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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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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溪从他父亲去世到现在,就没来照看过,后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子伟就这么撒手去了……政府要火葬,我们亲戚几个,就想土葬,保全真身,才能还魂啊,这样挫骨扬灰,什么都没留下……没一个男人可以来做主,停棺三天还是七天,也没个能决定的,这让我们妇道人家……”中年妇女说着,不住拍着黄夕雅的后背,痛哭失声。
  “碧雅,人去灯灭,虚文礼节,还在意这些做什么。”黄夕雅说着只是双目痴然望着供桌上林子伟的遗像,久久无言。
  赵渊反复打听林文溪的消息,黄夕雅只是一味地摇头,表示不知情。赵渊并不敢再过问太多,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黄夕雅,边在林文溪的家里寻找他可能回来的痕迹。
  “你爸爸的事,子伟一直在张罗,搜集了不少证据,他此去,是找最后一个关键证人。作为妻子,我相信我丈夫的能力。”
  “文溪,确实变了许多,变开朗了,成熟了,可你们两的心思……我私人也有个请求,希望你能想办法转一转文溪的心思,都说那是病态,我没法想象我儿子得这样的病,我们考虑等时机成熟了带他去医院检查。但是以后你见到他,你是否能帮忙看好他呢?”
  看着黄夕雅日渐憔悴,赵渊忧心忡忡,他像亲儿子一样照顾着这个悲恸的女人,恭敬孝顺,更不敢再随意提及林文溪的事情。
  既然自己要求行了儿子的礼,自然要担得起儿子的责任。因有人做主,一切事情就变得十分顺利起来。棺木将停放三天,三天后将火化并送入县城公墓。由于林子伟身份特殊,且政绩卓越,政府希望帮他安排一处僻静的单独公墓,亲友认为求之不得,问黄夕雅,黄夕雅只看着赵渊不答。赵渊认为林子伟向来奉行官民一家,所以愿将他放入普通公墓,作为其中一员,让他陪伴他的百姓长眠。
  头七,接连七天七夜的通宵熬夜,任凭谁劝阻,黄夕雅不闻不问,赵渊端茶送水,全程守护,所有亲友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至亲,甚至于素不相识的林文溪的表弟表妹,也张口唤赵渊叫渊哥。
  然而头七结束,黄夕雅就此在这座小城消失,走得无声无息。
  “子伟临终遗言,关于文溪的只有两条。第一,希望文溪以后能娶弘轩的女儿,红颜为妻。第二,希望文溪好好地活下去。我既然认了你做义子,你就是文溪的义兄,你们两如果还有哪些不正当的牵扯,好生想想我那死去的丈夫,好生想想你们的关系!我把我先生带在身边了,不会再回到这里。你是个好孩子,你和文溪都长大了,你们的路,一定要走好。感谢孩子你这段时间的尽心照顾,啊姨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衷心祝福你。“黄夕雅留给赵渊的最后一条信息,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林子伟的骨灰已经放在公墓,黄夕雅所说的带在身边,其实是将他的一小半骨灰缝入荷包里。有太多的问题,赵渊想问,可惜她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赵渊呆呆地坐在乡下那片荷塘,那里曾响起林文溪的欢声笑语,有他火把中动人的微笑,而今回首,芳草萋萋,夏夜正浓,斯人却不知何处。
  令人眩晕的日光下,赵渊走过荷塘,荷叶正茂,连天碧绿,荷花影影绰绰,荷塘中独立一只水鸟。赵渊走过乡政府大院,那棵白杨树亭亭如盖,枝繁叶茂下是一片温凉,隐约中,他听见几个小孩童在那里嬉闹着,一如当年。
  此刻县城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重症监护室中,林文溪悠悠苏醒。


第174章 (还会和自己亲吗)下毒手逼子认宗
  他眼前是一张张带着欣慰笑容的笑脸,真假难分。
  他看见墨谦,又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带着银质边框的墨镜,又看见一个衣裳华丽的妇人,似乎怜爱地望着自己,而那怜爱的眼神,却更像是在怜惜她自己,或是惋惜着眼前的孩子为什么没有死去。
  林文溪闭上眼睛,悠悠地吐了一口气,似乎在最后晕倒之前,他听见耳边母亲尖锐的哭声:“我把你儿子快打死了,再不来就等着替他收尸!”
  是啊,自己正如一具尸体一样了;母亲的皮带如暴风骤雨一般狠狠落下,夹杂着她撕心裂肺的呼喊:“你从来就不是我儿子,你是陈天骄的孽种!子伟的死,就是你这孽种害的,你不是我儿子!”
  林文溪当天返家,黄夕雅只是不断摇晃着他:“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林文溪坚持去太平间见父亲,和父亲的最后一面,何其惨淡,而如今,却是一语成谶!
  “你还想查什么!很早之前,你爸爸的下属就一个个被调走,他早就知道再查下去会有这一劫难!”
  “我不要安葬他,我要查出来,不查出来我死也不安葬他!”
  你……林文溪,你很好,你对你爸爸说的什么?他如果死了……是了,他现在死了,你是不是称心如意了……你就只知道和那个赵渊……做一些伤风败俗,辱没祖先的事!不,你辱没的不是林家,你辱没的,是你们的陈家!”
  “他不是你爸爸!他和你无关,他的遗体,我才有权处理!”百般苦劝自己的母亲黄夕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林文溪惊得说不出话,望着满脸陌生的母亲。
  “你是我和陈天骄生的孽种,养了你这么多年,子伟也去世了,你滚去找你的亲生爸爸去吧!”黄夕雅厉声呵斥,脸上因为仇恨而近乎扭曲。林文溪吓得跌坐在地上,良久才缓缓爬过来缓缓摇着黄夕雅的手,泪流不止。
  “你不是我儿子了,你走,走到你亲生父亲那里去!“黄夕雅狠狠推开林文溪。
  林文溪扑上来想抱住黄夕雅,黄夕雅却狠狠踹了他一脚,随后皮带如雨般落下,一下比一下抽得狠。林文溪不敢躲避,任由皮带没头没脸打下来,从撕裂般的疼痛直到自己已经疼得麻木。林文溪咬紧牙关,不坑一声,直到嘴角流满了血。
  “你记住!你从此不是我黄夕雅和林子伟的儿子,你是陈天骄的儿子!你记住了吗!你记住了吗!”黄夕雅嘶哑的嗓音回荡在客厅中,手已经抽得没有力气了。
  林文溪在昏倒之前,记得黄夕雅声嘶力竭吼着:“听着,林文溪!你姓陈,你是自己要去找陈天骄,是你自己要认贼作父!是你要背着所有人的骂名离开家!你给我记住!是你自己不孝,你爸爸走了,你都不去参加葬礼,我才打你!才狠狠打你!”又只听得啪啦一声,皮带断裂,就如同这么些年,自己和黄夕雅的母子缘分。
  “不是……我没有……是你不让我参加葬礼,妈,是你……”林文溪艰难地喊出声,吐出嘴里的血沫。 而皮鞭一阵紧似一阵,直到林文溪昏沉地点头,身上的痛楚似乎才停止,而那时,林文溪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孩子,我只对你说一次,子伟最后的遗言,他希望我,希望你和弘轩,都好好地活下去……他希望……你……娶红颜为妻……但是我不想你好好地活下去!”
  父亲有遗言带回……弘轩叔叔,还活着!林文溪模糊地意识到。
  妈,我知道你的良用苦心,我知道你想我报仇,可是我才十九岁呀!你用这样的方式逼着我去报仇,我真地很疼,真地很疼!
  林文溪回想间,不觉泪如雨下,他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眼前的这一对夫妇,他们以后就是自己所谓的父母了,而陈婉馨,却成为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生活的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太操蛋。可这个操蛋的事实,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父亲是A型血,母亲是O型血,捐血时,林文溪将自己是B型血的事说给郑凯听,被郑凯开玩笑骂成私生子,因为A型血和O型血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郑凯无心的玩笑,林文溪却上了心,他反复确认过自己一家三口的血型,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直将这些事埋在心底,哪只在弄清真相之前,母亲竟用这样的方式,告知自己的身世,自己竟是林家和陈家两代恩怨纠葛的产物。
  无怪乎小曼曾经开玩笑,说我戴上假发,就是陈婉馨,我早该,早该想到!
  呵呵,林文溪笑着,眼泪滑在他勾勒起的嘴角间,就像雨水落在独立的海棠中,煞是惹人生怜。
  戴银白色眼镜框的中年男子,正是陈婉馨的父亲,陈天骄。他轻轻拂去林文溪嘴角的泪珠,又喜又悲。
  前两天林文溪还在昏迷时,他得到亲子鉴定的结果,林文溪,确然是自己和黄夕雅的儿子。碍于官员身份,他生了女儿陈婉馨之后,一直想要却不得再要儿子,而现在,陈家,终于有后了。可他和自己的亲生儿子生生错失了十九年光阴,儿子被政敌抚养十九年,自己在前些时间却精心谋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暗杀,利用雨天,将林子伟的车子用巨石砸向路边滚滚的泥石流中。
  亲生儿子,还会和自己亲吗?时间也许已经不能成为治愈这孩子的良药,可陈天骄尚还抱着一线希望。
  他听说林子伟辞世之前,林文溪和他闹过一场几近分裂的矛盾,导致林子伟死去,林文溪都不去参加葬礼,黄夕雅迁怒于这个孩子,才将他打得几乎死去。林子伟于这孩子,也许生了难以愈合的矛盾,是他听说了自己从前和黄夕雅的旧事吗?陈天骄想着,一遍遍擦拭林文溪的泪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子伟,陈天骄紧紧握住拳头。


第175章 (一切拜你所赐)为娇妻计害兄弟
  一晃二十年,我和你的恩怨,终于了结,你为我培养了一个十分出色的儿子,加上你的命,终于可以报得这么多年抢走我挚爱女人的仇恨!
  我曾经追了十七岁的黄夕雅整整七年,我二十七岁,终于等到黄夕雅要嫁给自己……我和你是曾经的兄弟啊!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同吃一桌饭,甚至同穿一条裤子!十六岁,我们就一起参军入伍,我们一起栉风沐雨,敢打敢拼,各自得到赤胆忠心的部下……
  你从快递员做到小科员,我从通信技术工做到正式编制。
  就算我们以后各自进机关工作,政见不同,黑水一样的官场,咱们照样肝胆相照,从没有欺瞒,我以为在这水深火热的官场里,总算有个唯一的兄弟,一起生死,一起涤清这官场的昏暗。
  我们有一样的理想,只是处事方式不同。我确然不比你聪明,不比你能干,所以你总是升得比我快。但是我一点都不羡慕,更不眼馋或是嫉妒,我甚至有些崇拜你处变不惊,往往举手投足间,便能出奇制胜!你爱民如子,年纪轻轻,连大你一辈的人都喊你伟哥,你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在官场有口皆碑!
  可兄弟我,一直以你为骄傲。
  而我,也有你羡慕而不可得的。
  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貌美如斯,温婉可人的女朋友。因为两地分居,我一直在想办法帮她调动工作岗位,等我俩在一个乡工作,等我得到单位分配的房子,我就可以出得起那里的彩礼,名正言顺地将她这个百里挑一的才女,从她那两个势利眼的爹娘手里娶来。我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为此,又有怎样的思念?我陈天骄,这辈子,独独只钟爱夕雅,钟爱了一生!若不是父母相逼,工作所迫,我怎么可能会取现在的妻子邓一菲,她爱我,可我从来,就不爱她!
  我在部队里执外勤采购,路过书店,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地吸引。
  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她,那简直是扯淡!她可不是古典美女,她一身诗意千寻瀑,身有文采,字字珠玑,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呀!相对我这个自诩才子文艺的小青年,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对你这个五大三粗莽汉,你又怎可配得上她?这是有怎样的缘分,我才能和她相遇,我才能获得她的芳心……
  我和夕雅共度了整整七年的时光,聚少离多,我却不知道这七年里,你一封一封地给她写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的那些个工分,你那些个补助,全部都花在写信上了!人家夕雅早就对我心有所属,压根就没回过你一封信!要不是别人和我提起,我压根不相信,你从看到夕雅的照片开始,就对她动歪心思!
  我就算后来知道这件事,也没有生你的气,美女如云,人皆爱之,夕雅如此,天下唯一,谁不会对她垂涎三尺。我可以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对这事不闻不问,也从没有和夕雅提起过。如果夕雅当时就选择了你,我除了大醉几天,醒来照样祝福你们,我们照样还是生死兄弟!我陈天骄自问,便有这样的坦荡和磊落,可是林子伟,你呢?
  你知道同村的邓一菲钟情于我,竟然乘着停电偷梁换柱!给我喝了不晓得什么药,又把熟睡我身边的夕雅掳走,换成邓一菲,就那么一个晚上,我有了女儿陈婉馨……我被父母所迫,不得不和邓一菲结婚,可夕雅,他相信我!我努力了一年多,抛妻弃女,终是和邓一菲离婚,夕雅还是同意和我在一起!
  二十年前,夕雅眼看就要嫁给我,你呢?居然再耍毒计!找了几个孕妇,说都是我的种!你居然找来七八个姑娘,都说和我有过曾经……
  我百口莫辩,甚至被人举报身陷牢狱,这一关,就是半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等到我洗冤沉雪,那些个人却一个都不肯出卖你,只说是非我不嫁,一起出此下策!可笑!林子伟!可笑!!
  我从牢里出来,你却已经,和夕雅结婚!夕雅还大着肚子!
  你可知看到你那场婚礼上的照片,我受到的煎熬和耻辱!她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刻,她头戴花环,长发青丝,随风飘扬的时刻,却不是我在她身边。可她那时候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吗?我明明感受到无尽的勉强和无奈!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夕雅郎才女貌,我和她生死与共!我和她曾在外县的文溪河源头许下诺言,生生世世,白首不离!你自问一生坦坦荡荡,也知道自己这一生做过最卑鄙最错的事,就是把你兄弟的妻子抢走吧!
  陈天骄心中一阵紧似一阵的痛楚,林文溪的眉眼间,黄夕雅可人的面容若隐若现。这般标致风流,这般倜傥的风姿,也唯有我,和夕雅,才能生得出来吧?我早就见过文溪,可我,怎么就没把他认出来呢!我只以为文溪这个名字,只是夕雅为了纪念我和她的曾经……谁知道,他本来就是我和她的亲骨肉!
  你自从结婚以后,你娶妻貌美,生儿标致,官运亨通,一路做到科长,为了赶上你,我才走了不同的路。步步走,步步错,我何尝不知道这二十来年来我造的孽用尽余生都无法赎回,可这一切,又都是谁害的?你处处掣肘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却没想到你追查旧案,得罪了太多的元老,这次你的死,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再怎样的副书记,也不过是一条鱼,你想和钢丝网拼命,你拼得过吗?
  你在黄泉路上,恨我也罢,后悔也罢,也该好好保佑你这个儿子,好好地活下去。我不会让他接触家族的另一面,我不会让他和墨世有任何瓜葛,我女儿陈婉馨既然已经涉水,就让她一条路走到黑,我的儿子,我和夕雅的儿子,我会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建立他自己的功业!你看着吧,文溪的后半辈子,交给我了。
  陈家公子归来的信息在陈氏家族传的沸沸扬扬,而林文溪十九岁,大学生这样的世事菜鸟的身份更是让家族的各个势力趋之若鹜。陈婉馨的生母邓一菲更是使尽浑身解数,疼爱着这个继子,然而她头疼的是,女儿陈婉馨却对这个弟弟十分之不待见。
  林文溪是自己弟弟的身份,于陈婉馨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第176章 (寒光一闪)一念之差险绝路
  陈婉馨颇觉好笑。争了两年,想尽了办法,对付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而这个亲弟弟不仅和自己抢男朋友,更是要将她以后的身份地位全部一一剥夺,她咬牙切齿地恨得不行,又怎么会对林文溪挤出一丝笑容。
  若不是连墨谦骆扬得了严令,都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陈婉馨几乎想在林文溪还在病床里时,就让林文溪下地狱了。陈婉馨相信自己还做不出害死一个人性命的事,但是她最近发现自己头脑异常清醒,清醒得能筹划更多从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听说,他死之前,你在家里和他暴打一架,是为了谁呢?想必是为了赵渊吧,你和赵渊,除了纪夫大学那几个傻白甜的腐女,还有几个人会支持你?对了,赵渊好像替你去帮林子伟送终了,你不是和他私奔了么?怎么会回来了?他怎么替你送终呢?”
  陈婉馨将林文溪邀约至咖啡厅,有声有色地笑着,林文溪默默地走出来,拐入咖啡厅的侧门。
  “林子伟,不是我爸爸,这么多年,带我长大的人,只有我妈和弘轩叔叔。”林文溪沉声说。
  “你这是对我表忠心么?不是难过了吧,被自己的亲娘打得差点死掉,被她抛弃的感觉如何?你是不得已要加入我们陈家呢,还是另有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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