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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月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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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时彼此爱得很深,否则怎么会甘心承受非人的治疗,也不后退半步。
  然而时过境迁,他失去了当年的记忆,而常念虽然醒了,却已是半个废人。两人用命拼来的爱情,在朝朝暮暮中几乎被消磨殆尽。
  常念没有醒来时,他时常守在床边,期盼奇迹发生。可是当常念真的醒了,他却陡然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好似苦心等待的人并不是常念。
  常念告诉他以前的事,说他们念高中时是如何如胶似漆。他沉默地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后来常念搬来与他同住,他自然承担起了照顾常念的责任,细心周到,但内心却像一摊死水。
  不管怎么努力,也找不回当初对常念的爱了,甚至连占有的欲望也没有。
  常念走路很困难,大多数时候得依靠轮椅,但并非不能做爱。喻宸试着与他做过,没有丝毫满足感。常念知道自己性方面的能力不行了,想用嘴给喻宸做,喻宸不让。
  因为舍不得,也因为愧疚。
  喻宸能明显感觉到,常念还爱他,但他已经不爱了。
  从爱里率先离开的一方,始终是罪人。
  对喻宸来讲,赎罪就是日复一日地照顾常念,竭尽全力对常念好。
  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常念。
  这几年,喻宸混迹商场,早就戴上了虚伪的面具。而常念一直被保护在家,仍像个单纯的学生。喻宸说什么,常念就信什么。喻宸待他好,他就以为是真的好。
  在外人与家人面前,喻宸都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所有的爱都是装出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
  两年前,喻宸有了第一个床伴。
  对性,他多少有些洁癖,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养着那么一个干净的年轻男人,送对方出国念书后,便没有再找其他床伴。
  直到夏许突然出现。
  夏许是安城市局的特警,与他同岁,俊朗帅气,大半年前他和父亲一同出席一个活动,夏许是安保队伍中的一人。
  第一眼,夏许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时是冬天,夏许一身黑色特战服,手持步枪,头上戴着防弹头盔,脚上踩着厚重的牛皮战靴,神色肃穆地观察着四周。
  当夏许看过来时,喻宸心脏忽然重重一紧。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心悸的感觉。
  夏许没有注意到他,继续警戒巡逻,而他也被朋友叫走,之后再没看到夏许。
  活动结束后,一位警察圈的二代朋友请吃饭,喻宸一进包厢就看到了夏许,夏许抬起头,先是一怔,旋即惊讶地睁大眼。
  那位二代朋友给大伙介绍,说夏许是市局的门面,脸帅,枪法更厉害,在部队待过,现在是安城的“警花”。
  众人大笑,夏许也跟着笑,喝酒谈笑,放得极开。
  喻宸有意无意地观察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那天直到宴席散去,夏许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接下去的几天,他时常想起这个人,甚至托人调查过,才知夏许原来和自己念过同一所高中。
  难怪会觉得在哪里见过。
  弄清楚之后,夏许就在思绪里淡了,喻宸很忙,潜心扑在工作上,没多久就把夏许给忘了。
  但是冬末的一天,夏许站在他面前,没穿警服,大衣西裤,头发经过精心打理,比穿警服时更帅,但眉目间有种令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夏许开口后,他知道那种不舒服的东西是什么了——夏许有些轻浮地告诉他,想与他上床。


第03章 
  喻宸最不愿承认的就是——自己对夏许有欲望。
  在夏许出现之前,喻宸已有大半年未有性生活,连动手解决的次数都极少。他一度认为,自己成了性冷淡。
  毕竟在养那个年轻床伴之前,他对性也没有太多渴求。
  18岁那年的“矫正治疗”是他人生里的噩梦,电击、麻醉、催眠、恐吓……他比常念幸运,虽然在事故中丢失了部分记忆,但身体没有大碍。可那3个多月地狱般的日子早就根植在他身体里。出院时他刚过19岁,正是正常男人性需求最强烈的年龄,但在常念醒过来之前的3年里,他未与任何人做过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一方面是责任使然,另一方面是“矫正治疗”留下的阴影。
  但是当夏许对他提出上床的要求时,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未曾有过的冲动,以至于没有干脆地拒绝这个不自量力的小警察,而是让助理带对方去做了全身检查。
  毫无疑问,夏许是健康的。
  但过去的年岁里,想爬喻少爷床的人数不胜数,绝大部分都是健康而干净的,夏许若与他们站在一起,绝不是最出众的一位,却是唯一一个让喻宸有占为己有冲动的人。
  喻宸无法解释这种冲动因何而起。
  第一次带夏许去雁珞酒店时,喻宸内心矛盾与困惑交织,反映在面上的是一种冰霜般的冷漠。而夏许又太过热情,刚进入电梯就搂着他亲吻,进入房间后主动脱了衣服,几乎吻遍他全身。
  他不喜亲吻,嫌脏,可夏许向他索吻时,他没有拒绝。那时夏许还不会口交,沿着他的下巴、锁骨、胸口一路往下吻,舌尖舔过腹肌与人鱼线,嘴唇一遍一遍落在他半勃的性器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夏许的神情专注而深情。
  当夏许尝试着含住前端时,他突然觉得很想笑。
  所谓的专注与深情是装出来的吧?喻宸想,自己曾经那么爱常念,现在都不愿意用嘴去碰常念那里,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警察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含住他?
  无非是想讨好他,用身体与自尊来换取钱财与前途而已。
  夏许和其他想爬他床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喻宸冷笑一声,既看不起伏在自己腿间殷勤伺候的男人,又懊恼对这种人有冲动的自己,片刻后一把揪住夏许的头发,迫使夏许抬头,凝视几秒,猛地将对方压在床上,未经扩张就闯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到夏许浑身颤栗,双腿肌肉绷得几乎痉挛,喉中泄出痛到极点的呻吟。
  那声与“娇吟”毫不沾边的喘息不知为何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微蹙起眉,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扣住夏许的臀部,狠狠将性器插至最深,而后近乎发狂地抽送起来,利刃在夏许体内横冲直撞,毫不怜惜,囊袋猛烈地拍打在臀部,像扇巴掌一样响亮。穴肉被撕出了血,血与肠液混在一起,交合的地方才终于有了情色的水声。
  喻宸从未如此疯狂地干过一个男人,做到最后,夏许几乎被他干晕,双膝已经无法支撑,软如烂泥般趴在床上。他捞起夏许的腰,不管不顾地继续抽插,直至将精液尽数射在夏许身体里,才停下这场近乎虐待的情事。
  他注意到,夏许根本没有硬。
  抽出来时,血与精液一同从夏许腿间流出。他抿起薄唇,想起和上任床伴做爱时的情形——那孩子很听话,皮肤白皙如玉,腰身柔若无骨,在他身下承欢撒娇,用甜腻的声音呻吟讨饶,像个引人犯罪的妖精。
  但饶是如此,他也从未燃起如此旺盛的欲火。
  明明都是泄欲,对那个孩子,他做得不温不火,对夏许,他几乎有了干死作数的念想。
  夏许给他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喻宸靠在床头出了一会儿神,低眼看着双腿仍发抖的夏许,眼神愈来愈深。
  此时的夏许与身着特警服的夏许大相径庭,头发完全汗湿,脸上胸膛上浮着情红,眼皮虚弱地耷着,不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下唇出血,一片殷红——显然是拼命忍住呻吟时咬出来的。
  喻宸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夏许还无力地趴在床上。喻宸看一眼他腿间的污迹,叫男侍来清理上药。他突然挣扎着撑起身子,哑声说:“喻宸,你能帮我清理吗?”
  喻宸拧眉,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怎么可能为一个低贱的炮友做这种事?
  夏许等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不打紧,我自己去浴室。”
  男侍走近欲扶,被夏许轻轻推开。喻宸看着他一瘸一拐往浴室走去,留在体内的精液不断从腿间淌出。走至半途,夏许摔倒了,被操得无法收拢的穴口正对着喻宸。喻宸心脏一紧,指甲嵌入掌心,堪堪忍住将他扔回床上再干一场的冲动,迅速离开。
  如果不走,喻宸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将夏许干死。
  一周之后,夏许的伤好了,再次求欢,地点仍然在雁珞酒店。夏许先到,喻宸后到。喻宸记得,那天夏许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双腿大开,笑着看他,“喻宸,上次我不懂,这次我提前做好扩张了。”
  喻宸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矛盾。
  这个男人为了巴结他,已经贱到主动张开腿,主动做扩张的程度,他看不起。
  但面对这样一具身体,这样一张脸,他又控制不住猛操猛干的欲望,几乎是一瞬间,布料下的某处就硬得如铁。
  夏许越下贱,他就越想羞辱夏许。行至床边,他让夏许跪下,不仅要像上次一样亲吻他的性器,还要整根吞入,最好能让自己射在口中。
  夏许照做,但技术实在不行。他没有太多耐心,被磕了几次后命令夏许起来,从背后干夏许,高潮时拔出来,精液全数射在夏许脸上。
  仿佛只有羞辱夏许,才能将心头难以名状的矛盾感压下去。
  做完后,他捏着夏许的下巴说:“回去练一练,我不喜欢被牙齿磕到。”
  夏许还真练了。有一次他将夏许的头按在胯下尽情发泄,看着夏许将精液吞进去,漠然地问:“你想要什么?”
  夏许眼角微红,怔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嗓子有些沙哑,“什么什么?”
  喻宸冷笑,“咱们高中同校,但应该没什么交情,你愿意跟着我,让我干,图的是什么?”
  夏许眼中滑过一丝喻宸看不懂的光,片刻后笑道:“我什么也不图。”
  喻宸脸色更冷,“省厅要评一批骨干特警,你想上去?”
  夏许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容如皓月,“我在市局待得挺好,暂时不想去省厅。”
  喻宸一愣,难道夏许图的不是这个?
  过了一会儿,夏许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眼睛很亮,“喻宸,咱们是炮友,炮友还能图个什么?我不就是图你器大活好吗?”


第04章 
  喻宸睨着夏许,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意思是很享受和我做爱的过程?”未等夏许回应,喻宸目光向下一扫,刮过对方一次都没射过的性器,“连硬都硬不起来,你享受的是什么?”
  夏许眼皮一动,眼中浮起明显的慌乱,脸颊有些红,无措地微皱起眉。
  喻宸将他推开,点起一根烟,眉眼很快被笼入烟尘,“说吧,想要什么。只要别太过分,我都满足你。”
  夏许脸上的红深了些,嘴唇微动,似乎有些局促。喻宸半眯着眼看他,倒也没有催促。半分钟后,夏许抬起头,紧张与不安不见了,唇角又浮起笑容,“以后再说吧,到时候敲诈你个大的。”
  之后,喻宸独自琢磨过几次,怎也想不通夏许图什么,于是托人再将夏许调查一番,甚至找到夏许以前的床伴,可得到的消息却更让他困惑。
  夏许父母早已去世,目前和爷爷一同生活,高中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缘极好,后来在部队立过功,到市局后一直顺风顺水,因为技能出众,性格又好,而被领导器重。这几年市局拍警风宣传片,夏许总是镜头最多的一个。他身上没有污点,也从未攀附过任何人,就算不爬床,过两年也会升上去。
  最令喻宸诧异的是,夏许是gay,但在性事上一直是“1”。一年多以前,夏许与上一任床伴和平分手,对方是一名30多岁的高校老师,优雅风度,时至今日说起夏许仍是一脸宽容的笑。
  老师说,夏许是他交往过的最温柔的情人,可惜他想要热烈如火的爱情,而夏许给予他的只有家人般的关爱。
  “夏许心里早就有其他人了,但他从来不说。”
  喻宸差人将夏许从高中到部队,再到警局的十年捋了一遍,未发现喻宸与谁有过轰轰烈烈的恋情。
  夏许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逼迫自己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当“0”,根本硬不起来还说什么“图你器大活好”?
  喻宸揉着眉心,想得越深,就越看不起夏许——大约是为更大的名与更大的利吧,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就算再厉害,人缘再好,能进入省厅特警局也就不错了,若想再往上爬,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
  夏许早早爬上他的床,还做到这种地步,不是贱是什么?
  喻宸烦躁不已,因为夏许虽贱,他却中意贱人的身体。
  他在夏许的身上讨伐无度,从不怜惜。夏许极少叫痛,但他知道夏许是痛的。
  当他压着夏许狠操猛干时,夏许那里始终是软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背不停颤栗。他好几次将夏许翻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干,他想听夏许求饶,软着声音呻吟,但夏许叫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一回,他拍着夏许的脸,冷笑道:“部队里出来的爷们儿就是不一样,硬气。”
  夏许眼神涣散,微红的眼角浮着泪光。喻宸又道:“再硬气也是个爬床求操的货。”
  夏许嘴唇动了一下,说的什么他没听清。
  回国的头一夜,喻宸在书房坐到快天亮,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常念蜷缩在被子里,极无安全感的姿势。他沉默地看着,心痛与厌烦充斥着胸腔。
  夏许贱,而他薄情,他们都有罪,只有常念是无辜而可怜。
  接下去的半个月,喻宸没再找过夏许,夏许也没打来电话。
  夏许上次说局里忙,看来是真话。
  每年夏末秋初,喻宸都会带常念出国散心。今年去的是南欧,常念喜欢那里,喻宸几年前就在离海不远的地方给他买了一处庄园,推着他在庄园里散步,听潮起潮落的声响。
  常念很安静,在喻宸身边能依偎整个下午。喻宸早已不耐,却只能拼命忍着,待夜里常念睡下后,再去健身房疯狂折腾自己。
  他们休假的地方与国内有6个小时时差。一天晚上,喻宸正将温好的药端给常念,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居然是夏许。
  出国之前,他告诉过夏许,未来半个月不在。言下之意,这半个月都不要联系我。
  常念捧着碗,温声道:“我自己喝,你出去接电话吧,别耽误了正事。”
  喻宸眸光一收,常念越懂事,越听话,他的负罪感就越深。
  掐断电话,他摸了摸常念的额发,“不是什么要紧事,喝吧,我陪着你。”
  夏许没有再打电话来,喻宸跟沙包较了一个小时的劲,扔掉拳套,看到手机里多了一条信息。
  是夏许20分钟之前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我有点想你。
  喻宸看一眼时间,此时国内已是5点多了,夏许什么意思,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了?
  怔了一会儿,他没有回拨,也没有回短信。如果有要紧事需要他出马,夏许一定还会再来电话。
  但是直到与常念一同回国,他也再没接到夏许的电话。
  回国后,常念感冒了,喻宸没有心情找夏许上床。几天后二代圈子聚会,上次那位把夏许称作“警花”的警察也在场,叫王越,背景了得,比喻宸大几岁,虽是个二世祖,但工作起来兢兢业业的,丝毫不摆高官子弟的谱。
  二代们玩得野,花天酒地的,就喻宸挂念着常念一个人在家,不想太胡来,王越也不胡来,跟他碰了个杯,随意地聊天。
  喻宸没想问夏许的情况,倒是王越说起前阵子市局与省厅合作剿毒,阵仗之大,可谓近年来罕见,“省厅那边还牺牲了两个哥们儿,咱们局也伤了十来个兄弟。”
  喻宸心脏一紧,“伤了十来人?”
  “是啊!要我说啊,毒贩都他妈该枪毙,抓一个毙一个,老子看谁还敢贩毒!”王越说完又道:“我没事儿,这次运气好,毫发无伤。”
  喻宸问:“哪些人受伤了?”
  “说了你也不认识。”王越晃着酒杯,想起什么似的,“噢!有一个你认识,上次咱们还一起吃过饭。”
  喻宸手指轻轻一动。
  王越叹气,“哎,咱警花伤得重,爆炸的时候他被压在砖石下面。”王越指着右肋,“肋骨骨折,身上还有几处枪伤,出了很多血,万幸的是没有伤着内脏,不然啊,夏许这辈子就毁了。”
  这天的聚会刚进行到一半,喻宸就以回家陪常念为由离开。坐在车上,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夏许来电的时间,正是王越口中剿毒行动进行的那天深夜。
  他将手机丢在副驾,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给他打电话时,发短信说“我有点想你”时,夏许正躺在血泊中,痛苦地等待着救援。


第05章 
  喻宸抽了两根烟,犹豫再三,终是拿起手机,给夏许拨去电话。过了接近10秒,夏许才接起,声音和过去没什么不同,精神,带着几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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