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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养成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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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船上的人都已知道,此人乃凌云阁冷余刃。
船上人断然怒道:“冷余刃,你几次三番与我唐门为难,真当我们不敢杀你么?”
“请。”冷余刃依旧惜字如金。
雾中隐隐几只小船靠近那前船,伴着窃窃低语,冷余刃估摸着有四五人。眼下的距离与视线,却是便宜了唐门,冷余刃躲过劈面而至的几枚暗器后,对船家道:“过去。”那船家早就吓得哆嗦了,又被冷余刃这两个字一吓,翻身便跳了船。
随即,一支两寸长的竹管打着旋儿呼啸而至,冷余刃皱眉,这不是一根竹管,是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冷余刃扬鞭,鞭梢在三丈外堪堪卷住竹管,竹管噗的一声爆裂开,管中的银针果然如漫天暴雨向冷余刃扑来,然而由于之前那略一停顿的功夫,冷余刃已退三步至船尾,跃起时一脚将船向前送出,腾身越过那一片蜂窝似的暗器,稳落在船上时,已与前船的距离近了几丈。

“我还以为唐门常年缩头乌龟也似的躲在蜀中是为何,原来如此,任谁怀着这门不要脸的功夫也该夹着尾巴做人。”谢七弃船飘至冷余刃船上,言语挑衅。
谢七极少在江湖中露脸,唐门弟子一见之下竟觉自惭形秽,冷余刃本就少年挺拔丰神傲然,这人站在水中船头,遗世独立中携着一股清隽,偏偏眉眼间三分妖邪,竟把冷余刃那股难掩的少年锋锐之气也压得浑然无光。
“敢问阁下?”唐门一行人此次离开蜀地远抵燕云莫州,不欲生事树敌,万事遵着先礼后兵。
“你叫一声七爷,我还受得起。”谢七嘴角衔着一点似笑非笑,眼神在五人身后那着黑氅的少年脸上顿了顿,那少年正是奚家公子。
唐门子弟俱是一怔,唐甚性子刚烈,登时怒道:“谢七,你堂堂凌云阁阁主,却无故围攻我唐门弟子,是何道理。你若执意与我们过不去,唐门也不怕与你一战。”
冷余刃道:“想杀你便杀你,要什么道理?”说罢沉肩出鞭,乍起的水浪将几艘船颠的俱是一颤,谢七脚下翩然浮起随船头微微一转,整个人如一朵随风而动的春花,荡漾摇摆过,又稳稳的立在一片翠然碧草之中。他这动作在一场拼杀中本应显得行云流水、随物赋形,可他偏把嘴角那样一勾,颇有种不要脸的轻贱相,让唐门弟子恨不得一把暗器打烂他的脸。
谢七瞧着唐门这些小辈功夫不弱,冷余刃以一敌五,虽未相形见绌,却也难分高下,且这几个弟子中,是否有人会唐门绝技“孔雀翎”和“梅花钉”还不得而知,是以该速战速决不宜拖泥带水。

谢七在一片暗器纷飞、鞭影飒飒中,以风驰之速踏水掠至那奚家少年身旁,一招天隼爪,拎住那少年后颈,少年先是惊惧,在一阵扑腾挣扎后,胡乱举掌拍向谢七胸前,谢七立在船舷上,左手斜出隔开他的掌势,随即化掌为指探向他怀中,不费吹灰之力捏出一本册子来。顺手将那少年扔回船中。唐门弟子眼看着谢七恃强凌弱,却被冷余刃缠得犹如粘在了那条鞭上,偶能腾出须臾打出一枚暗器又被谢七随意转了个身堪堪擦着奚家那少年后脑而去,便也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口呼“不要脸”,谢七回以“凌云阁阁训第一条便是妇孺童叟一视同仁”。
谢七将那少年推回船中,正待回身,却瞥见一箭之地外那片枯败的芦苇丛后闪出一叶小舟,急速冲将过来,谢七但看这逼来的劲势,便知驾舟人功夫不弱,再去抓奚家那少年做个挡箭牌已是来不及,当机立断踏水而去,退至冷余刃的船中。

舟中人上船拉起奚家那少年,少年见他,立时指着谢七便哭道:“霍叔叔,那个人,爹爹交代我给你的东西,他抢了去。”少年又气又惧,说话颠颠倒倒。
少年口中的“霍叔叔”,脚下腾挪转移拦在唐家弟子跟前,奇策十二已到手,谢七并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微一聚力,向众人劈出一掌,借掌风把船急速退出几丈远,冷余刃横鞭一扫,唐门众弟子也退后些许。眼看谢七与冷余刃全身而退,不料那舟中人起手横空抢过船中一条红缨枪,枪还未经人手,便被掌力携裹着向谢七破风而去。
冷余刃眼见枪刃劲辣,那人内功显然极深厚,本能之下便抢至谢七身前出鞭截拦,谢七皱眉,沉声道:“躲开。”两人凌空一闪躲过枪锋。
一枪不中,舟中人五指微屈臂腕皆沉,谢七只觉萍水生风卷浪成旋便见那杆枪竟回锋又至,这十丈外凭内力运枪的功夫,已是臻至入境,谢七脸色阴沉,冷声道:“霍家枪什么时候竟也纡尊降贵跟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混作一团。庙堂之上站不住脚了,想开宗立派落草为寇了么?”

霍磬微收了掌力,道:“江湖门派如何作乱,我不欲置词,但奇策十二关乎燕云山河大计,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谢七怒极反笑,遽然出掌截住枪身劈落下去:“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救燕云于水火,也不看看燕云稀不稀罕。燕云百姓被你们一次一次骗着箪食壶浆的助战,结果呢,几十年来,要么久克不下,偶有战果你们那草包皇帝便又听信谗言和谈退兵,你们一拍屁股走了,留燕云百姓给北蛮肆杀。也敢舔着脸说是为燕云山河大计!放什么屁!”
霍磬脸色已难看至极,却仍强硬:“谢七,家国大计岂能听你一个江湖中人出口诋毁,那奇策十二是奚家家主予我霍家的,不问自取是为贼。你若执意如此,也休怪我无情。”
谢七嗤笑:“霍家枪而已,还不配叫我另眼相看。且试。”

霍磬是抗蛮主力霍家军将帅霍业的第四子,霍家有两个儿子都战死沙场,有岳武穆前车之鉴他们如今也意识到,有权臣暗中掣肘,想在战场上收复燕云如痴人说梦,一方面孤军战朝堂,也广结江湖义士多方斡旋,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一门忠将。奈何遇到谢七这正道走不通便邪门外道一起上的不讲理,一番话将霍磬那苦苦撑着的对南朝的赤胆忠诚揭的血肉淋漓。
霍磬叹了口气,右掌平推掀起掘鲤淀波浪两丈,滚滚而去,几丈外船头,谢七衣衫烈烈,笑中带了几分狠绝凌厉,凌空而起飘在浪尖,掌心向下如揉碎纸团稻草般顷刻便化奔浪为静流,霍磬不等招式变老化掌风为刃势,削向谢七胸口,谢七横向一切,掌中隐隐浮起一缕青雾,两股劲力如锦缠刀,似针隐棉。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又化了去。掌力及处,众人皆内力被化去整整十二个时辰。

霍磬大惊失色,这“青丝化绵掌”是几百年来江湖上极为邪门的功夫,自瀛木山人走火入魔暴毙后,已经绝迹,今日竟见谢七使得,且谢七年方双十出头,连他三十余年的霍家内功也能化去,足见这青丝化绵掌之威。
霍磬自知难敌,叹道:“谢七,你可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霍家军凭着军威或能免遭觊觎,你江湖门派坐拥奇策十二,来日凌云阁必被江湖众教围剿。青丝化绵掌虽厉害,但这功夫剑走偏锋阴损折人,你如何撑得凌云阁百年基业?”
谢七脸色白如宣纸,显是有内力反噬之相,却笑道:“我不做什么中流砥柱舍身为海晏河清,只求一个破锋于乱、裂土分疆。霍前辈,我敬你霍家军忠肝义胆今日不伤你们分毫,可你该知道,这战乱究竟是南朝对不起燕云,横不能每次你们要逞英雄立功名就该有人给你们摇旗呐喊,想睡觉就有人给你们递枕头,世间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我问心无愧。”

唐门立马有小辈骂道:“说的好听,不就是个搅屎棍?”
谢七冷笑道:“若是一锅汤,便叫汤勺,若是屎……呵,你自甘做屎,我怕什么做个搅屎棍。”
冷余刃不关心什么天下什么战场,此时只听着谢七巧舌如簧同人斗嘴,觉得自家七爷的脑回路堪称清奇,如此修炼下去,简直可凭两片蔻丹朱唇退百万雄师,心道:这唐家弟子真是笨的可爱,为什么不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想到此,不禁觉得好似学到了自家七爷三分唇舌功力,登时竟有些喜不自胜。
谢七轻舟而去时又道:“霍前辈,我枉顾道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你放心,凌云阁虽看不起南朝,对北蛮也弃如敝履,这奇策十二你也不必再惦记了,它便是碎成齑粉也要碎在凌云阁。不过,若你三拜九叩至我凌云阁,说不准我会让你拜读这奇策十二。”
霍磬心里五味杂陈。霍家折这脸面,只好当做是补了南朝官家作的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写的蛮过瘾的,看官觉得看起来爽不爽。*^_^*





第4章 第一章 造作(3)
出了掘鲤淀渡口,谢七一捧血吐出便倒在了船上,冷余刃扶起他惊道:“七爷怎么?”
谢七抹了抹嘴边的血渍,恨道:“你当霍家三十余年的内功是纸糊的?这青丝化绵掌本就用一分损减五内根基一分,瀛木山人何等武学奇才,一生也不过用了三次化绵掌。”
冷余刃触到他手臂如一段冰棱,忙运功给他送内力,谢七留着一口气低声道:“我练化绵掌经脉已经紊错不堪,你那少林内家功夫行之不当于我无益,别费力气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还死不了,先回凌云阁罢。”冷余刃便忙抱起他往莫州的凌云阁暗哨处去。

苏瑜正连夜赶到莫州,冷余刃看着谢七额眉皱得紧,心里竟有些揪着似的疼。他还不懂这心痛的缘由,十年前他看到谢七含笑的眉眼就觉得这辈子都只想看他笑,如果谢七皱一皱眉,他便也不开心。谢七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功夫教他杀人,他心里便把谢七一笔一画一招一式都藏起来,看不见他的时候就在心上反复品摩,像一层又一层的蜜糖,直甜到他梦里面去。
谢七微一动作,他忙去探他额头,还是烫的厉害,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必要屠了唐门和霍家,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谢七喂他喝水,他从小没这样照顾过人,手脚都有点慌张得冒汗。
苏瑜到的时候,看到冷余刃从来没有过的孤注无措,这个少年在她眼里从来冷峻话少,眼神里从不含情,被谢七打磨成一把利刃。如今看到他这样慌张,苏瑜才惊觉,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心里只骂谢七这般作孽,苏瑜摸了摸冷余刃的头,轻声道:“你舍不得他是不是,我身边人手不够,你不要走开,就在屋里帮我好不好。”
冷余刃看向苏瑜的眼神几乎含了泪,使劲的点头。

苏瑜扶起谢七,摸了脉,沿督脉送进一股内力探了探虚实,又在他百会穴和神庭穴施了针,谢七额上发青,人虽仍然昏迷,却显出极痛苦的神色,冷余刃脱口喊道:“苏姐姐,你看他,你快救他,他疼得厉害。”
苏瑜在他膻中穴鸠尾穴轻击,对冷余刃道:“疼也得受着,这化绵掌阴寒至极,霍家内功又是纯阳一派,两相交恶,他不死也得送半条命,我早就告诉过他,他本身就不是练武的料,非要逆天而为,如果这般疼能让他有个教训也值当。”
苏瑜虽为医者,可在谢七跟前听惯了他言语噎人,又好笑又好气,便也不甘落人后,对谢七极爱逞口舌之强,从来不顾及犯不犯口业,又对冷余刃道:“你从他关内穴,送少林内力给他,将他体内流窜的霍家内力引导开去,切记得徐徐图之不可冒进。若有滞涩,宁可等他自行疏通也不可强冲他经脉。因他本身经脉逆乱不堪,乱麻也似,或许十分耗神,但以我对谢七的了解,他自己意识超乎常人的倔强,兴许比想象中好一些。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冷余刃点点头,便开始按照苏瑜说的做。
谢七意识残存,却真如苏瑜所说,极配合冷余刃,这一番整整耗了五个时辰,冷余刃收了力,整个人虚脱了也似,苏瑜塞了颗药丸给他,让他躺在谢七身旁,他对苏瑜一笑道了声谢才睡过去。

谢七醒的时候,碰到身旁睡得死沉的冷余刃和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微盹的苏瑜,怒道:“你敢让人睡我床上?”
苏瑜睁了眼一瞥,哼道:“别作孽了,也不看看你这条命能捡回来是靠谁。”
谢七还是顺不下这口气:“我养他这么些年可不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么。你倒心疼个什么劲儿。”
苏瑜恨道:“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孩子对你什么心思?”
谢七得意道:“我故意的。”
苏瑜叹道:“你这样的心肠,迟早得受天诛。”
谢七问道:“有吃的么,我饿了。”
苏瑜出门去端了一碗粥回来,一勺一勺喂着他吃,谢七看了她一眼微一笑缓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他没一点心意?”
苏瑜手里一顿,噗的笑出声:“你啊,只怕这辈子都参不透情爱。有情人可没有你这般刻薄的,你这刻薄是天性,冷余刃虽也不懂情爱,可他好似就认你这个人。”
谢七喝完粥,苏瑜正色道:“你这化绵掌还是早早自行了断散了去得好,如若有二次,恐怕神仙也难救。”
谢七皱眉:“不行。”
苏瑜恨道:“这邪门功夫比命重要?你,你气死我罢。”
谢七拖住她的胳膊撒娇也似笑道:“好姐姐,人各有命,我的命可不是化绵掌说了算的,如果我命该绝,便是不练化绵掌也是要绝的。这个道理你怎会不懂?”
苏瑜眼角微垂,低声道:“你让我怎么办啊?”
谢七听了这句话竟比方才苏瑜说他“神仙也救不得”还要害怕,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在与不在都能护你周全。”
苏瑜让他躺下,掖了被角缓声道:“睡吧,睡足了我们回凌云阁。”说罢便灭了灯出门去。
她立在檐下,这小院里水塘里的水都冻得结实了,月色出奇的好,她想起十年前,苏家被灭门的时候……

江南明州苏家济世堂,谢七母亲的娘家,不过一家寻寻常常的医庐药铺,只是救了一个江湖客,正巧那人身怀青丝化绵掌,被人从北蛮一路追杀至江南。
谢七难得回明州一次,苏瑜高兴地那晚带他去放灯,很晚才回家,两人刚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蹦蹦跳跳进了他们家所在的那个胡同,被横在胡同里的黑衣人吓了一跳,那人蜷缩卧地,也看不清脸,身边的一把刀倒是在苏瑜和谢七的灯笼下显得森寒骇人,苏瑜把谢七挡在身后,大着胆子举灯去看,那人衣衫上血迹斑斑,似乎是听着有脚步声,伸手便去摸身边的刀,苏瑜却道:“你受伤了,我家有药。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那人看清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似松了口气。
谢七拉住苏瑜:“江湖草莽是非多,还是不要管闲事了。”
苏瑜皱眉:“医者仁心,爷爷教的你都忘啦。”谢七悻悻的闭了嘴,帮着苏瑜把那人拖回去。那人在苏家养了半月有余,只说他叫离五。
又过了月余,苏瑜同苏桠儿去后山采草药,黄昏时分回去的时候,医庐药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她疯了般的叫喊,可她甚至连这场灭门之仇的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她一夜之间哭干了这辈子的眼泪。
凌云阁得到消息赶回明州的时候,苏瑜和苏桠儿已经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了。也才十岁出头的谢七,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抱着苏瑜喂水喂粥。苏瑜睁了眼就看到谢七满眼血丝道:“你放心,我替你报仇。”苏瑜不是杀心太重的人,只是又哭。
谢七带苏瑜回凌云阁后,离五找到他,道杀苏家的是藏剑山庄、点苍派和冷家堡,是为了他身上的青丝化绵掌。他把青丝化绵掌的秘笈给了苏瑜,自刎以报恩谢罪。
苏瑜要把这本邪功秘笈烧祭给苏家亡魂,谢七不允,苏瑜还记得少年谢七眼瞳漆黑果决说出“我以魂献恶,以恶制恶”。苏瑜死也不肯,她只剩谢七一个亲人了,她不要他为仇恨蒙了心蒙了眼,她想他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苏瑜把书一撕两半,谢七急中立断,扬手劈在苏瑜脑后,将秘笈收了起来。往后苏瑜怎么闹也无济。
谢七性子绝狠,不畏善恶不惧生死。苏瑜无能为力。

霍磬一言成谶,不足两年,武当、峨眉,唐门,沧浪,欺风堂,五大门派围攻凌云阁。
五大门派虽声势强盛,凌云阁死士也非池中物,两相交恶互有折损。怎奈沧浪派万金买江湖百晓生的消息,得知谢七与江南苏家渊源,着几个弟子摸上凌云阁主峰柳林尖峰绑了苏瑜架在阵前。
谢七看到苏瑜时,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凌空直掠至苏瑜身旁,抬手搠起一剑便将苏瑜身边的几个沧浪弟子枭首,这番迅疾,剑气之凌厉,令人不寒而栗。将一众人吓得愣在当场,竟忘了谢七此番自闯进敌方阵营当中,连剑都忘了拿起来。
唐门有人喊道:“杀了谢七。”众人这才纷纷拔刀拔剑,谢七抱起苏瑜向上一抛,冷余刃长鞭一卷,接过苏瑜稳稳地放在谢七的椅子上,苏瑜看着谢七,哭喊道:“阿七不要。”这一声虽中气不足,却撕心裂肺,令人不忍听。
谢七满眼杀气:“今日上我凌云阁者,鸡犬不留。”
谢七十指尖俱呈青色,五指成爪一掌劈出,离他最近的十余人血淋淋化去一层皮肉,他雪白的衣衫上登时血溅如点梅,近刀远箭蛛网也似向他扑将去,冷余刃也近不了他的身。
谢七运掌如风,顷刻间连冷余刃也觉到体内真气如被人抽去,手脚皆软。冷余刃向苏瑜身后的死士打了个手势,那死士呼哨一声,十余黑衣人自柳林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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