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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演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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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民众已经陷入了狂热，而主宰了这狂热的神秘第八人，也被大众赋予了一个称号——Dean，取自撒旦创建的讨论组名。
长长的甬道回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康仁海停了下来，前方已伫立许久的人影纤细，瘦长，犹如鬼魅。
“果然是你。”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苍白的脸，明亮的眼，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凄惶的神情。
“谷雨，你就是Dean。”
康仁海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青年。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谷雨笑了笑，他长得俊俏，原本死气沉沉的眉眼因为笑容突然就顾盼神飞起来。
“五年前Childe害死了清明，你为了替清明报仇故意接近他，你大概原本只是想杀他一个人，但是你发现了‘Dean’的秘密，所以你打算杀光组里七个逃脱法律制裁的人，你花了五年时间，冒充Childe通过网上的交流套出了所有人的习惯和身份，在小说开始连载的时候，你终于动手了，你成功杀掉了四个人，可李凯这时候心里奔溃跑到警局自首，你的计划被打乱，只能谎称是撒旦指示来转移目标。你已经杀不了李凯，而你觉得我已经猜到你和清明还有Childe之间的关系，怕我揭发你。所以你这次要杀的是我吧，杀了我之后，你最后一个目标，就是撒旦。七个，不多不少，正好是七个。”
“只有叶国丰坠崖这一起命案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你觉得一切都是我干的，是认为我有□□术吗？”
康仁海顿了顿，“你有帮凶。”
“那你为什么还独自前来？不怕我跟他合谋干掉你？”谷雨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还是说你只敢一个人来，就是为了杀我？”
“……”
“查不下去是因为上头有人，下属太正直也让你很头疼，趁清明哥绑架Childe逼他伏罪的时候，你开枪把他打死了，还串通Childe变成是他正当防卫。”谷雨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这些是Childe喝醉的时候告诉我的，他说J市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你看，警长都是他的走狗。”
“闭嘴！”康仁海面容变得狰狞，刷的拉开保险。
“不想见见他的帮凶吗？”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轻快的声音，熟悉到康仁海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转过头，几秒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医生……精通犯罪心理学……是你！”
“没错，我是撒旦。”
成泽露出一个微笑，扣动了扳机。
第二日，调查案件的康仁海警长被发现死在郊野废弃仓库，一枪爆头。
至此整个影片才从紧张悬疑的节奏落回了舒缓温情，谷雨码完了《过界》的第七章 ，也就最后一章，吞了安眠药，安静地伏案离世。
最后一章是他长长的自白，详细描述了整个系列案件的起因经过，动机手法，唯一的隐瞒是至始至终未曾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撒旦。
“Dean，意为基督执事，他们需有正直的良知，诚实的品格，方能守住信仰之奥秘。
但我也杀过清白之人。
我最敬爱的大哥，他的母亲，我亲眼见她上吊自杀却没伸出援手。
我有罪。”
…… ……
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被谷雨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赵清明终于露了一回脸，和还是少年形态的谷雨的对视将整个影片以温情的气氛定格。越辰并未注意到这个煽情点，电影贯彻主题的那句台词，谷雨最后的自白还在他脑海里久未散去。
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
正如通往坟墓之路，往往由鲜花铺就。
“不看了，”片尾曲是安格非自创自唱的《清明谷雨》，更是给整个影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顾泽言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觉得三更半夜看这种装神弄鬼的片子挺不好，万一系花心里一个脆弱有阴影了怎么办，当即关了播放画面，露出海绵宝宝桌面的小清新。
“你喜欢谷雨吗？”我话搁着了，怎么夸你看着办吧。
越辰点点头，“他身上有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神经质吗？顾泽言挑眉看他。
“弱点，也可以说是最柔软的地方吧，他很强大，但他也毫不掩饰在赵清明面前，他会很卑微，渺小。”
“你是说我冷血么？”
对啊。越辰撇了撇嘴，“不敢。”
简直就是恃宠而骄，顾泽言靠过去，手臂环住他肩膀，整个人相当于挂在他身上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这种小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调调是怎么回事啊，可越辰就是吃他这突然露出孩子气的一套，拖着身上沉重的“包袱”，他艰难又毫无怨言地半跪着挪到笔记本面前，浏览豆瓣的战况，“什么事啊？”
“我和我父亲闹得很僵，他很强势，很霸道，非要证明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顾泽言附在越辰耳边轻轻地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但其实他从小是我的榜样，我最尊敬的人，只要他给我一个认可的眼神，我就会放下所有身段，做他的二十四孝儿子。”
越辰点鼠标的手顿了顿，“你是说如果他好言好语地征询你的意见，你就不会和他对着干，是吗？”
“或许吧，可是这里还有安格非的原因，他教我的所有原则和我父亲完全相悖。”顾泽言自嘲地笑了笑，“青春期的时候我都快精分了，理智上我当然倾向安格非那种温和无害的为人处世，可感性上我一直希望父亲能正眼看我一眼，把我当个适龄中二少年……最后就只能克制，让自己变得不在乎，毕竟得不到的东西，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喜欢，那很可笑不是吗？”
越辰脑补了一个跟在父亲身后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没要抱抱掉头就走的顾小少爷，心就突然软了，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地，带有安抚性质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啊，我看到一条特别有趣的评论，”越辰的目光还不忘瞟到好东西分享。
顾泽言光顾着看他了，看到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心情也变得好起来，脑袋搁在他肩膀埋得更深：“什么？”
什么什么？离你眼睛0。4米的地方好么，“你不自己看？”
“我要你念。”
“顾泽言明明是总攻的气场，竟然在处女作里捡了肥皂。呵呵~。”越辰诚实又高冷地念完了，“这是你的黑么，似褒实贬，才打一星。”
顾泽言：“……”
年后就是金莱奖的最终评比颁奖阶段，颁奖典礼前一天，各种奖项预测，明星红地毯，花边八卦已经屠尽了整个版面，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占据了娱乐版一角。
先有《星旋》主题曲的试水，后有电影片尾曲《清明谷雨》的成功，再加上君瑞公关团队的造势，安格非重回老东家的新闻开始被多家媒体杂志报道。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颁奖典礼，熊平已经蹲守在电视前，还不忘刷微博乐呵，“诶你看，顾爷在现场被粉丝偷拍的照片！一看就是路人中发现精品系列！”
越辰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看到电视上最新一条娱乐新闻时，突然愣住了，随后腾地站起来就往门口冲。
熊平后知后觉地看向电视，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视频已被证明是陶昔多年前参加华世选拔的录像，三分多钟的吉他弹唱歌曲是本人原创的《荒芜玫瑰》，而此次获得金莱奖最佳配乐提名的《清明谷雨》和其编曲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以上，完全构成抄袭，即将复出的安姓歌手还未露面就遭遇史上最严重信誉危机，面对音乐小天王的众多歌迷，过气歌手还能走下去吗？……”
不可能。
越辰飞奔下楼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安格非的电话终于在他百折不挠的骚扰下接通了。
“喂？”那边一如往日的漫不经心。
“你在哪里？”
“……”
“在哪里！”司机被后座看起来阴沉低气压的青年的怒吼给吓了一跳。
“我在墓园，你要过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有人吗OTL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这是我上山时自己摘的竹子，门口那些人卖的都太贵了。还是多次回收利用的那种，我觉得不太好。”安格非把两根细细的竹竿插在墓碑后，看向墓碑上照片的目光温柔。
那是一个四十不到的女人，脸庞秀丽，眼神沉静，在黑白底色的映衬下，气质愈发的凄婉冷傲。
二三月的气候还是有些清冷，不知何时天空飘起雨丝来，雨渐渐有变大之势的时候，一把伞及时地伸过来遮住了他头顶的风雨。
“谢谢。”安格非冲越辰笑了笑，“这是我的母亲。”
越辰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上去打扰，只能在边上看了很久，对安格非的主动介绍，他刚想说节哀顺变，突然瞥见墓碑上的逝世日期是十多年前，此时死者已矣的劝慰也晚了点，顿时也无话，只能和照片上叫做安然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那首《荒芜玫瑰》是我认识陶昔后有次在酒吧弹给他听的，后来华世的选拔赛他借鉴了其中几段旋律，现在突然爆出来，应该是顾霖岳授意的吧。”
“他是不是不满何卓郁故意让出最佳新人奖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对你……”
“你知道博纳影视吗？”
二十年前一家独大的影视公司巨头，在接连爆出艺人性贿赂高层涉黑等丑闻后股票连连下挫，旗下艺人也各飞东西，最后被华世收购，越辰对那次娱乐圈地震了解个大概，点点头，“听说过，怎么了？”
安格非伸手抹掉了滴在照片上的雨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博纳集团的董事长林邦，是我的父亲。”
“获得最佳新人奖提名的有，于高原，《黑色图腾》。”
“顾泽言，《下一个目标》。”
提名影片的经典片段在大荧幕上播放，摄像机一一扫过台下五位成为焦点的新人。
“何卓郁，《狩猎日》。”
“柯白，《月亮与诗》。”
“获奖的是，”颁奖嘉宾是上一届金莱奖影后程琳，美丽高挑的女子顿了顿，笑着揭晓最后的悬念，“顾泽言，《下一个目标》。”
观众席第二排一袭黑礼服的青年微笑起身，迈向舞台的步伐从容不迫，精致的领结和口袋巾，举手投足的风度，让他有种身处任何地方都能抓住眼球和闪光灯的气质。
“我要和我的团队分享这个奖，麦良导演，编剧林童老师，以及所有《下一个目标》剧组的工作人员，没有你们的付出和努力，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还要感谢我的影迷，谢谢你们对一个新人的肯定和喜爱。”顾泽言扬了扬手中沉甸甸的金像奖杯，嘴角的微笑更深：“这个奖，和所有为了梦想努力的人共勉。”
底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镜头也恶趣味地移到观众席某人的脸上，当何卓郁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孔在背景大屏幕上出现和正在演讲的最佳新人同步直播时，微博论坛上的腥风血雨已经到了临界最高值。
我爱小镯子：我的天从没见过小镯子穿得这么正式过！！黑西装白领结露额头黑短发帅爆了好吗！刚才那个特写简直惊艳！！#美颜盛世##美颜盛世#
顾家的小拖鞋：何粉的重点能不能放对一次？两大新人第二次正面较量，又是顾泽言胜出，你们继续这么猖狂真的没问题吗？再说比帅什么的，顾少一点也不输给你家OK？就是喜欢眉目俊朗的男人哼！阴柔妖孽的滚粗！
小镯子爱我：请区分妖孽和娘炮好吗？把中性美当成不入流，Dior Homme的首席设计师第一个掐死你啊！！
正义的路人粉：路人来说句公道话，说实话两位长相我都挺喜欢，顾少代表正统，何美人代表雅痞，正如阿尔帕西诺和爱德华诺顿，两种美学，不苟同也不必撕逼嘛。
小马甲来爆料：你们都太navie，圈内人士来上点干货。其实这次最佳新人的竞争何卓郁是可以和顾泽言五五开的，甚至因为背后华世的公关话题度还能更胜一筹，但他明显自己作死，出演一个全程带着面具的角色，据说这件事还是他主动向导演提出来的。我也想不通一个需要多多正面曝光的新人为何要这样做，虽然是为剧本更出彩考虑，可更像是主动让出优势给别人上位机会，联想到何还是顾的学长，啧啧。
草莓味奶昔：何粉又来装内部人士一捧一踩了。输不起就直说，一副主动让位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反正目前顾少就是把何美人克的死死的，等哪天你们何美人扬眉吐气了再来叫唤吧~
和撕逼同步的还有现场的一波接一波图片，有官方媒体的，也有蹲守在门口的粉丝的，颁奖礼结束后有人拍到了何卓郁脸色不太好地钻进保姆车的照片，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理解成又一次输给竞争对手心情不好，那个看似有料的爆料也因此被拖出来鞭尸了无数次。
典礼结束后是晚会，滨江国际酒店宴会厅此时汇聚了各路投资方，影视高层，以及众多精心打扮的艺人，偶尔几人一处低声交谈，气氛正好。
“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双丰收，华世这次又是赢家，就是最佳新人那个可惜了……”
“你什么意思！安——！”何卓郁不顾Fiona的阻拦，一脸怒意地冲过来，打断了顾霖岳和某监制的交谈，不合时宜的话险些脱口而出，注意到还有不相干人士在场，只能克制地压低声音：“我要和你谈谈。”
“说安格非抄袭？是你干的吧？”等监制离开，何卓郁冷笑道：“他比你们包装出来的小天王厉害多了，怎么会去抄陶昔的歌？你对我不满就冲我来，不要动我身边的人！”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的人。主动减少出镜和曝光度，让出最佳新人的位置，是不想让安格非在你和那小子中间为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顾霖岳放下酒杯，也已经面如寒霜：“不要忘了我签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压制不住那小子，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雪藏我啊，”何卓郁抬高音量，“你当我真在乎什么人气价值吗？当初从风颂出走签你的华世也不过是和顾泽言争一口气而已，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雪藏，甚至封杀，解约，我都OK啊。”
“还真的挺像，”顾霖岳抱肩打量了他一会儿，不怒反笑，“你和安格非真的很像，自以为是，只要自己喜欢，任何承诺，都可以不管不顾。”
“什么承诺？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告诉过你么？他的过去？”
不过是一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上位故事。美丽聪慧的女人本是华世的员工，以商业间谍的身份被野心勃勃的年轻经理派遣到博纳蛰伏，整整十年，从基层职员熬成集团主席最宠爱和器重的情妇，高处不胜寒，任何行业的巨头在白道黑道的关系网都错综复杂，水深不见底，哪有外界所表现那般光鲜干净之处？女人在掌握大量内幕证据后向警方匿名举报，博纳王朝一朝崩塌，主席因涉黑锒铛入狱，女人则在此时已晋升为董事意气风发的男人帮助下功成身退，开了家花店，只身抚养独子，生活平静。
“我叫了他好几年的顾叔叔，他资助我上最好的学习班，听最好的声乐老师授课，我一直很感激他，直到我母亲去世时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让我不要在意过去，跟着那个人一定会混出名堂来，可是怎么可能呢？”安格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母亲过世后我就拒绝了他的资助，所有事都和他对着干，他不是想培养我进华世么，我偏偏签了君瑞，他不是对他孩子特苛刻么，我偏要把阿言教成他最不喜欢的样子。他当然很生气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忤逆他的意愿。”
“所以你早知道他不会放过你是么？”
“算是吧，我早就想过会有今天。其实重新做音乐这件事一直都是小郁比我还着急，好像这样就能弥补那次车祸带来的所有后遗症一样。”安格非的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我想好啦，我也不想再踏进这个圈子了，卖卖花草，挣点小钱，等他过气了我就养他，挺好的。”
天色渐晚，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雨点下的不大不小，顾及到安格非行动不便，越辰是跟他共打一把伞的，他正纠结着回去怎么跟顾泽言提及这件事，安格非突然停了下来颇有童心地在路边蹲了下去，“诶，这种地方竟然有阿拉伯婆婆纳。”
任何长在路边的花对越辰而言都叫野花，他对此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赶紧把伞撑矮了点，看着对方连根折了几株，用塑料袋小心地装起来。
“婆婆纳的花语是健康，插在头上一天就会保一辈子平安无灾，”安格非随手摘了一朵插在越辰头发上。“唔，娇花配美人哈。”
越辰没躲，任由他胡作非为，前半句他信，第二句他怀疑，最后一句他无视。对面终于出现了一辆出租车，他赶紧抬手去拦。
“小系花，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今天听到的事告诉阿言，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内心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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