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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城-翡冷翠微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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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不清了,反正我说话也不多。
  沈七看着白雪枫,上去就是一拳!
  白雪枫的嘴角立刻也流血了,他不怒,反笑:“沈七少爷,真的很在乎小可爱啊?
  这一拳,够劲!像个爷们。”
  “不用你说,我知道自己是谁。”沈七晃着手腕子。
  “可是,沈七少爷这么疼爱他,知道他的过去吗?
  他给你说过他的过去吗?
  我可是他高中三年的大哥,很多事情都亲眼目击了呢。
  你的小可爱,有非常曲折离奇坎坷的过去呢。
  心机埋的很深,连我都骗过了呢。”白雪枫嘴角流着血,阴险,冷笑。
  我心机如果不深,如果不想尽一切办法,活的小心翼翼,只怕我的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
  就是被侵犯也不知多少回了吧?
  沈七听了他话,回头看看我,“他的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的过去,和我真有关系。
  白雪枫一愣:“他高中的时候,喜欢的可是我!”
  哦,沈七听了他的话,回头问我:“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坚定的摇摇头。
  沈七回身:“好了,他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充其量也只是个前任了,快消失在我眼前。
  别让我看到你第二次!
  现在他是归我罩着的!”沈七的任性,霸道,这个时候,好有力量,好解气!
  白雪枫笑:“好啊,沈七少爷,看我们谁笑到最后!我会送你们一份大礼的。”
  擦擦嘴上的血,深深看了我一眼,如同眼镜蛇盯着猎物的眼神,我不由的又打了个寒战。
  根深蒂固的习惯,他说的礼物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如同:“爱”的玩笑一样!
  如同胖子把我的头磕在暖气片上,血流如注,还不明白这个世界规则的我,告诉爸爸,去找老师,老师说:人家同学喜欢你们家孩子,才和你孩子乱着玩的,他要是不喜欢你的孩子,连理都不理他!
  家长不要过于敏感,让孩子们自己建立一套秩序,这也是社会关系的一部分。
  我从那时就开始慢慢明白了,这个学校是个丛林,充满了十几岁荷尔蒙飚发,不知要干什么的少年,如同小野兽,无处发泄的精力,本能的争斗,要出头,要当大哥,要其他人听我的。
  人人都想欺负比自己弱的,没有理由,也许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过来打你一拳。
  这里没有正义,善良,唯一的法则就是:胜者就是正义。
  我年纪比同班的同学小四岁,经常没原因的就成为他们发泄不满的沙袋,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在别处受了欺负。
  还有一个原因,第一天上课,老师要大家自我介绍,我的普通话带着家乡口音,吴侬软语,我们家乡的人两个人聊天就像唱评弹一样好听。
  这里的人聊天,像吵架,语气比较急,说话比较哏。
  你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两个人又开心的哈哈大笑。
  特殊的体质,使我的嗓音一直没有明显的变声,还是小孩子的嗓音,和本地人说的普通话一比,显的又慢,又软。
  同学里不知是谁听了我的自我介绍,就呵呵一笑:“娘娘腔。”
  我想辩解:我不是娘,就是比较温和,文静一些。
  从此以后这个称呼就变成我的专有名词,从本班,到本年级,到全校。
  因为别的班有个稍微娘的男生,就会被拿来和我比,挤在教室门口,叫我一声,我抬头看时,又哄笑一片,他们然后得出结论:“啊,果然,还是你班水千城比较娘。哈哈。”
  但是这件事,我不会主动说到,想起,提起。
  白雪枫冷笑着离开了。
  沈七有掰着我的脸看,“嘴唇肿起来了。”
  “等消肿以后,我再回爷爷家。”免得爷爷问,担心。
  沈七笑:“因祸得福啊,我们又可以多玩几天了。”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脸,我却隐隐担心,白雪枫。
  抬手,习惯性的搂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回家。
  在这三天里,我收拾了行李,给爷爷打了电话,告诉爸爸我直接回东山,让他春节的时候回来。
  然后,在沈七把我的嘴唇翻过来,仔细的看了里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之后,坐车回老家。
  依沈七的脾气,肯定在门口,吻别,我嫌他像只小狗一样粘人:“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一个寒假而已。”
  拉开车门上车。
  我坐在车里,回头看他,还真是很少见活泼的他,有些落寞,有些凄婉的站在冬日的阴冷的天空下。
  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停一下车。”司机停车在路边。
  我开门下去,朝他走去,他正转身准备进门,看到我,眼里一闪,随即笑了。
  我站在他面前,踮脚,在他微凉的嘴唇上,印上一吻。早安吻,晚安吻。无他。
  “如果不来这么一下的话,你晚上又睡不着了。还得给我打电话。这样就好了。”
  我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
  他笑的很灿烂:“我会告诉你九哥。”
  “告诉就告诉,谁怕你?”你敢?放心的走了。
  春节期间,到处堵车,终于辗转回到东山小镇,还是老家舒服。
  老房子,老邻居,老市场,老河道,熟悉,亲切,主要是爷爷在嘛。
  爷爷很高兴,我回来。叫阿姨做了很多菜,又叫在本地的亲戚来吃饭,热闹,围坐在大圆桌边,一家子人。
  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着,随意谈天,收成,渔获,物价,地产,大家随意的聊天。
  气氛好极了,爷爷怂恿我也喝了酒。
  这一醉,就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爷爷看我米糊着双眼,萎靡的坐在椅子上:“你出去吹吹风,逛逛就解酒了。”
  “嗯。爷爷你要吃什么东西,我正好给你捎回来。”
  “镇东边的老陈头的米酒,过年了,他家的米酒要卖光了,我们买几斤存着。”
  “我去了。”
  踩着吱吱响的木梯,下了楼,路过湿漉漉的天井,推开实木的大门,抬腿,迈到了小街上。
  阴冷!
  摸出手机,找角度,背景是灰蓝色的砖墙,还有露出的一角飞檐,大概三四百年的墙了,风霜历史斑驳。
  找好角度,光洁的额头,温和的眉毛,圆圆的大眼睛,小而直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看不出是宿醉的样子吧?
  自己觉得还好,就这张吧。
  自拍了一张,给沈九发过去。
  “九哥,我回老家了。”
  这个时间段,不指望他立刻回复,他还在伦敦!因为时差啊。
  有的时候,我也挺纳闷的,为什么沈九和沈七是双胞胎,沈九就已经参加公司管理,独当一面了,而沈七却在读一个没什么重量的文凭?
  我拎着从陈家米酒店里排队打来的十斤米酒,两桶,一桶五斤。
  踩在光滑的石头铺就的小街的路面上。
  想着自己喜欢的人在万里之外的伦敦,我还没机会去的地方,而现在自己却千年古镇上,
  看着在身边跑过的穿着胖胖棉衣的小孩,手里举着棉发糖,或者棒棒糖,
  感觉好穿越,世界好小,却又无比真实。
  拎着两桶,手好疼,放在小桥边的桥墩上,歇会儿。
  桥对面不停有人过来,我扶在桥栏杆上,看乌篷船从桥底穿过去。
  忽然一个人站在我身边:“嗨,水千城,你放假了?”
  我回头,眉清目秀,温润儒雅的一个江南男孩,又一个老同学,既然回老家,当然就会遇见老同学。
  我点头:“赵南星,你也回来了?”
  自从他转学后,我们很少见面了,上了大学更是第一次见面。
  他微笑:“给你爷爷打的酒?”他看看我脚步两个酒桶。
  我点头,弯腰拎起来,想走。因为不想想起我和他的过往!
  “我帮你拿。”伸手自然的接过一桶去。
  “不用,我自己拎得动。”推辞。
  “你手都红了,又不远,我送到你家。”他坚持,小镇本来就不大,当然不远。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逛街啊。
  免得哪个疯狗女生又扑过来咬我一口!这两天是怎么了?不想见的人一个一个都冒出来呢?
  比起白雪枫,我更不想见赵南星!见了他更尴尬,更别扭!
  哎呀,尴尬癌要发作了!饶了我吧,我自己行!
  “就是五斤的酒而已,不重,你还有事吧,你去忙吧。”我推辞。
  “我没事,就是在街上乱逛。昨晚听说你回来了,正想去你家找你玩,这不就遇见了。”
  他拎着酒在已经下桥去了。
  我只好跟在后面。
  他和我家是远房亲戚,他爷爷的妈和我爷爷的妈是表姊妹,多远的亲戚?小镇上的老居民,大部分都远近牵扯着亲戚。
  我爷爷又健在,所以显的亲戚还不远,年节的时候,他父母也会来给爷爷拜年。
  家里的长辈时常拿他和我一起说事,年纪差几岁,我得叫他表哥,又在同一年级。
  爷爷经常人前人后的说,小城那一辈啊,也就是南星和小城般配,模样又好,学习又好。
  话里话外的意思,老想把我和南星定了娃娃亲,他就放心了。
  但是,爸爸能同意吗?当然不行。
  爸爸对于我的存在很无奈,很尴尬,以后是嫁人还是娶媳妇,他大概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就维持现状,到时候再说。
  爷爷很显然把我当女孩了,没事就让南星来我家玩,一起上学,要南星照顾着我点。
  有一段时间我和南星甚至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我以为他是我到爷爷家第一个朋友。
  可是,后来!
  我和南星那些破事,也有爷爷的一部分原因!如果不是爷爷老想把我嫁给他,撮合我们俩,也不至于事情到哪个地步。
  我跟在南星后面胡思乱想,他在前面突然站住了:“棉花糖,你要吃吗?”
  我抬头看,街边一个棉花糖的摊子,还有彩色的,冬天的特产,夏天忒热,糖很快就粘,冬天糖丝保持的形状才好。
  胖乎乎,可爱的棉发糖站在摊子上,等着我去舔它,不由得舔了一下嘴唇。
  他看我看棉花糖的表情,不等我回答,给老板说:“老板来个彩色的”
  老板爽快的答应 了,手脚麻利的开始甩糖丝,我入迷的看着像魔术一样的工艺,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享受一会儿,简单的快乐。
  很快老板把棉发糖递给我彩色的花朵形状的,粉色,绿色和白色的。
  舔一口,好像吃了一口天上的彩云,好幸福。
  赵南星一手帮我拎一桶酒,我边走边舔棉花糖,他笑着看我,“我也咬一口。”
  我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咬下去一大块。“好甜。”
  送到门口,棉花糖也吃完了,站在贴了福字的大门前,我接过酒桶:“谢谢你。我到家了。”
  他站那里,背后是几百年长了青苔的老墙,青年的脸,显得格外青春飞扬:“有空一起玩。”
  爷爷在院子里问:“谁在那里啊?”
  我急忙回答:“没谁。”他同时回答:“我啊,爷爷,南星。”
  和他大眼瞪小眼,本来他就要走的了,爷爷一听是他:“南星啊,进来吧,一块吃午饭。”
  哎!我受不了!拎着酒蹬蹬的进了院子,自去厨房放下,和阿姨一起准备午饭。
  留下南星和爷爷在院子里看鱼聊天,赏墙角葫芦型花窗边金黄的腊梅。
  午饭,年糕,冬笋,腊肉,水豆腐,米酒。滋味美极了,食材新鲜极了。
  尤其是早上没吃饭的我,吃的格外香甜。
  爷爷看着我吃饭,对南星说:“南星啊,别客气,这都是小城为你做的。”
  我差点喷出一口白米饭来,瞟了爷爷一眼,低头继续吃。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小城不好意思了。你别客气,一定要吃饱。”
  一口饭堵在胸口,喝口豆腐汤,冲冲,又看一眼爷爷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以后绝不让赵南星进咱家的大门。
  

  ☆、第 6 章

  赵南星看看我,对爷爷说:“爷爷您别客气,到这里就是到自己家里一样的。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一家人开始吃饭,爷爷又说:“小城过年就十六岁了,想当年我十六的时候都娶了你奶奶了。
  小城还是小孩呢,当老人的心啊,着急啊。
  别的孙子啊,我都不挂着,我就挂着小城。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看到小城结婚啊。”
  大过年的,爷爷呀,您能说点别吗?
  “爷爷,您身体这么棒,咱们这里的水土又养人,肯定能见到他结婚的。”赵南星说。
  真会拍马屁。
  爷爷又说:“南星真懂事,比小城大几岁就是管事啊。
  南星,爷爷说个事,你能答应不?”
  南星认真的说:“爷爷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
  我直觉就觉得和我有关。
  “小城啊,是个有来历的孩子,不是简单的小孩,将来肯定会出息的,学习这么好。”
  爷爷这句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不了解内情的南星点头。看看我。
  “我年纪一年比一年老了,以后的日子说不准了,我走了也不闭眼啊。”
  爷爷看看我,我知道他为什么不闭眼,因为我特殊的体质呗。
  “爷爷,您别说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这不从来不给您惹事吗?”
  像我这种孩子,躲在一边能平安度日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知道真相的赵南星怜悯的看我一眼,目光复杂。
  “你是个好孩子,我就更舍不得看着你孤零零的一个了。”
  看看赵南星:“南星啊,你能不能答应爷爷,以后我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
  照顾小城。”
  我打断他的话:“爷爷,就算您出什么事,还有爸爸呢,还有姐姐和哥哥呢。”
  关赵南星什么事?这句话腹诽,没说出口。
  我和赵南星之间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他不恶心,我还觉得尴尬和屈辱呢!
  爷爷说:“你爸爸能活过你吗?你哥哥和你姐姐都有自己的家庭,能陪伴你终身的还是你的伴侣配偶 !”
  爷爷,您千万别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我一半是女孩子这事,您就要在饭桌上说出来了是吗?
  “爷爷,这事,还得问爸爸,您不要担心,不要着急。我祝您长命百岁!”
  赵南星他不是没有感觉,他有!而且很敏感,很聪明!他会听出爷爷话里的意思的。
  不过就是觉得爷爷太前卫了吧。
  他发话了:“爷爷,不管以前还是以后,我都拿小城当自己的最亲的人,我会对他好的。您放心。”
  爷爷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了,脸上的褶子也更多了,笑的:“好好,我知道南星懂事。”
  懂事?赵南星是很懂事,很知实务,想起过去的事情,真是太懂事了!
  我简直就要仰头大笑了!
  一顿中午饭,吃的疙里疙瘩,不舒服极了,本来挺好的饭,结果吃成这样。
  晚上,爷爷又叫了老街坊过来吃饭,为了显摆他品学兼优,又漂亮的小孙子回来了!
  席上又喝酒,喝着甜糯的米酒,不知不觉又喝多了。
  脸烧的厉害。
  正想找个借口去睡觉,手机响了,起身去外面走廊上接电话,沈七的保镖:
  “水少爷,七少爷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满屋滚红酒瓶子,闹腾的厉害,我们弄不了了。你过来一趟,好吗?”
  抬手捂头,不就是刚回家几天吗?至于失眠成这样吗?他不是要和他爸比一起回欧洲吗?
  那个保镖哥哥,特别懂事,平时没少帮我,拿东西,送我上学,我们出去玩,每次都跟着。
  我说不行,觉得自己真没良心。“好,我这就找车过去。”
  “您别找车了,刚才司机给我打电话了,他已经在小镇广场上了,您家祖宅门口的胡同太小,开不进去,麻烦您去小广场上车就好了。”
  想的真周到。
  我给爷爷说了一声:“沈七少爷,喝醉了,保镖弄不了了,我过去看看,没事我明天就回来。”
  爷爷也是知道沈九和沈七的,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和各位道了歉,出门。
  冷风吹在火热的脸上,头有点晕。
  坐上沈七的保姆车,我很快就躺在后排的白色真皮座椅上,睡着了。
  听着汽车稳定的轰鸣声,偶尔有几声鞭炮响,还有汽车的鸣笛,传入我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开门:“水少爷,到家了。”
  我嗯了一声,却没动。
  司机关上门,走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被人抱起,随即就躺在自己熟悉的柔软的床了,、
  感觉到熟悉的气味,舒适的被褥,完全放松,睡的更熟了,在米酒后劲下,睡的黑甜。
  完全忘了自己回来是要干嘛的了。
  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有人在脱我的衣服,我无意识的配合,脱了衣服睡觉更舒服,放松。
  好像有条大狗在舔我的脸,脖子,耳朵,好痒痒,还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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