁城主之母陶老夫人青年守寡,一向性格刚毅。梁城主的胞妹也是个骄横的姑娘。听说故去的城主夫人就是因为婆媳、姑嫂关系不和,郁郁寡欢过世的。娇生惯养的郡小姐如何应付的了那么个复杂的家庭。

    各类议论纷纷。

    殷如行听的津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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