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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傻子,老总很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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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鹤轩是气,气得必须先吃西瓜降降火了。不锈钢勺戳进瓜瓤里,豪迈地转个圈儿,一大勺半球形的瓤心就挖出来了。
鲜灵灵的西瓜瓤心,转手就搁刘香的小碗里。
这一通骚操作给米小左都看愣了。顾异心里后悔万分,要不说还是轩哥会疼人呢,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就知道切西瓜块儿,插小牙签,一比就给比下去了!姜还是老的辣,得多学着点儿。
“吃啊,中午你不是说想吃西瓜吗?”卞鹤轩接着给他傻子挖瓤心,半个红西瓜的精华都快挖没了,自己才剜一大口,尝尝,还挺甜的。
刘香看大哥没骂人,心里就不慌了。他傻,大哥现在不骂,就觉得自己安全了,也拿勺吃。碗里的西瓜瓤都是大哥给挖的,没有西瓜籽。这几天刘香就想吃西瓜,叫罗修的事闹得上火,嗓子都疼。
大哥给挖的,真甜。刘香吃着吃着就朝大哥笑一笑,特乖,丝毫没闻出屋里火。药味快压不住了。
“怎么了啊,轩哥,也不说话。”米小左赶紧给顾异使眼色,叫他弄个暂停营业的小牌子去。这时候要是冲进来几个人要点餐,轩哥能把新装的桌子点了。
“你们让他自己说吧,老子先静一静。”卞鹤轩准备王炸,好久没想弹傻子的白脑门儿了,现在就特想。
完了。刘香一听,知道自己完蛋了。“大哥,我晚上给你洗裤衩儿,好不好?你别气了,好不好?”
“你只要不气我,我亲手给你洗小裤衩儿都行。”卞鹤轩把屋里另外两人的表情自动忽略了,好像洗裤衩儿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是家常便饭似的,“老子要不是多个心眼儿,你就让那孙子欺负是不是?那孙子他妈谁啊?”
顾异这时候起菜了,端上来,一听也皱眉头:“怎么着啊这是,让人欺负了?”
“也没欺负,这个事情,大哥你不用管。”刘香一看串串香来了,西瓜就不想动了,“大哥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不好。”卞鹤轩目光凌厉,现在刘香口中非常漂亮的脸上全是火气,真不是好惹的,“你不说,哥今晚就揪着那孙子打,叫罗修是吧?”
“大哥你别打,你腿不好,打架,该成瘸子了。我说还不行吗?”刘香不禁吓,抱着卞鹤轩的胳膊一通求。他怕大哥和人打起来,在他心里,打架那都是犯法的,罗修要是报警了,警察就抓人了。
米小左拿了一串牛肉丸递给刘香:“边吃边说吧。轩哥没不让你吃,是吧轩哥?饿着肚子容易火大。”
“老子现在就火大,三昧真火都叫他气出来了。”卞鹤轩眉心的悬针纹出现了。
他早知道傻子有事瞒着,但真没想到是叫人集体排挤了。早上俩人看完日出就回去补觉,早饭就没打。等中午了,卞鹤轩没事儿干,跟着小傻子一起排队打饭。放眼一望,人是挺多啊,多出来二十多个吧?
但也不至于打不上菜啊!卞鹤轩就纳闷儿了。
罗修也不傻,看雇主跟着出来了,自己带着人老老实实排队,表面风平浪静,试图蒙混过关。但卞鹤轩不是刘香,他用扁桃体想就想到自己跟着看不出来问题,等晚饭时间就放刘香一个人去领病号饭。
然后自己像个潜伏的野狗,关掉屋里的灯,靠着301的门,贴着门上的玻璃,看他那小傻子从队中生生被挤到了队尾。还拿眼神笑话他,给卞鹤轩这个大炮仗一下子点着了。
哎呦喂!卞总这个气,冲出去气势如虹,老鹰捉小鸡一般把刘香拎回301,不用问也知道晚上打开水也是一样,叫人推搡着插队,生生挤到最后面去,还被人笑话!
卞鹤轩说完事发经过,刘香也不吭声。米小左开口:“香香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这种事得说啊。”
“我不是成心的,这是我工作里的麻烦。”刘香吃了个牛肉丸,说起护工行业来一套套的,“小左哥哥你知道吗,那个罗修想抢我的活儿,他想干大哥这份工作。但我没让,我不想给……”
“你要是让给他了,老子今晚就出院,拎着你回家上户信不信!揍你屁股开花!”卞鹤轩和上次一样,抽纸巾,给傻子掖个围嘴。
“我没让,大哥,我没让,因为我舍不得你。”刘香一个袒露心声,就把卞鹤轩的王炸之势浇灭一半。
“还……还吃不吃西瓜了?想吃哥还给买啊。”卞鹤轩啃着一块西瓜皮,笑得又狗又贼。啧啧,听听,听听,舍不得自己。虽然情感体验肤浅吧,但卞鹤轩就这么耳根子软,自己人,吹个枕边风就一笑泯恩仇了。
“那有人欺负你也得说啊!你得学那好的,不能学你小左哥哥,叫人当软柿子欺负啊。”顾异一箭双雕,米小左躺着中枪,头上仿佛插了一根箭。
“我没学,我不理他们就行。医院不让用外来护工,我已经犯错误了。他非问我,我说大哥不给钱,我还说大哥马上就好了。可他还非问我,我就不说话。没欺负我,我不说,他拿我没辙,医院不能打人,该报警了。”刘香自己拿小香肠吃,“诶?这个比上次的好吃,大哥你尝尝?”
一有好吃的,刘香还是想和大哥分享,把签子放过去,拿自己的勺把小香肠扒拉下来。“大哥也吃。”
“你不理是你不理,老子可没说不理。”卞鹤轩把小香肠一口吞了。
刘香说罗修是复健头一回那天找上他的,一想着自己那小傻子让人恐吓了,威胁了,卞鹤轩真憋不住这个气。就说是个外人,排挤一个傻子也是天理难容吧?晚饭排队时候,他们一个个朝前挤,顿时就让卞鹤轩想起刘香给自己买肉馅儿的样子了。这么能吃苦的大兔子,自己就舍得胡撸胡撸毛,兔耳朵都没舍得捏一下,凭他妈什么叫外人欺负了?
这火拱起来,卞鹤轩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压下去的,还能忍着先带傻子出来吃饭。他不是不想动手,但真不能在医院抡。病房里都是病人,真吓着了,自己比罗修还混蛋。
米小左欲言又止了一下。轩哥根本不能吃辣,怎么能吃串串香啊?这不自己找罪受嘛。
“大哥你吃这个,这个也好吃。”可刘香不知道,自己吃什么好,头一个想大哥。
卞鹤轩嗯了一声,也接着吃了。
顾异一看,这事儿不行啊,还是得劝劝:“轩哥你少吃啊!这个挺辣的。”给轩哥开了瓶解辣的酸梅汤,又劝,“医院护工这一块儿算灰色地带了吧?有自己的圈子,又不属于医院管理。小刘不是医院的人,护工经理肯定不护着。”
“老子的人,他护得着吗?”卞鹤轩往肚子里塞西瓜垫底。嘶,真他妈辣。
米小左把西瓜往这边推:“轩哥你多吃西瓜啊,少吃辣。那个什么罗修也别惹了他。毕竟你还没出院呢,香香也在医院里,小人最难防。”
“我惹他干嘛啊?医院这种地方,都是病人,老子又不是没轻没重的人。”卞鹤轩语气淡定,好似这事儿真这样过去了。
刘香正在对付牛肉丸呢,今天这个肉丸子,和以前吃的都不一样,特别难夹,筷子一戳就跑了。“大哥你说的对,不惹他,反正我只要不说,他也没辙。”
“嗯嗯嗯,不惹,哥不惹,你多吃啊。”卞鹤轩一反常态,真不像他,“还吃西瓜吗?”
大哥说不惹,刘香就放心了,看看自己那小碗,就剩浅浅一滩西瓜汁。“想吃,西瓜甜。可我怕大哥骂我,我让人插队,还骗你。”
“哥骂你干嘛啊?都让人欺负了,再骂你一顿,哥他妈脑子有病啊?哥哄你。”气归气,卞鹤轩不拿小傻子撒气。别人给他气受,自己再犯浑太不是东西。
刘香也知道不好意思,都29岁了,大哥当着外人说要哄自己,很难为情,把大哥的胳膊轻轻往外推:“我不用哄……咱俩得偷着好。那这个事,就算过去了,咱们不提了,好不好?”
顾异腾地一下站起来,拉着假装望天、头上插箭的米小左:“轩哥,我俩买西瓜去了!你、你少吃点儿辣啊。”
卞鹤轩点了个头,面不改色、心脏乱跳。给傻子拿串串香,给傻子擦嘴,心里唰唰唰唰地开屏。他从来就没当过霸道总裁,脾气是暴躁,可跟兄弟、跟员工,卞鹤轩最装逼的时候也就拿个总裁摆谱儿。但他真接触过霸总,那牛逼哄哄的姿态闹得卞鹤轩拳头很痒痒。
他不是霸总,要是听话,窝里跟他怎么横都行,在外面给他留面子就行。
一连好几天,卞鹤轩都没放傻子打饭,早餐吃买好的,微波炉里打热。中饭和晚饭,全跑顾老板这里打牙祭。顾异算是明白了,这串串香根本就是轩哥给刘香整了个小食堂。
还得提前准备果盘,顾老板算着成本,揪完了头发还揪心。
晚上打开水的时候卞鹤轩也寸步不离。他确实有许多顾虑,但这个仇,想黑不提白不提地翻篇,没门儿!
又过了半个月,就在所有人都把这一茬忘掉之后,卞鹤轩活跃了,疯狗再假装也不是家犬,盯上了罗修,准备撕人。
作者有话要说:
西瓜瓤心:恕我直言,这一章里除了我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第50章 给他积德
医院楼道里是不允许抽烟的; 窗户也都被封死了。只在拐角处有个凹陷,玻璃窗勉强能推开一拳宽。有时候病人家属实在忍不住了; 来这里抽根烟。
自从卞鹤轩打算给刘香断烟瘾; 自己就没再碰过大重九,今天拿了一支尝尝,不得不说还是抽这个过瘾。他一边往窗缝吹烟圈一边等着。傻子还在301里织小围巾呢; 卞鹤轩说出来抽根烟,他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卞鹤轩能自己走了,也不用护工随时跟着。
窗户挨着冷却机房; 再旁边是医用垃圾间。卞鹤轩盯过梢,罗修看护的那个病人两天换一次绷带; 他总得来一趟。
这是医院,不是随便能撒野的地方。等卞鹤轩抽到第三根的时候,看见罗修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朝这边走。
罗修比刘香大不了多少; 也是男护工中难得的身强力壮; 医院里赚钱最多的活儿一般都是他接; 没人敢说话。当初卞鹤轩这个活儿他不干了,除了是嫌病人大腿骨折难伺候,最主要原因是有更赚钱的活儿来了。
动弹不了又神志不清的病人,是护工圈子里的肥肉。
让罗修没料到的是301恢复得这么快,搁别人还在病床上翻身难呢,301都自己站起来了,叫傻子捡了个大便宜。
“呦,大哥抽烟呢啊。”罗修先一愣。那天301这主儿可是把傻子拎回屋了; 他还以为当时就该炸了锅。他不怕炸锅,炸锅才好呢,医院这种地方最不怕301这种人。
炸了锅就是医闹,不仅不占理,还得赔钱呢!
“挺忙是吧?”卞鹤轩很高,挡住玻璃大半,面上客客气气,“抽根烟我就走,你忙你的。”
“诶,大哥先抽着啊,那我忙去了。”罗修又仔细瞧了一眼这301,当时他去的时候,301躺着,没看出来站起来这么高,比自己还高半头呢。但看上去又不像犯浑的人,听说是个大老板。
医用垃圾间没有门,小屋子里两个密封垃圾箱。罗修前脚进去,有人后脚就跟上了。
这地方监控看不见了吧?卞鹤轩迈进门就不是他了。
“呦,哥也来了……”罗修扔完垃圾发现门叫人堵了,心里一个不好,可仍旧不觉得301是会动手的人。
“我弟前几天老打不上饭,你们都是干护工的同行,给我解释解释呗?”卞鹤轩叼着烟,脸色漠然,眉间悬着针。
一圈刺青露在袖口外面,烟雾缭绕的,看不清楚。
罗修看了看301的手背,青色的血管都凸出来了。“呦,那我就不知道了。您看3层护工这么多,也不归我管啊,还有护工经理呢。”
卞鹤轩一笑,明艳又很不客气,拉长了声音,声音都叫大重九熏透了。他右手掐起烟嘴:“是吗?老子怎么听说,你说话比经理还管用呢?”
“这话您也信啊?我就是个护工,哥你说呢?”罗修盯着301,看他薄薄的嘴唇吞云吐雾,觉得像个凶兆。
“真的啊?”卞鹤轩声音不大,可听着像捅破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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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麻痹说!你他妈没事儿欺负我弟干嘛!”
卞鹤轩直接把没抽完的烟头弹罗修脖子上了,特准。他混着呢,真动手了特别脏,怎么打得让人看不出来,让人吃哑巴亏,验不出伤来,这都是卞鹤轩20岁玩儿剩下的。
这人打没打过架,敢不敢打,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一试就试出来。
“哥你误会了,误会了,真没欺负。”罗修腿软了一刹,就刚才那一下子他就知道了,301这主儿不是不会动手,是想往死里打他。脖子被狠狠地烫了一下愣是不疼,纯被吓着了。
但好歹这主儿的腿还打着钢钉呢。他往301的左腿上瞟。
“你别他妈以为我瘸着就不敢动你啊!”卞鹤轩多少年都没这么窝火了,这还是成熟沉淀过了呢,要是10年前,直接把人往急诊室里送。
艹,傻子叫这孙子给欺负了。
“哥你误会了,真误会了!”罗修变得只会说这一句,脑浆子都烧光了似的,里面一片空白。
“误会你麻痹,欺负我弟特好玩儿是吧?他妈有瘾呐?你他妈欠是不是?”刘香曾经说大哥像工地上的野狗,他说对了,卞鹤轩惹急了就是野狗一条,根本就是狂犬病。
罗修不得不往后退一步,奇了怪了,明明301一下没沾他,却比直接上来揍他还不好惹。“真是您弟弟啊,我以为他是外边儿护工呢,哥你有话好好说,这是医院,咱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弟那个脑子你带人欺负他?我他妈跟你好好说屁啊!”卞鹤轩撕人的心都有了。自己打了傻子三个手板还心疼到现在呢,让别人欺负得吃不上饭、打不上开水的,这跟太岁头上动土没区别了。
“我今儿不揍你是给我弟积点儿德,他守规矩,不想我惹事儿,再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撅你丫的!”卞鹤轩把每个字都咬得特别重,声音不大,却直接把每个字逼到罗修鼻梁上。
不慌也不忙,仿佛揍你丫就是一时间问题,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或者就现在。
罗修到底是只在医院混的人,最多碰上个伪君子就到头儿了,没见过真恶人。“真……真是您弟弟啊,我误会了,误会了。”一张脸惨白如墙,心神不定。
“老子明着告诉你,刘香不是我弟,但你他妈也欺负不起!你丫有多动症赶紧治,别往我弟身边凑!滚!”卞鹤轩说。今天他就没打算碰罗修这个人,他真要是碰了,就真该见血了。
罗修糊里糊涂地点了个头,赶紧从301身边钻出去,背后层层冒着冷汗。他早猜中那傻子不是301的弟弟,但怎么从301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了呢?好像……好像那傻子是他媳妇儿似的。
真他娘的有病!罗修都把手心抠疼了,鼓足了勇气往后一看,301还没走!好像算准了他要回这个头,斜靠着墙把人盯毛了。
艹,真他娘的有病!罗修知道自己惹了马蜂,咽了口唾沫,把心脏咽回肚子里。
没有实打实动手,卞鹤轩的一口浊气就没出完,自己在拐角又抽完一支,才没事儿人似的,慢悠悠往回溜达。他得在楼道里把身上的混蛋气散一散,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就是疯狗散德性,容易吓着傻子。
进了屋就看小傻子还跟围巾较劲呢,织出20厘米那么长了吧,真厉害。
“大哥你抽什么啦?”刘香好久没闻这么重的烟味了,像个被喂食的小尾巴鱼围着卞鹤轩直转。
“哥洗把脸啊,你别过来。”卞鹤轩躲他。唉,把这一茬又给忘了,傻子好容易压下去的烟瘾,又给自己勾上来了。
“那我接着织去,今天,我织得快,有一指头那么长了。”刘香知道大哥不让他闻烟味,赶快吸了几鼻子就坐回去了。鹅黄色的毛线球散了好几个,左一个,右一个,中间坐着个小傻子。卞鹤轩看了看,心里特别踏实。
先拿凉水冲冲脸。沙发上,刘香一边织一边说话。
“大哥,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小时候,我妈带我在家看DVD,有个电影就是,男人回家的时候,一棵特别大的树,挂得都是黄手绢,特别漂亮。我妈说,这是有人等他回家呢,惦记他呢。”
“然后,那个男人一哭,我和我妈也都哭了。妈还说,她永远都惦记我,死了也惦记我,以后也有别人惦记我。”
“那天我就觉得,这个黄颜色特别漂亮,电影里面一棵树,都挂满了。这得有多惦记那个男人啊,才挂了满满一棵树,挂了一路呢。大哥你,喜欢这个吗?”
刘香拿黄毛线往棒针上套,戳一下,再慢吞吞地套一针。滴水穿石,终于把卞鹤轩的心给戳炸了。
“嗯,喜欢,你好好织啊,明年哥戴上。”卞鹤轩一边拿凉水洗脸,一边冲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卞鹤轩上一回哭,是他老子死了。
后来吧,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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