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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为人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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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得那么突然。
阮韶这些日子,也不断地思考着徐子攸的死。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他亲眼所见。谁都说不清下一刻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让你和所爱之人天人永隔。有些话,是不是只有等到弥留的那一刻,才有机会说出来呢。
阮臻许了徐子攸来生,可人又是否真的有来生。六道轮回,来世谁又能找得到谁?
只有这一辈子,这一世,才是确确实实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徐子攸是吏部尚书,他一去世,朝堂免不了一番人事变动。阮臻为了化解哀思,把精力都放在了公务上。李松怕他累坏了身体,总是劝阮韶来陪他。阮韶进宫次数多了,又有了点流言蜚语。阮臻干脆给阮韶封了个上书房行走,让他帮助自己处理点文书杂务,让阮韶有老公名正言顺进宫的理由。
生活并不因为徐子攸的去世而停止。科举完毕了,朝廷多了一批新官吏。秋收了,老百姓又可以过一个丰衣足食的冬天。怀孕的后妃生产了,阮臻又多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皇子也终于发蒙,开始念书识字。
阮臻让人在外庭收拾了一个院子,隔三差五就将阮韶留宿下来。两人的关系已是满朝皆知。好在阮臻也没做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糊涂事,太后和宗室里的老人也懒得多问。反正宁王没有什么亲族,也无子嗣,即便被专宠,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过年的时候,皇宫举办盛宴,皇后的位子空着,后宫的妃子看皇帝不似早两个月那么阴郁消沉,也渐渐起了争夺的心思。
阮韶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后妃争相笼络的对象。人人都讨好他,希望他在皇帝面前说点好话。尤其是生过儿子的那几个妃嫔,都还将他召去,希望能让儿子拜他为师。
阮韶啼笑皆非地和阮臻说:“我有什么才能传道授业?”
阮臻道:“还不是为了皇后一事。你若觉得烦,以后可以不理他们。皇后一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既然有了合适人选,不妨早点定下来。”
阮臻忽然道:“你怎么有点都不吃醋?”
阮韶不解,“你是皇帝,这事是国事,不是理所当然?”
阮臻脸色越发难看,“不仅仅这事。当初徐子攸的事,你也一点都不吃醋。”
“徐大人英勇大义,我敬佩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吃醋?”阮韶觉得不可理喻,“他救了你的命,我却该吃醋,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小人?”
“可你看我为他那么伤心难过,消沉低落。你就没有半点不舒服?”阮臻逼问。
阮韶啼笑皆非,“你为他难过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我心里也为他很难过,也没见你吃醋。”
“他爱慕的又不是你!”
“阿臻,你这是怎么了?”阮韶无奈。
阮臻却是纠缠上这个话题了,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醋?我不说不表示我不知道。刘琸千里护送你回来,你以为我不醋?”
阮韶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阮臻向他逼近,道:“你们一路上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阮韶这一瞬间,想到的是山林晴朗的星空,是小镇上那碗热腾腾的鸡汤面,是喧闹的鬼节街市和漫天烟火,以及宁静悠远的荷塘月色。
双臂被狠狠箍住,阮臻双目赤红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后来叫人找到了送你们来的船夫,把你们一路上的事都问清楚了。行呀,宁王,顺风顺水,被翻红浪,房都不出呢。”
阮韶脸色越发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臻表情狰狞,“你当初在大庸那样,我可以当你是为了替我搜集情报,委屈献身。可你后来和刘琸一路风流快活地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你又当我是什么?”
阮韶浑身冰冷僵硬,挣扎道:“不……”
“贱…人!”阮臻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阮韶倒在桌子上,撞出好大声响。
门外的李桥一惊,“陛下?”
“不许进来!都退下!”阮臻怒喝。外面宫人纷纷退离,避开帝王的怒火。
阮韶的心也一寸寸冷了下来。他肋骨钻心得疼,可又疼得自己心安理得。这个耳光是他早就该挨的,他活该,他就是一个贱…人。他明明心里牵挂着一个人,却在这里享受着另外一个人的宠爱。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跪着的身子被粗暴地扯起来,阮臻摇着他,不罢休地逼问:“你当初不是被他逼迫吗?怎么,被他操…爽了,离不开他了?他是怎么操…你的,说给我听。”
衣服被撕扯着,很快就露出肌肤。阮韶惊慌地推拒,可阮臻是马背上的君王,体魄强健有力,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阿臻,你别这样……”
“既然舍不得他,那你还回来做什么?继续在大庸做婊…子不是很好?”
阮韶一下疼得不能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一耳光甩在了阮臻脸上。阮臻被他打得一愣。
“是!我在大庸就是个婊…子!那些王孙公子哪个没睡过我?真抱歉让陛下拣了个破鞋。骗了陛下,臣罪该万死!”
说罢,硬邦邦地又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阮臻粗喘地看着他,目光要在他背脊上钻出两个洞来。
“你……你和刘琸,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那么好心护送你?”
阮韶苦笑,“为什么?刘琸是个傻子呗。说什么喜欢我,喜欢了十三年了……我也是个傻子,我觉得我好像还是信了他。”
阮臻又将他一把拉起,扣着他的肩,神色慌乱了,“阿韶,你这么说,是要让我嫉妒,是不是?你和他,只是他一厢情愿?你利用他送你而已,是不是?”
阮韶知道自己顺着阮臻的话点头,就一切麻烦都没有了,可他做不到。他说:“我是骗他送我,可我没利用他……我和他做那些事,都是我自愿的。”
紧扣着肩膀的手松开,阮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怎么也不相信,阮韶憋了半年了,却选今天这么干脆地就和他摊牌。两人分别七年,好不容易重逢,耳鬓厮磨的日子才过了几个月,却又要面临更加严重的决裂。
阮韶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般,继续说了下去。
“我和你,那是从小就在一起,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你要我生我就生,你要我死我就死,我绝对不会反抗你。可刘琸,他……他让我很恨,恨到骨子里,就把他恨成了我的一部分,挖了骨髓都剔除不掉。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些日子里,我时常想起和他走过的那一路。阿臻,我痴长了二十三岁,却觉得只有那半个月,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我身无负担,无忧无虑,甚至不是我自己。我就和他那么流浪着,不用去思考明天,只用图眼前的快乐。我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自在过。”
“那这些日子,在我身边,你就不快活了?”
“快活。”阮韶凄凉地笑,红肿的嘴角牵扯得疼,“和你在一起,是我命中注定的路数,我怎么会不快活?”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阮臻抓着他摇晃,“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你真心爱我。我要你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过去而爱我。我要你爱我的人!”
阮韶茫然不知所措。
阮臻看出了问题所在,颤着声问:“阿韶,你可爱我?”
阮韶似被烫着般缩了一下。他这一动,像火星落在油锅里,让阮臻燃起了熊熊怒火。
“看着我,阿韶。告诉我,你爱我吗?”
阮韶根本不敢看阮臻的眼睛,他瑟瑟发抖,就像猎人手下的幼兽一般。
“回答我!”阮臻怒吼。
阮韶终于颤抖着道:“我……我本来就是你的人……”阮臻崩溃失望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唇。
男人像失控的猛兽一样扑过来,牙齿咬住颈项,仿佛要将血管咬破,手粗暴地撕扯着衣服,身体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被转了过去摁在墙上。滚烫的物体挤进臀…间,顶向后…穴。
“不!阿臻,不——”
粗…硬如铁的性…器不顾抗拒地强势插…入。身体犹如被撕裂一般疼痛,阮韶忍不住仰头惨叫起来。
门外的李桥听着里面凄惨的叫声和猛兽般的低吼,心惊肉跳。他定了定神,吩咐小太监道:“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先过来候着。让他……多带点伤药。”
屋里的一切都已经失了控。阮韶双手被抓着别在身后,胸肩贴在墙上,下身翘着承受帝王狂暴愤怒的操干,粗壮的性器抽插间带出丝丝血红。阮韶紧咬着下唇,也憋不住痛苦的呻吟,身子被撞击得剧烈耸动,疼得双腿发颤。
阮臻忽然将阳物抽了出去。阮韶跌跌撞撞地被拉过去,推倒在桌子上。裤子被扯下,一只腿被抬高。粗大的硬物又凶狠地将他贯穿,几乎一口气都不让他喘,随即大力挺动插送起来。
阮韶十指揪着桌布,呜咽呻吟,苦苦熬着,期待这场酷刑早点过去。可身后的动作越发剧烈,身体犹如布偶一般被拉扯拖拽,扭来掰去,以适应更加深入的侵犯。桌子咯吱晃动,上面的茶具全摇落在地上,啪啦啦摔了个粉碎。阮韶又被猛地翻了过去,仰躺在桌子上,双腿被猛地掰开到了极致。阮臻咬牙粗喘着,一边狠狠干着他,一边如狼虎鹰隼般注视着,直想将他撕个粉碎。
阮韶痛苦哀叫,泪水打湿鬓角,却依旧不敢挣扎。这些疼痛都是他该的。是他胆敢一心两用,辜负了阮臻的情谊所该受到的惩罚。早在十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是阮臻的,他就该为他付出一切。许多岁月里,也没人在他心里更重要过,直到半年前。
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无数次和刘琸颠鸾倒凤,再羞耻荒唐的事都做过,可却在那半个月,他才发现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兽类的交媾,不过是情欲的发泄。只有那山野里的癫狂,烟花下的惊魂,以及荷塘里的痴缠,才像是真正的水乳交融、琴瑟和鸣。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要阮臻,就如现在,也没想过阮臻会带给他这样的痛苦。
阮臻低吼着,抵住他射了出来。情欲怒火略微褪去,看清躺在桌子上的人的惨状。上身衣衫半解,下身赤裸大张,腿间的血迹混合着白浊正缓缓流出,而那分身,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静地萎靡着。
阮臻冷冷看着,伸手摸着穴口,突然又并起两指插了进去。阮韶呜咽一声,腿细细抽搐着。
“怎么,想着他,就对我硬不起来了?”
手指抽出,人被拖拽着朝屏风后的床上走去。
“李桥,把东西拿来!”
李桥听着皇帝的怒吼,哪里敢耽搁,急忙差小太监去取。紫檀木的盒子很快就送到了,李桥捧着盒子进屋,不敢看里面的狼藉,走到床前,跪着奉上。阮臻接过盒子。李桥立刻让人把床帐放下。
阮臻打开盒子,把里面东西哗地倒在床上,就将盒子丢出帐去。
“宁王殿下,这些东西你必定都很熟吧。喜欢哪样,今晚朕都用在你身上。”阴森森的声音。阮韶张开眼,看到被褥上的各种器具,眼神一惊,下意识往床铺深处缩去。
阮臻敏捷地抓住他,将他压制住,一手捏着一颗黄豆大的药丸就塞进他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而下。阮韶刚咳了两声,就感觉阮臻夹着另一颗药丸伸入了后穴之中。
“不……”他终于开口哀求起来,“阿臻,不要!”
可药丸已经化成了油脂,犹如千万只蚂蚁,开始在他周身爬咬,后穴里瘙痒得连骨头都要酥了。神智开始模糊,身体自发扭动起来,在被子上磨蹭着,想要缓解那难耐的情欲,嘴里喘息着,呻吟也变得甜蜜。
看着阮韶逐渐涣散的视线,阮臻冷笑着,“宁王不说,那朕就轮着用一遍,就知道你最喜欢哪样了。”
阮韶酥软的身体被掰开,身体骤然被一个冰冷粗长的东西贯穿,器物粗糙的表面刮挠着被媚药弄得敏感至极的内壁,摩擦出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冰凉的温度也刺激了滚烫的内里。他的视线里是一片明晃晃的光晕,耳里是时近时远的人声,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虚幻之中,只有体内的快慰是那么真实又剧烈。他情不自禁收缩着身子,紧绞着那器物,饥渴的吮吸吞咽。嗡嗡的人声似乎带着愤怒,巨物随即狂暴地抽插起来。他伸着脖子一声声浪叫着,款摆着腰迎合着操弄,投身欲海之中。
后半夜,天上下起了雨,虽已立春,可夜雨依旧寒冷。屋里的人却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意,依旧疯了一般火热纠缠着。
阮韶手被捆在床头,匍匐在凌乱的被褥里,身子已经瘫软如水,唯有腰臀被男人提在掌中,承受着侵犯。他哭的满面濡湿,可施加在身体上的情事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各种器具,各种姿势,变换着角度和花样,将这具已经被调教成熟的身体玩弄到了极致。高潮一次次爆发,将神智摧毁成粉末,他淫叫、哭喊,再到哀声求饶,但都不能平息那个人的怒火。
他哪里做错了?
“他是不是也这样玩过你?说呀?你也是这样在他身下浪叫,对吧?这么敏感浪荡的身子,是他调教出来的?”阮臻狠狠操着,俯身在阮韶肩背上咬下一个个牙印,“你们都还做过什么?说来给我听听。若我也能做到,你是不是就会忘了他?你这个贱人!当初我就该补一箭去射死你,也省得我现在被你逼疯成这样!”
阮韶的泪水浸湿脸下的锦被。他沙哑地哀叫,嘴里哆嗦地呢喃着。阮臻凑过去,就听他反反复复念着:“杀了我吧……阿臻,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
阮臻浑身一震,像是被人一脚重重踹在胸口,剧痛中喘不过气来。他突然猛地嘶吼了一声,压住了阮韶失控地顶撞起来,直想将他干死在身下一般。阮韶茫然地睁着双眼,似乎已经喘不过气,脸上褪去血色,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臻重重咬在他肩上,阮韶才疼得微微皱眉。感觉到那巨物在身体里抖动喷射,知道这一次结束了。不去想还会不会继续,他轻叹了一口气,坠入了黑暗深渊之中。
朝堂上紧张的气氛已持续了好几天了,皇帝难以掩饰的躁怒让文武百官及后宫嫔妃们一直处于心惊胆战之中。再没有人敢提立后人选一事,生怕触了逆鳞。连一向百无禁忌的永安公主都小心谨慎起来。
皇宫西侧,远离后妃们殿群的紫宸殿,内监和宫女环侍,各个万分小心,神情里都带着些惶恐。
阿姜轻轻走进殿中,绕过屏风,走到床边。看着床头搁着的饭食一动未动,不由叹了一口气。
“王爷,您好歹吃一点吧……”
床帐里的人翻了个身,带出细细的响声,却是一言不发。
阿姜愁苦无奈,“就算您不开心,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来折腾。您本来身子骨就弱,现在又有伤在身,再这样下去,您会熬不住的。”
里面的人依旧不说话。
“阿姜,你退下吧。”越帝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阿姜一怔,急忙退开。皇帝大步越过他,走到床边,撩起了帐子。
屋外正是春寒料峭,屋内烧着地龙,却是温暖如初夏。阮韶裹着一张蚕丝薄被,躺在床上,无声地睁着双眼。阮臻伸臂将他捞进怀里抱住,手探入薄被里,抚摸他不着寸…缕的光洁身躯。
阮韶被抚…弄着,也全无反应,头一偏把目光瞟向床帐顶。他一只脚从被中探出,纤瘦的脚踝上套着一根金链子,一端锁在了床柱上。
“今天又只吃了那么一点东西,这怎么行?”阮臻语气温柔得就像四月春风一般,“来,陪我一起用午膳。我吩咐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阮韶低垂眼帘,摇了摇头,嗓音低哑道:“不饿。”
“只吃那么点东西,怎么会不饿?”阮臻搂他在怀里,将他整个儿包住,“对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你知道了肯定高兴。今日为大皇子选伴读,选了好几个孩子,其中就有你大外甥。”
阮韶身子猛然僵硬,惊愕地望向阮臻。阮臻笑道:“你妹妹的这个大儿刚好比大皇子大一岁,聪颖纯朴,我觉得比其他几个会耍机灵的王孙公子可爱得多。只可惜你妹夫不肯出仕……”
阮韶忿忿道:“妹妹一家都爱淡薄宁静,比起在朝堂经历波涛,倒不如在家乡做悠闲乡绅文士。这孩子本来也该那样无忧无虑地长大,你何苦将他牵扯进来。我……我……”
阮臻嗤笑,“那个男儿没有建功立业的野望。你妹夫淡漠无大志,也不能因此拖累了儿子。我再过阵子就会立大皇子为太子了,你外甥前途必然无量。好了,不说了,先把午饭吃了吧。怎么,你还是不饿?”
话里的威胁显而易见,阮韶无奈地别过脸。阮臻这时才给他穿上了衣服,抱他至桌边。脚上的金链子很长,足够阮韶在殿里随意行走。只是阮臻偏偏不给他衣服,让他只有呆在床上。
用过了午饭,阮臻抱着阮韶小睡了一下,然后起来继续处理公务。阮韶如过去一样站立在他身边,为他磨墨添茶。只是阮臻偶尔问他政见,他却闭口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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