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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而复始。
　　高黎不知道这样做算不算违背祁榛的人生准则，但他很确定，这样做的后果一定比待在原公司续约要好得多。
　　他叹了口气，果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拍摄暂停了，祁榛走到他身边来，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水喝了起来。
　　“没……没什么。”高黎努力扯出了个笑容，“还在想微博话题的事。”
　　祁榛不以为然，“粉丝涨到多少了？”
　　高黎赶紧拿出手机来看，“已经两百多万了。”
　　祁榛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还会掉的。”
　　高黎笑笑，没说话。
　　祁榛兴许有点儿累，找了个地方坐下，远处有女生开始叫祁榛的名字，祁榛条件反射转过去，他们立刻听见几声“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虽然工作人员一直制止，却还是有人拍照，工作人员表示心累。
　　祁榛今天觉得自己表现的不错，真正拍摄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此刻还向着人群挥了挥手，一大票妹子立刻尖叫。
　　高黎看着和粉丝互动的祁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想起来，我竟然也有日更一万的时候，然后又想起来，之前还有日更3W的时候呢。
哈哈。
晚安。
　　　　
　　　　☆、第十二章

　　拍了有一个星期，探班的媒体多了起来，导演让工作人员都拦着，怕影响演员的情绪，刘导对祁榛比较放心，但是白馨云的状态一直不稳定，很容易被影响。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能拦就拦着，何况没收钱的媒体拍出来的照片多半不好看，也做不到正面宣传。
　　一个星期以后，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剧组只能暂时休整，导演们聚在一起看看前期拍摄的镜头有没有需要补的，让演员和所有工作人员自己安排时间。
　　下着大雨，祁榛和秋哲当天也不想出门，祁榛就在房间看看电影，秋哲在电脑上噼噼啪啪的敲击着键盘。
　　祁榛一部电影看完，发现秋哲好像还没有忙完，就凑上去打算看一眼，结果秋哲动作很快，把笔记本合上了。
　　“要我陪师兄看电影吗？”秋哲抬头看着他笑着说。
　　祁榛知道大概是不能让他看的东西，可能比较私密，也没执意要求看，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这场雨足足下了两天，第三天的早晨，雨停了，天气渐渐晴朗起来，到了九点多，竟然还有要出太阳的意思。
　　祁榛这几天的心，一直跟蒙着一层雨雾一样，现在终于跟着天气变得好了一些。
　　到了现场，一个男生突然凑到祁榛跟前。
　　“祁哥好，今天黎哥不在，我帮他代一天班。”男生笑着说。
　　“代班？”祁榛一头雾水。
　　“嗯。”男生接过了祁榛刚刚脱下的外套，“他突然有事，今天你有什么需求，都告诉我就好了，你可以叫我小黑。”
　　祁榛上上下下瞅了他好几遍，“你确定你不是认错人了？”他在心里嘀咕，都什么名字啊，也不黑啊。
　　小黑笑得露出了八颗大白牙，“没认错，我今天就是跟着你的。”
　　导演按照常规给祁榛和白馨云讲戏，祁榛一直认真的听着，慢慢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仅是他，白馨云听着也有些不对。
　　“这场戏……不应该是有吻戏吗？”白馨云试探性的问。
　　祁榛附和着点头，看着刘导和林导，他也记得这场戏是有吻戏的，而且还挺重要。
　　公主这个时候已经身中奇毒，以为自己危在旦夕，少年想尽办法进宫见了公主一面，公主对少年深情告别，就此，落下一吻，两个人算是经历了同样的痛苦，都以为自己即将离自己的挚爱远去，不舍，悲愤，痛苦，统统一并涌上心头。
　　剧本里描述这个吻很是激烈，为后面的故事也埋下了一定的情感基础。
　　但是，突然没了？
　　为什么？
　　“编剧觉得故事在这里不需要用太亲密的行为来表现你们深刻的感情，他认为，通过前面的拍摄，你们两位演员就算不通过亲密的戏也能让观众感同身受，所以把吻戏暂时删了，先拍出来看看效果。”林导解释说。
　　“编剧？”祁榛不是很明白，“秋哲吗？”
　　“对。”刘导知道祁榛和秋哲挺熟，关系也不错，“他说自己的师兄演技特别好，干脆不加那些虚的了，光用眼神和动作还有表情，就能让观众为故事里的人物难过。”
　　祁榛默默流汗，都不知道该说秋哲太信任他了，还是说这是一个难得的磨练演技的机会。
　　白馨云对删去吻戏看不出有什么反应，就是点点头，说了句“我先揣摩揣摩。”就走了，让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导演也让祁榛自己先去找找感觉，想想一会儿要怎么演，祁榛完全没有头绪，他在整个剧组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秋哲的身影，想着早上自己起床后，秋哲就不见了，现在还没出现，莫名的，就有点儿心慌。
　　化妆师自觉走过来给祁榛上妆，祁榛在心里默默背着一会儿的台词，他用余光扫了扫白馨云，白馨云也拿着本子在看。
　　祁榛估摸着白馨云应该也不想和自己拍吻戏，毕竟，白馨云一直对他印象不怎么样。
　　这一个多星期，虽然在戏里是各种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一下戏两个人依据多余的话都没有，剧组的人开始觉得挺尴尬，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祁榛一开始对白馨云也有偏见，但是演着演着，觉得这姑娘确实是在默默努力，虽然有时候表情什么的不到位，但是只要进入状态，台词绝对能一次性过，休息的时候，他就看白馨云在背台词，一点儿都不含糊。
　　祁榛慢慢觉得，每个人选择往上走的方式不同，他真的没有权利对任何人指手画脚，做人嘛，图个自己开心就好。
　　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秋哲还是没有出现。
　　祁榛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就变成了故事里的人。
　　“我没有想过你是公主。”少年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趴在床前望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女子嘴角扯了扯，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想触摸少年的脸，中途却放下了，“你进宫，一定费了不少的功夫。”
　　少年拧着眉毛不说话，看着似乎下一刻就会飘散的佳人，从来未曾有过的不安。
　　“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这次……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如果可以……我其实更想永远和你生活在那个茅草屋里……外面有石桌……石凳……葡萄藤……冬暖夏凉……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你给我讲很多很多的故事……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公主缓缓地缓缓地，快要闭上眼睛，少年扑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别睡！我还有很多故事没有跟你说，你现在睡着了，就再也听不到了。”
　　公主艰难的把眼睛睁开，轻轻叹了口气，一个微笑的动作，扯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少年看得揪心。
　　“皇上也找不到救你的方法吗？你中的毒，没有人能解吗？”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颤，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距离死亡那么近而感同身受过，好像，下一刻被夺去生命的人不是眼前的少女，而是自己。
　　“别担心。”公主轻轻用纤长的手指捋过少年额前的发，“今生我们缘分太浅，不如我早点离开，在奈何桥上等着你，然后，我们一起投生，生的门当户对，没有人再能阻拦我们。”
　　少年愣住了，刚刚得知公主的身份，就是因为皇上下令把他和爷爷都抓了起来，怀疑公主的毒是因为他们，后来，他们莫名其妙又被放了回去，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公主在病床上都还在记挂着他，帮了他。
　　“我会救你。”少年紧紧握着公主的手，“我一定会救你。”
　　公主嘴角晕开淡淡的微笑，没有说话，痴痴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答应你，你会活下来。”少年看着眼前爱人憔悴的模样，暗自起誓，“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他的眼眸像星星一样亮，以前的痞气统统消失不见，肩上似乎在那时起，就担起了一个重大的责任，一辈子，逃不掉，躲不开。
　　秋哲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祁榛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门响，立刻抬头看。
　　“你去哪儿了？”祁榛好奇地问道，“你把高黎也带走了吗？今天一天我也没见到他。”
　　秋哲看起来很疲惫，“嗯，要他帮了个忙，出去了一天。”
　　祁榛听这意思是又不打算让他知道了，也不再多问，“你好像很累，早点儿休息吧。”
　　原本还打算跟他聊聊改戏的事情，现在看起来，时机也不是很合适。
　　其实秋哲除了是他的师弟，除了很好说话以外，还是这部戏的编剧，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跟着自己的想法随时变动剧本，用他的话来说，这原本就是他的故事。
　　而祁榛，只不过是个演绎故事的人。
　　论层次，祁榛算是听秋哲调遣的人，跟他讨论剧本的修改，确实不太合适。
　　秋哲“嗯”了一声，就往浴室走，祁榛倒是挺好奇的，高黎能帮秋哲什么忙？不过现在不太好问，到时候可以直接问高黎。
　　祁榛放下书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秋哲出来了。
　　“今天的助理还称职吗？”秋哲突然问道。
　　祁榛点了点头，“小黑挺利索的，一开始他说他是我的助理，我还吓了一跳，以为认错人了，后来再三确定了才敢让他跟着我。”
　　秋哲看着他，似乎若有所思。
　　“师兄你和高黎关系很好吗？”秋哲问。
　　“嗯。”祁榛觉得有点儿困了，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我们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他跟我同校，对了，也跟你同校。”
　　“唔。”秋哲也翻了个身，“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他跟你说了？”祁榛听见这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自己的朋友，变成了朋友的朋友，现在，两个朋友还有了共同的秘密，还不能让他知道，想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任务1w，so，明天休息。
　　　　
　　　　☆、第十三章

　　“那倒没有。”秋哲说，“当初因为要跟师兄你合作，剧组的合作名单上有所有人的资料，我看到过。”
　　“是么。”祁榛点点头，“高黎是导演系的，他们做作业经常需要从我们系拉人，让我帮忙拍过作业，后来慢慢熟了，但是，毕业以后，一直没什么好的发展机会，进了影视公司，却当起了助理，后来，才慢慢晋升成经纪人。”
　　秋哲没说话，侧过身子关了灯。
　　两个人在黑暗中很长时间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对了，今天拍的部分……你是不是修改了剧本？”祁榛说。
　　“是说吻戏吗？”秋哲一猜就猜到了。
　　“唔。”祁榛觉得这样聊起来有些奇怪，就好像，他自己有多期待吻戏一样，其实，他觉得删了吻戏更好，和白馨云对起戏来更自如一些，但是，话都已经问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直没听你提过，今天拍的时候我才知道，刘导临时现场指导的，下次……改剧本了能提前跟我说说吗？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秋哲把胳膊枕在脑后，“改得很急，昨天晚上改的，今天又忙了一天，只跟导演说了。”
　　祁榛有些惊奇，秋哲擅自改剧本也就算了，改得这么急也就算了，跟刘导说了，刘导竟然同意了！
　　简直是……好匪夷所思啊。
　　祁榛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后的吻戏，都删了……”
　　“什……什么？”祁榛猝不及防又受惊了一次，“所有？”
　　“嗯，所有。”
　　“为什么？”祁榛没忍住问出口。
　　秋哲的神色掩在黑暗中，祁榛看不真切，只知道他似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师兄觉得遗憾吗？”
　　祁榛摇摇头，突然想起来秋哲并没有看着他，又出声否认了。
　　他倒真不是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只觉得今天拍的部分删了吻戏倒还可以理解，但是全剧的所有吻戏都删了，会不会矫枉过正啊？而且，虽然他更在意一部戏的质量，但是，观众有自己的喜好程度，如果一部戏只停留在普通语言和动作上的话，会不会流失观众群？
　　“也不是算是全部吧。”秋哲笑了，“配角之间还是有的，也有更激烈的，主角之间……我还是觉得想把人物变的更理想化一些，得不到才会惋惜啊，观众应该也有同感。”
　　祁榛明白了，他理解秋哲想表达的意思。
　　一部戏，能做到让观众感同身受，因为人物的喜而喜，因为人物的悲而悲是很好没错，但是如果因为想看到的场景一直看不到，会忍不住追下去，然后，一直都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觉得遗憾，回到命题本身，遗憾才是最能抓住观众的。
　　祁榛认为秋哲这个做法太大胆，但他不知怎么的，又觉得很妙，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这部剧完结播出后，观众们的反应了。
　　之后几天的拍摄，高黎一直没再缺席过，只不过祁榛一提起那天他和秋哲失踪的事，高黎就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祁榛心里有股莫名的火，又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就更火了，也不好发作。
　　秋哲不太出现在拍摄现场了，有时候好几天都待在房间里写东西，祁榛看过一丢丢他写的东西，格式像是剧本，应该是下一部作品，也不好打扰他。
　　祁榛一直以为编剧就是那种拿着电脑，喝喝咖啡，吹吹凉风，看看电影，然后噼噼啪啪敲击键盘，就敲出了一部好的作品，那么简单又惬意的生活，这种认知在见过秋哲工作以后，被无情地推翻了。
　　秋哲揣摩起故事来，可以三四天不跟任何人说话，只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手机一直关机，电视从来不看，避开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除了祁榛，但是祁榛也很自觉地不跟他说话，怕打断他的思维。
　　常常，凌晨三四点祁榛醒过来，还能看到秋哲在阳台抽烟发呆，烟雾绕着外面的路灯一圈圈飘着，直到完全消散。
　　那个时候，祁榛总觉得，秋哲身处的世界，和他的，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某天，祁榛收工回房间，看到秋哲趴在阳台的桌子上睡了过去，桌子上放着两个空烟盒，祁榛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记得，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两个空烟盒还不存在。
　　祁榛轻轻的拍了拍秋哲的肩膀，秋哲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抬起头来，看见他，恍惚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完还傻笑了两声，弄得祁榛一脸茫然。
　　“嘿，醒一醒。”祁榛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身细语的，“我们还在剧组呢，你是不是累糊涂，认错人了？”
　　秋哲像是认真的反应了一下，才想清楚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没说什么话，睁了会儿眼睛，完全醒过来以后，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了把脸。
　　出来后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收工比平时早啊，拍的还顺利吗？”
　　祁榛点点头，他挺惊讶秋哲那么忙竟然还注意到了他回房间的时间，其实他有刻意的留意有没有多余的房间空出来，他总觉得自己和秋哲空处一室，会打扰到他，而且，说实话，虽然秋哲非常自觉地在阳台抽烟，阳台写作，不会吵到他，但是祁榛本身的睡眠一紧张就不太好，拍戏又是他最紧张的时候，常常半夜醒来看到秋哲一个人坐在阳台工作，再次入睡就变得困难。
　　这样下去，对他们两个都不太好。
　　可惜，房间一直没有空下来的，祁榛也没好意思提起。
　　“拍到什么部分了？”秋哲随口问起来。
　　祁榛坐下来跟他好好说这段时间的进度，刘导和林导知道秋哲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搞创作，还提醒过祁榛照看着他点儿，不用他们说，祁榛也会关心秋哲的，但是前提是，秋哲要理他才行，好不容易秋哲有时间问问进度，祁榛话变得多了起来，一口气除了拍摄，还说了好多其他有的没的，媒体对《奈何曲》的猜测和报道，相关人士表示了对这部戏的高度关注，以及现场探班的粉丝越来越多……
　　“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吧？”秋哲说。
　　“嗯。”祁榛点点头。
　　“都是冲着师兄你去的吧？”秋哲说。
　　秋哲说这话的表情非常正常，正常到祁榛差点儿就条件反射点头了，硬生生在半路绕了回去，“……当然不是。”
　　秋哲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师兄你不用不好意思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名气越来越大。”
　　祁榛知道秋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说起来，他越来越有名气，带来的惶恐倒比欣喜多一些。
　　“先把戏拍好，其他的，听天命吧。”祁榛说，“我真是这么想的。”
　　这话其他艺人一直是对媒体说的，但祁榛对着秋哲说起来，倒没什么不好意思。
　　“我知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