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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傻子,老总很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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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唐萱姐姐都打电话了,大哥你真好。”刘香跑去洗手; 准备变小当家。
  “我可没说啊。”卞鹤轩从门后摘了个围裙; 帮刘香戴上,“那小围巾你都没织完呢,哥明天出差; 你这几天把它织完了吧。”
  刘香很爱做肉菜,正好互补。冰箱里有解冻好的小排骨,先煮开去血水; 然后放进砂锅用绍兴黄酒炖煮,收拾得飞快。
  “织完了; 大哥今年也戴不上,我入秋了再织,好不好?”大火开锅转为文火。
  “不好; 哥现在就想戴; 最近老觉得脖子疼; 估计是受寒了。”卞鹤轩活动着落枕的可怜颈椎,是挺难受的。
  “啊?大哥受寒了?”刘香擦干净手跑出来问。看大哥上下左右地摇头,转身就去翻柜子。
  “你找什么呢?哥帮你拿。”卞鹤轩拉他起来。柜子高处塞满杂物,他怕掉下来把傻子砸聪明了。
  “我找罐子,透明的,我罐子放在最底下呢。”刘香不起来,撅着屁股可劲儿地翻,终于抱出一个纸盒子; 鼻子尖落灰一层,“大哥我会拔罐子,受寒,一拔就好。”
  “还是别了,哥明天出差,脖子上弄花了不好看。”卞鹤轩想了想那几个竞争伙伴,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说本身也没受凉。
  “不拔罐子,容易得病。”刘香不依不饶,他就学会这么一个理疗,只能为大哥做这么多了。
  “不了吧,哥不想当瓢虫。”卞总着实无奈,谁让自己嘴欠提什么小围巾呢。自己欠的嘴跪着也要说完,架不住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央求,脱围裙,慢慢解衬衫扣。
  一脸大义,以身相许。
  “你少拔几个啊,别太使劲儿了。”身为行业竞争脱颖而出的代表性私企,卞总觉得自己这形象要稳住才对。
  “我就给大哥的脖子上,肩膀上拔。大哥你要拔火罐吗?”刘香两个多月没上户了,重返岗位的曙光就在眼前,拿酒精棉消毒起来都充满了医护工作者的专业度。
  就是都擦了两遍。
  “火罐?”光着膀子的卞鹤轩坐在木凳上,像等着拔去体内千年不散的寒毒似的,瞧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乐了。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弄了个花臂呢?钱没地方花了是不是?
  “就是,我拿酒精灯一点,然后呼一下,然后罐子里就着火,我再……”
  “别别别,咱不动酒精灯那种易燃物品,往后你自己也不许动啊!”这给卞鹤轩提了个醒,想起傻子曾经叫艾灸烫伤,“以后不准玩儿火,听见没有!”
  “哦……那就不拔火罐。”刘香戳一戳大哥的脖子,“是这里,受寒吗?”
  “嗯,拔好看点儿啊,给老子拔个对称的!”反正要变瓢虫了,卞鹤轩希望自己是一只很对称的七星。
  “大哥你放松啊,我拔了啊。”刘香说。大哥说不拔火罐,他就用压力塑料罐,使出全身力气往大哥脖子上按,再用力拔一下,就死死地嘬住了。
  “大哥你动一下,试试,是不是掉不了了?”刘香连续拔了四个,两个在脖子上,两个在肩上。
  “媳妇儿你说实话,拔罐子是不是和巨石强森学的?”卞鹤轩觉得脖子都没知觉了,这他妈高位截瘫啊,动一下就能断。刘香再傻也是个小伙子,干体力活的,29岁了,更别提他使蛮力。
  “巨石强什么……是谁啊?是……中医师傅吗?”刘香扔下病患不管,去厨房管炖排骨了。
  “回来,你给哥松一松吧,太疼了。”卞总指指脖子,透着15家企业中唯一一家私企的无奈。
  “太紧了,是吗?”自打学会拔罐子,刘香还没给病人拔过,赶紧拧气阀,这下就好了,大哥也试着活动脖子,成功。
  卞鹤轩刚才跟被点穴一样,不敢动,现在肩头的肌肉又复活了,就觉得屁股底下这个木凳子不稳当。“媳妇儿你把阳台上的小锯子拿来,哥给你修修凳子。”
  刘香妈的卧室连着一个小阳台,高处养着君子兰,低处养着好多卞鹤轩特熟悉的小花,叫死不了。这种小花的颜色很多,红黄粉紫,成盆地开,很容易养。容易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人根本不用管,夏天不浇水,冬天冻上霜,干成风一吹就碎的泥巴色,只要条件合适就一夜复苏。揪一根花芽插土里都能活,来年收获一大盆。
  换句话说,是一种想让它死都不好死的顽强小花。
  刘香只会养死不了,搬开花盆,在工具箱里找出小锯子。“大哥你会锯吗?你拔着罐子,不能瞎动。”
  “会,哥有个小平房,全是自己装修的。”卞鹤轩把凳子翻个面,平放之后踩稳,“好久没回去了,有时间带你回去看看。”
  有一条凳子腿短一截,卞总那结实的肩和没白练的手臂一开工,吭哧吭哧锯上了。
  “大哥你真能耐,什么都会。”刘香蹭过来,满脸崇拜,“大哥我想工作,你让我上户去吧。”
  一条腿很快就切完了,卞鹤轩把凳子转了个九十度,干练潇洒:“哥明天出差,等回来再说吧。其实挺想带你一起去,就是这回是工作签,哥也是跟着那边的安排跑。工作签你懂吗?”
  刘香摇头:“我懂工作,不懂工作签。”
  “工作签就是专门工作去,一走就走好几天。”卞鹤轩又转了个九十度,“其实真不想去。诶,媳妇儿你还没出过国呢吧?”
  刘香看着满地木屑,又摇摇头:“没出过,大哥你真厉害,都出国工作了……我也想工作。”
  “等哥回来吧,抽空带你去日本韩国看看。跑完亚洲几个小国家,再签北美欧洲就容易。”卞鹤轩继续忽略刘香的工作申请,一下把小傻子的工作签给拒了,“年底哥带你去法国吧?我也没去过,都说那地方挺浪漫的,哥带你浪去。”
  日本韩国法国,这些对刘香来说都太遥远了,他就听别人说过,电视里见过,没觉得这些地方和自己有关系。大哥说要带他去,他就眼睛笑得亮晶晶地点头,反正不过多远,大哥敢去,自己也敢去。
  “哥明早就走,你唐萱姐姐当翻译,一起去。这几天你想住小左家也行,住孟伯家里也行,每天手机都充满电啊!别让哥找不着你!”卞鹤轩最担心这个了,“哥在德国开会,还有时差,时差就是咱俩时间不一样,你白天,我下午,差7个小时。”
  “差7个小时……”没人给刘香讲过时差的概念,兔耳朵瞬间蔫儿了。“大哥咱俩是不是,离特别远啊?”
  “不远,哥坐飞机特快,几天就回来。”卞鹤轩吭吭吭地锯,不停调整着木凳的平衡,“哥一睁眼就打电话,没事儿就微信里说话,你别怕,马上就回来。”
  “我不怕……”前两天不觉得,事到临头,刘香突然觉出舍不得,“唐萱姐姐也去,也行,大哥你照顾一下,她是女人,咱俩都是男人,得照顾她。”
  “她?她比老子厉害多了,能耐着呢!”卞鹤轩转着圈儿地调整,“手机天天带身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香摸着天蓬的小壳,声音都委屈了,“7个小时啊,那咱俩,就不能一起看日出了。”
  “哥给你拍照,给你发微信,好不好?”卞鹤轩就怕小傻子舍不得他,以前自己说走就走,身边人都知道几天就回来了,可刘香想不到那么多,舍不得的劲儿一上来整个人都快哭似的,透着伤心难过,坐着蹭脚尖。
  “嗯,那我也给大哥拍照,我会发照片了。”刘香把天蓬放桌子上,“我给大哥拍我小龟,大哥你早点回啊,我和天蓬……都不舍得你了,你早点回,好不好?”
  “好啊,诶诶?打住打住你别哭啊……”卞鹤轩扔了锯子赶紧抱人哄,这活祖宗,说哭就哭,还让不让他独领私企风骚了?这一哭是要国企垄断产业链的意思吧?
  “别哭,别哭啊,哥喜欢你,最惦记你了,几天就回来,给你买礼物,买糖,还给咱家小王八买。”卞鹤轩是真没辙,最他妈不会劝人,心里酸得一逼,“傻宝儿不哭了啊,给哥笑一个?”
  刘香勉勉强强一笑,把眼泪往回憋:“我不哭了,还有,天蓬不是王八,是小龟……大哥你这个罐子,该拔了。”罐子上有小螺丝,拧一拧,气就跑光了。刘香还记得揭罐子必须特别轻,因为这时候的皮肤都薄了,容易破。
  “诶呀,都出紫色了。”刘香望着私企代表肩上的四个圆形,赶紧给大哥披上了衬衫。
  “出紫好,是松快多了。”别说,拔一拔真舒服,落枕都没了,卞鹤轩很满意,“等哥明天一走,你先拿哥放信封里的卡取些钱,别委屈自己。哥天天都惦记你,给你打电话,必须接啊。”
  刘香偷着拿手背蹭鼻涕,觉得自己动不动就哭很没志气:“家里没有要买的,我有钱。”
  “有钱也取点儿,听话。”卞鹤轩把改装完毕的木凳翻正,一下不言语了。
  刘香看着好好的木凳被大哥削成了小马扎,改口说:“大哥,我还是取钱,买个新凳子吧,坐这个吃饭,我够不着桌子……而且这个小马扎,腿不一样长啊,还歪着呢。大哥你真装修过吗?你家,能住人吗?”
  私企中的实业龙头老大凝重地点了点头:“这小马扎,咱送给孟伯吧。他矮,能用得上。”
  第二天一早,刘香把卞鹤轩送到小区口,恋恋不舍。再进行了十分钟你先走我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之后,唐萱只想一脚把熊孩子踹上车。
  卞鹤轩出过那么多次差,没一次这么揪心的。一路上电话就没放下,生怕媳妇儿跑了,直到和大部队机场汇合才挂。大润发的顶头人一直看卞鹤轩不对付,想把这人铲出局。今天一见着就乐了。
  “嗬,卞总这脖子上够花的啊?干嘛去了?”
  卞鹤轩脖子一歪,春风满面:“媳妇儿给拔罐子来着,我不让,他非担心我受凉。杜总也应该拔拔罐子,省得上火。”
  谁知道两个不对付的人进了头等舱还是邻座,给卞鹤轩烦得够呛,全靠看小傻子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打发时间。就想以后去哪儿都带着刘香,最好揣兜里,还不给别人看。
  落地德国,卞总就彻底进入工作模式,暂时把风花雪月先放一放。但还是叫唐萱间隔几小时就提醒自己发个微信。刘香也是在手机那边等着,都是秒回,没事就发个天蓬,再自己算算大哥那边几点了。
  到了下午,卞鹤轩算着北京睡觉的时间打电话,煲个国际长途电话粥,把人哄得开始犯迷糊就挂电话。行程安排确实紧张,好在唐萱给力,德语英语中文切换无压力,就是入住酒店不太方便。
  别人都带男翻译、男助理,开个商务间就住了。卞鹤轩得开两个,自己躺一大床房,想念北京的小花被。
  工作一紧张就没工夫想太多,转眼过了4天。第5天一早,卞鹤轩8点醒,算好北京时间下午3点,就想给心上人打电话。
  谁知道这一打就没打通。再打,还是没人接。卞鹤轩开始转微信找人,发了几十条语音,石沉大海。
  冷静,先冷静。卞鹤轩自己给自己打镇定剂,打开App找小红点。表是全球卫星定位,就是反应太慢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卞鹤轩开始坐不住了。
  小红点亮起来一瞬,竟然还在家里!于是血液里的狂犬病毒开始全速前进往大脑冲,卞鹤轩最怕就是人在家却不接电话,这他妈是出事儿了吧!
  “喂?轩哥啊?你不在德国呢吗?”带着米小左吃什么网红蛋糕的顾异正在停车,有种不好的预感。
  “帮我去刘香家里看一眼,快点儿。”电话那边的人不太镇定了,声音却有种很诡异的平静,还能听见唐萱正在劝,“快点儿啊,看完了给我回个电话。”
  “行吧,我马上就去啊,轩哥你先冷静,把电话给唐萱。”顾异也管不了太多,一踩油门就打方向盘。电话里换了个人,还没开口,顾异先问:“药你带没带?轩哥犯他妈恐慌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宗旨,不敢怎么着,香香绝对都没事,咱们欺负卞总。
  木凳子:本章之前,我是个标准的凳子,结果被一个大傻子生生削成小马扎。


第69章 江山不待
  “卞总; 药。”唐萱递过一杯水和药丸分装的塑料盒。
  “还没来电话吧?”卞鹤轩坐地上,后背靠墙; 直接拿左盒里的药片吃。右边的是长期服用才有效; 现在吃没用。他看过不少医生,西医中医都有,还跑香港做过心理辅导和深层催眠。医生说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心理疾病; 只是他的症状已经不是简单的呼吸困难和心悸了,他是最严重那种。
  脱离控制,直面死亡的失控感; 是这个病最可怕的地方,是精神世界里对自身充满敌意的歇斯底里。
  唐萱上任; 除却接手了大量停滞工作,还看过一份心理咨询报告。老总定期咨询心理医生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诊断结果注明遵医嘱定时服药; 可她没见过卞总吃药啊; 后来才知道老总有多气人。他有病; 也有药,但人家就是不吃,熊成教科书级别。
  这回没辙了吧?顾异在电话里一问,唐萱就把药翻出来了。她知道心理疾病,什么抑郁症啊焦虑症啊强迫症的,可老总这一犯病还是给她吓着了,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感觉就像……一个濒死的溺水的人,一动不动地挣扎。虽然老总只是坐在那儿深呼吸; 可唐萱好几次都想打急救电话了,她真觉得这是要死的人。期间连喘气都特别缓,吓得唐萱赶紧去摸脉搏,不摸还好,根本摸不着。
  跳太快了,都摸不出来了。
  卞鹤轩就他妈讨厌吃药,其实吃完就好受许多。缓了不知多久,抬头是唐萱惨白的一张脸,给自己还吓着了。
  “干嘛啊?”卞鹤轩重回人间,“老子又没死。”
  “您别吓唬人行吗?”唐萱彻底服了,早知道吃药就没事儿您倒是吃啊,您不吃药是耍酷了,自己吓死多少脑细胞啊。
  “我吓唬谁了?几点了?”卞鹤轩摸摸前胸,衬衫跟过了水一样。
  唐萱看一眼手表:“上午10点25分了,您抽了一个半小时的风。”今天是行程最后一天,11点就向德国这边的科研实验室出发。刚才卞总一闹腾,唐萱还以为今天的重要工作算是泡汤了呢。
  没想老总满血复活之后还记得工作。果然,总裁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自己的问题再大也要摆在工作后面,稳!
  “快十点半了?”卞鹤轩摸了把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微信,就知道顾异那臭小子是不敢联系自己。
  顾老板是真不敢。去了趟刘香家,敲不开门,倒是把一楼的老头给惊动了。再三请求老头勉强给开了门,进屋差点儿把地上的小王八踩了,多亏老头一把捡起来。
  那个App顾异也有,表都是和轩哥一起买的。屋里没人,刘香居然把表给摘下来了,手机也没拿,像离家出走一样。这他妈怎么和轩哥说?还是先自己在附近找找吧。
  唐萱早就准备完毕,还画了个简单的工作妆:“半个小时够您发挥吗?您穿哪套,我先给收拾出来。”
  卞鹤轩看了看王八表,好像它真能走字:“订机票吧,两张头等舱直飞北京的。要最快的一班。”
  “啊?”唐萱刚肯定完卞总稳定的工作素质。
  “回国啊,德国这边耽误的工作我亲自去解释,你现在订机票,最好下午就能走。等到了北京正好是德国凌晨,北京的上午。”卞鹤轩噼里啪啦在脑子里换算时差,越着急越不出错。
  私企老板一退出,14家国企老板齐欢呼,面子上还是一通挽留,但心里都巴不得卞鹤轩快滚。邀请函是德国企业亲自发的,今天是关键会谈,大老板来了一看少一个,心里肯定想啊,这谁啊,那么大面子,看不起人是不是?
  这一退出,基本算是把德方彻底得罪了。
  汉莎航空的航班是下午1点55分,头等舱未订满。过了安检刚到1点,离登机时间还有20分钟,卞鹤轩闲着也没事干,开始逛礼品店。
  顾异还不敢打电话,人一定没找到。
  唐萱也急,但身在异乡急也没用,边走边劝:“老大您别着急,香香他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没着急啊,他乖着呢,你没看老子正自我减压呢吗?”卞鹤轩看什么都想买,什么都往推车里划拉。
  “您这减压跟抽风有区别吗?买这么多化妆品,香香也用不上啊。”唐萱真想打晕了这个熊孩子直接扛上飞机,边说边把口红眼影粉底液往外拿。
  “他用不上我买回去送人行不行?你别给老子往外扔啊,给老子放回来!”卞鹤轩就想花钱解气,无奈这小丫头片子跟他算成本,“送你送我妈行不行?你快帮我想想给小王八买什么,一会儿该登机了!”
  唐萱投来同情的眼神,这熊孩子还是打晕了好。
  上了飞机卞鹤轩直接开睡,问唐萱要两片安眠药,养精蓄锐。这都是他出差的经验,从飞机起飞就开始倒时差。到北京才凌晨6点多,睡不着也得硬睡。唐萱是随助理团坐经济舱来的,第一次来头等舱还有点儿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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