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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肉和胯下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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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痛苦翻倍地向他涌来。
  闪躲对方的目光,武文殊说了句,我不治了,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鄙夷的冷笑:“怎么?想跑啊?你磕了毒品想跑哪去?以你现在血液里的毒品含量,够你被强戒两年都是往少了说,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公安局就敲你家门啊?”
  武文殊震惊地回头,看到这个人单手托腮,翘着二郎腿,一副势在必得的吊样。
  他嘲讽地牵了下嘴角:“随便你。”
  “别执拗了,你也不想抓进去时那玩意还一飞冲天硬邦邦的吧,就算死也得死得有点尊严,不是吗?”看到武文殊脸色一变,周唯随即改口:“行了,有公安局和戒毒所,我才没那个闲工夫管你们这些社会败类,赶紧的,老老实实让我治了,治完滚蛋,困着呢。”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武文殊长长呼出一口郁结之气,向治疗室的床位走去。
  进去后,不知是厂房那时的后遗症还是什么,他不想脱裤子,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拍了拍身上,翻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刚吸一口,便被冲进来的周唯一把夺下来:“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哪家医院能抽烟?!”
  武文殊一脸的尴尬,说了句,对不起。
  周唯“啧”地一声把烟头用水浇灭,扔进垃圾桶,二话不说,上手解他裤子,被对方一巴掌狠狠打掉。
  他震惊地抬起头,面前人眼中的厌恶,惊惶,无措显露无疑:“我自己来。”
  操!有他妈病吧!
  周唯揉着被打得又疼又痒的手背,却在下一刻完全呆住,他看到武文殊将内裤脱下来时,那个丑陋不堪的东西蹭地一下跳出来……
  生殖器的阴茎怒胀得将近发紫,青筋显露,上面还有破溃的红点,一些已经凝固的血痂。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周唯皱起眉,赶紧拿来润滑剂和手套,刚要带,忽然想起些什么,扔给武文殊:“你自己来,先给弄出来。”
  看见武文殊拿着手套冲他发愣,他了然地“哦”了一声,走到外面,挂好帘子。
  武文殊知道情况很糟糕,这玩意神经多血管密,撸动时一定会疼,可没想到会这么疼,他咬碎了牙,扯破床单,也没能抑制自己冲口而出的低吼呻吟……
  正在翻看病历的周唯听出异样,赶紧进去,帘子一开就看到这个人撑在床边,痛苦地弓着背,满脸通红,全身的汗,看到他进来时更是愤怒地瞪向他,那眼神凶煞毕露,焦躁怨恨,要不是他疼得动不了,周唯绝对相信他会冲过来把他一直推到大门外。
  周唯叹气,无奈地带上手套,冲他笑笑:“我帮你。”
  见武文殊还是那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德行,他指了指白大褂上的名牌:“看见了吗?我是大夫,身上哪个地方都得有大夫,把你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杂念都给我扔了,出去我管不着你,进来就得听大夫的。”
  武文殊觉得很尴尬,有种特别想钻地缝的感觉,但他没再抗拒,只是很无措,很可怜巴巴地看他……
  周唯让武文殊搂着他的肩膀,他侧过身帮他,说会尽量减轻他的痛苦,让他忍一下。
  武文殊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手法比刚才自己那样蛮干强太多,他涂了足够的润滑剂,一边撸动一边抚弄前端的龟头,疼还是疼,却渐渐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官刺激,为了控制自己不会发出失态的呻吟,武文殊喘得心率不齐,气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野……
  周唯瞟了眼他,操着专业而正经的口吻说:“叫出来吧,门关着。”
  这么一说,武文殊更不敢放肆。
  从始至终他没吭一声,一直到射出带有血丝的浓浆,整个人才瘫软下来……
  武文殊搂着周唯的肩膀,上面力道一松,周唯便去看他,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跟别人不一个劲,那固执较真的劲头让人觉得既无奈又好笑,明明就是成年男性该有的正常生理反应,非要不予余力地去控制压抑,搞得一身湿哒哒的汗水,有的还顺着眉毛鼻间往下流,眼眶湿漉漉,有那么一两滴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睫毛,挤在眼角……
  看着这样的武文殊,周唯有些发愣。
  同一时间,武文殊发现自己的胳膊还搭在大夫的肩膀上,忙收回来,开始提裤子。
  周唯有些埋怨又好像是开玩笑:“让你叫你不叫,看把我后背掐得。”
  说完,武文殊吓了一跳,赶紧偏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搂着大夫的肩膀,难受得下意识去掐那上面的肉,这会儿,那地方一缕缕的红印,严重的几道还出现血点。
  武文殊尴尬,语无伦次:“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我知道,你要是故意的,今晚就走不了了,我一定押着你明天一早找医务处去,”周唯低着头摆弄药瓶:“别穿上,我得给你上药。”
  准备好后,他一回身就看见武文殊两只胳膊撑在床边,紧紧攥着床单,一副坚毅不拔大义凛然的气魄,周唯觉得好笑,知道就是再让他挎上自己的肩膀,这个人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一丁点也不会再碰他……
  上药没什么痛苦,周唯嘱咐他,至少三个月不能有房事,平时辛辣刺激的一概不能吃,烟酒更不行。
  武文殊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句,大夫,谢谢您。
  **
  来到手术室外,武喆仍旧坐在那里,好像定格一样,同他离开时没有一丝变化。
  武文殊隔一个长凳坐下,他特别想抽烟,想抽得要命,可根本没法抽,先不说医院不许抽,就是偷偷抽,他这会儿也没有烟,一盒的烟全落在治疗室。
  “操!”重重地爆出一句粗口,他难耐地舔了舔嘴。
  下一刻,一支烟递到他面前,他惊讶地顺着看上去,是刚才那个医生。
  周唯嘴里叼着一根,跟他说:“要是特别想抽就抽一根,多了不行,那边有吸烟区。”
  两人来到吸烟区,周唯搓开打火机,给他点上,也给自己点上。
  喷着白雾,他眯着眼打量武文殊:“我觉得你挺生的,第一次吧?下次别配春药,爽不出来罪就受大了。”
  武文殊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血液里可卡因含量虽然高,衰减却很快,应该是口服的,剂量不大,上不了瘾,下次千万玩这个,毁人。”
  武文殊本来吸烟就快,加上此时生理和心里的极度渴求,没抽两口就完事了,他不想再想听这个人说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刚要走,听到这人说:“这都什么臭毛病,不是有垃圾桶吗?随手扔进去很难?”
  武文殊再一次尴尬,他都不知道面对这个大夫尴尬多少回,尬得自己都觉得烦,他狠狠地,非常迁怒地,瞪了周唯一眼,歉也没道,话都没说,推门就走。
  周唯心里又一次暗骂,有病!
  正当他无聊至极地推开门向那边瞅时,人一下子愣住。
  这个男人仍旧坐回刚才他拉他来的地方,隔着一个椅子,一直注视着旁边那个像泥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落寂的侧脸是说不出的黯然难过……
  不知为何,抽着烟的周唯只觉得胸口一紧,啪嗒一声,烟掉在地上。


第64章 
  武喆没有挨到姜明晗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
  由于手掌大面积感染,身体高烧却没能及时降温,最终发生高热惊厥,晕倒在武文殊的怀里。
  昏迷中,武喆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又一次回到高二的篮球馆,眼前武文殊肝脏上插着一把刀,白衣透血,满手殷红,武喆惊叫地冲过去,却听到背后传来姜明晗痛苦的呻吟,他回过头,看到李长远正把一枚寸许长的铆钉刺入这个人的后脑,他悲怆吼叫想扑过去,又被武文殊扯住,这个人脸上满是哀伤,嘴唇一张一合,轻轻跟他道别,说,小喆,再见……然后拔出肝脏上的刀直插自己心脏。
  他疯狂地大喊不要,惊恐地大叫他叔的名字,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突然而激烈的大幅度动作让疼痛像激流一样刺激他的神经,他抱着受伤的手哀叫,弯下腰。
  武文殊站在床边,惊异地看他……
  他没想到武喆会叫着他的名字从噩梦中惊醒,刚才一直陪在旁边看书,床上的人弹跳起身时他也是一样惊得把书掉在地上。
  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武喆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武文殊时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小心翼翼地问:“叔?是你吗?”
  武文殊坐下来,摸着他受伤的手,轻声道:“疼得厉害吗?”
  冰凉柔软的触感,坐下来的重量,这个人身上的烟味,武喆知道这就是现实,他忽然惊恐地抓过武文殊的手臂:“明晗?!他怎么样?!手术呢?!”
  “放心,手术结束了,他已经转到ICU。”武文殊声音平静。
  “结束了……那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
  “应该不算,只是生命暂时无碍,还要看ICU的情况。”
  武喆一掀被子就要下床,被武文殊拦住:“你过去没用,ICU病房进不去家属,他属于高危病人,面都见不到,况且你还在发烧,手也没好,听医生说他情况还算稳定,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送你过去。”
  床上的人松口气,狠狠撸了把脸,开始清醒地重新审视周围,这是一个装饰及其简单不大的卧室,他问武文殊:“这是哪儿?”
  “当然是梅苑。”
  武喆低下头,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这只手已经不再是那个肮脏不堪,胡乱缠绑的猪爪子,此时只有手掌被白色纱布仔细包扎过,五个指头露在外边,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一动就钻心地疼。
  “昏迷时,我让医生给你处理过伤口,现在没事了。”见他一直瞧他的手,武文殊解释。
  武喆抬起头:“有烟吗?”
  “你发烧,手还这样,别抽了。”
  对方可怜巴巴:“我心里难受,手也疼,烟都不给……弄死我吧。”
  武文殊无奈地摇摇头,拿来烟和火,又顺手把床头的烟灰缸放在床上,他让武喆叼一根,自己也一样,搓开打火机挨个点燃。
  武喆贪婪地吸了好几大口,鼻中吐出不少白雾,他立起枕头靠了靠,仰起头享受尼古丁带来的片刻宁静,一片白烟蒙蒙中,他发现这个人正专注地凝视他。
  厂房里,武文殊的脸曾被李长远殴打得很厉害,挂彩严重,经过简单处理,现在已无大碍。
  武喆低下头弹烟灰,嘴角忍不住划出弯弯的弧度。
  “笑什么?”武文殊问。
  “别人的脸被那样痛揍早他妈成猪头了,你倒好,脸上划痕淤青一样不少,却越看越耐看,又沧桑又男人,真没天理。”
  “滚蛋!少编排我,你又有劲了?”武文殊吸着烟,笑骂。
  武喆抿嘴笑,很快笑容消失在沉默中,他又吐出几缕烟,沉声:“李长远真的死了?”
  对方“嗯”了一声。
  “你亲手弄死的?”
  武文殊没说话,猛吸几口,再开口特别沙哑:“没错,代价太大,别说这个了,我不想再提,”他皱起眉:“反正你那个叫秦什么的朋友会善后一切,他挺能折腾,这事不用你管。”
  武喆很明白他叔也受不了欠姜明晗的那一命。
  “可你损失的那两千万……”
  “这算什么啊,”武文殊把烟掐灭:“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要是可以换来我想要的,花多少我也认。”
  武喆怔怔地看着手上的纱布:“叔,我对不起你,所有的事……李长远,”他咬紧牙关,满眼的愤怒和悔恨:“都他妈怪我,是我……”
  武文殊突然烦躁地打断他:“你没完没了?!不让提非提是不是?!”
  见武喆别过脸抿嘴缄默,他收拾床上的烟盒烟缸:“行了,快睡吧,明早我送你过去。”
  正当起身,他的手腕突然一紧,温热一片,一只手紧紧抓在那上面,武喆低着头,声音非常小:“刚才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你……”
  “我怎么了?”武文殊等他说。
  武喆抬起头看他,抿着的嘴唇不住抖动,眼眶通红,有什么东西在眼中翻腾打转,武文殊诧异地看着他,随后听到武喆深吸一口气,像是压抑情绪又像是抽泣哽咽,但仍然只说那三个字:对不起……
  武文殊有些明白,他将腕子慢慢从对方手中拿掉:“我知道,出事前你就找过我,咱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放心吧,我懂……”
  “你懂什么?!”武喆最终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你他妈什么都不懂!!”
  武文殊一怔。
  他揉了揉武喆的头发:“别闹了,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不过是个梦,没什么大不了的,睡觉吧,我就在旁边的卧室,有事叫我。”
  灯一关上,万籁俱寂,漆黑不见,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帘上的图案洒在床上,武喆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同样的两间屋,以前跟他叔住在一起时,一想到他叔睡在旁边,他就心里发甜,心脏那个地方被撑得满实,如今同样的情况,他却只有难受,心脏好像被一把利刃刨开,疼痛难耐,呼吸困难。
  他多想再他妈来一根烟。
  就在武喆烟瘾昂然,饥渴难耐的时候,武文殊已经在旁边的卧室一根接一根地抽上了,武喆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人整整抽了半宿的烟。
  **
  来到医院,武喆发现对姜明晗的情况他叔避重就轻,根本没有告诉他全部的实情。
  当天下午,姜明晗便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他被确诊生命无碍,体征正常,手术很成功,可人却一直无法醒来。
  按照医生的解释,脑中的长钉虽然取出,但由于脑组织收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理论上很可能引发PVS,深度昏迷状态。当武喆一脸困惑时,医生告诉他俗称“植物人”。
  独立的单间病房,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无声无息,旁边心脏血压检测仪发出“滴滴滴”富有节奏的响动,窗帘半敞,大片阳光直射进来,打在武喆的脸上,光照热烈,暖意盎然,他却没什么感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仍然不断徘徊医生对他说的话……
  ……
  植物人的定性是个渐进的过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诊断出的,大多数病人会在几个月乃至半年多后才会定义为这一类……
  家属也不要太过悲观,苏醒,恢复意识或者激发有限的一些感官功能恢复国内外还是有不少先例,当医学没办法解决的时候,相信奇迹是很有必要的……
  家属可以给病人讲讲故事,多说说话,做做按摩,或者说一些以前快乐的事,有很大可能性他是可以听到的……
  ……
  …
  没有进食,这两天只靠静脉输入营养液,姜明晗明显清瘦不少,微微的胡茬冒出来,乱七八糟布满半张脸,武喆找遍同层病房,借了一把刮胡刀来,刮胡刀比较老旧,不是电动的,从浴室打来一盆温水,找出肥皂和一块热毛巾,细心地为姜明晗刮起胡须。
  打上泡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在下巴和脸颊上刮蹭,然后擦去刀上积厚的碎胡子,用温水和热毛巾为他仔细擦拭,不多久,这个人便焕然一新,脸上又利索又干净。
  磨蹭他光滑的下巴,武喆笑了:“你看,这不是很帅嘛,还是这样好看。”他摸上这个人的脸,在那里一直停留:“这刮胡刀太难用,还是家里的好,明天我带来,就放这儿,天天来给你……刮胡子……”
  他说不下去,虽然仍旧再笑,眼泪却忍不住落下,一滴滴打在姜明晗的脸上。
  武喆赶忙用手抹去,他不想再弄脏他的脸,端起水和毛巾去卫生间。
  门没有关严,武文殊站在门缝的那一侧,呆愣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烟盒被捏得皱成一个纸团,他的烟瘾最近简直大得惊人,靠在门外的墙边,低头点烟时才想起来医院不能抽烟。
  武文殊自嘲一笑,觉得自己真他妈没出息,基本的社会素养都被狗吃了,他来到VIP病房的吸烟区,刚点上,便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你烟瘾这么大对你那下面没好处。”
  回过头,一个人倚在进门的墙边,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他。
  武文殊想了想,是那天为他看病的大夫。
  “怎么哪层都有你?”他皱起眉。
  周唯不想解释,仍然问他:“你不听我的话,这么个抽法,给你开的药白开了。”
  武文殊灭掉吸了一半的烟,拾起来扔进垃圾桶,看也没看他,向门口走去。
  周唯靠在门口往里一点的地方,一把抓住武文殊的胳膊,神色严肃:“你这样下去不行,下面好不了。”
  武文殊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这人在他耳边低语:“你是同性恋吧?”
  他惊诧地推开他:“说他妈什么呢?!”
  对方却没有罢手的意思,他指缝夹着烟,将胳膊搭在武文殊的肩膀上,眼神暧昧慵懒却又动情脉脉:“要是你也能像那天看那个人一样那么看着我,我死都乐意。”
  不知是表白来得太突然,还是这个人实在不按常理出牌,又或者是被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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