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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记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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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豪“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那我陪您看会儿电视?”
这次傅景豪没回答,转头看向余彦,目光如炬。
“心情不错?”
余彦浅笑点头,却没说为什么。
傅景豪从不多话,也没再追问。
新闻很无聊,余彦强打着精神陪在旁边,几次忍不住想拿旁边的电话上网。但因为傅景豪很少这样安静地由他陪坐的时候,一时也不好太过分神。
主要他没想到“一会儿”,会是这么久。都快俩个小时了,傅景豪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盯着电视,连广告也不放过。
茶水凉了又添,傅景豪只拿起来喝了一口。
好在余彦的专业精神比较靠谱,陪吃□□陪看电视,全都不在话下。
反正,这是最后一天了。
明天开始,他要解放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什么霍俊清,什么景豪集团董事长,统统滚他妈的蛋!
正自我放逐得开心,忽听金主开了尊口:“去洗澡吧!”
余彦立刻从沉醉中清醒,答应一声,到卧室拿了睡衣钻进浴室。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那是因为他觉得让金主等太久是不对的。
电视关闭,不停解说的主持人也终于可以去休息。傅景豪进了卧室,余彦直奔目标而去。
金主坐在床边,脸色有些阴暗。
他的眼神落在大卧室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只密码箱和一摞捆好的书籍。
余彦面不改色地爬上床,安静地待在一边等候金主动作。
最后的一夜,他居然有些……心急?!
傅景豪却没有动作,眼光依然落在那即将远离的行李上。
“明天钱会到账,你不用这么着急。”
余彦愣了愣,问:“什么钱?分手费吗?”其实他有点好奇,傅景豪会给多少?
“分手?”傅景豪冷笑:“你如果知道明天到账上的钱数,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余彦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手痒,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是多少?难道会是一千万?”
傅景豪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看不出来,你的胃口这么大。”
余彦反唇相讥:“所以呢?不是一千万?而是一百万?”
“六百万,包你十年。”
余彦很不愿意承认,那一瞬间,他有点儿激动的。
六百万!
拒绝的话,他此生唯一一次和巨款近在咫尺的机会,很可能就这样擦肩而过。
要知道,他随口抛出的“一千万”,纯属过嘴瘾而已,他自己值多少钱,还是有分寸的。
但如今傅大老板亲口给出的六百万,却是实实在在的。
余彦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安抚:冷静!冷静!
想一想吧,傅景豪当初是怎么踹了自己,打了自己,还让手下□□自己。最后,他还把自己扔出去挡在他的心头肉霍俊清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挣钱容易,就怕没命享受。
所以,不要答应。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起初眼冒精光,随后又低垂了眼睑,沉思不语。
傅景豪觉得有些焦躁,却又忍着不动声色,他是精明的生意人,懂得进退有据,不能急切的表达自己的某些情绪,让主动权旁落。
“很抱歉,傅总。”余彦开口回答,神情已经变得平静而从容。
“我不答应。”
傅景豪瞬间变了脸色。
“你觉得钱少?我可以给你加,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如此急着加价,真不是傅董事长平日里的作风。
听话?什么叫听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为霍俊清当十年的遮光板?
“你是想让我替霍俊清曝光在大众面前,十年?”
傅景豪微眯着眼睛,有些不解似得问:“这有什么不好吗?”
呵……
余彦忍不住要仰天大笑。
这有什么不好?这问题问得。
“本来嘛,也没什么不好,你省心,霍俊清安心,我有钱赚。
可是,我就是不愿意!”
余彦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要是面前有镜子他得自己照着嘚瑟一番。
有钱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赚吧?六十万虽然比六百万差了不少,但对于余彦来说,已经是脱离底层,奔向小康的阶梯了。
他自小就没什么野心,在余大家那几年,唯一的愿望就是别惹恼了余大老婆,少听她夹枪带棒,明里暗里的讽刺和谩骂,少干点活,吃上口热乎饭,还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踏进学校门口。
打工之后也是一样,盼着踏踏实实干完手里的活,别挨老板领导骂,到日子领工资,不论多少,都挺好。
到后来跟了傅景豪,能一年挣六十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馅饼的好事了。
于是他遭虐待也好,受委屈也罢,都不耽误他好好的干完这一年。
再之后,他的打算不变。
参加高考,上大学。努力学习,找份体面的工作。
明明会有好日子过,他为什么要继续为了永远也赚不够的万恶钞票,再继续受委屈呢?
尤其是,受傅景豪给的委屈。
第20章 第 20 章
余彦没办法忽视傅金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场。可以看得出他很不爽,眼神阴沉内敛,仿佛隐藏着杀人于无形的利剑。
“你说什么?”
“我……我不愿意。”余彦鼓起勇气重复自己的意愿。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傅景豪冰冷冷地问。
余彦乐了:“我怎么就没有拒绝的权利?有钱不赚那也是□□,谁也勉强不了我吧?”
傅景豪忽然凑上前,一下子把余彦压在身下,手肘屈着用力抵在余彦胸口。
“我的耐心有限,别再和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
余彦觉得胸骨都要被压断,呼吸有些困难。
就这粗暴的德行,还想着让他再伺候十年呢?估计这么过上一年半载,他这条小命就得丢一大半了!
“傅总……可以放手试试,看我究竟……是不是欲擒故纵。”
傅景豪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他野蛮地扯下余彦身上的睡衣,再一次进入“种驴”模式。
啃咬着余彦颈处的动脉,傅景豪恶狠狠地动作着。
“这就是你说的不愿意吗?”
他的小腹感受着余彦分外精神的敏感之处,嘲笑着问道。
余彦轻声发出压抑不住的浅吟,他没有除了傅景豪之外的性/体验。从前青涩的自我安慰与傅景豪给予的强烈感官刺激无法同日而语。
在他心里,是承认许意所说的话的。像傅景豪这样的人,床上功夫让人无法保持冷静。
所以,他闭着眼睛充分享受此时的阵阵细微电流流过般的酥麻快感,甘愿沉迷其中,哪怕在下一刻窒息而亡。
但性/事引起的兴奋感会在高/潮褪去的瞬间跌入低谷。就像每次自/慰后暗暗生出的罪恶感一样,会让人想要远离,渴望救赎。
尤其想到这样令人着迷沉溺的傅景豪,曾将各式各样的人压在身下肆意放纵。那里面就包括那个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在外人面前光辉万千的霍俊清。
余彦的自我厌恶感,就会更深。
所以,离开,是一种由身到心的完全解脱。
当“种驴”发泄完毕,余彦靠着他的怀抱,准备再最后一次享受有人肌肤相亲抱着入眠的美好时刻,他听到傅景豪在他耳边低语:“你不会走的,你也走不了!”
***
不会走和走不了,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首先,余彦否定了傅景豪说他不会走的定论。
他当然会走,既然日子已经过到头了,日历上的最后一篇已经翻过去,那他就已经没有再伺候金主的义务了。
所以,早上他大咧咧地躺到傅景豪出了大门,然后才慢慢爬起来。
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穿上他早就准备好的从前自己买的便宜衣服。
第二件事就是拿包走人,连洗漱都免了。
现在这所房子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动的好。哪怕是马桶和洗漱台。
然后,他明白了傅景豪所说的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门外一左一右站了两个门神,一见余彦拎着行李开门,便客气的伸手拦住去路。
“余少,傅总吩咐,请您在家等他。”
余彦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嘴角带着冷笑,点了点头,退回了房间。
等是吗?
好啊,等等看吧!
以前待在屋子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收拾卫生,买买菜做做饭,洗洗衣服啥的。
可现在,余彦守着行李坐在沙发上,抬头看钟,觉得时间变得好漫长。
尽量不想再动这所房子里的一切,于是打电话叫了外卖。
吃过东西,拿出课本开始复习。
托李跃然找的房子已经交了订金,随时可以过去住。
时间差不多可以考虑报名参加考试了。
自己的水平令人担忧,他已经做好了考不上的心理准备,如果今年不行那就等明年再战。
上大学,是他眼下的生活目标。
夜幕初上时,开门声响,傅景豪准时下班归来。
沙发上的人没有像平时那样殷勤地迎上前。
傅大老板自己拿出拖鞋换上,走进客厅,看着静静坐在那里望向自己的余彦。
余彦没有主动开口,留下来,并不是他的意愿。
他在等挽留他的人说话。
傅景豪半眯着眼睛,睥睨落在下方的余彦,手伸入上衣内兜,掏出一张票据,递到余彦面前。
“你要的。”
余彦接过来,是一张支票,上面的1后面有很多个零。他默数了一下,如果没数错,应该是一千万。
然后,他像今天早上在门口对保镖那样,冷笑着点了点头。
“傅总有心了。”说着把手上的票据递还过去。
“不过,这些钱不好挣,我没有那个能力和时间,抱歉了。”
傅景豪看着递到面前的支票,眼里的怒意渐浓。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花样,拿着钱,老老实实待着。”
他说完,伸手扯开领带,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书房走去,边走边吩咐:“去做饭!”
还没等他走进书房门,沙发上的人有了动作。不过不是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是拉起行李,往大门走去。
傅景豪停住身形,没有阻止,只是转过头看着。
大门打开,门外的保镖还在,见他要走,再次伸手阻拦。
余彦转头,看向傅景豪。
“关门。”
保镖立刻听从吩咐,把人推进房里,重新关上大门。
余彦还是笑,这次的笑容里有了恼意。
“傅总,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吧?”
傅景豪不回答,只是再吩咐一次:“去做饭!”这次的口气略显强硬。
余彦掏出电话,调出拨号盘,按了两个一,一个零。
绿色拨号键还没按出,傅景豪的话传来:“别白费心思,就算暂时离开这里,你又能跑到那儿?”
余彦知道傅景豪的话是对的,他叫警察过来或许能暂时离开。但如果傅景豪不想放过他,那很简单,他的保镖不是吃干饭的。
余彦收起电话,他已经是广而告之的傅景豪情人。估计就算警察叔叔来了,也只能当他们之间是人民内部矛盾,无法裁决。
“你想怎么样?”余彦问。“如果是像以前那样让我尽心尽力伺候你,给你做饭陪你上床,我可以说,那不可能。”
傅景豪走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解:“为什么?”
他是为了钱才跟的自己,五万块就能买下他的初夜。
而一年过后,他已经变得无比贪婪,一千万都不能轻易满足他了吗?
余彦看着眼前的缓缓走近的傅景豪,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他刚到紫夜一个多月,因为外形条件不错,人也乖巧,便被主管安排在VIP客房部。
他接到通知,知道大老板要来,认真的清扫了房间每一个角落,连边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从走廊尽头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的黑衣男人。
身材高大,面目俊朗,步伐矫劲,潇洒却沉稳有力,只是神色有些阴郁。
距离还很遥远,那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经令人感受到像是要窒息一样的压迫感。
拥有那样气场和魅力的男人,余彦之前从未遇见,估计以后也找不到。
不是傅景豪优秀到无人可以超越。而是当你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打动之后,往往很难再次从别人那里体会到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一年多来的生活,对于余彦来说,就像是童话故事。
虽然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完美无暇,但已经铭刻心上,此生难忘。
像余彦这样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野草,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已经足够,其实真的不需要太多。
见好就收,也是一种美德。
更何况,余彦还压抑着许多的,说不出来的委屈。
一年来,他对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
受到的所有不公正对待,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存档积在了心里。
如果没人过问,离开这里,时间久了,一切都会淡忘。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问他“为什么?”
一句问话,像是毛衣脱线的线头,牵扯太多。
为什么?
因为在他终于克服了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心理不适,带着小小的欢欣雀跃,打算他全心全意讨好金主时,却被无缘无故地抛弃。
因为在他以为金主对他已经很好时,却亲眼目睹了他和别人的亲近。
因为他分明没做错什么,却被狠狠地扇了耳光。
因为他见识到金主的粗暴和没有人性,他居然示意他的手下意图将他□□。
因为没人过问他的想法,便被推到镁光灯下,成为别人的挡箭牌。
还因为……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金主抚摸过别人的手,亲吻过别人的唇,搂过别人的怀抱……
一千万,的确是很多,多到余彦根本不知道拥有这样一比钱之后要怎么花出去?
但是,只有深夜里的自己知道,答应傅景豪的包养要求,从最初,就不仅仅是为了钱。
他那可笑的,愚蠢的心动。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他不会说给傅景豪听。
就算说了,他可能也听不懂。
就算听懂了,可能也只会换来鄙视的嘲笑。
所以,余彦对着前金主,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我这种小人物,钱不需要挣太多。现在我手里的钱够用了,所以要离开了!”
不愿意的理由,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拿出来用。
傅景豪是财大气粗的聪明人,又阅人无数,这种事,应该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但余彦还是低估了傅景豪的理解能力。
“你要去找那个姓谢的小子?”
余彦反应了大半天,才明白傅景豪所说的“姓谢的小子”,应该是谢之杭。
“不是。”余彦坦然回答。
傅景豪扯了扯嘴角,一副审视的模样,很显然是不能相信。
余彦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离开之后去找谁,其实和傅景豪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可以走了吗?”他又问。
“再帮我做顿饭吧。”傅景豪说。
余彦看着眼前人俊朗的面容,无声地叹口气,松开拉着拉杆的手,挽起衣袖进了厨房。
第21章 第 21 章
余彦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分外沉重。
他不适地翻动身体,有一双手臂用力缚住了自己。
肌肤相贴的触感温暖舒适,余彦动了动脑袋,寻找了合适的角度,再次陷入沉睡。
直到耀目的光芒透过细嫩的眼睑,刺激到睡梦中的人,余彦才慢慢有了清醒的意识。
用手遮住透过窗满满洒进来的阳光,试着睁开眼睛。
头脑有些昏沉,像是宿醉后遗症。
这样的感觉,终于让他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
给傅景豪做了晚饭,被要求“陪我一起吃完。”
坐下后门外的保镖送进来一瓶红酒。余彦的住处没有那些东西,酒应该是趁着余彦做饭的功夫,傅景豪让保镖去附近超市选的。
难得前金主有这样的心思,一年多的相处时光,最后结束的不至于太过无情。
余彦有些欣慰,端起酒杯,与傅景豪共饮。
之后的一切,他便没了清晰的记忆。
朦朦胧胧的片段中,有车辆疾驰的声响,被人抱在怀中的颠簸,以及……欲望沉浮的身体纠缠。
适应刺目的阳光,打量身处之所。
看起来很豪华的沙发,书柜,书桌,床……然后是宽大的落地窗。
透过飘荡的素色绸布窗帘边角,可以看到外面宽阔的庭院、庭院里光秃秃的梧桐树和葱绿的万年青,以及隐隐约约露出的,稍远处黑色铁栅栏门的一角。
这里,像是传说中的别墅。
余彦忍着身后的不适起身,找到浴室所在,用稍低温的水洗了个澡,头脑在寒意中变得清醒。
装着钱包的随身挎包放在床头柜上,行李箱却不见了踪影。
打开衣柜,发现自己在那间公寓的衣服移到了此处。
随便挑了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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