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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转让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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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谢锦程轻轻拍他的头,迈开大长腿,没有顾虑地走向电玩城,“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要好好教我。”作为初学者,谢锦程很大方地教了学费——办了一张会员卡,购买了一百二十个游戏币。
    时陌捧着一大篮的游戏币,掂了掂分量:“这么多,够玩很久了。”
    “一个游戏机要两到三个币,不够用。”谢锦程环顾四周,电玩城里很吵,相似类型的游戏机都分布在一块,他完全不懂那些游戏机是玩什么的,“玩什么?”
    时陌东张西望,突然指着一排赛车游戏机,兴奋地说:“玩那个!”
    “嗯,”谢锦程意味深长地一笑,“好。”
    时陌以前最擅长玩赛车,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后来没玩生疏了,但估计水平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是选自动还是手动挡。然后到选车,下面是车的数据,这是速度、抓地力……”时陌手把手教谢锦程操作,谢锦程认真倾听,选择了更有难度的手动挡。
    “壮士,你竟然用手动挡?小心失控。”时陌给谢锦程竖了个大拇指,乐滋滋地双手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等着让谢锦程见识他的本事。
    谢锦程拍拍他脑袋,笑而不语。
    一局开始,时陌飞一般地冲了出去,拐弯、漂移,操作自如,除了几个急转弯撞到边外,都没失误。反观谢锦程,被时陌甩了将近半圈,车撞得差点翻了起来,时陌余光看到谢锦程蹩脚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按下加速键,兴奋地冲过终点,结束了游戏。
    “我是新手,你应该照顾我一下。”第一名无需投币,还可继续玩,谢锦程作为输家,需要再投三枚游戏币,继续游戏。
    时陌得意洋洋地道:“这是为了锻炼你,不能放水。”嘴上这么说,下一局开始时,他却故意放慢了速度,始终保持在谢锦程前面不远的位置,直到终点。
    “不错,有进步,不愧是我徒弟,能追上来了。”时陌递给他三枚游戏币,拍拍他肩膀嘻嘻哈哈,“下一局我就不会谦让了,你小心点。”
    谢锦程放入游戏币,摇头道:“请你放点水,给我点面子。”
    “好吧,那我就给你一点面子,放一点点水,”时陌强调道,“先说好,只能放一点点,不能放多。”
    谢锦程笑而不语。
    
    第19章
    
    第二局、第三局……直到第五局,还是时陌遥遥领先,谢锦程笨拙地在后面东撞西撞,完全跟不上速度。
    时陌开心得要疯了,碾压谢锦程的成就感就像羽毛一样插在他背上,带得他飘了起来。
    准备进入下一局时,有两位玩家加入,比赛从他们两人变成了四人。时陌深吸口气,握紧方向盘,一路直冲,没想到后面的两位玩家穷追不舍,技术也不弱,时陌陷入了苦战。
    突然,谢锦程的车摇摇晃晃地撞过来,恰好把其中一位玩家的车顶开了,时陌大松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稳稳地以第一名的成绩冲向了终点。
    比赛结束,时陌第一,谢锦程还是最后。
    “还是你厉害。”谢锦程夸道。
    时陌鼻子都快昂上天了,他连赢了六局,战胜的奖牌挂了满屏,后面围观他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地说他厉害。
    成就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他趁胜追击,赛到第十局时,仍然稳坐第一宝座,别的玩家都自叹不如,败兴而去。
    比赛玩家又只剩下他和谢锦程两人,时陌却突然肚子疼,他捂着肚子站起来,不舒服地说:“我去下洗手间,你自己先玩吧。”然后匆匆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谢锦程摘下金边眼镜,折叠好收入上衣口袋,坐到时陌的位置上。周围的人见时陌不在,认为谢锦程好欺负,就高兴地坐到其他空位上,投入游戏币,准备开始游戏。
    谁知道,游戏开始,谢锦程骤然像开了挂一样,漂移技术娴熟,连道路上的一根杆都没撞到,把人家远远地甩在后面,理所当然地拿下了第一的好成绩。
    玩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继续挑战,仍然惨败,实力悬殊,时陌这辆车仍然稳坐第一的宝座。
    两局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个都惊叹谢锦程的技术。
    时陌回来时,第三局正赛到高。潮,他亲眼目睹到谢锦程的高超技术,也被惊住了。照谢锦程的技术,指不定还能赢过他,敢情刚才谢锦程都是故意让他,给他面子?
    时陌的心情很复杂,他应该为谢锦程故意放水而生气,可实际上,他却感到无比高兴。
    谢锦程是多么高傲的人,却以笨拙的姿态故意向他认输、示弱,满足了他的成就感和虚荣心,给了他很大的面子。如果不是谢锦程的谦让,或许他还不会那么高兴,不会那么快就从借钱的阴影里走出。
    笑意丝丝地从心底沁出,时陌静静地看谢锦程赢得了比赛,对手被气走、人群散去后,他才假装刚回来的样子道:“你在帮我玩?我的第一宝座丢了吧?”
    “没人来玩,你还是第一。”谢锦程站起来,把时陌的位置让回给他,“人家嫌弃我技术差,不肯来挑战。”
    时陌笑了,这技术都能把人赶跑了,谁还嫌弃?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道:“我也同意,你的技术那么烂,我都不想跟你比赛了,没有成就感。”
    “呵,”谢锦程摸摸他的头,“那换一个玩,老被你欺负,我丢面子。”
    “好吧,为了你的面子,我准许你的请求。”时陌把第一的宝座让给了一位来玩的小朋友,大摇大摆地走向新的游戏机。知道谢锦程的真实水平,他就没有胜利的喜悦了,于是他将目标转移到了娃娃机上,指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猪娃娃道,“作为输家,你要赔我一个娃娃。”
    谢锦程面带微笑,投币抓娃娃,一气呵成,不用三次,就抓到了时陌想要的娃娃。
    时陌抱着肥嘟嘟的小猪娃娃,像纯真的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高兴地开怀大笑。
    玩了一个晚上的电玩,手都酸了,还剩下几十个币用不完,谢锦程就帮时陌抓了几个大娃娃,乐得时陌合不拢嘴,抱着娃娃坐到车上的时候,时陌还天真地计算,这些娃娃要摆放在家里的什么位置才好看。
    回到小区门口,时陌爽快地把一个大猪娃娃送给谢锦程:“这是你的同伴,请好好善待他。”
    “那这个是你的同伴?”谢锦程眉尾一挑,指着时陌怀里的小猪娃娃道。
    “这是我的宠物,心情不好时发泄用的。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今天谢谢你陪我。对了,这个给你,把手伸出来,”时陌嬉皮笑脸,从钱包夹缝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谢锦程手里,重重一按谢锦程的掌心,郑重地道,“这东西就一份,小心保存好,可别弄丢了。拜拜。”说完,他立刻下车,摇手告别,转眼就走远了。
    谢锦程低下头,掌心里放着一张叠放整齐的白纸,棱角平整,纸张没有皱痕,显然被保存得很好。
    展开一看,谢锦程不禁动容。
    “今向谢锦程借款¥1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用于偿还欠款。借款日期:2016年12月24日,还款日期:年月日。总计借款时间个月。借款利息为……”
    欠条底下,清清楚楚地写着时陌的身份证号和签名。
    接着,谢锦程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欠条的还款日期和利息由你填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及时还你。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我今天很开心。”
    谢锦程会心一笑,将欠条沿着折痕整整齐齐地叠好,细心地放入上衣内层口袋,紧贴心口。
    他回到家时,已将近凌晨12点,家里却像战场一样,充斥着女人尖锐的喊声和男人粗鲁的回音,地面上的瓷器残渣,是父亲上个月在拍卖会上高价购买的青花瓷茶具,是父亲最爱的宝贝之一,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就成了失败婚姻的牺牲品。
    自从因为时陌的事情跟父亲意见不一致后,谢锦程与父亲关系处于非常尴尬的状态,说话次数变得很少,本来这支离破碎的家就是有他在中间打圆场才坚持到今天的,他一与父亲闹僵,这个家的裂痕就更大了。
    父母争吵还在继续。他实在不想走到房间附近听父母聒噪的争吵,他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进厨房拿出扫帚,将瓷器残渣清扫干净,再收拾好桌上未清理的晚饭碗筷,放到洗手池清洗干净。做完这一切,父母的争吵暂停了,枯燥无意义的争吵让他们感到疲惫,于是他们将怒火的矛头指向了他。
    母亲指着沙发上的外套,厉声道:“谢锦程,这是你放衣服的地方吗!你再放这里,信不信我把你衣服烧了!”
    父亲就像跟母亲斗气一样,用比母亲更大一倍的声音吼道:“地上的瓷器呢,我让你清理了吗!你自作什么主张,这里没有你做主的份!”
    谢锦程不言不语,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他已经疲于用热脸去贴父母的冷脸,圆场没心思再打,笑脸没心情再露,他们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由着他们。他擦干净手,单手插裤袋,将外套拎到背上,视若无睹地走向房间。
    父母异口同声:“谢锦程,给我站住!”
    谢锦程脚步一停,面带冷笑,命令他时,这夫妻倒是意见统一得很。
    “爸,妈,什么事?”他很好地收敛了怒火,露出一贯的笑容,但笑意却冰冷的未达心底。
    父母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地冷哼了一声,母亲先抢话道:“给你弟一千万。”
    父亲慢了母亲一拍:“打一千万到你弟账上!”
    谢锦程脸色一沉,弟弟谢展宏正在国外读书,过几天就回来,突然要一千万干什么?“理由?”
    母亲一顿,目光闪烁不定:“给他买车。”
    “妈,弟弟一年才回来几天,他不需要车。”谢锦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弟弟绝对不会提这种没有意义又无理的要求,他料想应该是母亲想要父亲的财产,就找这个借口让父亲给钱——父母关系破裂后,母亲变得十分贪婪,总想从父亲那得到更多的财产,这不是母亲第一次以谢展宏的名义贪父亲钱了,但因父亲对谢展宏的喜爱,父亲给钱给得爽快,没有怨言,现在倒好,父亲不肯给,母亲就贪到大儿子头上来了。
    “他是你弟弟,你管他需不需要,他想要你就要给!”父亲火气跟着上来了。
    “我会跟展宏商量,到时候再说。”
    “我要你马上给!”母亲用力地扯住要走的谢锦程,“你是不是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展宏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为什么不给?”谢锦程冷笑。
    “你……”母亲一噎,情急之下做了个拙劣的解释,“你的钱都是靠我们关系得来的,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现在我要你把我们的钱交出来,给你弟弟。”
    “我的钱是我自己赚来的,”谢锦程冷冷地道,“你们没有支配和决定权。”
    母亲大声道:“谢锦程,你这是不愿意给钱了?你以为你是凭什么走到今天,没有我们的关系和支持,你现在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不想给,你也得给!”
    “呵,”谢锦程转头就走,朝父母挥了挥手,“妈,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回到房间,把门一锁,他立刻联系了谢展宏,试探性地问:“展宏,我最近赚了一笔,你想买车么?我送你一辆。”
    谢展宏哈哈哈地笑个不停:“哥你开什么玩笑,我要车干吗?我在国内又待不了几天,在国外又住校,根本用不着,你还不如给我买把新吉他。”
    “好,等你回来,我带你去买。”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反悔的人是小汪汪。”
    “放心,言出必行。”
    兄弟俩捧着电话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个小时,谢锦程烦躁的心情被弟弟的笑声平复,嘴角逐渐上扬。然而一挂电话,笑容骤然收敛,冰霜在脸上凝结,就跟彻夜寒风一样,冰冷刺骨。
    他真是有一位好母亲啊,利用亲人,贪婪亲人的钱,这个家,真的还是家吗?他是不是该离开了,这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虽是这么想,他还没足够的勇气实施,大概是伪装的孝子因素使然,弟弟常年不在家,父母日渐老去,关系再怎么恶劣,那也是他的亲生父母,让父母独自在家他不放心。
    然而一周后,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家没有他的位置,父母眼中也没有他的存在,他根本不需要为了父母,将自己束缚在不属于他的家里。
    
    第20章
    
    谢锦程今天傍晚跟父亲以及当事人有约,当事人是父亲的一位房地产商老板朋友,姓江,这次要打一个标的额高达2亿的大官司,想委托父亲和他诉讼代理,因此请他们吃饭。
    谁能想到,谢锦程今天开庭很不顺利,对方诉讼代理律师相当难缠,把本来很简单的案件弄得非常复杂,足足开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偏偏赶去吃饭地点的路上又碰上交通管制,谢锦程被堵在半路,进退不得。
    眼看约定的碰面时间快到,他不得不打电话给父亲,说明情况。
    父亲烦躁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大声得连车内的音乐都哑然失声:“我告诉过你多少回,提前一小时出发、提前一小时出发,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耳里!”
    “爸,我开庭开到现在,一开完就出发了,但交通管制我预料不到。”自从上次拂逆父亲后,谢锦程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开始会跟父亲讲道理,指出父亲的不是,然而这非但没让父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让父亲为不能发泄怒火而变本加厉地责罚,两人关系陷入了僵局。
    “总而言之,你给我快点过来,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
    父亲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谢锦程捏紧方向盘,沉默不语,只有手背上绷紧的青筋,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一小时后,谢锦程赶到吃饭地点,刚推开包厢门,就收到父亲劈头盖脸的臭骂。
    “那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你简直丢我的脸!”
    热闹的包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包厢有十几个人,除了江总外,都是陌生的面孔,穿衣着装充满贵气,而父亲就这么毫不顾忌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厉声呵斥。
    面子丢得一干二净,脸皮也被撕成薄片,谢锦程多年隐忍培养出来的脾气,令他很好地控制住了怒火,他一声不吭,走向父亲旁边的座位,江总也呵呵赔笑,引他入座。
    按照正常的发展,他应该坐在父亲旁边,沉默地享受完这顿难以下咽的晚饭,然而父亲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怒火底线。
    “你坐这里干什么,那是你弟的位置。”父亲见他沉默不解释,更是来气,脸黑得几乎要刮风下暴雨。然而包厢内位置不多不少,就只有一个空位,这是谢展宏的位置,那谢锦程呢?
    父亲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数人时独独漏了长子,他黑着脸让服务员加了座位,为了面子还故意说:“我以为你不来,就让服务员撤位了。”
    谢锦程嘲讽地冷笑。
    他弟弟谢展宏在国外读大学,现在刚放假,父亲肯定是叫弟弟来认识这些大老板,以方便扩展人脉,将来继承家业。至于他么,不过是应江总要求而带来的附属品。
    不久,他弟弟谢展宏到了。阳光的年轻男孩,剪着时下最流行时尚的发型,一身潮流打扮,又高又帅气,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谢展宏是跳街舞和玩乐队的,在国外跟着同类人混久了,学了一嘴的油腔滑调,比寡言少语的谢锦程更会讨人欢心。他一来就很有礼貌地喊叔叔阿姨好,给足了父亲面子。
    江总乐呵呵地跟父亲说:“展宏长大了,上次见他才那么高,几年不见,就跟哥哥一样长成高富帅了。你这两个儿子都教得好啊。”
    “顽劣小子,难教。”父亲嗔怪地横了谢展宏一眼,笑容却越绽越深,“展宏,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谢展宏贴心地拉父亲就座,给大家斟茶,笑眯眯地道:“爸我也不想啊,我三点就过来了,就怕来晚了耽误大家吃饭,谁知道路上堵车,堵了很久都走不了,我都想下车跑过来了。”
    “胡闹,”父亲笑着呵斥,“大冷天跑什么,小心冻着。”
    “我也是怕你担心,就没下车跑,所以才迟到了。各位叔叔阿姨,我迟到了是我不是,我自罚三杯。”他举起酒杯,边倒边喝,足足喝了三杯白酒,大家高兴地点头起哄。
    父亲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大家都夸谢展宏懂事,却没人把目光放在谢锦程身上。
    同样是迟到,谢展宏能被原谅,能得父亲关心,而谢锦程得到的都是责罚与白眼。反正在父亲眼中,谢锦程都是“不成器”的代名词,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误的选项。
    在场都是眼尖嘴滑的生意人,也把他们一家三人的关系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敬谢展宏的酒多到快要让他喘不过气,赞美之词每分每秒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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