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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裤下的裙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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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力气并不算小,平常情况下挣脱一个普通的男人是足够的,可郁明空喝醉,显然醉得还不轻。酒精麻痹了大脑使他丧失理智,压着郁礼使出的力道十成十,这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挣脱。
  黑暗中他努力瞪向郁明空,胸腔急促起伏,语气维持着冷静和警告,“郁明空,你疯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放开我!”
  郁明空低声一笑,与平日判若两人,甚至故意对着他的脸上吹气,“我清醒着。”
  郁明空狠狠盯着他,突然问:“你和蒋长封做没有?!”
  思维停止了一瞬间,郁礼不可置信开口,“我看你确实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什么你听不明白?”郁明空嗤笑着重复一遍,“你在蒋长封那里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有没有和他上过床。”
  “你、你疯了!”郁礼完全想不到郁明空会说出如此疯狂的话,他咬紧颤抖的牙齿,“快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郁明空压低身体,脸几乎贴到郁礼的脸上,“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我,有没有跟蒋长封上床?或者不说就是默认?”


第30章 霸占他的好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尤其沉重; 郁明空是疯的,郁礼是气的。
  他用力挣动双手; 却被对方狠劲攥紧; 手指似要陷进他的手腕,从骨头里蔓延开疼痛。
  郁明空咄咄逼人; “说啊,你和他是不是上/床了?又或者当炮/友?”
  完全丧失理智的人让郁礼怒极反笑; “就算我和他上过床又怎么样?我们当不当炮/友; 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郁明空愤怒,“丢人!”
  郁礼立刻辩驳; “我丢人,丢谁的面子?你们郁家?”他从鼻管哼笑一声,冷静开口,“郁明空,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爱我。”
  话音落下; 郁明空滞住呼吸; 似乎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 浑身僵硬。
  郁礼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不想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压在手臂上的力道却松懈了; 他趁机用力撞开郁明空,砰的一声,无暇顾及郁明空撞到哪里; 摸索到门口的把手,开门往外跑。
  下了雨,两旁的路灯在雨雾交织下散发出朦胧的光线。
  郁礼在午夜中拔足狂奔,经过刚才的事,他手脚仍然有些发软,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假如他没跑开,郁明空会对他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虽然没看清对方的神色,却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浓重的占有欲以及嫉妒。
  郁礼猛地停下喘气,想起郁明空似乎对同性并不抗拒,而且与蒋长封认识多年,难道,他喜欢蒋长封?
  郁礼站在路中央胡思乱想,他摸上后腰,经过之前的一番挣动奔跑,腰上隐约传来痛感,细密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面颊一片冰凉,从身体凉到心里。
  无论如何,他似乎都不能与蒋叔走太近了,郁明空已经对他产生怀疑,并且那样质疑玷污他和蒋叔的关系,他自己的名声不要紧,郁家于他可有可无,可蒋长封跟郁家相识多年,情义不谈,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念头刚起,一道光从身后打在身上。
  郁礼转过身,车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迈出一条长腿,那人站在路边挺拔如松。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似乎要与这夜色相融。
  蒋长封撑开伞走到郁礼身侧,用手拨了一下他湿润的头发,“怎么不先找地方躲雨,打你电话也不接。”
  注意到郁礼没穿外套,入秋的雨夜凉意浓重,蒋长封把外套脱下,仔细小心地披在郁礼身上收拢,将他整个人裹起来。
  见郁礼仍然没有反应,蒋长封有点担心他,低唤道:“小礼?”
  身上的寒意被温暖浑厚的气息驱散,郁礼拉紧披在身上的外套,仰头看进蒋长封的眼睛,男人眼中的关切令他动容。
  在郁家受到的惊吓从这一刻起突然消散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每次陷入慌乱时,总会出现,带着让他安心的力量。
  蒋叔这么好,也难怪郁明空会嫉妒他与蒋叔走近了。
  郁礼嘴角抿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叔,我腰有点疼。”
  蒋长封听了,马上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郁礼头一晃,“回去躺着休息一会就好。”
  “真的不要紧?不舒服就不要强撑。”蒋长封手臂扶在他腰后,“能走吗?”
  “能……”
  走了两步,蒋长封突然在他面前半蹲下,“算了,我背你过去。”
  郁礼:“……”
  他们与车不过百米,短短的距离,积聚的温暖让却他内心难掩甜涩
  他抚上翘起来的嘴角,像他蒋叔这般好的男人,别说郁明空,就是他,也想悄悄霸占他的好。


第31章 蒋叔喜欢他
  好吃好喝下; 黑豆比起之前长大了一点,身上的毛发更黑亮了; 也越有精神和劲头闹腾; 成日在院子里撒足狂奔,郁礼才进门; 一道黑色的影子往他腿边冲过来,他被冲退往后开两步; 撞到走在身后的人。
  蒋长封扶着他的肩膀; 低头训斥黑豆,黑豆被训了; 立马蹲在他们腿边装乖卖萌,假如它会说话,指不定已经说出一连串好听的话来,蒋长封说他一句,“狗精。”
  郁礼摇头失笑; 蹲下来与黑豆玩了一会儿; 黑豆很热情; 后肢立起像人一样站着; 总想用舌头舔他的脸。
  和它玩了十来分钟郁礼就有点吃不消; 蒋长封适时解救他; 脸一凶; 把黑豆拨一边去,回头看着他,“你太惯着它了; 再长大一点恐怕就无法无天了。”
  郁礼和狗玩了一阵额上覆着汗意,面庞白里透红,笑着对上蒋长封的眼睛,“没事,它闹一些显得活泼。”
  心生荡漾,蒋长封被这样的郁礼迷住,眼睛黏着他移不开。他低头笑了笑,忍不住打趣,“你这样宠它,它说不定会把你当成妈妈黏了。”
  郁礼笑意更浓,没多想,一串话从嘴里溜出,“按照这说法,叔岂不是它的爸爸?”
  原本只是一句消遣打趣的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停在郁礼的身上的目光仿佛燃了火一样灼热,他察觉到异常,很快收起闲笑,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窘迫开口:“叔……”
  蒋长封定神,把刚才情不自禁释放的感情收敛,清了清嗓子,“进去吧,医生说你的腰伤虽然好了,目前还是不要蹲太久。”
  郁礼跟在蒋长封身后进屋,他看着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挣扎之后,盘旋在脑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午餐的时候,郁礼提出搬回去住的意思。
  明知道他的腰伤好后他们会恢复原来的距离,两个月的时间,蒋长封第一次觉得时间太短。
  他放下餐具,忍下挽留的冲动,维持惯有的温厚平静,“小礼打算哪天搬回去?”
  郁礼吞下嘴里的饭菜,向来好吃的食物今天居然让他食难下咽,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就今天吧。”
  垂在桌下的一只手顿时捏紧了,蒋长封说:“这么急?”他稍作思量,“你一段时间没回去住,屋子灰尘肯定落了不少,今天回去打扫会不会忙了些。”
  郁礼维持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房子也不大,打扫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在这地方住下只是一个巧合,本来就不打算长住,可为什么真的要离开时,他却觉得失落。
  蒋长封低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水,“那我一会儿开车送你。”
  还是留不住……
  郁礼整理好要带走的行李,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等他的人,认真把他住了两个月的地方记在脑海后,才拉着皮箱出去。
  “叔,我收拾好了。”
  蒋长封接过他的皮箱,关门时看了一眼房间,收拾出来的东西并不多,房子看过去却异常空荡。
  空的不是房子,而是因为少了住在里面的人,人离开,心自然跟着空了。
  黑豆在院子里玩耍,见他们提着行李出来,狗脑袋侧歪起,似乎在疑惑。直到看到蒋长封提着皮箱打开大门,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朝他们冲过去,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巴拉上郁礼的裤腿,眼睛湿漉漉地瞅着人,让他不要离开。
  郁礼蹲下揉着它,“以后会来看你。”
  黑豆不肯,眼睛湿亮着似是要流泪。
  郁礼心中难受,强忍着酸涩的情绪撑起黑豆把他抱向另一边,快速离开。
  前脚刚走,黑豆硬是从门缝里挤出去跟上,一直围绕在郁礼腿边打转,时不时扭头对蒋长封嚎叫,大意就是为什么不拦他。
  最后两人没能避开黑豆,把它强制关回去时它叫得十分伤心。
  蒋长封说:“小礼,你把它带回去吧。”
  “可是……”
  “汪!”
  对上黑豆沾着泪的眼睛,郁礼心软,没办法,只好把它带上。
  “叔,那我就把他带回去了,你可以随时过来看看它。”
  黑豆毕竟是他们当初决定一起养的,虽然要搬离别墅,但他们对黑豆而言,少一个人都不行。
  蒋长封嘴里咀嚼着随时二字,不舍的情绪稍微抚平。
  傍晚前郁礼被蒋长封送回公寓楼下,他抱着晕车的黑豆下去,蒋长封取出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在门外开门时郁礼的邻居出去散步,见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屋内积攒了一层薄灰,郁礼还没开口,蒋长封主动将外套脱去替他打扫屋子。
  晕车的黑豆缓回来后开始在屋里来回奔跑适应它的新环境,郁礼在厨房准备晚饭,时不时从外头听到蒋长封沉声低斥黑豆。
  他探出头对着客厅的一人一狗笑,这黑豆不知怎么回事,常人看到蒋长封沉下的脸色就怕,它却反过来,欺硬怕软,把蒋长封的威胁当成耳旁风,对郁礼的温言软语却乖乖听进去。
  晚餐过后蒋长封没有借口再留下来,郁礼送他下楼离开,回去时恰好碰上外出散步回来的邻居。
  邻居对他挤眉弄眼,“你男朋友啊?这段日子不见,嘿嘿,一起住啦?”
  郁礼额头一跳急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误会?”邻居惊讶,眼神透露着不相信,“不能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爱意啊?!”当事人可能看不出,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那高大男人眼神里的宠溺,能把人淹了好吧?!
  话一出,邻居捂着嘴巴看郁礼,该不会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却被说出口吧。
  郁礼目无表情:“……”
  邻居左右看了一遍,小声开口,“那个,我真的觉得那位先生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
  邻居话一停,做了一个十足夸张的动作,“难以言喻,分明藏有爱意。”
  藏有……爱意?!
  郁礼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想起对方以前落在他身上的种种眼神,蒋叔……喜欢他?


第32章 老攻的表白(小修)
  邻居无意中透露的话一直在郁礼心中翻搅; 就如湖水被投入石子,他的思绪就是那泛起的涟漪; 一圈一圈的扩大; 掀起波澜。
  秋天爽意渐褪,气温真正开始转冷的那天; 恰好是郁礼的生日。
  他醒得早,窗外阴暗朦胧; 看着随时会下雨的样子。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打开电量过低的手机,消息恰好停在昨夜凌晨准时进来一条祝福短信。
  这是蒋长封给他的祝福短信; 最早的一条,还有几条新的,都是在国外那时认识的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发来的。
  他看过闻鹤发给他的消息回了一条过去,接着跳转回蒋长封的那条信息上,茫然怔措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他承认; 邻居的话点醒了他内心的一些念头; 念头一旦滋生; 便无法制止它; 索性就暂时没回复。
  前阵子郁礼答应太爷爷回郁家一起吃他的生日餐; 才进门; 客厅就传来热闹的声音。
  郁振江让阿姨给郁礼准备了丰盛的生日晚餐; 即便如此,他面上谦和,心中并无多大感动; 之所以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能和太爷爷一起吃饭,不想让老人家伤感,生日这天本应该就是团圆美满的,除了郁文嫣不在,郁家其余人都过来了。
  他对面位置坐着郁明空,想起那天这人对他做的事,手脚居然有些颤抖。
  郁明空与他隔空对视,面色冷淡,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郁振江率先开口,“过完这个生日,你也24了。”
  郁礼停下筷子,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
  “人生才开始,很多事都可以趁现在做出改变。”郁振江话里有话,郁礼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郁明空突然说:“市里有几套房子,过几天你和我去选一套。”他语气平淡,听起来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意思。
  郁振江眉毛一紧,话刚到嘴边,郁礼先他开口拒绝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郁振江微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点头说:“年轻人过早有房子不是什么好事,我听说有些富几代就是家里给他们后半生的衣食住行准备太充足,以致于年纪轻轻就丧失拼搏的心志,碌碌无为。”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一代的样子,总靠着家里,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
  “爷爷……”郁明空还想再说,郁振江抬起手,示意他们认真吃饭。
  太老爷子耷拉着眼睛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摇摇头却不参与,他小乖孙要不是为了他,早就不回这地方了。他人老了脑袋却没完全糊涂,郁家不愿意给就算了,好在他早早就替小乖孙留有准备,日后等他一命归西,只盼着他的乖孙离开这里,过上自己的生活。
  晚餐后太老爷子精神支撑不住,跟郁礼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休息,郁礼打算离开,却被郁振江叫住。
  “你和我到书房一趟。”
  郁礼跟在郁振江身后进了书房把门锁上,郁振江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稍微走近他,递给他一件东西。
  郁礼低头,是一张卡。
  “……这是什么意思?”
  郁振江开口:“如果你想,就去把手术做了吧。”
  郁礼:“什么手术。”
  郁振江缄默,紧接叹气,“郁礼,你就不想做个正常人?”
  当年郁淑薇撇下家族面子,撇下已经提前订好的婚约与别人私奔,在那时她就已经铸成大错,不然怎么会生下郁礼这样一副身体。
  郁振江早些年就知道了郁礼身体的秘密,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今天,倘若他不想说,郁礼照样不知道他是除了郁礼父母外,第一个知道他身体秘密的人。
  郁礼完全震住,甚至忘记呼吸,手脚发冷的看着郁振江。
  缓了好长一阵,他哆嗦着把卡推回给对方,“不、我不要。”
  是不要钱,不要做手术,又或者两者都不要,除了郁礼,没人清楚他内心的想法。
  他的身体,原来一直都有人知道。
  ——
  回到公寓楼下,临近十二点了,外面又黑又冷,郁礼从出租车上失魂落魄的下来,低垂着头,撞上一堵温厚的墙。
  〃小礼,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蒋长封捏紧手上打了几个小时发烫的手机,他从八点起在这里等,九点没等到人,直接开车去郁家找他,保安却告诉他郁礼早就从郁家离开。
  担心郁礼出事,便沿着回来的路一直开车找,十一点回来敲门,依旧没有人。
  蒋长封握上郁礼的肩膀,碰到他,才察觉他在发抖。
  “小礼,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从头顶传来,郁礼缓慢抬头看人,游离的状态缓慢收拢。
  他吐了一口气,虚弱一笑,“叔,是你啊……”
  说完,带着疲惫的身体往前一倾,靠在对方的身体上,顺势落入温暖的怀中。
  他们身后的路灯出了故障,黑暗中,蒋长封把郁礼完全裹在怀里抱紧,用体温驱走他身上的寒气。
  “小礼,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他们又欺负你了吗?”假如是,蒋长封保不准自己不会撇开和郁明空的交情找他们麻烦。
  郁礼埋起脑袋,“没事,只是刚才有点闷。”
  他有点贪恋这份温暖,忍不住伸手环上对方的腰,“叔,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蒋长封手掌停在他发上轻轻揉弄一下,“之前答应跟你一块过生日,你倒好,我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不接,只好过来找你。”
  郁礼脑袋有些懵,“对不起啊……我手机好像掉在路上了。”
  蒋长封低声一笑,“人没丢就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语气中带着庆幸,“还差五分钟今天就过去了。”
  他既是第一个给郁礼送来祝福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小礼,叔祝你生日快乐。”
  夜深人静,蒋长封这话几乎是贴在郁礼耳边说的。男人灼热的气息落在耳朵,激起一阵酥痒。
  郁礼微微扭过头松开手,心中甜蜜与酸涩交织,小声说:“叔,楼下又黑又冷,我们上楼去吧。”
  蒋长封放开他,从车里取出蛋糕。
  郁礼发糗,“生日都过了。”
  蒋长封看着他,别有深意说:“蛋糕味道很特别,叔希望你能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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