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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男友我是认真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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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冷不丁看愣了,默默转过眼,又偷偷转回来,视线不由自主地在腰部绕了绕,随即很正人君子地再次转开脸:“我去找根牙刷给你。”
他一走开何和就无声地松了口气,快速换好睡裤,却见周煜一脸挫败地回来:“抱歉,我这没备用牙刷。”
不仅没牙刷,也没备用毛巾,要啥啥没有,最后何和随便泼水洗了把脸,就这么草草地躺下了。他就沾了个床沿,骤然睡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十分不适应,但出去一整天,又画到这么迟,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很累了,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周煜却怎么都睡不着,悄悄地翻来覆去,见何和都没反应,只听到悠长的呼吸声。他悄悄把床头边的灯打开了。
黄晕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他一点点蹭过去,见何和闭着双眼,面容平静,整个人恬淡得不得了。
这样的他看起来软软的,有些浅淡的头发搭在额头上,孩子般的纯稚无辜,凑得近了,能够感觉到他身体上透过来的浅浅温度。
周煜的小心脏又砰砰砰地跳快了几分,隐隐生出贴近他,甚至将他抱进怀里的冲动。
总觉得那样一定很暖和。
可是自己又不冷!
周煜皱起眉,想着这几日来的种种,自己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周煜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虽然也没对哪个男性产生过好感,但他很清楚自己没办法对女人产生兴趣。
可是何和只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弟弟啊。
但如果未来的伴侣是何和,好像也……挺好的,至少现在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己一点都不反感,还觉得很踏实喜欢。
周煜枕着手臂看着何和,一边脑海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然后两个人一起睡迟了。
何和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大蛇缠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拼命地挣啊挣反而把眼睛睁开了,就看到自己被周煜死死抱在怀里。
何和:“!”
他挣扎了一下,周煜的手脚特别有力,他沉默了一会,扭头让开这人的气息,伸手拍了拍他:“周煜!”
周煜睁开眼,愣了片刻就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他眨眨眼睛:“睡到半夜觉得好冷,何和,你感觉到了吗?”
“……”不,他都快被热出汗了。
何和说:“你能放开了吗?”
“哦,好的。”
何和掀开被子坐起来,抖了抖粘在身上的衣领,一身热汗,头发根都有点湿了。
周煜看直了眼,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不少衣领下面的风光,他觉得昨晚的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主动非礼勿视避开了。
昨晚思索半夜的结果就是,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何和的,想要成为伴侣的喜欢,但两人重逢不过几天,他还不够了解现在的何和,也不能确定这种喜欢有多深,能持续多久,所以他并不准备现在就表明心意。
但是,某些福利嘛,被动享受一下也是不错的。
他暗戳戳地等待何和再换一回衣服。
然而何和却不换了!
周煜:“……”
何和直接拎上自己的衣服,对周煜说:“我先回去了。”
周煜见他脸色不太好,连忙跟上:“那个,我不是故意抱着你的,我睡死了,完全是下意识动作,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给你道歉。”
说到最后这句,何其多正好给何和开了门,何其多本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看到两人衣衫不整地站在外面,再听到周煜的话,整个人都木了。
“哥,你们——”
两人还没说话,他就跟大变脸一样夸张无比地说:“啊,哥你昨天在我哥夫家过得还愉快吗?我就说我哥去他男朋友家过夜了,你非不信。”
两人正被“哥夫”两个字雷得不轻,就看到了屋里的另一人。
何其多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那人说的,一边说还一边给何和狂眨眼睛。
何和看到那人却整个人僵硬了。
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笔挺西装,修长身形,温润眉眼,莹莹含笑,整个人从内而外透出一股书卷气,像清晨的第一道阳光,让人看到就觉得心旷神怡。
这人看到何和和周煜两人的形象,脸上的笑容先滞了滞,目光先不动声色地在周煜的脸上扫过,微微皱眉,但随即又注意到周煜那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以及趿拉着拖鞋那毫无气质的模样,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屑,立即无视了他,笑着对何和说:“阿和,好久不见。”
何和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微微抿住唇,面容发冷。
周煜却是浑身的雷达都竖了起来,根本不用人介绍,他很敏锐地在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身上嗅到了一种叫做敌人的味道。
门口顿时一阵沉默。
许久,何和淡淡地抬了下眼:“你来干什么?”
赵润泽微微笑了起来:“阿和你忘了,我们从前约定好,等你到了法定年纪,我们就去登记的。”一面说着,还一面从包里拿出了户口本。
周煜耳边一轰,一脑袋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啥玩意儿!
第19章 第 19 章
就在周煜化身迅猛霸王龙的前一刻,何和看着那户口本却轻嗤了一声,他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和感动,反而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赵润泽,缓缓道:“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赵润泽笑道:“当然,而且不止一次,我们都约定好了结婚后要住什么房子,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周末出去游玩,难道你都忘了?”
“年代太久远了,还真记不得了。”何和绕过他进屋,“而且年幼无知被人哄骗着说出来的话,也能作数吗?”
赵润泽顿时露出伤心落寞的表情:“阿和,我不知道当年你突然离开家里是为了什么,这四年来,你说你要用心学业,我也不敢打扰你,现在你快毕业了,我才敢上门,有什么误会,我们说开好吗?爷爷和琨叔都盼着你回去。”
“啊,这情真意切的。”何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我听得都以为你是真心为我,而老爷子和我那个父亲有多关心疼爱我了。”
他笑了笑,转过身靠着桌缘,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到底是盼着我回去,还是盼着我带着所有股权回去?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赵润泽脸色微变,看了眼厚着脸皮杵在这里的周煜,皱了皱眉:“阿和,我们之间的私事,你看我们换个地方单独说?”
“我和你没有什么私事可言。”何和毫不留情地拒绝。
赵润泽被他的冷脸弄得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说:“我知道,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让你对我们产生了误解。是,你身上是有很重的股权,这是无法改变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质疑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图谋你的股权你的财富,而否认我们的真心。”
何和看着杯子里的水,一脸的不为所动。
赵润泽只能继续说:“我们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要亲密,当年说好了订婚,你突然就离开了,头也不回地来了这里上学,留我一个人受尽了嘲笑,我说什么了吗?我甚至不敢来打扰你,只敢等你快毕业了才出现,如果我是图你的钱,我大可以四年来一直对你死缠烂打。”
何和微微勾起了嘴角:“你怎么不说,当年我离开何家后,又带着律师杀了回去,以已经成年的名义要求自己管理股份以及所有分红?”
他讥诮地抬眼,表情凉薄极了,像看着一个演技拙劣的小丑,缓缓说,“我手里握有何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拥有着十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分红,你敢对我死缠烂打吗?何家敢惹我吗?”
赵润泽脸色彻底变了。
周煜却是满眼冒光,看着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的何和,感觉心脏被一下下撞击。
好、好帅!
妈呀,他家小尾巴是真的长大了,瞧瞧这淡定的气势,这冰冷的眼神,这不温不火却步步紧逼能吓死人的质问。
超迷人的!
周煜觉得自己又被多俘获了几分。
赵润泽在那艰难地找词,努力做出一副伤心痛心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和,你真的变了。”
我变你妹啊!
周煜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挡住了赵润泽指责的目光:“得了,废话这么多,承认自己包藏祸心这么难?又想要好处,又想要这身皮,想得太美了有没有?还有你以为你谁啊,我家何和就非得看上你啊,看你拿出个户口本就得欢天喜地地把你捧起来啊?脑子有病就去治,要么去看看你这张寒碜的脸,要么好好嗅嗅你这身穷酸的味,要么就去找个外科大夫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这颗乌糟糟的心,你哪点配啊!美得你了真是!”
周煜跟老妈单过后,没少去她单位里玩,她妈手下那些家伙办起案来一个个要多正经严肃有多正经严肃,但私底下却都是满口骚话脏话,周煜原本也是一个好好的大家公子,硬是被近墨者黑了。不然你当他那天婚礼舞台上,哪有那么多台词?
这家伙嘴皮子溜着呢。
赵润泽硬是被怼得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周煜怼完他讨好似地蹭到何和身边去,还给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阿和,别跟这傻货加穷鬼废话了,先去洗漱洗漱,换身衣服吧,这一身汗的,别着凉了。”
说完也不走,径直牵起何和的手进了屋。
何和也被他一番话弄得有些懵,回过神来,满腔的坏心情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也懒得再和赵润泽浪费时间,他那一脸无辜相,看着就觉得腻味,他淡淡道:“你走吧,我不管你出现是何家出了什么事,需要我手里的东西了,还是你自己的主意,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赵润泽嘴角动了动,一脸灰败地离开了,离开前他倒是还想说些什么豪言壮志自证清白之类的,周煜不耐烦地被他给推出去了,门一关上,世界安静了。
何和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笑,但笑过后就沉默下来,一直缩在一边的何其多想过来安慰安慰,何和已经被周煜拉着往卧室走了:“别磨蹭了,再不换衣服真要着凉了。”
何和被他塞进了浴室:“洗个澡啊。”
何和无奈:“我总要先拿衣服吧。”
“哦。”
周煜一边看他找衣服,一般环着双臂靠在墙边,一边安慰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谁没碰到过几个人渣呢?你长得这么好,还这么有钱,这么年轻,有人觊觎很正常啊,只要擦亮眼睛,透过现实看清本质就没人能骗得了你。”
他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何和笑问:“我知道,怎么你好像很有经验,你遇见过这样的人?”
“我……”周煜硬生生地要住舌尖,话语转了个弯,“就是遇见过啊,嘴里说的都好听的不得了,其实没有一句真话,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钱哦,还有我的脸,你看我现在这么穷,其实不止呢,还背了好多债呢,都是没有擦亮眼睛看人的下场,可惨了。”
何和顿时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赵润泽虽然是为了利益接近他,但到底没真正得手,周煜却被骗得如此凄惨,还为了开解自己愿意把这样的伤心事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小事没什么了,反过来安慰了周煜几句。
第20章 第 20 章
赵润泽被赶出来后,立刻拨出了一个电话,等那头声音传来,他才低声说:“琨叔,何和根本不为所动,我把嘴巴说干了,他也没有一丝动容,还认定我们是为了他的股权。”
那边似乎骂了几声“兔崽子”,随后叫赵润泽继续找机会软化他:“你们怎么说都是十几年的情谊,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你多努力努力,争取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他发现了真相,这些年会像现在这么平静吗?你防着点,他现在随时可以结婚,把他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都给我理干净。”
赵润泽恭恭敬敬地应是,一挂电话脸就拉了下去,理干净,怎么理干净,从何和的表现来看,他可不觉得对方还惦念和自己当初的情谊。
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露了端倪让他发现了什么?
不过,下弄清触何和身边那个男人的底细总是对的。
在赵润泽想办法要查周煜的时候,周煜也在查他。
万能助理很万能,一查就查出了让他大吃一惊的事。
“何和身上有20%的股份?”
“准确地说,他是有着何氏企业和贺氏企业的各10%股份。”郑折说道,“当年何先生的父母婚姻破裂,因为是何琨明出轨在先,私生子都出现了,贺女士抓着这一点,坚决要求离婚,还要求何家转让给何先生10%的股份。何家答应了,但同样要求贺氏也要给何先生10%股份,这个条件大约也让两家觉得捏着对方的把柄,两边老人才同意离婚。也是因为这一点,两家至今还在生意上有一定往来。”
“但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周煜问。
“在何先生结婚之前,他只能得到这些股份的分红,他结婚之后,才能得到股份处理权。”
周煜冷笑:“难怪何和才满二十二岁,那个赵什么的就拿着户口本上门了。”他忽然问,“姓赵的到底什么人?”
“据说是何先生父亲的战友的遗腹子。”
“战友?”周煜想了想,“我倒忘了,那个喜欢家暴的瘪三当年还当过兵,走的好像还是陈家的路子。”
这话里对何和的父亲何琨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之意。
他和何和做邻居的那两年,他不止一次碰到过何和满身青紫的情况,后来一查才知道,那何琨明就是个人渣,一有不顺心就喜欢打儿子。
至于打老婆,他是不敢的,那毕竟是商业联姻的对象,背后站着一整个贺家,代表着的也是贺家的脸面,只有何和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随他怎么欺负,和家人上下也都把何和当成阿猫阿狗般的存在。
周煜知道后气得半死,让陈女士帮忙把何琨明给调到海岛种地去,何和才没再被打过。
知道赵润泽是何琨明那边的,他更觉得那不是个东西了。
他敲了敲桌子:“不对,他既然是何琨明的人,何和打从一开始就该提防他,怎么就发展到能谈婚论嫁了?”说到这他就有些冒酸水。
郑折看了他一眼,这几天他查到不少事,没想到自己这位黑心老板和那何和居然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可惜人家不认识他了。
他一板一眼地说道:“我调查了何先生从小到大的所有就诊记录,发现他八岁的时候头部受过严重的外伤,对八岁以前的事失去了所有记忆,何家单方面隐瞒了他的病情,并对他从态度冷漠到把他当成宝贝般供起来,赵润泽也是那时被送到何先生身边”
“在何先生住院的整整一个月里,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另一方面,何先生的父母顺利离婚,庞大的股份落到了何先生头上,在两家争夺监护权的法庭上,何先生亲自出面,主动要求跟着父亲。”
周煜彻底明白了。
没有了过去的记忆的何和,何家就不是狼窝,而是温暖的家,赵润泽也不是什么半路冒出来居心叵测的陌生人,而是在他受伤期间最好的玩伴。何家自知哄好了何和,答应了贺氏分出百分之十股份给何和的要求,并且对毫不知情的贺氏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原本何和对父母两边都不亲近,他还小,两边都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影响他,获取他的好感,然而何和失忆这一点,改变了整个局面。
何家对何和进行了“洗脑”,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亲何远贺,被蒙在鼓里的贺家就此失去了先机。
按照何家的剧本,何和被他们捧着长大,一心向着何家,只要哄着他结了婚,再哄着他把股份转让出来,那就大功告成了,偏偏何和察觉到了什么,让何家的阴谋流产。
于是便有了他远离北京来H市上学,有了赵润泽假惺惺地上门。
周煜咬牙冷笑:“这何家想得挺美啊。”
难怪他搬走之后,再回头打听何家的事,何和竟成了千娇万宠的何三少了。
他当时也是年幼,家里遭逢大变,两边又隔着天南海北,没有那个精力分到何和身上,送了几回礼物,没见有回音,也就渐渐淡了,更没想过多查一查,毕竟只是一个相处过两年的小玩伴嘛。
谁知道……
他送回去的那些礼物,恐怕根本就没到何和跟前吧。
周煜气得快要爆炸,整个人呼哧呼哧地冒黑气。
想到何和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身边人对他的好不知道掺杂着多少算计,而当他发现真相后,又该是多么的崩溃,周煜就心疼得不得了。
他当初真不该走的……不,那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后来应该亲自回去看看他的!
……
何和倒没有周煜那样的愤怒,他毕竟没有八岁前的记忆,即便知道过去那么多年都是一个骗局,何家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可能都是为了算计他而装出来的,但没有对比,在极度的震惊崩溃之后,更多的是失望和恶心,以及,再也不想受他们摆布罢了。
只是心情不好是难免的。
何其多悄咪咪地从房间里出来,见何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他小心地问:“周哥呢?”
“他说他今天有事,一会儿你要点外卖吃还是出去吃?”何和脸色平静地问。
何其多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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