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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喜欢上对家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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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头到脚都是高定,头发挽着富贵的发髻,眼角的皱纹却出卖了年龄。
  贵妇腰杆笔直,自信地看着他。
  男人心如明镜般澄澈。他表现得极为烦躁,眼皮掀了掀,像是强忍着把白眼憋了回去,不耐烦道:“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卓立:gun啊,没见我正和我的好朋友撒娇吗?
  ——————————————————
  日常抽10个100点,大家明天见~


第16章 「G」
  王雪霞被问得呆了一下,转瞬又抹开雍容的笑,“我是锐清的母亲。”
  “母亲?”顾卓立转回去看乌锐清——小乌总虽然看起来依旧是日常那副平和淡漠的样子,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极深的抗拒。顾卓立没见过他这样,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反感。
  乌锐清平静地拿起旁边的气泡酒啜了一口,男人下意识皱眉,心想这老女人太有毒了吧,把小乌总恶心得都开始喝酒了。
  王雪霞笑着:“顾董真没听过我?锐清没和你提过我们家吗?”
  顾卓立回头看着她,张张嘴,“哦。”
  他咽口吐沫,又确认道:“你真是小乌总的妈?”
  王雪霞笑容僵了僵,“是的。”
  顾卓立:“……”
  ——男人的脸上分明写着一行大字:老子信了你的邪。
  王雪霞没料到会遭遇这么艰难的社交处境,正犹豫着怎么破冰,顾卓立又说,“方便的话可以留名片给我,我想和小乌总说几句话。”
  王雪霞沉默,眼中的愤怒难以遮掩,片刻后她牵强地笑笑,“顾董玩笑了,女眷参宴哪有带名片的,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联系。”
  顾卓立闻言仿佛如释重负,终于表现出传言中的优雅圆滑,“那我不送您了。”
  他体贴地往旁边闪了闪身,确保女人能以最快速度、毫无阻碍地从他和乌锐清身边离开。
  等人走远了,男人拖长声音“噫——”了一声,感慨,“你弟长得和你不像,你妈长得和你也不像啊。”
  乌锐清沉默,男人一副心很大的样子,接着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爸,你爸和你长得也没多像啊……乖乖,真有那种乌鸦变凤凰的基因突变啊?太牛叉了吧。”
  乌锐清看他一脸浮夸,虽然无奈但却终于发自内心地勾了勾唇角,“你在哪见过他?”
  男人耿直道:“豪门八卦营销号发的软文,《八一八那些piao出过事的豪门家主》。”
  “……”乌锐清嘴角抽了两下,终于没忍住,垂眸笑了起来。
  如同一抹温柔的阳光努力拱开乌云,终于透下人间。
  男人看着他,脸上的浮夸戏谑也褪去,眉眼不经意地温柔下来,拿起一杯红酒,转身饮尽。
  酒液的厚薄甜涩流淌过喉咙,他喉结动了动,低问道:“不喜欢家里?”
  乌锐清无言了好一会,又“嗯”了一声。
  顾卓立笑,晃了晃高脚杯底残余的半寸红色,风轻云淡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厌家就厌家呗,还喝酒,喝什么酒喝酒,喝茶。”他说着,抬手捏住乌锐清手中的酒杯,柔和却又不容反抗地将那杯酒换下,转身从珐琅水壶中倒了一杯红茶捧过去。
  他叹息一声,“只有没长大的小孩才会借酒浇愁,成年人喝酒只为庆祝。”
  乌锐清听了这话,心跳不经意地仿佛空了半拍,注视着他,低声道:“你和绝大多数人说的相反。”
  男人低头一笑,用呢喃的声音自语:“那是因为大多数人不长记性,酒是助兴物,借酒浇愁永远只会愁更愁。”
  乌锐清走近一步,“什么?”
  “没什么。”顾卓立抬头,脸上又挂了那副懒洋洋的笑意,说道:“厌家很酷啊,追星也酷,你这种人在我们东北就是做大哥的料。”
  乌锐清被他逗笑了,“乱说什么呢?”
  “没乱说。”
  男人放下酒杯,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我昨天看你似乎有意结交胡桃基金的人?吴广海为人其实不算厚道,实权也不重,看那边——摆白色绣球花的那张酒台,没戴领带的才是今天这个局上胡桃基金最厉害的大佬,叫老田。”
  乌锐清有些惊讶,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看了一眼。顾卓立说的是一个年逾五十的老男人,乌锐清之前搜集过胡桃所有高层和董事的资料,却对那张面孔毫无印象。
  男人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淡淡道:“大佬闷声发财而已,查不到很正常。”
  乌锐清点头,偏过头来看着他,“所以你董事会上呵欠连天,背后却门路四通八达,是么。”
  男人笑着打了个哈哈,“不不不,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肉多多的创始人。肉多多,一款伟大的产品,你不也是吃我家的肠长大的么。”
  乌锐清平静道:“那老田呢,也是吃你家的肠长大的?”
  “非也。”男人厚着脸皮,“他是吃我家肠变老的。你看他那张年轻的老脸,红光满面,都是拜我那伟大的配方所赐,啧。”
  “……”
  所谓伟大的配方,就是加了点大蒜的辣椒油。
  乌锐清懒得配合他,转身却往另一个方向走。顾卓立快走两步跟过去,“不去聊聊?我和老田一起做过足底,正好给你推荐啊。”
  乌锐清无力,“你能约人做点高雅的事吗?”
  男人一脸纯真,“能啊,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办什么样的事。你看我天天晚上去你家,喝茶追星,高雅吗?”
  有毛病。
  乌锐清在心里骂了一句,转瞬却又憋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就像长在他笑点上,认识以来,他无意识笑起来的次数几乎比过往十八年都要多。
  沙龙分享会分了好几拨,乌锐清旁听为主,前前后后旁观了三桌,男人就像跟屁虫一样在他身边粘着。乌锐清仔细倾听时他就低头偷偷打哈欠,乌锐清偶尔和别人交流,他就强打精神配合点头,装出一副很融入的样子。
  分享会后的小型晚餐,乌锐清刚选了一张位置清静的桌子坐下,王雪霞就扭着高跟鞋过来了。女人一拂披肩,正要在他对面落座,顾卓立忽然说道:“乌太,不好意思,我朋友坐那。”
  王雪霞顿了顿,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屁股刚悬空,男人又笑,“不好意思哦,我另一个朋友坐那。”
  王雪霞看了他两秒,连客套的笑都省了,冷声问道:“那另一边呢?”
  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也有朋友坐。”
  王雪霞冷笑,“顾董一整下午没和别人聊过天,认识的朋友倒不少。”
  顾卓立真挚地说道:“您真关心我,谢谢。我也很无奈的,摆着臭脸依旧阻止不了大家上赶着想递名片的心,哎呀,太受欢迎了也愁啊。”
  “……”王雪霞转身扭步就走,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顾卓立看她走远了才啧了两声,“老女人真没眼色,难怪她老公登上了那种文章。”
  他一回身,仿佛看不见乌锐清眼中的无奈,兴致勃勃道:“小乌总,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呀?”
  乌锐清说:“明天。”
  “啊……”男人的神色有些失望,“回去那么快干什么啊,我还没带你玩点刺激的呢。那什么,明天我想约刚才那老田蹦迪,你来吗?”
  “……”乌锐清沉默着扭头看了眼隔壁桌的大佬,低声道:“他都那个岁数了,还蹦迪?”
  “那怎么了?”男人挑眉,“老年dis,没听说过?”
  乌锐清诚实摇头,片刻后又低声道:“为我做人情么。”
  “不为。”男人笑,“我就是好久没蹦老年dis了,脚痒痒。去么去么,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那我回头脚痒痒你给我治吗?”
  乌锐清:“……”
  回到酒店。洗过澡出来,乌锐清吩咐Lucy把机票改签,然后给男人发了一条委婉道谢的信息。
  顾卓立回得很快,【你睡了吗】
  乌锐清:【还没,要处理一些公司邮件。你呢?】
  顾卓立:【我也没,在追星。】
  提到追星乌锐清就觉得心烦,【那个大粉的号还没救过来,数据组分出一百多人每天互动也没用。】
  这条发过去,对方半天没回复。乌锐清以为他在查看那个账号的情况,于是又发了一条:【那个也被封号的对家大粉好像也没救回来。】
  过了五分钟,那边终于慢吞吞地回复了。
  ——男人的字里行间中仿佛藏着一种隐秘的高深,【劝劝咱家人歇菜吧,像我,早都放弃和廖旷群山互动了,没用。】
  乌锐清挑了下眉——【怎么说?】
  顾卓立:【这个账号被下了死手,扩散的不完全是带颜色的东西,肯定还有大量嘲讽时政的文字。你以为道德值那么好刷负呢?一般人跌破四十就被封了,零以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乌锐清:【……那这个号就彻底死了么】
  顾卓立:【除非他家微博有人】
  乌锐清愣了愣,对着最后那句回复沉思了许久。
  找微博要个人情这条路他不是没想过,但总觉得不值得,而且他不想暴露给任何人关于自己和“@廖旷群山”的联系。
  但顾卓立随口一提,却突然给了他另一个思路。
  如果没记错,对家那个喷子似乎得意洋洋地说过,“老子有的是门路找回账号。”
  ——关键词,门路。
  乌锐清对着空气思忖良久,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深沉的意味。他戳开那个加密通道,飞快打字。
  【廖旷群山:在吗?】
  对方回得很快,仿佛每天都长在网上——【找你爹干什么?】
  【廖旷群山:天天自称是爹,你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你把账号赎回来啊?】
  【狍子今天糊了吗:呵呵,老子最近出差好么。赎回与否是早晚的事,就是因为能够随心所欲才不着急】
  【廖旷群山:哦?微博你家开的?】
  【狍子今天糊了吗:不是我家开的,胜似我家开的,嫉妒么?】
  乌锐清对着屏幕了然地笑,眉眼间浮现一丝老道。他顿了片刻,学着那人贱兮兮的口吻一字一字敲下键盘。
  【廖旷群山:哇,超级嫉妒呢。】
  对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你不会好好说话?吃chun药了?呕。】
  乌锐清玩味一笑,扣上了电脑。
  他按下控制窗帘的按钮,看着夜色在两瓣窗帘间缓缓变窄消失,轻声道:“要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卓立:小剧场里的我干着急qaq
  ————————————————
  啊,周末要来啦~大家明天见呀


第17章 「G」
  乌锐清从没蹦过迪,无论是青年dis还是老年dis。他本纠结要不要为了社交学习一下这种疯狂的活动,没想到顾卓立昨晚完全是口嗨,约人的地方其实是个清清静静的咖啡坊。
  田老是生意场上剔透的老手,见面寒暄三两句就把他的路数基本摸透,感慨道:“小乌总和传言中一样。”
  乌锐清听到“传言”二字,不由得暗暗推测这话背后的含义,却不料对方话锋一转,看向顾卓立,“出息了,还真结交到正派人士了。”
  乌锐清:“……”
  顾卓立心态很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田老认真点头,转而笑着对乌锐清说,“别介意,我只是对这家伙介绍的人有心理阴影。”
  乌锐清颇感兴趣,“哦?”
  田老沧桑地叹气,“去年介绍了一个倒腾野松子和黑木耳的,一开始我以为是要给我定期送点山产品,后来发现不是,这小子想让我投资,帮人家开家扩业走出东北。”
  顾卓立脸一拉,“自己不识货还好意思说我啊。你不投有的是人投,现在人家已经从兴安岭走出到长白山了,走出东北就是这两个月的事,等着看吧。”
  乌锐清无语,田老更无语,“半年前又引荐一个搞外贸的,事业上倒是凑合,但天天拉着我去斗地主,还要一起报名什么斗地主锦标赛,我实在是头疼……”
  顾卓立冷漠脸,“是你自己在朋友圈感慨晚年无聊,合着我这一颗红扑扑的好心都喂了狗呗?”
  田老懒得理他,回忆了半天,看着乌锐清的眼神带着些欲说还休的复杂。
  “锐清啊。”他斟酌片刻,尽量委婉,“Pierres近来经营还不错吧?”
  乌锐清:“嗯?”
  田老摆手,“这么大的国际快消品集团,资金上如果出了缺口,可不是我手一挥就能护股的。我们认识可以,但是丑话要说在前面……”
  老男人自动略去了后半段伤感情的话,脸上却写满了坚决:交朋友可以,要钱不行。
  乌锐清忍不住笑,“Pierres目前经营妥当,您放心吧。”
  田老闻言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顾卓立在旁边边剥橙子边翻白眼,嘴上嘟囔着“好心喂狗”,却又忍不住空出两只耳朵听二人聊天。
  乌锐清是那种无论引荐给谁都不必担心掉链子的人——言语得体,准备充分。但顾卓立听着听着,忽然听出几分不对劲。
  ——他本以为乌锐清嘴上说不要,实际上还是为了套胡桃的资,毕竟想要结识投资公司的哪个不是为了钱。但乌锐清扯来扯去都是投资圈的事,从亚太扯到欧洲和硅谷,把全球风口扯了个遍,就是死活不提Pierres。
  乌锐清随口点评几句新三板,不经意一瞥,正撞见男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怎么了?”
  田老也跟着停下来,笑看顾卓立,“听呆了吧,你早该多认识几个这种朋友。当年你要是有这么靠谱,胡桃也不至于从望煊撤资了。”
  老男人开口戳人痛处,乌锐清吓了一跳。正尴尬着,却听男人懒洋洋道:“胡桃撤资望煊难道不是我让的么,您黑我也要有个限度。”
  他把剔去白梗的橙子一瓣一瓣地放在乌锐清面前的盘子里,随手摆了个心出来,“小乌总可是我刚认识的小伙伴,你要是把人给我吓跑了,以后我天天搜集一堆土味求资方上你家蹲门口去。”
  乌锐清不由得愣了下——两年前他刚回国时,胡桃资本作为望煊超十个百分点的重要资方,忽然撤资,在业界惊起滔天巨浪。当时事发突然,望煊股价下跌惨重,据说顾家求了好几个股东追资才把场面收拾利索。
  谁又能想到,那起事件的背后策划人竟然会是顾卓立本人。
  田老似是没有想到顾卓立会当着乌锐清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看着乌锐清的眼神不由得又蒙上了一层深思。顾卓立却仿佛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随口震住了两个人,还向乌锐清举起两只手,“小乌总吃橙子,我洗过手才剥的。细梗都摘掉了,不伤胃的。”
  乌锐清迟钝了好一会,才“哦”了一声。
  从咖啡馆出来,两人同乘一车回酒店。乌锐清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那年的事真是你的手笔?”
  顾卓立一边刷微博一边“嗯哼”了一声,“厉害吗?”
  乌锐清沉默片刻,“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和那些老乌鸦勾心斗角啊。”男人放下手机,“望煊作为红海产业里的垄断企业,短时的股价震动远不如董事会里权柄失衡后果可怕。让外人笑话几句、被股民们诅咒两个月,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制衡,让董事长的座椅永远姓顾,什么代价都是可以付的。”
  乌锐清闻言沉默,男人以为他不认同,又说道:“胡桃做稳健基金起家,近几年才向风口转型。胡桃抛望煊是早晚的事,不如让它这一抛为我所用。老田这个人,看起来就只是个毒舌退休老头,事实上他眼睛比嘴还要毒,就是因为有这么个铁杆忘年交,我才能在董事会里暗中控局。”
  乌锐清听得几乎怔住了。他早就猜到顾卓立是个扮猪吃虎的主,但即便早有预测,眼前男人的这份魄力决断依旧让他心惊。
  顾卓立聊起往事,那股慵懒无赖也褪去了,他严肃地凝视着乌锐清,“你知道——为什么老田这种大佬愿意做我背后铁友吗?”
  乌锐清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砝码交易,也严肃地问,“为什么?”
  男人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人格魅力。”
  “…………”
  乌锐清嘴角抽搐,差点溜出一句“你怎么不去死”。他制止住自己的冲动,一个恍惚却又忽然想起对家那喷子。
  ——在顾卓立之前,那家伙是唯一一个会让他说出这种话的人。
  莫名的焦虑再次笼罩上来,他正蹙眉沉思,男人忽然问:“对了,你套瓷不是为了钱啊?”
  乌锐清回神点头,“嗯。”
  “那为什么……”男人在座椅上动了动,剑眉一挑,“看刚才那架势倒像是要求职。我去,你不会想跳槽吧?”
  乌锐清未置是否,只玩笑似地随口道:“不行么?”
  “不是不行……”男人深吸一口气,“但你这个CEO跳过去不可能从中层做起吧。胡桃资本是什么地方?空降高层甚至CEO,你这个年纪,必须得拿出佛光战绩才行。除非你白手起过山,不然光有能力、没有证明,是没用的。”
  “是么。”乌锐清口吻平淡,“空手起山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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