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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养成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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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地府的路也不大熟,凭着之前的浅淡印象随处乱走,兜兜转转走了个把时辰还在一片酒铺赌局堆里绕。亏得历景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扯住他,“摸迷了?”
冷余刃沉着脸,却问:“七爷呢?门童说他又回地府来了。”
历景岸笑道:“他在地府闭着眼走都不会撞树上,你还怕他能有个什么差池?”
冷余刃冷哼道:“那个姑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历景岸看这样子大约也猜出了几分缘由,姑获是冥神,常年居罗酆山西北方的幽冥之潭,对他们这些晚辈素来也不大亲近,不知为何,尤其与历景岸与谢必安没眼缘。可这事儿,历景岸也不愿跟冷余刃说。当下对冷余刃笑道:“殷越那事儿,倒是该谢你,这事情渊源甚繁,我知道的也不大全乎,但没有什么值得瞒着你的,今日知无不言。”于是拉着冷余刃找了家茶楼。
因为姑获先前的蛮横,冷余刃对这件事一开始就十分冷眼,若不是谢必安开口,他本来也没想着要管这闲事,再说,他也只是把殷越丢进轩辕坟,半分关照也欠奉,连个肉身都懒得给他糊,也就不愿领历景岸这谢。
此时不单单是冷余刃坐在茶楼听历景岸说起酆都帝和星宿帝的陈年烂事,酆都宫里,谢必安也一边喝茶一边看地府秘录里三千多年前那段恩怨。
谢必安不是爱八卦的人,但是酆都帝特意宣了他来。谢必安蓦地想起历景岸早前让他捉妖的那些杂碎事儿,至今仍觉得他可能是个点炮仗的,不禁吓得脚都有点软。酆都帝自然知道谢必安这德行,宽慰过他,哪怕天崩地裂九洲沉,都不会损他分毫。谢必安这才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三千多年前,封神一战,凡间殷商与西岐两国交战,仙神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两门斗法,伤亡甚重,天地不稳,遂又引得妖族出没,鬼族动荡。烽火中的爱憎恩仇与生死相系后,显得越发刻骨,星宿帝与酆都大帝之间更是封神后也没能消弭。
星宿帝本是通天教主座下金灵圣母,酆都帝本是燃灯道人,师从元始天尊,起初虽门派有异,但师尊之间都十分要好,门下子弟都如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一般,燃灯与金灵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似一对金童玉女。
直到两相交恶,情陷囹圄,金灵的爱徒闻仲乃是殷商国师,绝龙岭一战,死于燃灯师弟云中子的通天神火柱之下,金灵悲痛之余,要杀云中子,燃灯为救师弟,不得已几次三番出手阻挠金灵,甚至还误伤过金灵,金灵得知自己怀了燃灯的孩子之后本欲为了腹中胎儿放下仇恨,又阴差阳错碰到燃灯与他的小师妹状似卿卿我我,金灵以为燃灯见异思迁,此后便性情大变,屠元始天尊弟子无数,燃灯却只是以为,金灵为了闻仲这不肖弟子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终成剑指之势。
最终,在万仙阵一役中,金灵先后诛龙吉公主和洪锦,又战文殊、普贤和慈航道人,龙虎如意华光熠熠,四象塔飒飒生风,金灵以一敌三,端然不惧。燃灯眼看三大士势衰,不得已祭起定海珠,四人合攻,一招劈下,正中金灵顶门,金灵落冠散发,血流披面,却对着燃灯凄然一笑,眼里爱憎难解。
金灵死后,通天教主门人将金灵那七八岁的儿子殷越送到燃灯身边,燃灯这才醍醐灌顶,殷越对他恨意甚深,再加他对金灵的愧,令他生不如死。
封神榜出,金灵封坎宫斗姆,为星宿之首坐镇斗府。燃灯拒不受封。
人神两界动荡之剧,地府恶煞之气暴烈,上一任酆都大帝元神不能自持,被恶煞之气吞噬,成魔后,被女娲敕封的轩辕坟妖王所诛。燃灯弃神位,入地府罗酆山接酆都大帝之职。姑获随入地府,居幽冥之潭,为冥神。
千千万万年,魂魄在地府去浊还清入轮回,地府如一只貔貅,吞噬着魂魄带回的人间恶念,酆都大帝以元神镇之受之化之,是以历代酆都大帝,三千多年一任,大多成魔。女娲自地府成型之初便有所虑,临终前,曾授轩辕坟妖王以心头血,领诛成魔的酆都大帝之命。
金灵前世觉醒后,得知燃灯入地府,以为燃灯宁赴死也不愿与她服软与她相见,一怒之下大闹酆都宫,且又见姑获在侧,积攒了两世的怨愤,如滔天怒浪。
殷越自小无父,后又无母,本以为两人相见一家团圆,却眼睁睁看着娘亲举着龙虎如意将酆都宫里里外外砸的片甲不留,躲在桌子底下哭的瑟瑟发抖。
后来殷越无意发现了一本鬼族秘法,自己便练了一块紫黑曜石,将记忆封存,让曜石带着他的魂魄飘荡于人间,附人之身,人死后,曜石收其魂魄,养上一阵子,便又放他出来附人。因殷越这纯属旁门左道,是以所附之人只能是些八字轻,福禄寿数薄的人。生生世世过得坎坷颠沛。
心里唯一的温热,大约是他父亲入地府为君之初,他还未炼出曜石,妖王冷余刃与他有些萍水之交,他记得当时冷余刃诛上一任酆都大帝后重伤,化作一条蛇在地府待着,他常跟冷余刃说话,说的委屈还会哭。
不知道冷余刃听没听进去,却时而会懒洋洋的伸着蛇信子舔舔他脸上的泪。殷越把一个人对父母的缺失,对情爱的迷茫惧怕,一丝一毫都寄存在冷余刃那里。他对当时只是一条蛇的冷余刃存着感激,存着依赖。
后来冷余刃化作金鞘鞭,殷越心里那一点点死灰也冷的万分透彻了。
殷越如此在人世间流离游荡三千年,一家三口,动如参与商,生死不相见。
如今机缘巧合殷越的曜石被冷余刃击毁,魂魄最先被姑获感知。又引出这一场三千年余恨。
许是世间无新事,谢必安得知这前因后果天庭秘闻,倒也没觉得过于惊叹,只觉得,原来神仙凡人都一样,倒是颇有一种情为何物的感慨。
酆都大帝不瞒着谢必安,直言道:“我近来时常感觉元神躁动,可能时日无多。若有朝一日当真入魔,地府忧危需你鼎力相撑了。”
谢必安心里登时怂的直抽抽。酆都大帝看他脸都扭曲了,笑道:“你或许还不知,那妖王,正是你身边的冷余刃,他为代你受过,现下有些东西还未有意识,不过也无需担心,以后总会记起。至于你,三千年前,我入地府时,你也恰入地府为鬼差,只知元神从东而来,带着九天祥瑞,至于渊源何处,一概不知。”
谢必安抬眼“哦”了一声。他看惯了几千年的轮回了,对前世一直没什么好奇和执念。但凡存于世,必应该有轮回,好似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谢必安想起冷余刃,多少有些慨然,不免念叨了一句:“冷余刃是妖王么?”
酆都大帝点点头:“三千年前,应该不是他第一次诛成魔的酆都大帝了,却不知为何,伤的十分重,我将他封印入金鞘鞭搁在地府休养生息。谁想他刚有灵识,便同你一道入了凡界。替你受过这事,是我想试一试他,可据薛途所言,他本就有这意愿。早前一番修养,只怕在地府十八层荡干净了。如今内丹如何可能不容乐观。”
谢必安皱眉道:“我入凡界历劫,被一道雷劈了?”
酆都大帝道:“妖王出世,难免异动,天雷确与他有关,你恰巧那时下轮回崖。该是受他的连累,不过他也带你受过,算是扯平了。”
谢必安:……
谢必安不知想起什么来,愣头愣脑道了句:“这冷余刃不能再跟着我了。大帝让他回轩辕坟去吧。”
正坐在茶楼上听历景岸说星宿帝和酆都帝的过往的冷余刃,莫名感到一阵心气不顺。
作者有话要说:
金灵圣母,燃灯道人,云中子,这三人原型来自封神演义,我借用了原书中他们的身份,但情感纠葛全是杜撰。
第16章 第六章 凉凉(1)
谢必安回九冥镇的路上,心烦意乱。
他既贪冷余刃的厨艺,又觉得这冷余刃搁在身边活似一颗炸/药。他之所以对前世没有执念,便是因为,看了太多对前世执念太深的人,大都苦不堪言,眼前酆都大帝与星宿帝便是如此。
他记得轩辕坟那老树妖说,妖王对他“心心念着”,至于怎么个“念”法,他不仅没有丝毫兴趣,甚至隐隐觉得忧心。不知道这妖王是哪个便也罢了,如今知道是冷余刃,更是忧心了。
谢必安进门撞上冷余刃,看着他的眼愣了片刻,脱口道:“收拾东西回轩辕坟去。”
冷余刃担心了他一整天,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劈头盖脸就撵他走,冷余刃生气了。生气的反应就是顶嘴。
“七爷找着替我给你做饭的厨子了么?”冷余刃顶嘴也顶的十分不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委屈。顿了顿,又追着问:“为什么赶我走?”
谢必安:……
谢必安这才觉得,真是无理取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酆都大帝告诉过他,冷余刃替他受过不记得之前了,更不知道自己是妖王。是他心里有鬼,慌不择言。谢必安悔得想捂脸,缓了语气道:“算了。”
算了?这出尔反尔一惊一乍,让他提心吊胆几乎惶惶不可终日,一句“算了”就把他打发了?冷余刃更生气了。更生气的反应就是求安慰,顿时拉住谢必安的袖子,声音低的几乎是用鼻音在说:“你发誓以后不能再赶我走。”
谢必安:???
发誓?竟然敢让他发誓?发个屁!谢必安显然没接收到冷余刃这求安慰的心思,反倒对冷余刃这得寸进尺的态度十分鄙夷,抽了袖子就走。冷余刃赌气似的立在院里,难过的连饭都不想做了。
谢必安进屋后,扭头没见冷余刃跟进来,登时一皱眉,折身掀开帘子,正见冷余刃低着头亦步亦趋的往屋门里挪,听到动静一抬头,与谢必安对上眼,谢必安看着他那有些气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幽怨,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竟然……笑了。
冷余刃经历了害怕生气委屈等诸多情绪后,谢必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简直恶意满满令人发指!冷余刃突然觉得心里凉飕飕的。他意识到,谢必安这种人是捂不热的,而且还会时不时令他凉一凉。
谢必安见识过太多爱恨情仇,令他动心,堪比转移磐石,只有长长久久朝夕相对的消磨,让他习惯,习惯到不可缺,回身来路的点点滴滴便成了涓流汇江海。
谢必安良心发现自己好似哪里做的不对,起码笑得就不大合时宜,端了端姿态幽幽道:“你那是什么样子,你多大的人了?还要跟丁巳一样亲亲抱抱么?”语气没什么安慰的意思,竟有几分调/戏。
冷余刃内心疯狂点头,他嫉妒丁巳已经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开口却问谢必安晚上想吃什么。这怂耷耷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样子,何止是没骨气,简直连脊梁骨都让谢必安抽了!
夜里谢必安一节一节地吐着鸡爪骨头,看着冷余刃和门童干活,十分地主。
引魂香丝丝缕缕飘得像谢必安一样闲淡,忽的被一阵风打散,一点火红的香头明暗闪烁了几下竟自顾自的灭了。
本如牵线木偶的人魂,登时如一哄而散的鸟雀,四面八方飘开了。谢必安皱眉,看了看散的乱七八糟的魂魄,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爪,最后看向了冷余刃。
冷余刃十分识相,道:“兴许是有什么东西作乱,我出去看看。”说罢拿起桌案上谢必安画好的引魂符,便推门出去了。
月初,夜半的九冥镇,一弯月斜斜的勾在树梢上,阴恻恻的晕黄,街上烟雾缭绕,偶有白日闭门夜里开张的棺材铺门前挂着两只红灯笼,好似结阴婚的人家,透着股诡异的喜庆。守夜人打更如念经,三两圈下来,就把棺材铺的伙计念睡着了。街上游魂三三五五。冷余刃遇到游魂便顺手拍一张引魂符,让他们直接去鬼门。
冷余刃眼角余光里瞥见一团白影在胡同口一闪,当下便追了去,那白影奔蹿得极快,盏茶功夫就跑出了近十里地。
谢必安终于吃完了鸡爪。不见冷余刃回来,门童点了几次引魂香也点不着。这才起身走到香炉处,掌心在引魂香头轻拢,引魂香燃起,却过于诡异的蹿起一簇小火苗。谢必安在院里望了一圈,语气不快道:“狗胆包天了,在我这儿装神弄鬼?”
他话音刚落,只见半空荡出来一只狐狸样的白雾,咯咯笑道:“七爷勿怪。”
谢必安脸色不善:“老树妖管不住你们了是不是?”轩辕坟自上次撞了招魂幡,安生了一段时候,如今看来是又想生事了。
那狐狸化成一个媚眼如丝的少妇,捏着自己本身就没穿多少的衣服一角咬在嘴边,“七爷占着我们妖王给您做牛做马,却对我们轩辕坟众妖如此嫌弃,便是入赘也没这个赘法。莫说妖族素来不输地府,你们那酆都大帝动不动就要走火入魔,还要我们妖王给你们擦屁股。”
门童仿佛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掩面躲进屋里去了。
谢必安:……
那狐妖眼神由怨转喜又道:“七爷跟我走一趟吧。狐蝎两族想出了个绝好的法子呢……”说罢伸爪要拿谢必安肩颈,谢必安想不到这狐妖竟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对他动手动脚了。身形一闪,脸色已是十分不好看了。
狐妖一招不中,似乎在意料之中,嘻嘻一笑:“就知道七爷性情孤高不会愿意跟我回去。”说罢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点朱砂样的殷红粉末在谢必安脸前散开,狐妖掌心一番,手中便多了一只横笛,烟雾与笛声不似过招斗法,入五官走七窍,无孔不入,难挡难躲,谢必安眼前一恍惚,便软绵绵地倒在那狐妖身上。
冷余刃追到十里外,却见那团白影散了去,登时反应过来,真是大意了,妖族如此拙劣的障眼法竟一时没看出来。忙回九冥镇去。
院里谢必安早已不见了踪影,地上一张黄符被狐妖做纸草草写个几个字“洞房花烛待君来”。
冷余刃一时哭笑不得,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立时觉得自己可能要凉透了。
来不及想什么对策,急急赶回轩辕坟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地府造作第一人谢必安,现在的作,以后都是要还的。
就,提前祝我们妖王,儿童节快乐吧。
字数君掩面遁……
第17章 第六章 凉凉(2)
冷余刃捏着那张黄符,上面有醉情砂的味道,他直接找去了九尾狐的地盘。这些狐狸竟然敢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在谢必安身上使,不仅不把地府放在眼里,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九尾狐族同蝎族惯居洞穴,现下张灯结□□银铺街,处处透着股俗不可耐的艳丽,冷余刃一路皱着眉,有小狐狸来给他传信儿领路时,他眉间才有所松动。
冷余刃将一个洞穴走到头,却见过了一道隐蔽的高木屏障后竟别有洞天,不仅甚是宽广,奇柱异石五光十色,活溪浅渠往来旋复,更有花木扶疏鸟兽嬉闹,冷余刃不免暗里吃惊,山石后跳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狐,嘻嘻笑道:“来的还挺快嘛。担心我们会占他便宜?”
冷余刃瞥了她一眼:“你们没那个胆子。”
他这话说的厌恶又轻蔑,那女狐敢怒不敢言,一脸不服,冷余刃又道:“红砂沟这种地方,我迟早填了它。”狐族练醉情砂这门功夫全靠用红砂迷惑了人的理智,以笛声操控,所需红砂只有红砂沟能出,女狐急忙辩道:“我没在七爷身上使。”
冷余刃哼了一声话都懒得说,女狐极力示好:“七爷什么都不知道,现下睡着呢。都是十三哥的主意。”女狐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喉咙里嘀咕了。
冷余刃转过几方石头屏风,在一处花丛里见着的谢必安,谢必安着实睡着,却穿的喜服睡的喜床,他本细皮清瘦,白的单薄,淹在一片红绣锦里,只露着一张脸和几根指尖,比别人脱/光了都勾人,冷余刃一见之下浑身的血都直沸腾,转过身澄了澄心底翻上来的那股邪躁之气,方才咬牙道:“让十三给我滚出来。”
屏风处隐隐过来一人,伴着冷笑:“是你逼着我非得动七爷的。”来人湛蓝长衫,灰冷冷的眼瞳,微微眯着眼,嘴角衔着一点大逆不道吊儿郎当的模样。
冷余刃一记手刀便要向那人脸上劈去,那人眉间一皱,也不还手,只是向一侧躲开了去。冷余刃一击不中,却也罢了手,转向谢必安,轻轻抱了他便走,那人见状要拦:“十一……”
冷余刃一脸不耐烦:“七爷的身份,你们比地府还清楚,若有第二次,谁碰他我剁谁的手。”狐妖听了忙躲在那人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那人道:“十一,七爷于妖族有恩,我们也知恩图报,可你不能既占着女娲的心头血,又对妖族不管不问,你若想跟七爷双宿双飞,我们不拦着,交出女娲的心头血,卸下诛酆都大帝的天命,妖王易主,贤能者得。”
冷余刃冷笑:“贤能?就你们那些斤两?做梦。”
妖族不似凡界帝王父死子替,也不似仙神需功德修行,有妖族初始,女娲念万物有灵,庇佑于一方,挑出二十个妖族根骨绝佳的少年教化授艺,少年人风华意气令妖族齐力同心,一时风头无俩。后来有地府酆都大帝成魔之事,究其根源后,女娲令妖族接下这烫手山芋。
如今冷余刃带着女娲心头血在地府一滞三千年,妖族如被人拿了本门圣器,连当年那些少年都死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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