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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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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撤退将会变成彻底的溃败,我们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我们都是热血男儿,我们家中的父母、妻儿正桥翘首期盼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不能辜负了父老乡亲们的期望,让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彭城,开始攻城吧。”

  士兵发出了“胜利、胜利”的呼喊。

  萧摩诃挥动长刀,指挥着近万人的敢死队从四面向彭城发起了开战以来的最大规模的攻城战。

  几百个云梯同时架上了城墙头,震天的战鼓咚咚地擂了起来,几万人同时呐喊着,像蚂蚁一样从云梯往城墙攀爬。

  周国将军梁士彦站在彭城墙头看着无数攀爬的陈军,听着咚咚的战鼓声,感到头晕目炫。他看着自已极度疲劳的士兵,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城中粮食和饮水告急,伤员遍地。能作战的士兵只有不到五千人了。这一战打完,能上城墙作战的人就更少了。梁士彦不知道杨坚率领的7万大军明晨就赶到了。他强打起精神,指挥周国军队反击陈军。

  刹那间,城墙上血肉翻飞,刀剑的撞击声,人的呐喊声、惨叫声、战鼓声、落水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彭城上空。

  清口方向,王轨的二万周军很快筑起了二座工事,将入淮口的陆地控制在手中。同时,他又用铁锁将几百个车轮穿在一起,沉入清口入淮口处,打上木桩,彻底地堵住了陈国战船通往淮河的通道。王轨安排完一切,立即手写一封密信,让手下火速赶往彭城,面交杨坚。

  天色暗了下来,彭城仍牢牢地掌握在周军手中。突然,在吴明彻和陈叔宝一侧,陈国军士终于攻上了城墙,三队陈军顺着云梯蜂涌而上,将城墙上守卫的兵士砍下城墙,更多立功心切的陈国士兵顺着云梯向上爬复去。也许是士兵们太激动了,动作特别一致,第一个云梯在剧烈的抖动中突然折断,几十个陈军士兵落入寒冷彻骨的河水中,巨大的水花无情地打在老将吴明彻的心上。他提着自已的长剑,不顾众人的劝阻,亲自攀上了另一个云梯。更多的陈军尾随吴明彻向上爬去。

  但与第一个折断的云梯很相似,这个云梯又断了,吴明彻随着几十个陈国士兵从几十米高的空中落入水中。

  萧摩诃马上指挥人去营救吴明彻,陈军陷入了混乱中。攻城行动立刻缓了下来。攻上城墙上的几十个陈军不是被杀,就是被迫跳入城外冰冷的河水中。

  当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陈国的攻城行动全面停止。陈叔宝的心像寒风中的河水一样冰冷,眼前一阵黑暗,他无力地倒在了战船上。

  撤到中军大帐的吴明彻、陈叔宝等人马上准备撤退事宜。因为天一亮,周国军队就会从城外扑上来,那时,他们将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

  吴明彻落入水中后,背上受到重创。他痛苦地躺在简易床上。

  萧摩诃看着病痛的吴明彻和惶惶无主的陈叔宝,上前请示:“现在我们攻城不下,进退都处于危险中,如果我们立刻撤退,也不是什么耻辱。愿大将军与太子殿下帅步军乘马车先行,我率领铁骑五千与周军恶战,誓死保护你们到达健康城。”

  吴明彻看了一眼萧摩诃,“你的好意我领了;但你五千铁骑,如何是他十万大军的对手。现在的万全之策,是你率铁骑保护太子冲出重围,我率步军掩护你们。”

  萧摩诃与陈叔宝率领五千骑兵乘着黑夜向清口方向飞奔而去。

  杨坚的大队人马赶到彭城外围时,已是晚上九点钟了。杨坚登上一个高岗,看到陈国战般上灯火通明,照着水面上星光点点。

  还未等他安排士兵们休息,王轨的信使就到了。杨坚打开信,见信上王轨的字迹:‘我的信一到,你就立刻破堰放水。一定记住,要四面放水,破堰时扒开的口子越多越好。’

  杨坚立刻命令自已的士兵:“不许休息,立刻上马,准备战斗。”同时,他又安排十几队士兵,带上破堰工具,四处扒口。围堰立刻被扒开了十几个口子,河水四处漫流。

  躺在战船上的吴明彻本想等到萧摩诃的骑兵走得更远一些再破堰突围。但他没想到周国的援军在外围先扒开围堰放水了。吴明彻慌了。他马上命令自已的士兵扒开朝东的围堰,带领三百艘战船,顺着奔涌的河水向清口方向撤去。

  陈叔宝和萧摩诃的骑兵沿着河道向清口方向撤退。但等他们赶到清口时,发现那里早已有二万周军在严阵以待了。他们回头看看,发现河水中,无数火光倒映着星星点点正向清口方向驶来。河岸上,更多的火光在闪动着,也向清口方向快速移动。

  萧摩诃不敢恋战,保护陈叔宝比救援陈国战船更重要。他掉转马头,带领陈叔宝和几千陈军绕过清口,向东南方向奔去。但王轨的周军已迅速展开,将他们堵在通往淮南的道路上。一场生死之战又激烈地打了起来。一方是要拼命突围的陈国热血男儿,另一方是以逸待劳,务求全歼陈军的周国铁骑。刹那间,原本宁静的夜空中响彻着战马的嘶鸣、刀剑的碰撞、人声喊叫。

  吴明彻躺不住了,他感觉到船的速度不像先前那样快了,他坚持要出去看看动静。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颤微微地走向船头。寒风中他的白发散乱,胡须乱飘。他替他的三万多将士担忧。

  离清口越来越近了。他看到了南岸火光中与他并行的周国士兵。他们像捕食的猎狗一样,正耐心地等待着时机。一旦战船停下来,他们就会扑上来,捕获他们追逐的猎物。而这时的船速越来越慢。

  吴明彻禁不住打起哆嗦。他毕竟年事已高,经寒风一吹,快坚持不住了。但他仍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口。只要越过清口,进入淮河,他的三万多士兵就有救了。

  吴明彻的战船冲在最前列,他几乎能看到淮河的水道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宽慰的笑容:马上就进入淮河了。

  突然,吴明彻感到自已的船底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响,船也立刻停了下来。吴明彻和扶他的士兵一起,摔倒在船头。尾随而来的其它战船也发出了同样的声响,停在水中打起了转。几百艘战船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了更剧烈的声响。船上的陈国士兵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吴明彻从船上爬起来,几乎无法站稳,因为后面的战船仍在向前冲,不停地撞上前面打转的战船。

  王轨站在岸上,静静地看着陈国的战船在水中互相撞击在一起。撞击声响彻夜空,震耳欲聋。但王轨就喜欢听这声响,这是胜利的声响。

  吴明彻终于在船头站稳了。他抬头四望,只见清口两岸的河滩上,站满了穿黑衣的周国士兵,前排士兵手中都是张弓搭箭。箭头上是燃着的火焰。

  吴明彻再一次倒在地上,他又赶紧爬了起来。“火,火,火”他慌乱地喊道。他脑中瞬间想起了三国时期火烧赤壁的大战,曹操的几十万大军就是在那场火焰中丧身的。

  吴明彻又一次站在船头,老泪纵横。为了保全这三万多年青的生命,除了投降,他别无选择了。

  “不许抵抗,放下武器”的喊声此起彼伏。不一会的功夫,陈国的战船上全都竖起了白旗。吴明彻面向东南,跪在船头,低下了白发苍苍的头。

  天渐渐地亮了。经过一夜苦战的萧摩诃终于突出重围,率领四千多骑兵保护陈叔宝到达淮南,与接应的将军任忠和周罗侯安全地返回陈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周皇怒拳向太子  少年比武竞技场
陈周战事胜负未明,长安城中谣言纷飞,人心慌慌。但宇文邕不慌,他在自已的内室来回踱着步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除了正常地举行朝会以外,他正在思考着是否将祖传的玉剑及他宇文家的使命告诉宇文斌(贝)。

  一想到太子的事他就烦。今天又有一个大臣在朝廷上说太子无能,不能承担国家大事。宇文邕知道这些大臣中有人想让他废掉太子,以便立他的弟弟齐王宇文宪。因为齐王宪无疑是他宇文家族中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足智多谋、战功显赫、人品又出类拔萃,深受周国百姓爱戴。

  但他不想将皇位传给弟弟。这时,内侍上前报告:

  “皇上,宗师中大夫宇文孝伯求见。”

  “召他进来。”

  宇文孝伯是宇文邕少年时的同学,又在宇文邕除掉权臣宇文护事件中起着关建作用,因此是宇文邕的心腹大臣。

  宇文孝伯悄悄走了进来,他本不想打挠宇文邕,因为目前彭城前线战况不明。但西边突厥大举入侵,几万周国百姓被突厥掳掠,整个西部人心慌慌,不说事态恐怕更严重。

  “皇上,突厥又在西边侵挠,百姓被掳掠几万人。”

  宇文邕叹了口气说,“王轨的东部前线什么消息也没有。现在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增援东线,西边就先忍忍吧。”

  “是,为臣也是这么想的。”宇文孝伯接着宇文邕的话说。

  “不过,还是得做准备。你拟道诏书,让东平公宇文神举先到西部前线,了解情况。

  待东线战事完了以后,我就会腾出手来对付突厥的。”

  宇文孝伯准备退下。

  “你先别走,我的宗师,你过去告诉我:太子害怕我,不再犯错误了。可是今天又有大臣告诉我,太子喝酒后又跑了宫,骑马冲撞百姓取乐,这难道不是过失吗?你在骗朕。”宇文邕气愤地问道。

  宇文孝伯赶紧跪到在地。“臣怎和敢欺骗皇上呢?我也有难言之隐。”

  “你站起来说吧。朕不怪罪你。”

  “臣所以不敢说实情,是因为,你与太子从国家上论是君臣关系,从家庭上论是父子关系。如果臣说太子的不是,鼓动皇上废掉太子,皇上念及父子之情不忍,别人也会说我离间父子之情。”

  宇文邕沉默了很久,无奈说道:“难得你如此用心良苦。万一我有不幸,我就把太子委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皇上为何说此不吉利的话呢?”宇文孝伯惊讶地说。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到压力太大,心情不好。世事难料,人心难测,生命无常啊。好了,不说了,你先下去吧。”

  宇文孝伯急忙退了出去。

  宇文邕回到自已的卧室。一个人取出那柄祖传的玉剑,坐在那里又陷入了沉思。宇文邕感到一种失落,因为他还是无法做出决定。这个太子无能无德,但其它儿子不是太小,或是还不如宇文斌(贝)。

  这时,窦诗雅悄悄地走向宇文邕的卧室。她刚才偷听到了废立太子的事,讨论时的声音很大,舅舅也很激动,她知道舅舅一定很伤心。她想过来安慰安慰舅舅。

  宇文邕特别喜欢她,不仅她的聪明和智慧,更关键的是,她是一个女孩,长大以后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的母亲,她不会卷入任何男人的欲望中去争权夺利。因此,宇文邕在喜欢的同时,更是对她感到放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再加上窦诗雅那种机灵和武艺,宫中无人敢管她。窦诗雅在宫中自由自在,出入无禁。

  窦诗雅悄悄站在宇文邕的身后。她看见了宇文邕手中的玉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镶嵌黄金的宝剑。

  也许是窦诗雅的惊叹口气发出了呼吸的声音,宇文邕感到了后面有人。他猛地转过头来,将窦诗雅吓了一大跳。

  “舅舅,你吓着我了。”窦诗雅紧张地说道。

  “可你也吓朕不轻。朕还以为是刺客呢?如果是朕的大臣们,这样吓朕可是要掉脑袋的。”宇文邕笑着说。

  “可我是你的外甥女呀。嗳,舅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那么漂亮。”

  “这是个秘密,是我宇文家族的最大秘密,也是目前天下最大的秘密。诗雅,你来干什么。”

  “陪舅舅说说话。”诗雅笑着说。

  “诗雅,你说说看,你哥宇文斌(贝)这段时间表现如何?”

  “表现可好啦,他每天背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溥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还练习击剑,可用功了。”

  “他这只是让别人看的,骗不了朕,知子莫如父嘛。他这样不能文不能武的,整天只知喝酒,能承担天下大任吗?”宇文邕问道。

  诗雅说:“那可不好说,太子与常人没什么二样,虽然无法与齐王宪那样功勋卓著的人相比,但做为一个国君还是不成问题的。诗雅读过《春秋》,春秋战国时的齐桓公,以管仲相之则齐国称霸天下,后来管促仲去逝,竖貂辅助齐桓公,而齐国陷入了大乱之中,这说明,太子以贤人辅导则为善,恶人辅之则作恶。”

  宇文邕看着诗雅说话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走,你们都说太子斌(贝)好,我们就去看看他。”

  宇文邕带着窦诗雅和几个内侍,静悄悄地向太子的正阳宫赶去。

  正阳宫中的太子宇文斌(贝),正百无聊赖地在庭院中打转转,他不知道干什么好。突然,

  他看到了一只公鸡昂首挺胸地跪了过来,咯咯地叫着。

  宇文斌(贝)的心里正不痛快,看见这只无礼高傲的公鸡打挠他,他马上想到那些瞧不起他的臣子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宇文斌(贝)高喊着。几十个侍从跑到院中来,“给我抓住那只公鸡。”

  几十个人围成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那只狂飞乱跳乱叫的公鸡逮住了。

  “给我用绳子绑起来,吊倒树上。”宇文斌(贝)叫喊着。

  可怜的公鸡被缚住脚,倒吊在树上。公鸡更疯狂地扑打着翅膀,叫得更响了。

  宇文斌(贝)更生气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支,走上前,对着公鸡抽打起来。

  他一边打一边喊道:“我让你高傲,我让你无礼,我让你乱叫。”

  旁边的内侍们看着太子抽打公鸡,在一旁叫着好。一时间院中人声,鸡叫声响成一片。

  正阳宫的门人也大多探着头,伸着脑袋想看看太子在干什么。稍远一点的,也竖着耳朵,想听听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文邕的车驾到正阳宫门口时,没有人注意。直到下了车的宇文邕牵着窦诗雅的手走到门口时,门人才看见,他们赶紧跪在地上。

  “叩见皇上。”

  “太子在哪?”宇文邕问道。

  门人向左指了指,那里正是人声鼎沸。

  宇文斌(贝)越打越高兴,因为这只公鸡不叫了。自从父亲不让他喝酒后,他总觉得心里闷得慌,今天终于找到了喝酒时的陶醉感觉了。他浑身出了一身大汗,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宇文觉得气氛不对,鸡不叫了,他的手下怎么也鸦雀无声了呢?

  他转过身,“你们……。”他刚想指责他的手下,就感觉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胸上。宇文斌(贝)倒退几步,二脚朝天仰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看清了打他的是谁……他的父亲宇文邕。

  宇文邕走到宇文的身后时,他气坏了。没想倒不让宇文斌(贝)喝酒,他竟然折麽一只鸡来取乐。他走上前,照着宇文斌(贝)的胸口打了一拳。

  “你太不争气了。古来太子被废的有几个人?难道你真的不想成才,不想承担国家重

  任,非要做那被废的太子吗?”宇文邕看着地下的宇文斌(贝)说。

  宇文斌(贝)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着,低头不语。他想,这下玩了。

  整个院里一片宁静,只在宇文邕粗壮的呼吸声在院中回荡。

  窦诗雅赶紧过来扶起太子宇文斌(贝):“赶快招呼皇上到屋内休息吧。”

  “噢,对,对,对,请父皇息怒,到屋内歇歇。”宇文斌(贝)感激地看了一眼窦诗雅。他转过头,看到那些发呆的内侍。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扶皇上进屋休息。”

  进屋座下后的宇文邕依然怒气未消,他看着宇文说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英雄称霸的时代,不是草包时代,没有一点真本事想做

  皇帝,那是做梦。从魏晋以后的混乱开始,有多少人凭自已的真本事当上了皇帝……将军出身的刘渊,奴隶出身的石勒,放牛娃出身的石虎,流民出生的符坚、书生出生的萧道成,传令兵出身的高欢,每个有本事都人都想当皇帝,每个有能耐的人都有可能当皇帝。没有能耐的当上皇帝也会丢掉,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齐国,本来它比###大,一度还想灭掉周国统一全国,可后来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反而被比它弱小的周国灭了。朕不知道像你这样能干什么。如果让你这样的人当皇帝,迟早要坏我宇文家的大事。好,我问问你,我的太子,你凭什么当我大周国的皇帝。”

  “我,我,我……我宇文家族天授人权,必当承天命统治天下万民。”

  宇文斌(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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