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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折不当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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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目光轻柔些，不要像平时待他那样直来直去，酝酿许久终于觉得合适了，说：“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倒在门口，我把你拖到床上，给你擦洗，然后……然后你就发情了。”
“噗……”左戈把刚喝进口的茶水喷了出来，颇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游旭。
游旭看着左戈手忙脚乱地擦下巴上的茶水水珠，觉得自己用词的确不当，便改口说：“那就情不自禁了。”
“喔。”左戈点点头，最后抹了一把下巴，确定已经没有了茶水沾在上面。
“我没能拦住你，自己也陷进去了。后来……”游旭斟酌了一下要不要继续说，照记录案发经过那样详细地说，抬头看了看左戈，觉得他又不是蠢蛋，便跳过中间过程开始强行总结，“总之我占了便宜，你吃了亏。”
左戈听完这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游旭说“自己也陷进去了”这半句上。嗯，突然觉得技术好也不赖。
“对不起。”游旭认认真真把这三个字说给左戈，不等他有回应接着说：“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你想要怎么办现在就可以说，如果现在没想好，随时都可以说。”
左戈微微张口想说话，可是张开了口却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又把嘴巴紧紧地闭上了，目光春水般柔和得地望着游旭。
游旭自然是看到了左戈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看见了他目光里的温柔，至于他想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和他心里此时是什么想法，游旭大概也清楚。
如果左戈张口了说的话应该是他并不在意这件事，反而是游旭不介意就好，退一步说为游旭服务他也甘之如饴。他心里想的是反正不在乎和游旭这个一根筋说清楚说明白，有事实就能证明一切。
游旭都清楚。
游旭还知道自己也是造成这样一个既定事实的助推力，这么久以来被他捧着哄着舒服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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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戈没说话，可心思没闲着。
他看见游旭目光的百结愁肠，他猜度着游旭此时心里的所思所想。他知道游旭已经开始责备自己没有定力、沉沦于舒坦小日子……可这又不是什么过错，人人都会这样。
茶倌拎着铜壶健步如飞的过来，一手捏起左戈和游旭两碗茶盏的茶盖，掺满水后盖上盖子旋走到另一桌去。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钟，动作潇洒流畅像个武林高手。
盖上茶盖后茶水漫过杯沿落进底座碟子里，左戈微笑着对游旭说：“周瑜打黄盖的事，小旭你只要……”
说罢伸手在底座碟子里蘸上茶水，手臂横过桌面伸到游旭面前，在桌子上画了三道弯。
这三道弯从游旭那个方向看过去，是个最简单的笑脸。
游旭看看那水痕笑脸，又看看同样笑着的左戈，心旌让这突如其来的简单事物弄得摇曳荡漾起来。明明欢喜得几乎不能自持，却又不敢让着情绪轻易流露出来，一时之间像是在这时空上停滞了一般，全无反应。
“我就愿你天天都这样。”左戈看到那木头桌子吸干了水痕，笑着再蘸茶水把笑脸添补上，“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用想。”
“你别这样，我……”游旭双手扣紧了桌沿，动容之后说出来的话跟往常全然不同。
“说了让你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用想，别想了。”左戈收回手，看着游旭笑说：“我什么时候听你的话了？你叫我别这样别那样，几时管用过？不管你怎么说我还不是这样。不是我为了什么目的非要这样，我这样是因为我乐意，我舒服，我这样做的时候是我这辈子心里最舒坦的时候。我愿意守着你，我愿意宠着你，我愿意当牛做马，反正就是我愿意。你不用管我，也管不着……”
“左恋恋，你……”游旭认输了，既皱着眉头又快要忍不住笑来，捏着拳头忍了半晌，咬着唇低声说：“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左戈特正经地推推眼镜说：“一直都是。”
游旭终于没忍住，望着左戈笑了出来。
左戈看见游旭眉头终于舒展，眼波流转间笑意纯粹，就像自己刚才告诉他的那样“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用想”，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轻快笑容。
左戈所有的“我愿意”就是为换游旭这样的笑容，不管怎样左戈要让游旭一直这样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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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爹。”游旭把电话递给左戈。
左戈停下筷子接过电话跟游小冰通话。游旭已经吃好了，端着左戈给盛的半碗汤，一边喝着一边看着他。
想起下午他在桌子上画的那个笑脸，嘴角又有了笑。
他小心翼翼的、尽心尽力的陪着游旭，不管游旭多么的钻牛角，不管游旭多么的油盐不进，不管游旭给他多少脸色看，不管游旭怎样的对他挑剔和嫌弃，一直都陪着，还一点一点敲凿他自己，直到安稳的镶嵌进游旭的生活里，让游旭想把他撬挖出去却无从下手，让游旭觉得他在那儿牢靠的镶嵌着才安心。而且，他还什么都愿意，游旭已经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来陪伴浑身都是臭毛病的自己……即使找到了，那个跟自己说了三句话就要找大爹的游小冰会同意他消失在生活中吗？
笑笑就好了。他是这样说的，不要管其他的什么事，笑就好了，反正都有他呢！
“不是说好的吗？回来就做作业。”左戈握住电话传声口凑过来跟游旭说：“游小冰犯懒了。”
游旭喝一口汤笑看着左戈说：“你快下药治懒病啊。”
“脚痛？！没关系啊写作业用手。”左戈挑眉毛说得真真儿的，顺便还听见了那边房子爷爷落井下石的笑声，“要不这样，小冰你跟爸爸说说这事儿？”
游旭就没打算伸手接电话，就笑着看左戈演戏。
“没有，我背着爸爸跟你说话呢。不会出卖你，赶快做吧，再说下去爸爸就听懂了，肯定批评你。我保证不说……再见，爱你。”左戈治好了“懒病”，把电话还给游旭。
“原来我是唱黑脸的那个……”游旭笑完了突然觉得有点微妙，回味一下发现了重点。
“是吗？我不觉得呀……”左戈当然是反应过来小旭要发难了，拿上筷子夹了一口菜说：“我只是利用了游爸爸的威信。跟黑脸白脸不沾边……”
“嗯，继续说……”游旭偏头笑看着左戈。
“我会订酒店。”左戈突然就改变了话题。
“嗯？！”游旭没听明白。
“我就是跟游爸爸请示一下，我还要不要订酒店？”。
“……”游旭这下听明白了，脸上的笑顿时就没了，显得有些紧张。
左戈成功转移了话题，快速吃完碗中的饭，笑着说：“还是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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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从电梯里出来，游旭一脸绝望，左戈一脸茫然，“我刚才打电话问了，说大堂在八楼，可这电梯都没有八楼的按钮！”
游旭望一圈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发现竟然不是他们刚才进电梯的那个入口。拉拉左戈的衣袖，问：“你下来时按的几楼？”
“一楼啊。”左戈说着看一圈周围也发现了不对头。
“看来我们不是从一楼进来的。”游旭看看空荡荡的周围，也没有半个人可以来给指指路。
“这是怎么回事儿？小旭，我觉得我智商不够用了。”左戈挠挠头，都要哭出来了。找个酒店大堂都花了半个钟头了还没个头绪。
“进电梯，每层都按下去。”游旭拉着左戈再一次走进电梯，“看到进来的那个入口就出去。”
“然后呢？”左戈依次摁下所有按钮。
“上马路打车跟我回宿舍。”游旭受够了。
左戈听了这话腰背顿时就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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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浴巾、抱着枕头站在床边的左戈眼里满是小委屈，游旭靠在床头上坐着，抱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过了半天才抬头看一眼左戈，问他：“怎么不睡？”
左戈乐颠颠跟着游旭回来，心里百花齐放，刚挑了朵粉红色的准备细看，结果游旭就跟人家前台说换一个双人间。前台看了看记录说没有了，左戈又从盛开的心花里挑了一把粉红的。回了游旭之前的大床房，左戈兴奋地跑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游旭敲门说：“洗完了到407来。”
左戈压根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裹着浴巾出来房间里东西都搬完了。只好抱了个枕头穿着拖鞋去找407。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游旭抱着电脑在做事儿。
“不是说没有双人间了么？”左戈这话说得可是不开心。
“我找同事换的。”游旭压根就没抬头。
“唉……”左戈轻轻地叹口气，脚步沉重的扑到另一张床上去。
游旭保存好了文件，关机，抱着电脑看左戈在床上装死。等到电脑指示灯灭，游旭起身，一脚踢上左戈的屁股，“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儿别的？”
“嗯。我已经睡着了，不想了。”左戈蠕动着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实。
游旭没看见他是什么模样，却是觉得他这样挺好笑。笑着一面解开衣扣，一面说：“明天早上我要工作，就不管你了，你睡醒了自己走。”
左戈这一时候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游旭，严肃又认真地说：“我送上门来你不用我解解乏？”
“啊？！”游旭推开左戈凑在自己跟前的大头，“我解什么乏？”
“就那个乏。”左戈又嬉皮笑脸了，一只手还帮着游旭解衣扣。
“左恋恋你给我正经点……”游旭拉住他的手。
左戈偏头亲游旭的嘴，特别正经地说：“要不要？”
游旭双手使蛮力把左戈推倒在床上，不着一言去洗漱。
左戈大字躺在床上，字字动情地对自己说：“革命尚未成功左戈同志任需努力。”
第六十三回
晨曦微露，游旭毫不拖泥带水的起床，接着进浴室洗漱。
左戈听见隔壁床有动静，挣扎了一下也睁开眼睛。看着小旭动作迅速的去洗漱后，左戈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套好衣裳踱步进浴室，小旭正在刷牙。
左戈捞起自己的袖子，把手腕子伸到游旭面前。
游旭抬眼一看，他手腕子上两个乌红的印子。嘴里有泡沫说不了话，便丧尽天良地对着镜子里的左戈微微一笑。
左戈叹口气，迈着忧伤地步子出去了。
昨天晚上等着小旭洗完了澡出来，左戈准备再“努力”一把，结果被游旭就着单人床那个巴掌大的地方把他给摔了好几个来回。左戈是抱着玩闹的心去的，游旭却是动真格，手腕子上还弄出了淤伤。也不是没有好处，被摔得头昏脑涨的左戈很快就抱憾睡去，与他自己想的要遗憾到彻夜不眠完全不同。
爬上床，左戈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大眼圆睁着等游旭出来，等着等着忽然想到自己就要走了，又是许久不能见他，手腕子上的乌红都变得格外让人珍惜。
游旭洗漱出来，看一眼发愣的左戈，琢磨他多半又在想要对自己说些诉苦的话，一字不说等着左恋恋开口。脱睡衣换衣服的动作也没停下。
左戈原本是在对即将产生的离愁而暗自神伤的，眼珠子稍微动动就看见小旭脱了睡衣。没来得及产生的离愁就没有了出头之日。
就说小旭瘦了嘛，他还不承认，胳膊腿都细了，肩背上也没有看到一点儿肉……而且，小旭的身体完全没有记忆中的白净。读书的时候那可是白白净净让人看着就心猿意马的。这时候看着却变成了小麦色，如果再稍微结实些，倒是健康好看。一定是吃不好、休息不好再加上思虑过甚，所以身材也不够好，要补一补还要练一练……
左戈想到这儿的时候，游旭衣裤都换好了，正扣着最高处的扣子转过来，和左戈四目相对上。
游旭的眉梢微微向上扬了扬，眼里着染上了笑，唇线呈现出优美弧度，眉眼与唇畔相互映衬，让整个笑容风情万千。
左戈看傻了眼。
“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委屈话跟我说？快点说，不然没机会了。”游旭就好奇了，不应该说两句小旭你心好狠之类的委屈话吗？怎么这么半晌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完全不是左恋恋的风格。
“嗯……”左戈被游旭这么一说吧，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了，想的却是没什么说的了，先看光了身子又得了一个让肺腑肝肠都爽利的笑容，天大的委屈话都不用说了。
“不说你就憋着回家吧……”游旭套上了外套，还那样愉快的笑着说：“昨晚上是你先动手的，手腕乌了也不算我欺负你，我是自卫。”
左戈看着游旭愉快地说完这话，微笑着点点头，这样的结果自己好像不亏。
游旭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搭理好了自己，于是准备离开。左戈的离愁终于破土而出了，禁不住喊了一声小旭。游旭回头看着他，左戈憨厚笑着对他招招手。
游旭并没跟着他的手势动身，而是笑着说：“下周不许来。”
“我会带着小冰……”左戈对于游旭的未卜先知很是佩服，被拒绝了之后马上提出补救措施。
“也不许。”游旭很干脆的拒绝了。
“……”左戈很受伤。
游旭走向房门，打开之后说：“我回来看你们。”说完便走出门去，轻轻关上了门。
左戈双手枕在脑后，傻笑着乐了半天。乐够了之后抓起眼镜戴上，突然觉得昨天到今天的境遇很是美满，顿时生出今非昔比的感慨来。想细细探究个中原因却是不能集中心神，总想着同小旭一起度过的这一天一晚，每一个细节都让左戈身心欢畅，每一个细节都能让左戈回味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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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外逃人员的引渡工作已经基本完毕，游旭得到的回国时间是五月三号。这个人是重启一系列旧案的关键钥匙。压在申请立案的这个环节的案子早已准备就绪，等着时机到了一鼓作气立案调查，这些案子最终会串联起来，成为一条缚住那人的铁索。这时候也算万事俱备，游旭却不能生出轻松来。之前的失败让游旭知道了对付那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轻易放松。
午饭的时候大家热闹地聊天，游旭话少埋头吃得认真，对于话题怎么转到他身上的也不太清楚。被他们点名叫答应问问题的时候，已经变成全体人员期待的望着他了。
游旭把那些家伙亮晶晶的眼神看了一遍，夹起小肉圆子往嘴里塞，吊人胃口一般慢慢吞下去了才说：“是工作，没有什么爽不爽。更多的时候，也害怕也想过退缩。”原以为大家会大失所望，没想到说完了之后竟没有一个人扫兴离场的样子。游旭端起汤愈加泼冷水一般说：“查出来的人和案子越多，失望和无可奈何也越多。所以，查的案子越大心里是不是就越爽是个假命题。”
汤碗倾斜，游旭收敛了目光认真喝汤，心里却想着年纪大了果然就容易变得讨人厌，斟酌着要不要说几句有气势的话来振奋一下人心。
此时却听到一个秀气地女声说：“游哥的意思就是要大家会心理调节，叫你们别嗨起来就停不下来。”
游旭听了觉得这姑娘说的总结能代表自己的意思，真要附和一下，那姑娘又说了，“游哥，上周休息日你带回来的大叔是谁啊？结婚了吗？有对象吗？我们可是看他长得帅才跟你换房间的呵呵呵……”
话风转得太快，游旭有点儿招架不住。小小呛了一下后两口把汤喝完，笑着跟姑娘说：“帮我说话原来是要打听这个啊？那你是帮自己打听还是帮别人打听？你帮自己我才跟你说。”
“游哥你太坏了……”姑娘娇嗔一声，逗笑了大家，午餐又回到了热热闹闹的样子。
游旭想着姑娘说的“大叔”，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左恋恋从来自视甚高，恐怕没想到自己有被小姑娘叫“大叔”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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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到小冰学校附近大超商的地下停车场后，左戈下车就开始跑。刚才游小冰打电话叫大爹快来救命，她和奶奶买太多东西没办法拎着走回家啦。左戈自然是一下班就跑来“救驾”。
朝约定好的十七号收银台走去，远远就看见游小冰和奶奶一人拿着一个单球蛋卷冰淇淋开心地吃着，旁边停着一辆被塞得满满的购物车。左戈从她们旁边走过去，靠近了清清嗓子说：“两位漂亮的小姐需要人帮你们推购物车吗？”
游小冰一听见他的声音马上就转过头来笑着叫他，然后晃晃手上的冰淇淋说：“大爹你要吃冰淇淋吗？我的是草莓味，奶奶的是香草味，还有芝麻味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左戈一听见芝麻味觉得好可怕。
游妈妈笑着说：“她想吃，又怕不好吃，骗你买一个她好尝一尝，你可别上当。”
左戈戳戳游小冰的鼻尖说：“奸诈。”
游小冰眨眨眼睛表示这个词语的意思我不懂，还问左戈要不要买一个芝麻味？左戈坚决地摇摇头，推上购物车请二位“小姐”起驾。刚走几步，游妈妈的小包包里电话响，接通之前她告诉左戈是游旭。左戈笑笑，看着认真消灭冰淇淋并未在意他们两个大人的游小冰，帮她把歪了的红领巾挪正。
“你爸爸回来了，刚刚出火车站。”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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