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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朝秦暮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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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峥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拉住楚瑜手腕道:“不能推了?朝廷那么多人,内务府也不是无人可用,多要紧的事,非得你亲自跑一趟。你这个身子哪里是能这般折腾的,陈御医每月来号诊时多半是说让你仔细养着。你倒好,哪里不太平往哪里去。”
  楚瑜听秦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只好端起一旁的青花茶盏再次给他递了过去。
  秦峥接过去一口闷完,缓了口气。
  “可惜了这有价无市的御前八棵。”楚瑜摇了摇头,当真是有些心疼那空掉的茶杯。
  秦峥气笑,伸手捏住楚瑜尖秀的下巴,让他仔细瞧过来:“我的二爷向来穿锦缎,佩名玉,乘宝车,使美婢,做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揽那等活计?”
  楚瑜拍开秦峥的手,道:“别胡闹,当这口官粮这般容易吃的。”
  秦峥收了几分玩笑,正色道:“便如实同陛下说,你眼下有孕三月余,怕不能胜任这差事。若是不行,便去寻你兄长说说,好叫旁人顶了你这职务。”
  楚瑜下意识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许久才道:“授印已经下来了,即日动身。”
  秦峥长叹一声:“真是拿二爷没办法,既然如此,本侯只好陪二爷走一趟了。”
  楚瑜扬眉:“谁叫你同我去了。”
  秦峥笑着状不经意地将手抚上楚瑜腰间:“若无本侯自荐枕席,二爷岂不寂寞。”
  楚瑜将手里的折子拍在秦峥脸上:“放荡。”
  秦峥本就生的俊美,挑眉笑的时候端是带出几分风流意味:“好叫二爷知道,那两钱实在是冤枉。”
  楚瑜冷笑一声:“嫌少了?”
  秦峥抱着双臂,咂舌道:“就喜欢二爷用钱侮辱我的样子。”
  楚瑜绷不住嗤笑:“罢了,侯爷愿做美婢,爷就勉为其难带上你。”
  秦峥伸手揽住楚瑜肩头:“二爷不怕我这美婢妖颜误事?”
  “侯爷甘作祸水,我自愿陪一场风流。”楚瑜反手扣住秦峥肩头,压了个轻吻上去,舌尖一勾,沾上几分丁香味。遂罢,起身离去,待走到门口楚瑜方才回头道:“晚上我递牌子往东宫一趟寻兄长说说话,你与真儿莫要等我用饭。”
  直到楚瑜走远了,秦峥这才回过神来,指尖在唇上摩挲几遍,倒抽一口凉气:“谁才是妖颜惑人的那个?当真是要命。”对于楚瑜这种撩完就走的行为,秦峥表示非常值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一番。
  ※
  三日后,楚瑜奉命往苏州江国府取今年内贡的织造,这是明面上的皇命。取江国府江源蓄养私兵,有不臣之心的证据,这是暗地里接下的君令。
  从上京至苏州,行水路经运河,不过一月便快要抵达。
  这一个月,叫楚瑜明白了什么是度日如年。水上颠簸惹得原本就孕吐不断的他愈发没了胃口,整日里昏昏沉沉的,眼瞧着肚子一天比一天鼓,人却日渐消瘦起来。
  天还未曾亮,楚瑜就被一阵呕意闹醒,顾不得起身便扶着床沿俯身吐了起来。这两日风大些,船上也不安稳,摇摇晃晃的愈发叫人难受。
  宽大的手掌抚上楚瑜的背,轻轻替他顺气。秦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手扶住楚瑜,带着些许鼻音道:“轻点劲儿,待会儿又要吐到肚子疼。”
  楚瑜撑住额头,缓了缓。
  秦峥从一旁捞了件衣裳给楚瑜披上,自己翻身下床,给楚瑜倒了杯温茶。
  楚瑜握住茶杯,手心稍稍暖了些,这才缓口气道:“叫人来收拾吧。”
  秦峥瞧了眼外头:“天还没亮,都还睡着呢。不折腾了,我收拾就成。”
  “侯爷。”楚瑜唤住他。
  秦峥停下回头看去:“怎么了?”
  楚瑜伸手揉了揉眉心,道:“你倒是披件衣裳再出去。”
  秦峥轻笑:“哎呦呦,二爷这是心疼了?”话虽这样说,他倒是老实回去找了件袍子胡乱一披,出去取垫土来清理秽物。
  秦峥倒是做得顺手,不多时就给收拾好了。楚瑜一言不发地倚在床头,瞧着秦峥忙里忙外,冷不丁地开口道:“倒是不嫌脏,委屈侯爷做这下人的活。”
  秦峥抬头伸手在楚瑜眉心弹了一下:“胡说什么呢,话里带刺的。”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从前不知道怀个孩子这般辛苦,当初你怀真儿的时候……”
  秦峥说不下去,这些日子每每想到当年,愧疚得恨不得将楚瑜捧在手心好好照顾一回。
  楚瑜觉得被秦峥弹过的眉心有些发烫,转了话道:“窗子打开吧,屋子里太难闻。”
  秦峥伸手将窗子开了一半,又过去把楚瑜身上的袍子紧了紧:“海上风浪大,别吹太大会儿,当心着凉。”
  楚瑜长长松了口气:“好在眼看着就要到苏州了。”
  秦峥将楚瑜散在脸颊的发丝掖去耳后:“到了苏州好好歇歇,你好歹是钦差,作威作福会不会?”
  楚瑜被逗笑了:“惯会胡扯,我若是当真一路鱼肉百姓,你且瞧着那上京弹劾我的折子能摞一人高。”
  秦峥捏了捏楚瑜清瘦的脸颊:“怕什么,我的二爷是什么身份。钟鸣鼎食之家,簪缨贵胄之门,当朝太子妃的胞弟,今上面前的红人,搁哪都得是旁人供着才成。”
  楚瑜推开他:“侯爷也就剩下这张嘴皮子。”
  秦峥笑了,欺身上去:“本侯叫二爷瞧瞧,除了这嘴皮子,有的是长处。”
  楚瑜不与秦峥笑闹:“好了,且叫我清净清净,头晕得厉害。待会儿叫人送热水过来,身上粘腻着不舒服。”
  秦峥知道楚瑜向来喜洁,哪怕是眼下在船上,也要每天清晨入夜都要沐浴的。
  清晨海上的雾很大,远处白茫茫的一片,秦峥穿好衣裳出来透透气,顺带着吩咐下人去烧热水给楚瑜送去。刚从舱里出来,就见外头有很多人堆在甲板那。
  “侯爷。”船上的几个掌舵的见了秦峥,纷纷见礼。
  秦峥若有所思地瞧着远处那一拨人,问道:“怎么回事?”
  船上的管事小跑过来,对秦峥道:“侯爷,清早的时候有两只小船靠近咱们,派人问了后,原是往苏州去的商队,路上遇到了海寇,丢了行商的家当,一行人算是逃了出来,想求咱们这稍一程。”
  秦峥脸色冷了冷:“查清楚是什么来路,一面之词不要妄信,咱们船上的是钦差大人,不能有闪失,叫人看好这帮人。”
  “是,侯爷。”
  好在经一番盘查,那帮人倒真是有名有号的商户,一天下来规规矩矩,除了讨要一些淡水和食物外也很少离开甲板。
  到了晚上,楚瑜惯例沐浴出来,歪在贵妃榻上阖眸小憩,一旁的侍女轻柔地擦着他那湿漉漉的长发。秦峥进来,挥手叫侍女下去,亲自拿着帕子为楚瑜擦去发梢上的水珠。
  楚瑜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拢在凸起的小腹上,缓缓睁开眼睛,道:“若侯爷真是侍婢,就这等手艺,定要将你送去养马司喂马去。”
  秦峥乐哉哉地挨着楚瑜坐下:“本侯这等姿容送去养马岂不是暴殄天物。”
  楚瑜弯了弯唇,挑起秦峥下颌,缓缓凑过去。
  两人正要贴于一起,就被外面的叩门给打断。“二爷,汤药好了。”
  秦峥忍无可忍,一把扣住楚瑜的后脑勺,狠狠压了一个吻,这才意犹未尽道:“进来。”
  那小厮低眉顺眼地进来,想要将药端到楚瑜面前,被秦峥抬手给拦住。
  “给我吧。”秦峥接过药盏,小心凑在唇间吹了吹。这才递给楚瑜,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神色皆是一沉。
  就在楚瑜接过安胎药正待要喝下时,秦峥蓦地回头看向那小厮,正对上一个阴沉的眼神。
  “大胆!哪来歹人敢行刺朝廷命官!”秦峥厉呵一声。
  楚瑜抬手将药盏朝那小厮砸去。
  那扮成小厮的刺客闪掉药盏,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面带狠厉地朝楚瑜袭去。
  秦峥一把将楚瑜从榻上拽下来推到自己身后,踢翻身侧的桌案阻上一阻那来势汹汹的杀意。
  “来人!”楚瑜冷声唤道。
  外面已经响起了兵戈相向的打斗声,可见是被这拨刺客缠住了。
  这些刺客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脸上都带着人皮面具,武功深不可测。他们先是杀了前往苏州的行商,顶用了他们的身份,又借机上得楚瑜的船,老实巴交地蹲了一天,待入了夜,守备稍稍松懈时借机出手。可见事先便有预谋。
  秦峥得空隙取了落兵台上的挂剑,一路且战且退,拉着楚瑜往外面避去。侯府的部曲和朝廷派来的护卫都在外面。这当口又有两个刺客加入局下,秦峥应对吃力,身上渐有伤口。
  楚瑜手心一层冷汗,大喝一声:“好一个蓄养私兵的国公府!”
  他不过是诈了一诈,熟料那几名刺客当即愣了一下,以为被瞧出背景来,当即杀意更甚。
  秦峥接着刺客这一顿的功夫,剑势凌厉解决掉一个刺客,想要拔剑时,却因本作为装饰的剑太钝卡在刺客骨缝中,未能当即拔出。电光火石间身后刺客的剑犹如毒蛇朝秦峥颈后刺去。
  “秦峥!”
  秦峥只觉得身上一沉,被人撞着朝一旁滚了两圈。秦峥脑子一白,隐隐听见楚瑜闷哼一声。
  “二爷……”秦峥一个翻身将楚瑜护在身下,对上楚瑜一张惨白的脸和冷静的眸子。
  楚瑜顾不上多言,但见身后刺客已是舍命相逼。秦峥反手一剑,洞穿袭来的刺客肩头,抱着楚瑜纵身从船板上跳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刺得骨头生疼,楚瑜不会凫水,浑身发抖地紧紧抱住秦峥。
  秦峥低头贴上楚瑜的唇,渡了一口气过去,抱着他浮上去,接应的小船将秦峥和楚瑜拉上来。大船上的局势已经渐渐稳住,刺客被包围住。
  楚瑜浑身打颤,腹中隐隐作痛,他强打起精神,道:“留下活口!”
  秦峥将楚瑜揽在怀中,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楚瑜听出秦峥话里咬牙切齿的寒意,想说些什么,耳边的声音却忽然远去,眼前一黑,一头栽倒秦峥怀中,不省人事。


第14章 
  屋子里门窗皆合,氤氲着浓重的药香。
  隔着半开半掩的垂玉罗帷,便能瞧见躺在床上的人面色何等苍白。
  秦峥从侍女手里接过拧干的帕子,动作轻柔地将楚瑜额头的细汗擦去。这一番横生枝节,楚瑜虽没有受伤,却动了胎气,又浸了江水受寒,两相之下昏迷不醒。
  秦峥在一旁守了几日,愈发心急如焚,若是楚瑜有个三长两短……这念头一起,整颗心就似被攥住了般,叫人无法冷静。
  汤药顺着唇齿渡去楚瑜口中,秦峥喂完最后一口,有些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楚瑜的舌尖,这才起身将药盏放在一旁,拿起巾帕将楚瑜唇角的药擦去。
  “二爷……”秦峥似唤似叹,一时语噎。
  忽然楚瑜的睫毛煽动几下,张口低声说了句什么。
  “二爷!楚瑜?”秦峥猛地凑过去,唤了两声,却不见楚瑜醒来。他小心贴了过去,听见楚瑜气若游丝般反复唤着什么。
  待仔细听去,这才恍惚听清。
  “秦峥哥哥……”
  楚瑜唤他秦峥哥哥。
  这让秦峥愣住,脑海中忽然翻腾出了一些往事。
  秦峥的年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狂。在那个中二时期,他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是为了拯救天下而存在的,两眼朝天,走路生风。金樽玉盏对少年来说吸引力不大,他学的是兵法、习的是剑术、满腔的血都是滚油浇灌的,带着少年特有的飞扬跋扈和无知无畏。
  高门贵胄之间多有各种各样的聚宴,大人们觥筹交错,你来我往,而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自是凑在一起玩。大抵就是先把自己一通闭眼吹,随后两两三三各找同好结伴玩耍。
  秦峥那时候是知道楚瑜的,确切的说,无人不识楚家兄弟。任谁眼神再不好使,也不会瞧不到那生得跟两朵花儿似的兄弟俩。
  楚家大公子楚茗是出了名的君子端方,哪怕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俱是令人心折的清雅。而楚瑜则与胞兄不大一样,尽管规规矩矩坐在兄长身边,可眼神却全然不同。似乎面前入眼的名花不过纸绢,入耳的丝竹不过风拂残叶,微微挑起眼角的刹那便是说不出的骄矜。
  同样是美玉,楚茗是玉玦,温润无暇。楚瑜是玉簪,哪怕这端雕琢得再如何精致动人,也掩不住那端风华初成的凌厉。
  美人总是能引的人多瞧两眼,秦峥承认自己小时候没少跟着小伙伴一起偷偷看楚家兄弟。看归看,楚家兄弟俩皆是漂亮文气的人,秦峥从来未曾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同路人,自然也未曾一同玩耍过。
  某日太后大寿,满朝文武及上京世家高门皆去赴宫宴。宴后宫里搭了戏台子,咿咿呀呀地准备唱上三天。无非便是些麻姑献寿、五女拜寿的老戏,楚瑜不爱看这些,借口有些积食,遣开了随行的宫人,自己在园子里散心。
  恰那园中有一闭月湖,正直初夏,菡萏掐尖的时候,一株株亭亭玉立,惹得楚瑜忍不住想采上一枝,赠予哥哥瞧瞧。
  前日方才落过雨,岸边松软,撑不住少年分量,楚瑜方伸出手去,便脚下一陷掉进了湖里。
  楚瑜不会凫水,连冒出头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即呛了满口水,沉了下去。水淹了眼鼻口耳,抽干了身子里的空气,无助感和恐惧感齐齐涌上心头,饶是再早熟的心智,当时的他也不过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就在这生死边缘,一只手将他拉住,拥入怀中。楚瑜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抱住那人的腰,被对方带着浮上水面。
  ……
  秦峥没想到偷偷溜出来玩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当把人救上来的时候,这才瞧出竟是靖国公府的小公子,于是他将这出见义勇为归类为英雄救美。
  好在楚瑜未将水呛入肺里,虽是惊魂未定,人还是清醒的。他惨白着一张小脸,长发湿哒哒地黏在身上,不住地发抖。
  秦峥以为楚瑜是吓坏了,伸手将他搂在怀里,有些笨拙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你别怕,没事了。”
  楚瑜将下巴搁在秦峥肩头,有些硌得慌,少年的怀抱并不宽敞,却格外让人踏实。
  秦峥见楚瑜不说话,想了想,伸手将自己脖子里的一枚玉观音摘下来给楚瑜带上:“这是我娘在佛音寺求来的,是普智大师开过光的观音。送给你了,有观音大士保佑你,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秦峥生怕楚瑜不肯要,赶紧给人套上,快速塞到他衣襟里,还顺手在人家胸口拍了拍,这才松了口气。嗯,并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才送人家的。
  楚瑜缓了一口气,缩成一团,压下心头后怕,这才道:“多谢你……你是哪家的公子,回去定要我爹爹登门道谢……”
  秦峥站起身来,像所有的中二少年一样,露出一个自以为豪气万丈的笑:“英雄不问出处!这位美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强忍着心中的雀跃,迈着八字步,背着手扭头走了。
  楚瑜:……
  良久,他叹了口气。算了,回去问问爹爹吧,高门贵胄里像这么二百五的孩子估计也不太多。
  ※
  楚茗和楚瑜带着谢礼登门的那天,秦峥正在挨揍。
  一张长凳,两寸宽的板凳,秦侯爷风姿不减当年,打起儿子来虎虎生风。
  楚茗和楚瑜都怔住了,靖国公是书香门第,没见过这阵仗,更没见过在大堂前打儿子的。
  秦侯爷一眼瞧见面前这对如花似玉的兄弟俩,登时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板子打在秦峥屁股上:“说!又闯什么祸了!”
  秦峥嗷嗷直叫:“爹!我没有!”
  秦侯爷啪的一板子:“没有?没有人家靖国公世子能找到咱们家来?”
  秦峥委屈得恨不得撞死在长凳上。
  楚茗回过神来,忙上前道:“侯爷,您这是……”
  秦侯爷叹息一声:“楚世子你就直说吧,是不是秦峥这混小子又惹事了?”
  楚茗摇头,刚要说明来意,就见楚瑜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秦峥面前,正伸手将秦峥垂落在地的发丝掬起来绕在指尖把玩。
  楚瑜看着秦峥的眼睛,笑吟吟道:“听说秦世子今日跟宁伯爷家长公子宁致远起了冲突,秦世子出手打了人家,宁伯爷最心疼他那长子,自是不肯依。”
  秦峥闻言,趴在长凳上气恼道:“你们知道什么!分明是那宁致远……”
  “宁伯爷如今正得势,就算是镇北侯府也要让着三分。”楚瑜打断秦峥的话,抬头看向一旁的秦侯爷:“侯爷自然知道其中厉害,所以才要先发制人,在宁伯爷找陛下告状之前,先把秦世子给狠狠教训一顿,好叫陛下也无话可说,反倒是显得侯爷家风严正,而宁伯爷则气量不足,为了孩子之间的一点口角就去惊扰天颜。”
  秦峥愣住,下意识地朝自己老爹看去,只见老爹面色冷峻,却不否认。
  楚瑜伸出白玉似的指头,不轻不重地戳了秦峥脑门一下,似笑非笑道:“小世子只知道宁致远恃强凌弱,自己是替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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