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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傻子,老总很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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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谢谢阿姨。”刘香把腿缩回来,给阿姨让地方。他知道自己高,有时候,腿很容易绊住别人,也很容易磕。
  “你这是干嘛呢?”阿姨有点儿口音。
  小背包放在隔壁座椅上,占了个位子,刘香赶紧拿下来放脚旁边了,让阿姨坐下。“我给我大哥织围巾呢。”
  护工也有眼色,刘香说话声音挺正常的,但是语气偏稚嫩,老护工心里有谱了,这是个傻孩子。
  “哪个是你大哥啊?”阿姨问。
  一问这个,刘香赶紧往远处指,好像有大哥自己跟着沾光,胸前竖着两根棒针:“那个,阿姨您看见了吗?特别高的那个,扎着头发,我大哥特别好看。我大哥腿骨折了,刚好。”
  阿姨看了看,远处是有个男人,穿短袖白上衣,病号裤子,嚯,真是特别高啊,比梁医生高一头。还纹身呐。
  “我大哥他开车,他车祸,大腿骨折了,照片子医生说恢复得好。”刘香还在说大哥呢,看大哥复健比看自己穿新衣服还高兴,“阿姨,你也是护工啊?”
  “是啊,我以前干住家的,后来就干护工了。”
  “住家?哦……住家也挺好的。”刘香笑了一下,就不笑了。妈说过,干护工可以,不可以干住家。
  因为干住家就要住别人家的房子,关上门,发生什么事外面都不知道,她怕儿子在别人家里被打了被虐待了,再有那种心理变态,真把儿子怎么着了,报警都来不及。
  但刘香还是没听话,他干过住家,因为实在没活儿了,他不想空等着。就是提前和雇主打招呼,周日必须给一天假,他好回家政公司休息。其实是暗地和中介阿姨说好了,自己要是没回去,公司一定要给雇主打电话啊,要是两周没回去,就按着雇主的地址,上家里找他去。
  刘香是有安全意识的,甚至比同龄人的安全意识都强。但毕竟,这算是没听妈的话,所以一提住家,刘香就有点儿怂,好像叫妈知道自己撒谎一样。
  “你这是打边儿呢?”阿姨看他不说话了,光捣鼓两根棒针,打一次,拆一次。
  “啊?嗯,啊,是啊。”刘香太专注了,没反应过来,“我大哥没围巾。”
  “你这么弄打不好啊,我帮你起个边儿要不?”阿姨都看急了。
  刘香一听,二话不说把棒针交过来:“阿姨,你会织毛衣吗?我打不好这个边儿,你帮我起个头吧,起一个边儿,我接下来就会织了,我织平针。”
  “怎么不会啊,我家老太太的外孙、外孙女儿,小毛衣小毛裤,全是我给勾的。”打毛衣的老手,言谈中掩饰不住得意,她把棒针搁在虎口上,怎么就那么一捋,线就脱落了。再重头来一趟,两只手和棒针配合飞快,看得刘香目不转睛。
  “阿姨,您打边儿像快动作。”刘香说,捧着一个鹅黄色的毛线球,像怀里揣着一只小鸡。
  长者都有些小虚荣,被后辈真心诚意称赞,脸面上有光,嘴里却谦虚着:“这就叫快啊?我这是没戴花镜,不然还快呢。”
  围巾打边儿就是一根筷子长的事儿,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阿姨拿手碾开,一个平整又松软的边儿就大功告成。
  “阿姨,你可真棒!”刘香接过来,心里就有底了,这再往下织就简单多了。
  “你慢慢弄啊,我去看看我家老太太去。”阿姨从那边溜达过来的,准备再溜达回去,觉得这个小伙子傻得怪可爱的,穿得也不像护工,倒是像个来这里治疗的病人。
  刘香看宝贝似的,看阿姨给他打的边儿,一个眼一个眼摸着。打得真好啊!这要是顺着往下织,肯定是又平又直的。正想着,旁边的座位又过来人了。他还以为是阿姨回来了,笑着扭过身子去,想问问阿姨能不能教他在围巾上织出个名字来。
  织个卞字吧,笔画少,好学。
  “阿姨你说这个名字怎么……”
  “你哪儿来的啊?”坐过来的不是阿姨,是个男人,年轻气盛。
  刘香不认识,话说到半截儿咽回去:“我等我大哥的。”
  “你大哥?你大哥哪个?”男人又问,其实他年纪也不大,但就是看着不好惹。
  刘香把棒针都握紧了,怕这个男人把刚打好的边儿捋光了,又看看远处复健的人影:“那个,大哥复健呢……我大哥腿不好,骨折了,我大哥他马上就好了。”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给卞鹤轩干过两夜的护工。他知道这主儿有钱,就是太难伺候了,脾气又暴。最主要是骨折恢复前期太折腾人,没有人爱干这份工。
  但骨折恢复后期就轻省多了,可以捡个剩。
  “你大哥,一个月开多少钱啊?”他问。医院护工处的基本都认识,排挤排挤面生的也是正常。病患自己带护工也有,多半都是住家阿姨跟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管。
  但想把一个护工挤走,对这帮干油了的老护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
  活在作话的香香妈:你别碰瓷儿啊!我不认识你!


第44章 狗脸震惊
  “你大哥; 一个月开多少钱啊?”那个人问。他瞧出来了,这人是个傻子。
  这么大的一块儿肥肉; 掉傻子嘴里了。
  刘香把着棒针; 把小背包往身边拽,不愿意说话的样子。梁医生推测的不错,青春期到来之前; 刘香妈就带儿子测过一次智力,已经快爬到80了。但青春期之后,再没有人带刘香进行智力测试。
  虽然智力不及90; 可这人来者不善,他还是明白的。干过10年护工; 刘香也知道一些医院的规矩,外来护工不让用,只能本院请。
  “我大哥不给我钱; 我大哥; 不给钱。”刘香把棒针收好了; 腿一并,嘴一闭,不再回答问题。自己脑子不行,多说多错,这种时候就装哑巴,反正大哥就在那边,也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
  就算真把自己怎么样了,妈说过; 别人无缘无故打你,马上跑,喊救命。
  刘香是这样想的,但毕竟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医院是个很特殊的小环境,住院的人早洗掉了脾气,病倒了,起不来了,没人欺负傻子,只求一个身体康复。刘香遇上的雇主,大多数都很客气,或是因为必须依仗护工的照料,不得不客气。
  只有卞鹤轩这种把住院当休假的,才不心疼住院费,耗在301里欺负傻子玩儿。
  “我给他干过,开一个月6500,春节双休加倍,你呢?”那人继续问,随口开价,给刘香撒网。他把刘香小看了,还当一问就套出话来。其实他就干过两天,还没谈过月薪呢,日结工资,一天250。
  “你,你叫什么啊?我叫刘香,文刀刘,禾曰香。”刘香煞有其事地问,就是不说月薪,说了,自己就是外面请的护工,大哥就是犯错误。不说,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罗修。要不这么着吧,我在医院里给你找个轻省的好活儿,你大哥这边就撂挑子算。”罗修不信自己掰不过一个傻子,“腿折了多累啊,我给你找个不用起夜的,一个月轻轻松松拿6000。”
  刘香又不说话了,知道自己碰上抢活儿的了。嘴巴一闭,气人得够呛。
  有的护工在一个医院待久了,就开始挑活干,重病重伤的、病患体重沉的、病危的,总之累人的就不爱干了。等病患最折腾人的那阵子熬过去了,再来换人。这种抢活儿的护工都是小中介,手里好几十个护工电话呢,巴结好了,就算不是一个医院的,他也能把人弄进来,当本院的护工接活。
  还不用把钱分给护工经理,给他就行,赚得多。
  每个医院都有罗修这种人,但他们手里确实有路子,都给他们留电话。一来是私人介绍,不用给家政中介钱,二来是上户快,还能挑一挑雇主。
  “罗修……那我叫你罗修小哥吧,我大哥,我不给你。”刘香说,他想笑来着,可笑不出来,从前没人抢他的病人,因为他的病人大多都是被人挑剩下的,他知道,罗修这种人可凶了,干护工的人都听他的。
  被人第一次叫成小哥的罗修一时半会儿没吭声。“怎么着?你怕我给你找不来活儿是不是?现在你跟我去中医楼,就能给你找。中医楼的多好照顾啊,连药都不用你熬。环境还好。”
  “不是,不是,我不是护工,他是我大哥,他不给我钱。”刘香像坐军姿,梗着脖子,好像低头就是承认了,“你别找我了,我不给你,他真是我大哥。”
  呵,还挺犟。罗修瞧了眼他脚边的包,突然给了个冷笑:“成,那你小子好好干,咱哥儿俩以后有的玩儿,刘香是吧?刘香,得嘞!”
  把话说这么明白都不换,罗修断定这是个大活儿。这傻子的嘴再硬也是死鸭子,硬不了几天,迟早给他掰开了。
  “打住打住打住,您刚刚说什么?”卞鹤轩都忘了疼了,胸口的肌肉随着呼吸清晰地起起伏伏,“您说,轻度智障有情感障碍?什么叫情感障碍,我读书少您可不能骗我啊。”
  “简单来说,轻微智障人群的情感体验都是极为肤浅的,多为不成熟的依赖人格。”梁医生说。
  “不是,您这话就把我绕蒙了。”卞鹤轩从没觉得人类语言这么他妈抽象过,“您这意思是,轻微智障不懂感情是吧?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好。”
  梁医生眼看着冷汗从卞鹤轩脑门儿往外冒,含煞的眼睛刚才还挺温和呢,瞪着人真挺凶狠的:“可以这么说。智力轻微低下的孩子从小就缺少对人的依恋,亲人和陌生人都同样对待。年龄成熟后,不能正确理解爱情,也许对自己说的话都不理解。”
  “不能正确理解爱情……”卞鹤轩有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感觉,合着刘香根本不懂,自己在他眼里和别人没区别,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他又想起傻子提起自己妈死了的样子,真是无伤无痛,不轻不重。
  什么大哥真好,大哥漂亮,自己有过感情,两个人偷着好,其实刘香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
  “咱们休息一下吧,你擦擦汗。”梁医生看带不动他了,知道病人累了。
  卞鹤轩何止是累了,整个人都报废了,心脏罢工了似的。原来刘香不懂,怪不得怎么问都不说,就算有过一段感情也是极为肤浅的情感体验。
  极为肤浅。
  那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对吧?
  梁医生说休息,卞鹤轩就扶着器械活动脚腕。刚才是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好像自己把装满现金的钱包放在存包处了似的,一边暗爽一边怕丢了。这会儿真是不敢回头看了,多看一眼,就能想起梁医生的话,就知道这俩月全他妈是自己脑补的喜剧片,还孜孜不倦。
  复健室哀嚎成片,卞鹤轩孤魂野鬼似的立着,格格不入。好像被人扔在孤儿院了。
  “大哥喝水,你渴不渴啊?”刘香过来了,刚才发了好半天呆,思考罗修的话。他第一回碰上抢活儿的人,一下子有些懵。
  卞鹤轩从纠结的百转千回里出来,看刘香的脸,怎么都觉得想不通。
  极为肤浅的感情体验是个什么意思?依赖性人格?谁对他好,他就跟谁更好?
  “我不渴。”卞鹤轩冷冰冰的,石头似的,不,是比石头还硬。石头还能敲开呢,他敲不开。
  “哦……大哥不渴。”刘香只觉得大哥是疼着了,拿着保温杯,往前递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要不然,我给大哥揉揉吧,复健好了,能提前出院。”
  提前出院?卞鹤轩就心如刀割了,提前出院小傻子就下户了,再给别人干去,是不是也是一脸烂漫,连吹带捧的,傻呵呵地干完一户,接着再去找下一户。小傻子笑起来真特好看,眼睛亮,特别乖。
  “你就这么想下户啊?”卞鹤轩不知哪儿来的邪火,换人的心都有了。欺负别人之前先给自己捅个对穿,抽起风来,虐人先把自己虐死。原来刘香不懂,他反反复复地问,怕什么来什么,刘香根本不懂。
  刘香还想着罗修的话呢,他觉得这是护工行业的事情,和大哥八竿子打不着,也没必要给大哥找麻烦。大哥这个腿还疼呢,所以才心情不好。
  “大哥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一听下户刘香就打蔫儿。他真不想下户,可也知道大哥迟早会好。
  卞鹤轩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梁医生的话,傻子对自己说的话都不一定能理解。那他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啊?
  “你要那么想下户,明天收拾收拾就走吧,用不起你。”卞鹤轩没这么狠过,可他现在真想快刀斩乱麻。他和唐萱是一类人,刀子快了,才不会疼得太厉害。
  这一刀直接捅心窝里了,疼得卞鹤轩半个身子不能动弹,大兔子从他怀里往外跑,快逮不住了。
  “大哥我不走。”刘香知道大哥又瞪他了,其实大哥不凶,就是爱瞪人。更想不明白,大哥才说过舍不得自己,怎么突然又变卦,就要自己收拾收拾走人了。
  “你上旁边歇着去,别烦我。”卞鹤轩确实特别狗,心脏疼抽筋了,牛逼哄哄不知道装给谁看呢,脸一扭就拿后背吓唬人。他是真烦,烦得看谁都不顺眼,满屋子滋儿哇乱叫的病人,看谁都想揍。
  刘香一听就不笑了,大哥真是要轰人了,罗修还要抢这个活儿。自己是不是,真的留不下来了。
  明天,明天就收拾收拾下户了吧?小围巾刚起了个边儿,还没打完呢,大哥的名字还不会织呢,就这么下户了?刘香知道自己脑子不行,想把大哥这个事儿闹明白,保温杯的盖子没盖好,洒了一手。
  卞鹤轩瞧了一眼,忍了忍,没搭理。本来不疼的骨头,这时候疼得刺穿了肌肉,疼得他鲜血淋漓,缓不上来。
  他知道小傻子又回去坐着了,自己把着暖气片,试着左腿膝盖,一秒钟都不想在医院里待。外面的雪是化了,马路牙脏兮兮的,全是炮竹屑。点燃的刹那听个响儿,然后就没用了,就该扔了,就该去下水道里,就是垃圾。
  “歇够了吗?要是累了可以再休息,你这腿恢复得快,不急啊。”梁医生也喝水,端着个陶瓷大盖儿,烫着一口,直吹气。
  卞鹤轩恨不得一夜之间赶紧飞德国谈生意去,把这些都变成过眼云烟。可看梁医生烫了一下吧,心里又烦得百爪挠心,挠得他心里那大兔子都不安生了,眼睛越挠越红,怂巴巴地怨他王八蛋。
  忍不了回头瞅一眼,得了,傻子蹲地上,露一段儿白白的后腰,没干别的,自己吹手背呢。
  还能怎么着,傻呗,叫保温杯的开水烫着了!还能怎么着,就是傻!王八蛋才心疼!
  “您等等啊,我过去看一眼我弟怎么了。”卞总一个没忍住,脚就自己挪了,长腿带风,越走越来气。叫你不懂装懂,撩老子撩得挺顺手啊,烫着手了吧!
  刘香装好了保温杯,手背红一小片,正自己吹呢,突然就觉得后面有人,力气大得让他差点儿叫出来。一双胳膊直接从后背圈过来,箍在胸前,愣是把自己给稳稳地架起来了。
  “谁、谁啊!你谁啊!”
  “你什么你,情感体验肤浅就算了,裤腰带体验也肤浅是不是?”卞鹤轩就生气,买牛仔裤了不穿,非要穿个破运动裤,说干活方便,一蹲下就露腰,也不怕把小裤衩儿露出来。
  就那小裤衩儿,卞鹤轩都觉得是傻子拿错了,拿成女士的了,怎么看都像带着一个小花边儿。
  怪他妈好看的,梦见好多回了!
  刘香没想到自己是被大哥给抱起来了,真吓一跳,以为是罗修带人来了,要拖他出去。看着大哥的脸,刘香就笑了,笑得特乖,跟谁都不记仇。
  “诶?大哥你,怎么不练了啊?”他问,还觉得卞鹤轩是疼得受不了了,“是不是,特别疼啊?大哥你喝奶茶吗?我买。”
  “就你这70的智商想买什么啊!”卞鹤轩烦得嗓子快喷火了,声音都喷着火星子似的,傻子冲他一笑,濒临爆炸的怒气值就开始往下降了,连带着音量一起,“说你傻你就真不聪明,老子迟早一天被你气死了。你刚才吹什么吹呢?”
  “不是傻子。”刘香知道自己不聪明,手背在裤子上蹭,怂巴巴的,“是轻微智障。”
  他一怂,卞总就觉得怀里那大兔子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在他怀里待着,特别不安分。
  “你把手给我看看,是不是烫着了啊?疼不疼?给哥看看。”还是一个没忍住,卞鹤轩把心里瞎挠的大兔子给摁住了,摁怀里了,一摁就踏实了。
  刀子快了,一刀下去也疼,骨肉分离的疼法。
  轻微智障,极为肤浅。
  卞鹤轩现在肯定傻子这病是传染的,不然怎么自己也跟着肤浅,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该。真他妈活该了,先是看人家手好看,又觉得人家怪可爱的,真开始走心了,医生一句话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习惯性装逼犯,他压根儿就和唐萱不是一类人,这一刀,他砍不下。
  健康证是假的,这病真传染,而且没救,对吧?反正卞鹤轩觉得自己现在往外跳是来不及了。
  “大哥你干嘛啊?”刘香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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