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路程中央-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还想留下来陪他们。”程央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程乐把自己的椅子换到最后面,穿好了衣服,叫了他一声。
“想说什么?”程央回头,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怒气,程乐不敢说话了,亦步亦趋的拖着张椅子,跟在他后面出了校门。
回去的路上,程央让程樱坐后座,丢程乐在前面横杠上吃风,除了程樱不时的咳嗽,一路沉默,直到快到家时,程乐才怯怯的问他,“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程央给了程樱二十块钱,让她去楼下买点百叶结烧肉和凉拌干丝上来,今天来不及做饭了,他一会还要出去。
他从客厅的五斗橱下面的抽屉里找出几个钉子和榔头,把椅子夹在两腿中间固定住,期间程乐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他身边,他有些不耐烦,“找地方待着去。”
程乐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冰箱旁边,做错事一样的低着头。
程央叹了口气,他是有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才刚入学不到半个学期,而像今天这样的事,肯定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要不是凑巧被他撞见,以程乐的性格,估计永远都不会跟他说,想到这他回头,“我问你,你在学校里有朋友吗?”
程乐看着他。
“像程樱那种一块吃饭,一块跳皮筋的朋友,你有吗?”
“……有。”程乐嗫嚅着,半天才说。
程央一钉子敲下去,“谁,就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陈宇轩?”
“陈宇轩他没欺负我。”程乐小声的辩解着,“他有时候还给我带他妈妈做的饼干……”
“那别的时候呢。”程央看他那没什么底气的样,有些烦躁的打断他,“别的时候他就像今天这样,把什么活都丢给你,自己在边上玩?”
“不是每次都这样的。”程乐想不到说什么,只能委屈巴巴的嘀咕着。
程央看他这样,心蓦的软下去一大半,因为是男孩子的缘故,他自己也知道,对程乐的照顾远没有程樱多,而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懂事,也让他渐渐不再把他当同年龄段的孩子来对待,今天的事如果要追究,至少也有部分他的原因。
他拉程乐过来,替他擦了擦额角因为汗水而沾上的一点灰,平复了语气后柔声道:“明天他要真敢带他爸过来,或者告诉老师,你跟我说,知道吗,别怂的像个鸡似的。”
“我才不怂。”程乐立马说。
“好,不怂。”程央因为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脸笑了,拍了拍他肩膀,“去接下妹妹,我去热饭,早点吃完去写作业。”
程乐大概还在因为程央说他怂的像鸡有点不高兴,都走到门边了,又回过头来,“那哥你有朋友吗?”
程央一愣,随即道:“你别跟我比。”
“为什么?”
“我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
“……”程央抬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嗯。”程乐十分有诚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程央把咬在嘴里的钉子拿下来,坐直了身体,说:“我跟你不一样,因为我长大了,能独立了,不需要再用朋友去和这个社会建立除了亲人之外的联系。”
程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程央笑笑,“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你就记住你需要是因为你小,你还没长大。”
看程乐似乎听懂了,他又说:“不过不是像陈宇轩那样,也不是像今天那什么浩然什么俊杰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如果没有,就找至少不会欺负你的,明白吗?”
程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是不是等我长到像你这么大了,就不需要朋友了?”
“……”程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这里并没有一个因果关系,长大了一样需要,那为什么他没有?因为他不想要,也没有时间要,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一个朋友能带给他的慰藉在他分秒必争的世界里没有一席之地。
其实他也知道程乐那不是怂,他只是因为吃了人家妈妈的饼干而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种好意。
不过他没工夫再跟他解释,粗暴的回了个“嗯。”
程乐继续扒在门边,“可陶叔说你还没成年。”
程央:“……”
程央:“我每天饭是不是吃的比你多?”
程乐:“嗯。”
程央:“我一天吃四顿饭,所以提前成年了可以吗。”
程乐:“……哦。”
程央没看他,挥了挥手,“去吧。”
等程十万个为什么乐下楼后,程央飞快的修完了椅子,放在自行车边上,提醒自己明天别忘了带过去。
然后他进里屋去看了看程广德,他一个月给三楼的一个退休阿姨五百块钱,让她每天中午过来一趟,给程广德做顿饭,顺便看看他有什么需要的,除了吃喝,其他的像换纸尿裤和擦身之类的,都要等到他晚上回来。
电视开着,没有声音,程广德朝里躺着,不知道是睡是醒,床头的鱼汤还是没动过,已经第三天了,程央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走了,但每次叫他,人都还是有反应。
程央端了盆热水来给他擦了擦,按程广德的指示给他翻了个身,然后他把鱼汤端出去倒了,自从发现程广德会在他没动过的饭菜里吐口水后,程央就再没让他剩下来的东西上过桌。
出门之前,他让程乐一会到时间了给程云生打个电话,通知他明天过来。
“叔叔要是问起我怎么说?”程乐问。
“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会过来的。”程央说。
程央这回没骑自行车,而是裹紧了衣服,到离小区一公里远的地方坐车,晚上这一带没什么路灯,自从上次回来不小心摔了,扭到脚几天没能去上班后,他现在来回都花四块钱坐公交。
今天店里人有点多,所有包厢都坐满了,前面人手不够,经理让他在大厅里传传菜,不用去后厨了,这样相对轻松一点,但也轻松不了多少,尤其是人多的时候,一晚上脚几乎沾不到地。
可能是接近年关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今天晚饭是昨天剩下来的,放在冰箱里冻的有点硬,程央出门的时候急,随便在锅里炒了两下,没有汤,吃下去膈在胃里很不舒服,到这会感觉又堵又空,不知道是反胃还是饿了。
今天老板也在,一看见他就笑眯眯的过来拍他肩膀,让他好好干,年后给他涨工资,程央在这边干了两年,老板这话不假,每年年后都会涨一点,多少不好说,绝对没有他那双捏在他肩膀上的手有力度就是了。
第五章 好意与恶意
老板姓张,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比起一般这个年龄秃头大肚的有钱人来说,算保养的好的,收敛起眼里偶尔盯着人往肉里看的那层猥琐来,出去往外边一站,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程央一般能避着他就尽量避着,他要的不多,无非就那点工资。
那点钱可以让他忍受他偶尔的肢体骚扰,但要说真的能让他为此做到什么程度,程央心里没有这个价,他也不会开。
今天张老板有客人,没怎么过来盯着他就去了包厢,程央在外面一直忙到十点半,酒店快打烊了,才稍稍歇了口气。
“小程,过来。”负责二楼包厢的金姐在里面喊他,等他过去了,她用一次性袋子给他装了几个点心,“上一桌的客人点多了,一筷子没动,你带几个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不用了,你们留着吧。”金姐家条件也不怎么样,但每次有好东西都会惦记着程央,酒店有规定,剩菜之类的员工不可以私自带回去,但点心多了没人管,所以一般负责收拾的都会藏下来一点。
金姐给的是做成天鹅形状的栗子酥,一共三个,塞他手里,“拿着吧,这么点小东西还客气什么。”
程央谢过他,金姐去给他盛了碗剩下来的小米粥,“饿了吧,我看你一晚上都没什么精神。”
程央想说没有,金姐给他拉过张凳子,摁着他坐下了,“我儿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晚上喊饿,这样的粥别说一碗了,锅都能给你吃下去。”
程央笑了笑,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还在,此刻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他一时半会居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喝还是不想喝,但因为是金姐特地给他留的,他端了起来,“还有没收完的吗?”
“里面还有一桌,老板在呢,不过刚跟我说也快了。”
“一会我帮你。”
“用不着,你早点回去,还有作业呢吧,唉你这孩子。”金姐看着他叹了口气,“要投在好人家,不知道现在有多享福。”
金姐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时不时喜欢念叨他命不好这件事让程央挺为难的,可能是这个年纪的人的通病。
这时候他一般选择不接话。
程央几口扒掉了碗里的粥,站了起来,刚好那边传来动静,大概是结束了,“过去吧。”他说。
张老板果然在里面,一共七八个人,差不多都离席了,在门口各自说着话,他和金姐从旁边进去,经过张老板身边时,他穿衣服的手刚好抬起,状似不那么经意的,从程央的腰上摸了过去。
程央就着收拾碗碟的姿势,不动声色的转到了桌子另一边,没有抬头,直到感觉到一束始终盯在他身上,围着他转了半个桌面的视线时,他才往门口望了回去,一眼看到的,是黑色羽绒服外面别着的,一枚金属色的一中校徽。
迟屿。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程央有些微的诧异,不过很快在锅碗的碰撞声里被他忽略了过去。
他知道这个人,他们班的转学生,今天第一天过来,自我介绍那会他其实没睡着,第一节课是黄明的课,他通常再困也会忍着,所以从唐晓伟喊那一声开始他就听见了。
不过当黄明让他随便选个位子的时候,他还担心过,怕选他旁边,说实话要真选了,可能最多一个星期,他就会搬走。
他不习惯跟人坐一起。
好在最后他选了冯均。
迟屿靠在门边,个子高的缘故,无需太大动静,目光便越过了几个人的头顶,轻易的停留在了程央身上。
在程央终于察觉到有所回应时,他像是突然有了戏弄之心,视线渐渐下移,往他腰上看了过去。
程央在猜到他调侃的意图后,回视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直起身。
两厢里一番较量,迟屿勾着嘴角笑了笑,反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移开目光,跟在人后面出了房间。
程央低头继续收拾,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出门前忘了叮嘱程樱吃药了,不知道贪玩的小姑娘还记不记得,他这两年别的都不怕,就怕两小的生病,哪怕平时小打小闹的感冒发烧,都能让他掉层皮。
碗筷没多少,他和金姐加上另外一个服务员很快就收完了,程央去后面洗手,换好了衣服,到这会他终于知道胃里那股难受是什么了,不是饿的,是真的没消化好有些反胃。
他跟她们打过招呼后出了店门,今天外面风有点大,吹在身上人止不住的打寒颤,胃里时不时一阵紧缩,但每一次难受又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类,程央试着干呕了两下,都是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一会还要坐车,他不想好不容易上去了,再因为什么下来,但试过几次后,喉咙里的灼痛感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弯腰撑着路边的指示牌杆子没动,过了一会,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他往旁边看,发现是迟屿,看样子是想给他递水。
“不用了。”程央说。
“你对别人的好意就只有这一个态度吗。”迟屿把手收回来,拧开了瓶盖,再次递了过去,“刚在里面不是挺横的嘛。”
程央看着他,迟屿又往前示意了一下,他才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迟屿站在旁边,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过了会,他突然自报了下家门,“迟屿。”
程央直起身,慢慢调整了呼吸,“程央。”
“哪个程哪个央?”
“路程的程,中央的央。”
“名字不错。”迟屿说:“你住哪,这么晚了,要送你回去吗?”
看程央的口型大概是又要说不用了,迟屿突然看着他,往他这边靠了过来,“还是说,你想让张老板送你回去?”
“他跟我爸现在在车上谈事情,估计一会就结束了,我替你叫他?”
程央在他话音落下时,一个转身,把那瓶水往他胸口砸了过去,迟屿本能的用手挡,瓶盖之前被他拧开了,程央甩过来的时候力道虽然不大,但水连着盖子一块飞出来,顿时泼了他一脖子。
迟屿还没来得及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睛,程央就转身走了。
他挂着一脖子的水愣了好一会,才笑着拿袖子擦了擦,把水瓶拧紧,扔进了垃圾桶里,身后大概是谈完了,迟海东在喊他上车。
迟屿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他今天说好了请付进吃饭,出了校门看到迟海东的车在门口等着,想装作没看见的,奈何他隔了老远就朝他挥手,付进又十分乖巧的说下回再约,迟屿就这样被塞进了车里。
尽管全程冷脸,一样不妨碍迟海东拉着他给他的兄弟朋友介绍,迟屿这一晚上几次想摔门而去,只是这么多年对迟海东的冷漠让他习惯了用这样一种不吵不闹的态度去面对他,没意思,恨意是消磨不尽的,气也是生不完的,他不想一直处在暴跳如雷的负面情绪里。
这一晚上整体有些糟,也就最后出门,看到张老板人模狗样的当众调戏下属,让他跟吃瓜群众看八卦似的好好欣赏了一番。
迟海东在后面喊他,“坐前面干什么,来,到后面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迟屿看着手机没理他,迟海东也不觉得尴尬,等了一会看他没动静,司机也启动车了,就继续说:“今天你见的这几个人,都是爸爸生意上经常来往的,你以后跟他们多接触接触,多学学,等将来毕业了,也好早点上手。”
“……”
又过了一会,看迟屿是不准备有反应了,迟海东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这几年呢,没多照顾多关心你,是我这个做爸的失职,我知道,你对我有情绪,可我手里那点公司,早晚不还是要交到你手里。”
“唉不说这些了,你肯回来我高兴,今天就多喝了两杯,你别嫌弃……”
迟海东今天是喝了不少酒,看样子也确实喝的挺高兴,几句话在嘴里颠三倒四的反复说,美其名曰给迟屿以后打算,但葫芦里真卖的什么药,迟屿一清二楚,只是不管真药假药,他都没有染指半分的想法。
“李叔,放点音乐吧。”迟屿突然说:“闷死了。”
李林跟了迟海东不少年了,可以说是看着迟屿长大的,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被叫李叔,李林有些感慨,忙应着开了音响,只是顾忌到还在说话的迟海东,他声音没放多高。
迟屿却一下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开了窗,给车里灌了一泡冷气,成功的让迟海东随着一声叹息闭了嘴。
回到家,迟屿问进了门的迟海东,“你住这?”
迟海东一愣,笑着放下了东西,“不然还能住哪里去,你这孩子。”
迟屿不置可否,这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唯一有的也是迟海东的,他相信他不是只住这,但从东西来看,至少是只有他住这。
迟屿进了卧室,想要关门,但看迟海东还站在客厅里话没说完的样子,他握着门把手收敛了态度,没有硬关,准备等迟海东再开口哔哔时当着他的面关。
好在这一路沉默,让两个人都适应了目前这种节凑,迟海东没有再强行打破,跟迟屿说让他早点睡,明天一早送他去学校。
“你准备送到什么时候?”迟屿面无表情的问。
迟海东因为他突然的话,以为是他这一晚上终于肯和他有点交流了,笑道:“你要是愿意,爸爸就送到你毕业,以后我就是我儿子的司机。”
迟屿笑了一下,看着他,说:“你那公司是早晚要到我手里,但我从不从你那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第六章 写与不写
从衬衫领子往下渗到胸口都还是湿的,贴的人冰冷,迟屿懒得再跟他废话,当着迟海东的面关了门,准备先去洗个澡。
他过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此时开了门,从头到脚满满一柜子,随便拿两件号居然还是对的,这让他不禁对迟海东有些刮目相看。
洗完出来他躺在床上,外面没动静,迟海东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是进了自己房间,还是出去了不得而知,迟屿也不打算去验证。
这房子不是当初他们一家四口住的那套,原以为迟海东会为了跟他打感情牌,安排他住回去,没想到居然没有,估计是怕他在那住着睹物思人,父子间生出更多的敌意来。
现在这套离一中倒是很近,两站公交的路,早上不赶时间,走过去都行,可能是为了迎接他这个叛逆在外的儿子终于肯回来新买的,也可能是以前就置办好了的某处迟屿不知道的财产,房子不小,但离迟海东公司有点距离,他平时住不住这,还真要打个问号。
迟屿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会,伸手关了。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瞿静雅发来的,问他在干什么。
迟屿:“没干什么。”
瞿静雅:“没干什么干嘛不理我。”
迟屿没回,等了一会那边又发来一条,“我想你了。”
迟屿把手机扔在一边,翻身坐了起来,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木制的收纳盒。
他搬过来没几天,东西都还没收拾,不过看迟海东给他准备的,估计也不需要他再收了。
盒子里是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没有砚,他在书法这块还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用砚台磨出来的墨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