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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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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再次陷入混乱中。

  陈国首都建康城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是退还是决战,陈国朝野各派各持已见:以陈叔宝为首的太子邦派想和,他们认为陈国与强大的周国无法再进行对攻战。这几十年的经验证明,每打一战都是陈国一败再败,损兵折将,国土沦丧。现在陈国的精锐野战部队已丧失殆尽,只有守,才能保存自已的实力。以静待变……前几年不就是以静待变,周武帝宇文邕西征突然去逝,给陈国以喘息之机吗?只有安抚国内,等待时机,才会有更好的机会。但现在任水陆大都督的实力派陈叔陵想打战,在他看来,只有战争才能使他的权利进一步扩大。虽然他已经当上了陈国的军事最高指挥官,但毕竟陈叔陵只是家中的老二。只要有太子陈叔宝在,他到死也当不上了陈国的皇帝。他想当皇帝,做梦都想。他那骄横自大的性格和狂妄不羁行为,使他不甘于目前的地位。他要通过战争来捞取更多的资本,也为今后夺权做准备,战争是胜是败与他陈叔陵无关,人民的生与死与他也无关。

  但在战争打击下身体日益衰退的陈宣帝,看到了朝中二个儿子之间的争斗。他还是喜欢自已的太子陈叔宝。陈叔宝虽然无军事才能,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尢为擅长的是诗词。最为关键的是,陈叔宝心地善良,不无故伤害他人。

  而陈叔陵则不同了。他那骄横自大的和狂妄不羁的性格使他无恶不作,告他状的人连续不断。除了胆大,敢作敢为以外,他一无所是。最关键的是陈叔陵心狠手辣,这是笃信佛的陈宣帝绝对不能容忍的。

  经过深思熟虑,陈宣帝否决了主战派的方案,接受了以太子陈叔宝的主张。开始从长江以北全线退缩到长江以南。

  同时,为了防止无法无天的陈叔陵,他安排自已的第三个儿子陈叔坚,随时关注陈叔陵的动静,以免给国家生乱。

  公元五七九年,在寒风肆虐的十二月,陈国的大规模撤退开始了。南、北兗州、徐州、晋三州及盱眙、山阳、阳平、马头、秦、历阳、沛、谯、南梁等九郡几十万军民,拖家携口,都肩挑背扛,撤到了长江以南。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全部落入了周国。

  为了庆祝这次胜利,周国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宇文斌(贝)为了纪念这次胜利,突出自已的伟大功绩,更进一步地神化自已,颁布了一项诏书:改制为天制,敕为天敕。尊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为天元圣皇太后。,诏杨后与三后皆称太皇后,司马后直称皇后。同时在皇宫大摆宴席,宴请这次征战陈国的将军家属。

  这时,在长安城杞公宇文亮的家中,他的儿子西阳公宇文温正与新婚不久的妻子尉迟繁炽温柔地说着话。这时,门卫跑了进来:“报,刚才皇宫送来请帖,宴请老爷家的所有家属。以表彰这次与陈国战斗中的功臣。所有的公、侯、伯、子、男爵等有功之臣和亲王宗妇都在受邀之列。”

  宇文温一听,马上皱起了眉头。他的父亲行军总管杞公宇文亮,是宇文斌(贝)从祖兄弟。按说他与宇文斌也是兄弟的辈份,应该有些感情。但事实正相反。

  宇文斌(贝)是个无法无天的太上皇。宇文温提起宇文的名字都害怕。因为这个宇文(贝)去年刚下过一道旨令:不准开府仪同三司官员的女儿出嫁。他的妻子尉迟繁炽,是蜀公尉迟迥的孙女,只有十五岁的年龄,长得晶莹剔透,美艳丰韵。尉迟迥不想把自已的孙女送给宇文斌(贝)遭踏,于是把尉迟繁炽嫁给宇文温,想让尉迟繁炽有个好的归宿。小夫妻新婚不久,尽享平民百姓的恩爱。但欢娱之余,他们还是害怕,怕他们的婚事让宇文斌(贝)知道。可越是害怕,事还是越要找上门来。这次宇文斌(贝)让有功之臣的家属进皇宫,宇文温不得不携妻尉迟繁炽进宫。

  宴会在规模宏大的大德殿上举行。宇文斌(贝)带着四皇后端座正殿上方,其它来宾都在下方落座。杨坚和独孤伽雪、郑译夫妇、刘方夫妇、行军元帅韦孝宽的家属、梁士彦的家属,宇文家族的诸王宗妇,还有这次平陈英雄临贞县公杨素的家属等等几十人在大殿下各自落座。宇文温也带着尉迟繁炽以宗妇入朝,他们俩找了个不起眼的偏角座下。

  今天来的客人当中,还有宇文斌(贝)的姑姑襄阳公主和窦诗雅。她们母女俩就座在离宇文温夫妇不远的地方。襄阳公主带着那把玉剑,准备把它还给宇文斌(贝)。窦诗雅也看见了美丽的尉迟繁炽,她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她在心中暗自赞叹:真是天上仙女一般。

  在热烈的喜庆中,宴会开始了。到处是祝贺胜利的声音和笑语。在热烈气氛的感染下,宇文温与尉迟繁炽也举杯同庆国家的胜利。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繁炽那白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越发显得光亮美艳。

  宇文斌(贝)几杯酒下肚,已是头晕,更加上他那瘦得不成形的身体极度虚弱,他开呼吸急促起来。但他依然很高兴。

  他举着杯,走下大殿,开始挨个敬酒。被太上皇敬酒,人们都诚惶诚恐,受宠若惊。宇文斌(贝)摇摇晃晃走到了襄阳公主和窦

  诗雅面前:“姑姑,今天你也来了。”

  襄阳公主站了起来:“今天我本来想还………”还未说完,却见宇文斌(贝)转过身子,直向宇文温那边走了过去。

  当宇文斌(贝)的眼睛看到襄阳公主旁边的尉迟繁炽时,他的眼睛又直了。他没听襄阳公主在说什么,直朝尉迟繁炽那边走过去。

  宇文温紧张得快跳了起来。他站起身,故意用身子挡住尉迟繁炽,并向宇文斌(贝)迎去。

  但宇文斌(贝)看也不看宇文温,他用手推开迎上来的宇文温,径直走到了尉迟繁炽的面前。

  尉迟繁炽一时也紧张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盯着宇文斌(贝),本能地向后退。整个大殿一时静了下来。人们都将眼光集中到这里。

  “你是谁的妻子。”宇文斌(贝)直钩钩地看着尉迟繁炽说。

  “臣妾是尉迟迥的孙女。现嫁与宇文温为妻。”

  “别怕,来,喝几杯酒。”宇文斌(贝)将酒杯递给尉迟繁炽。

  尉迟繁炽看了看宇文温。宇文温紧张地左顾右盼,但没有人敢说话,大殿上一片寂静。窦诗雅甚至听见了尉迟繁炽那急促的呼吸声。

  “喝下去。”宇文斌(贝)盯着尉迟繁炽说。尉迟繁炽再次将眼光投向宇文温。宇文温已低向下了头。

  尉迟繁炽接过宇文斌(贝)的酒杯,喝了一杯。可宇文斌(贝)又让人到了一杯,递给尉迟繁炽。尉迟繁炽接过杯子,再次把头转向宇文温,可宇文温依然没有抬起头。

  如此几杯酒下肚,尉迟繁炽有点支持不住了。她摇晃着,有点站立不稳。

  宇文斌(贝)笑着说:“好,好,好,好酒量,不愧是尉迟将军的孙女,不愧是我大周国功臣的宗妇。大家继续喝,喝,喝。”

  宇文斌(贝)离开尉迟繁炽,向别的地方走去。大殿上的气氛又逐渐热烈起来。

  宇文温赶紧走上前,他拥着自已的爱妻,座了下来。尉迟繁炽头枕在宇文温的肩膀上,他想着宴会早点结束带尉迟繁炽回家。

  这时,几个皇宫内侍走到了宇文温面前,他们对着宇文温说道:“太上皇有旨,命尉迟繁炽留宿天台宫。”

  宇文温站了站来:“不,不,这不行。”

  “你想抗旨吗?”内侍将嘴附在宇文温的耳边说道:“抗旨将会满门抄斩。”

  襄阳公主眼着尉迟繁炽被几个皇宫内侍带走了。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玉剑,心中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哥哥为什么生前不废掉宇文斌(贝)。国家在这样的国君领导下去会怎样,她的心不寒而栗。她将窦诗雅拉过来,抱在怀中,痛苦地低下了头。

  宴会结束了,人们陆续地离开了大德殿。宇文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孤单地、心思重重地离开了。

  尉迟繁炽站在一间屋子里,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命运。

  当宇文斌那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屋中时,尉迟繁炽这才仔细看清了宇文斌(贝)的相貌:长瘦的脸,尖尖的下巴,没肉的脸颊鼓起,深陷的眼睛,突出的眼珠。宽大的衣服裹着单薄的身体。在她少女印象中,她怎么也想不到伟大的天元太上皇怎么长得会如此人模鬼样。宇文斌(贝)走上前,对着尉迟繁炽干笑着说:“你长得真漂亮。”

  尉迟繁炽紧张得快哭了。

  “陛下,你还是让我回去吧!我的丈夫还在家等我呢。”

  “你的丈夫?你的丈夫是谁?宇文温,他还是我宇文家族的宗亲呢。可是,他犯了死罪,你知道吗?”

  尉迟繁炽摇了摇头。

  “朕曾在去年下过一道旨令,不准开府仪同三司以上官员的女儿出嫁。可是,宇文温竟然胆大包天,娶你为妻,这不是死罪是什么?”

  “这我不知道?”

  “可你父亲尉迟迥知道。他身为朕的上柱国大前疑,蜀国公,竟然带头违背朕的旨意。他也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请陛下饶了他们吧。我替他们请罪。”尉迟繁炽跪了下来。

  “不必了。只要你陪陪朕就行了。”宇文斌(贝)过来扶起尉迟繁炽。

  “陛下,这使不得。论辈份,臣妾的丈夫可是陛下的兄弟,这样做有悖天伦。而臣妾的父亲也是大周国的重臣,您这样做会让人说闲话。”

  “谁敢说我杀了谁。”

  宇文斌(贝)将尉迟繁炽推倒在床上,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扒了下来。尉迟繁炽不敢反抗。她站起身,只是本能地双手护住胸前,向后退去。她那喝过酒脸上泛出的红晕和紧张呼吸隆起的乳房更刺激了宇文斌(贝)。宇文斌(贝)开始迫不急待地脱自已的衣服。

  宇文斌(贝)只能像疯狗一样在尉迟繁炽的身上乱亲,他喜欢女人,他喜欢在她们身上发泄他的压抑和恐惧。外面的世界越是不尊重他,他越想通过发泄这种兽欲来满足自已的虚荣心和自尊心。

  “天伦算什么,朕就是天。大周国的的重臣算什么,还不都是朕的一句话。”

  “陛下、陛下,您这样做……”尉迟繁炽在恐惧不安中承受着宇文斌(贝)那轻飘飘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尉迟繁炽看见宇文斌(贝)的眼睛都快突出来了,满身的大汗。

  “他们那些大臣,都不尊重我,都惹我生气,只有你们让朕顺心。”

  一会儿的功夫,宇文斌(贝)就从尉迟繁炽的身上翻了下来,整个人像瘫了一样。

  “尉迟家族就是出美人,尉迟繁炽,你真漂亮”宇文斌瞪着突出的眼睛看着尉迟繁炽说。可宇文斌(贝)说着说着,他的放着光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他软软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朕、朕要封你,朕要封你为皇后……”说完宇文斌(贝)就呼呼大睡过去。

  尉迟繁炽慌乱的爬了起来,她穿上衣服,急急地离开宇文斌(贝),穿过皇宫往家中赶去。

  然而,尉迟繁炽的丈夫却像头狂怒的公牛,在家中等着她。尉迟繁炽刚回到家中,宇文温的拳头便如雨点般没轻没重地打向尉迟繁炽,

  尉迟繁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臣妾没错,那不是臣妾的错。”

  “你这个贱人,以后还怎么让我做人,我没法再做人了。”宇文温越打越生气,他一眼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剑,便随手摘下剑,一步步地走向尉迟繁炽。

  “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的爱妻呀。”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死,你玷污了这个家。”

  “可这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也得死。”

  宇文温用手拿起剑,向尉迟炽繁胸口刺去。

  “慢着,臣妾只说一句话。”情急之中的尉迟繁炽喊了起来。

  “你不能杀臣妾。”

  “为什么?”

  “宇文斌(贝)曾对我说过,她要封臣妾为皇后。如果你杀了我,一旦宇文斌(贝)找你要人,你可要面临灭族之灾,臣妾可都是替你们家考虑的呀。”尉迟炽繁说完,扑上前,抱住宇文温的腿,大哭起来。

  “这都不是臣妾的错呀。不是臣妾的错。”

  “你敢拿那个浑帐东西来吓我。”宇文温举起手中的剑,又要砍向尉迟繁炽。

  尉迟繁炽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宇文温。宇文温看见尉迟繁炽那双清澈的眼睛,手中的剑停在半空中。他扔掉手中的剑,推开尉迟繁炽,大叫起来: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边叫边向书房走去。

  回到家后的襄阳公主将玉剑重新包了一下,深藏在自家的箱底。窦诗雅不解地问母亲:“妈妈,你不是说把剑还给哥哥吗?”

  “他不配。”

  窦诗雅不知道母亲的态度为什么发生这么大变化。

  独孤盛在前线作战很勇敢,总是冲杀在前。他们所在的部队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攻占了陈国一座又一座空城池,陈国的百姓和军士几乎撤退一空。他们的任务就是抢占城镇。独孤盛很开心,他和他的伙伴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比赛骑马技术,看谁跑得更快,以便第一个进入陈国的下一个城镇。而且他最近还接受了一个秘密任务,扮成道士,渡过长江,潜入对岸,去探听陈国的消息。他很开心,他把自已在陈国的经历写成信,寄给千里以外的杨广和李渊。

  尉迟繁炽的公公宇文亮正在黄城。自从周国攻占长江以北的土地以后,周国与陈国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长江;一旦能越过长江,陈国也就完了。这天,黄城中的宇文亮正在安排下属为渡江作战做训练。一匹快马急速赶到宇文亮的官邸,马上下来的人正是宇文温的管家,他带来了宇文温的一封密信。宇文亮打开密信,越看越生气,信还没看完,他就拍案而起,把信撕了个粉碎。

  他冲出屋子,传呼他的副手:“召集军队,回长安。”

  宇文亮回长安必经之路豫州,做为这次周国东征的大本营,是这次周国军队的指挥中心。周国前线最高统帅韦孝宽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一步的战争准备。要打过长江,还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

  豫州城只有不到一千人的防守部队。绕城而过的大批的周国士兵正在调防,有的开往陈国前线,有的正调往后方休养。宇文亮的部队也开往后方休息。

  宇文亮带领的士兵离豫州城越来越近了。而宇文亮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了。

  他计划率领自已的士兵袭击韦孝宽,夺取韦孝宽的指挥权,将所有的军队并入自已指挥,推举宇文斌(贝)的叔叔为皇上,攻占长安,推翻宇文斌(贝)的统治。

  宇文亮将自已的军队驻扎在豫州城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以后,他召集自已的亲兵几百人,每人口中衔枚。夜色特别的黑,几百匹用布包裹着的马脚踏在地上声音很小。他们静悄悄地向豫州城摸去。远处的豫州城一片静寂,只有城墙上几盏忽忽明忽暗的灯在闪烁着。

  几个人向城墙上摔上绳索,顺着城墙攀了上去。一会儿的功夫,重重的城门被打开了。宇文亮将手中的剑向城中一指,几百名骑兵策马穿过城门,向城中奔去。

  长安城中依然是喜气一片。人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但对于杨广和李渊这样的少年来说,生活却变成了一种痛苦。每天枯燥的站岗让杨广和李渊生厌,宇文斌(贝)荒淫无耻、胡作非为,更让他们反感。而宇文斌(贝)晨出晚归无节制的生活规律将李渊脆弱的神经拖到崩溃边缘。他们一直在想着如改变一下目前的生活,换一种活法。

  这天,他们俩收到了前线独孤盛的信。杨广和李渊都很高兴,信上的内容对他们俩来说都是新鲜的,信上的生活是他们这样的热血少年想往的。他们私下商量好了,他们也要也要参军,以便过那种热气腾腾的军旅生活,以锻炼培养纪律、忠诚、勇气。他们真的快憋死了,还不如到前线一扫目前压抑而混乱的生活。

  但紧随着这封信到来的,却是一件让长安城震动的消息。一匹快马驰入长安东门,直向天台方向奔去。

  天台宫旁边的府衙内,杨坚和郑译等人正在处理公务。这时,外面喧闹的声音惊动了他们。杨坚放下手中的公务,抬起头,正好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走了进来。

  “前线急报,杞公宇文亮率领他的军队在返回长安途中,阴谋袭击韦元帅大营。现宇文亮被斩。

  “别急,慢慢讲。”杨坚让来人座下,喝了口水,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宇文温给他的父亲写了封信,信中讲了当今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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